我的室友果然有问题-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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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贺枫从后轮爆炸的黑色疾雨中轻松穿过,只有表情变得更加愤怒,身周赤光愈发炽盛,背后的赤猿虚影甩开臂膀捶打着胸口。
此时三人已经离开了拥堵的车海,到了冬凛高速公路出口附近那段因为堵车分外冷清的道路上,黑色路面上只有赤光白影在前后追逐。
金色长发披散乱舞的加贺枫右手突然赤光绽放,猛地握住了旁边的护栏,在钢铁扭曲的吱嘎哀鸣中凭借怪力硬生生扯下了来一长排,她接着手臂伸展向前一挥,被赤光布满的十几米长的安全护栏便火龙似的对白色独轮车横扫而去。
这场景就像空旷的山林中狂怒的高大赤色猿猴抱起巨木横扫夹尾逃窜的狡猾白狼。
许退眼见已来不及闪避,左手抱住装披萨的保温箱,右手按住机车坐垫迅速道:“准备跳车!”
他掌心涌出一团暴躁却被约束的蝶化之力,相对柔和的爆炸在手掌和机车坐垫间产生,将他和他肩膀上挂着的秦信一起向上弹开。
两人腾空而起,方才离开坐垫半米,白色独轮机车就被加贺枫手中的安全护栏扫中,摧枯拉朽式地砸成了一团废铁,乒乒砰砰摔出了安全护栏。
许退和秦信险而又险地在另一边落地着陆。
“死得其所,快哉快哉。”许退左手抱着保温箱重新点了根烟,肃然目送滚落栏下的独轮机车残骸。
“大叔你说什么?”
“我在代替‘平安苟活可耻为退哥牺牲光荣’军团第87号勇士说遗言。”
“比起机车你先想好自己的遗言吧,退哥。”秦信全神贯注地盯着露出残忍笑容慢慢走过来的加贺枫,“你的爆破能力连她的防御都破不开,用脚跑又跑不过她,你死定了。”
许退冷静地吐了个烟圈:“她这个形态又不是没有弱点,要不然她早就使出来了,之前哪会开着焰骑追我们那么久,你身上有酒没?”
秦信答道:“没有啊,这时候摆酒认错已经晚了吧。”
这时许退脸上才露出一丝失算的诧异:“你是杜川的后辈,身上居然会没有酒?”
“什么后辈啊,我只是住在他管理的公寓的冬大学生。”
秦信摘下戴在头上的蝶灾探测器“心眼”放进兜里,现在到处赤光煌煌照得通明,已经没必要再使用夜视功能了。
“那没办法了……”许退右手搭住秦信的肩膀说道:
“退哥,你还有妹妹在等着你。你先走!我来掩护你!”
“哈?”秦信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我在替你说遗言,88号。”许退嘴里的烟头骤亮,干净利落地引爆了掌心的蝶化之力!
秦信只感觉背后轰隆一响,狂乱的气流遽然炸开,整个人就朝着凶威赫赫的加贺枫和她身后那头赤色凶猿飞了过去!
“死妹控你妹啊!”
许退冷笑一声,把头盔一扔,转身就跑。
第三十九章 阿特休勒症和简饰真()
“说一个睡前故事,你听吗。”左凌侧卧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白皙纤妍的脖子和秀丽螓首,青丝垂散。
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秦信笑了笑:“睡前故事不都是醒着的人说给睡觉的人听吗。”
左凌白了他一眼小声道:“爱听不听。”
救命,别这么可爱啊。
秦信的心脏像牛油被热气化开,充满了云朵似的柔软情绪。
左凌变成女生后,不但外形越来越女性化,性格似乎也受到影响,对自己毒舌的频率大大下降。之前和她相处两年多的“凛”似乎都转化成了“娇”,这令对凛娇妹子情有独钟的秦信欲罢不能,见到左凌时总有被电流戳来戳去的感觉。
“说吧。”秦信的语气也柔软起来。
“蝶历52年,在帝京第一综合医院附近,有一个弃婴。”左凌脑袋陷在枕头里,小声道,“那个弃婴就是我。”
左凌的小声是因为疲倦,秦信看到她的眉毛皱了起来。
“算了,我也不擅长这么说话,在实验室你说尝试去依靠你一些……”
她顿了顿,开始语气平静地叙述一段往事。
“我叫左凌,20岁,是蝶历52年在帝京第一综合医院附近被人发现的弃婴。
被发现时我大部分皮肤表面都是肿烂溃疡,严重溃疡意味着黄白色的脓液、暂时凝结的紫黑痂皮还有坏死的组织,我被它们包裹着:坏死的组织液,坏死的淋巴细胞和白细胞,细菌的代谢物还有病菌,混合在一起变成流满全身的浓稠状液体。一床肮脏的毛毯包裹着我和它们。
你不用露出那种不知该如何表达哀悯的表情,我并不记得那时的景象和痛苦,只是根据阿特休勒症的知识还原它在婴儿身上的症状。而且我也不觉得你能感同身受。”
左凌没有看向秦信,但她知道他会怎么反应。
“第一例阿特休勒症出现在泰西,以发现它的医师名字命名,爱罗斯·阿特休勒,泰西神经病理学的权威。
阿特休勒病毒向神经系统发送错误的信息造成免疫异常,具有血管系统的**组织对并不存在的‘损伤’发生过度防御反应,甚至攻击人体自身组织,显著症状就是体表的肿烂溃疡。
实际上阿特休勒症并不致命,只是麻烦,在蝶历65年之前医学界对它都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而且它的症状令人觉得丑陋恶心,让人对患者生不出半点怜爱同情,只有嫌恶和厌烦。
阿特休勒症的患者简直像是一团在脓液中蠕动的黄白色蛆虫,因此患儿被亲生父母抛弃的事件屡见不鲜。
我也只是蝶历52年被抛弃的439名患儿之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幸运的是,我被人收养了。
我的养母被人称为‘三羽暗鸦’,她出身于帝国南部三羽县享有盛名的医学世家,冬大毕业,最后却因为进行违禁实验研究被医界驱逐成为了黑浊污水中的地下研究者,也是帝京阴暗世界里最强的黑医之一。
她叫简饰真,是一位信念崇高智慧超群的女性。”左凌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敬慕和怀念之情。
“没有你想象中那些疯狂研究者把我当作人体试验的素材残虐的情节。脑子里的死虫子那几天喋喋不休揭露的事情只是表象。
在我12岁以前,母亲一直用稳妥的治疗手段让症状不至于恶化,减轻我的痛苦,同时对我进行全面系统的教育。并非把她的价值观灌输给我,而是让我自由来自帝国、泰西、樱岛等地先哲前贤的著作,还介绍给我许多现代人类学和社会学的理论,希望我能独立地思考,对我和我身处的世界。
她鼓励我与外界接触,去和同龄人玩耍。然而尽管我穿着母亲特地制作的防护服遮掩阿特休勒症的症状,也依然被外面的人看做怪物和异类排斥,附近的小孩们大喊着‘怪物’用石头扔我,向我吐口水。
身患阿特休勒症时,能以看待普通人的目光温柔凝视我的始终只有母亲一个人。
渐渐地,我不再与其他人接触,只是留在书房里不停地学习各种知识。我很聪明,源于天赋的液态智力和科学的学习方法让我在12岁时就已经具备了超越普通成年人的知识储备和思考能力,就像废柴川喜欢的那本里的女主角圣安·玛丽苏。
和女主角不同的是,聪明也没有让人喜欢上我,仅仅是从怪物变成了聪明的怪物。
母亲觉得我已经具备了做出选择的能力,她和我平等地交流,希望能让我充当人体实验的素材,去找出治疗阿特休勒症的方法。她把所有可能造成的后果告诉我,让我自由选择,我答应了。
实验进展很成功,在蝶历65年,母亲就合成了能治愈阿特休勒症的药剂,让我恢复了正常的容貌,她匿名发布了这项技术,阿特休勒症不再成为造成弃婴事件的源头。”
左凌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秦信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母亲不是那种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任由他人牺牲的自私者,她从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体充当素材,只是有些实验手段无法对自己使用。在我考取帝国二级执业医师资格后,母亲向我建议用她作为实验的素材,假如我可以接受的话。
现在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秦信张了张嘴,左凌没有管他,继续平静地说道:
“在战场上用血肉之躯抵挡炮火的军人被视为英雄,研究者们在彼此接受的情况下奉献自己进行人体试验却被看做疯狂和禁忌。为什么?就因为后者听起来非常恶心丑陋吗?人类本来就在不断地伤害自己的身体:吸毒、酗酒、**、对电子设备和网络成瘾……让肌肤枯萎,内脏衰竭,骨髓干枯。那么用被伤害的身体交换更有意义的成果,去拯救需要拯救的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被理解呢?
我并不是想说服你,只是告诉你我经历过什么,我在想些什么。
没有比人体更好的实验素材,我不会去勉强别人,我抱着这样的想法把自己作为素材进行着研究,想让更多的人免于疾病。
这样的我,能和你彼此依靠吗?”她低声道。
左凌闭上眼睛,在秦信的沉默中静静睡去,这番话似乎消耗了她仅有的精力,令她像羽毛那样轻而苍白。
他听着她的呼吸,屏住了呼吸。
三年前,左凌的养母简饰真因劳去世,她在临终前依然希望左凌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的理念就让我来承载,小凌也去做能让自己觉得幸福的事情吧。”她笑着松开了左凌的手。
简饰真没有想到,她在黑暗中给予希望和温柔的身姿是那样耀眼,她的率真、睿智,善良早已填满了少年仅有的世界,令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最初见到的美丽光芒。
“妈妈。”左凌睡着的身子似乎动了动,轻声呢喃道。
第四十二章 管云意和庚雾夕()
眼前模糊不清的秦信眉间一寒,心知躲不开黑裙学姐这发撬棍突刺,立即将蝶化之力调动凝聚于额头全部用于硬固化,脑袋一仰猛地朝撬棍末端撞了过去。
之前交手黑裙学姐使出的力道不过是普通三阶蝶士的水准,撬棍是很硬没错,但离穿云洞月的神兵利器还差之远矣,而秦信在中高阶蝶士的层面自称人形凶器绝对没有问题。
在秦信预料中这一撞之下撬棍和他的脑袋都不会怎么样,要是黑裙学姐松开撬棍还好,要是她死抓不放怕是会有肩腕脱臼的风险。
铿!撬棍与额头发出金石相击的清脆声音,秦信毫发无伤,黑裙学姐却也没有如秦信所料撒手或脱臼,反而游刃有余地进手又是一刺。
“不可能啊。”秦信眼睛恢复过来,头往左一偏让过撬棍,左手一抬抓住了黑色撬棍的中间部分,身为武者的气血涌上手掌,左手用力一折,黑色撬棍却笔直如故。
黑裙学姐双手回抽,又把撬棍从秦信手中夺了回去,所用的力气仍然只是普通三阶蝶士的程度,也没有使用特殊的技巧,但就是硬生生地从秦信手中把撬棍抽了回来。
撬棍在黑裙学姐手中挽出一个棍花,换用曲如鹅颈的那头对准秦信的喉咙勾了过去!宛如毒蛇噬颈,要用尖端的毒牙勾断秦信的脖子。
秦信却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思索起来。
“奇怪,刚才就算是再粗一倍的普通钢材也会被我折弯,那根撬棍却安然无恙,而且仅凭三阶蝶士的力量就从我手中夺了回去,那种感觉……就像并没有真正地握住它。”
他刚想向蝶询问,一个庞大笨重的身躯带着劲风横撞过来,把他撞离了黑裙学姐的攻击路线。用可乐爆弹掩护秦信失败后,眼镜学长驾驶的自动售货机机动战士又英勇地冲了过来,撞开秦信像一块坚实可靠的盾牌拦在秦信和黑裙学姐之间。
“不是让你趁机逃走吗!”眼镜学长恨铁不成钢,“被人发现偷看成人杂志第一时间逃走才是上策啊!”
秦信看了眼多管闲事的眼镜学长,他刚才停下思考时已经暂时把蝶化之力充盈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全身如钢似铁宛若磐石,黑裙学姐的攻击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四阶作为高阶蝶士和中阶蝶士的分水岭,就像动物园里分开狮子和野牛的金属拦网一样,薄薄一层清晰可见却是肉食者和草食者的分野。
可偏偏眼前的野牛就像幽灵一样,令狮子的锋利爪牙每每落空。
“既有佳人盛情留客,在下岂能不解风情。”
秦信捡起打斗中掉在地上的成人杂志,像樱岛武士用来擦拭刀锋的“怀纸”那样斜揣在怀里,左手虚握竹剑放在身侧,仿佛老影片中黄昏赴约的落拓剑客,脚步若紧若松,缓缓走向与售货机机动战士对峙的黑裙学姐。
余音仍在,剑已出手。
剑锋幻作一弧秋水,清波晃动间笼罩住了身前七尺,剑尖一点寒芒如同荷叶中心滑落的露珠,流畅至极地斩向黑裙学姐腰间。
冬名秘剑,拔刀术·荷露!
黑裙学姐仓促间甚至连藏入影中都来不及,只能把撬棍竖在身前。
秦信脸上浮起一丝哂笑,强化后的竹剑重心被他集中在剑尖顶点,同时配合如露如电的拔刀术,再来一捆撬棍他都有信心一刀两断。
可是……
架住竹剑的黑色撬棍平平淡淡岿然不动,反光的漆面映出秦信自己的哂笑,仿佛在嘲讽成竹在胸的年轻剑士。
“不是吧。”
被剑术镇住的眼镜学长才反应过来:“姿势那么帅还不是中看不中用!快跑吧你!”
他一扶黑框眼镜又和黑裙学姐战作了一团,撬棍铁拳,乒乒乓乓。
怎么看都只是两个三阶蝶士在战斗,可我却完全插不上手?
秦信一脸失落地被自动售货机机动战士挡在身后。
“连个三阶蝶士都摆不平……这概念性虚弱也太虚了吧……”他把责任归于身上的概念性虚弱,担心会影响全国大赛,于是向脑海中的蝶抱怨道。
“这和概念性虚弱无关,是你的‘干涉度’不够,他们更大程度上是精神层面的存在,你在蝶化四阶和共生祭仪的影响下,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