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魂炼血之末世情缘-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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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他低声喝道,为父的威严尽数迸发,众人都可感觉到浓郁的压力铺向欧阳项飞。
如果欧阳决知道这没有用的时候,他就不会选择言语压制,而会直接用行动将这个不听管教的儿子拿下了。欧阳项飞听了父亲的话,只偏头瞥了他一眼,马上回到上官黎身上:“打一场。”
他的语气越发平静,而越平静便越让人难以拒绝,也让欧阳决做不出暴力解决的手段,就算是父亲也没有理由制服还没有变成疯子的儿子。暗袭者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胶着的三人身上,几乎忘却了在一旁看戏的楚家人。
不过上官黎倒是想起来了这会议室是谁的主场,他看向端坐的楚沧海,这个从头到尾都一脸淡然的老人,应该可以解除囧境。
然而让人不爽的是,楚沧海只是对他耸了耸肩膀,笑道:“无妨,自己人,你可以自己拿主意。”
这个时候冷静的人也许会选择细细思虑楚沧海的话意和当前局面,可惜上官黎不是这种人,要不然也不可能以高度藏魂的能力却只能混到教人打架的地步,上官振派他来的时候,只是想表达对会议的轻视,大概没想到这个特殊的局面需要一个更有头脑的人来应对。
每一个暗袭者无论强弱,在正式加入组织之前都会在联盟格斗分部里进修一段时间,等同于规章制度十分严格的学校,弱者提高能力,强者则磨练心性,欧阳项飞虽然贵为家族继承人但也不能免俗,自然他是属于后者。
所以上官黎曾经做过他一段时间的教练,对这个“学生”的性格也了解,他拿军刺指着自己,这样的举动不足为怪。只是无论学生再嚣张,老师们仍然觉得自己总是高出一筹的。
他望向一旁压抑怒气的欧阳决,意思是采纳了楚沧海的建议,现在要征求你的了。
“不必在意,你可尽全力,”欧阳决沉声道,“打死打残,一切由我欧阳决担着。”
欧阳项飞听完,面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是笑了笑,对父亲的话看来是丝毫不在意的,手中军刺仍然不动。
“也好,那就陪你打一场吧。”上官黎笑道。
这句话就仿佛宣战,已经站了一会儿如同木刻的欧阳项飞陡然战意迸发,身旁暗袭者只看到锐利光影闪过几道,眼前就不见了欧阳项飞的身影。
但是上官黎看清了,欧阳项飞的动作是按桌跳起,纵身横跨过三米的距离向自己扑过来,这是他被对方身形完全笼罩住时具现出的流程。欧阳项飞第一步便快过了他的思维。
数十道光影瞬间覆盖上官黎周身,而每一道都是充满杀伤力的军刺甩出的弧线。上官黎无法立刻判断出那一道会见血,他突然抖臂,手中白亮长刀狠狠劈出,光屏足有一米见方。会议室里的灯光刹那间被打乱。
“当”地一声炸响,金铁相撞。黑色的身影随刀光突破了军刺构成的牢笼,上官黎跃到了会议桌靠近楚沧海的一方,而他的座位,则被跳下来的欧阳项飞占据。
二人出手便展示出了非常人的手段和气势,多数暗袭者到结束才知晓交手的过程。
欧阳决同样惊讶,发动攻击时的欧阳项飞和寻求战斗时气势是完全不同的,几乎是极端的动和极端的静,关键是,他只听到了一声撞击声响,但军刺却有两支。
上官黎激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平复,轻轻扭动略微有些酸麻的手臂,长刀似乎还在不停地颤动。他战斗经验的确丰富,眼力也非同寻常,最后一刻找到了突破点,但是只找对了一半。他所穿风衣的后背处被另一支军刺切割出了一条长长的裂缝,似乎犹有杀机残留。第一回合,是他输了。
“真快啊……”
上官黎不由喃喃道,震惊从脸上一点点淡去,他沉默着脱去几乎变成两半的风衣,露出白色衬衣包裹的结实的胸膛。旁人只因为会议室里群强集结而忽略了这个上官振的代表,当他站起来时,却把自己的存在感重申了一遍,这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魁梧的躯体犹如最强悍的拳击手。他穿宽大的风衣大概是为了遮挡自己太吸引眼球的身材。
相比之下,他手中的那把长刀倒显得非常秀气了,这样的身材应该拿巨斧才对,可惜上官家只用刀。
欧阳项飞本就瘦削的身体在上官黎面前变成了小孩子一般,却杀气腾腾,这杀气大部分来源于已经渗透出他体表的血腥。然而他只是笑,面对巨人一般的对手只是笑而已,笑容把凛冽的杀意融进平静里,这完全相反的情绪被完美地调和。
见惯了杀戮的暗袭者们恐怕也无法解释自己看到的,皆噤声不语,欧阳决怒气未消,怨念上涌,难以平静,可以依旧保持常态的只有楚家二人,还有严阵以待的上官黎。
他开始变化了。
先是瞳仁凝结乌黑,神态宁静专注,而后衬衣紧绷,肌肉膨胀,犹如铁石,裸露的手臂青筋暴突,骨节紧凑,在脸上没有呆上两秒钟的表情突然被炽热的战意驱散。
这是藏魂前两阶的变化,在场的暗袭者们虽然没有这份来自血脉的能力,但见的也不少,三家族之人在面对残鬼时都有动用,继而化身死神。不得不说,上官黎二阶藏魂比之所谓被引动了深度藏魂的欧阳项飞,在视线的压迫上高了数倍,能够让暗袭者发出不由自主的赞叹声也不奇怪。
欧阳决凝视铁塔似的上官黎,不言语。
战斗再次被挑起开端,仍然是欧阳项飞先发制人,但上官黎却已经不是刚才平静的自己了,长刀在握,整整增加了三倍之多的刀芒突击而出,庞大身影紧随其后。他衬衣上一颗纽扣不堪重负,崩落到刀芒群中,瞬间被绞成粉末。
然而它却落了空,将面前的座椅毫不留情地劈成两半,单单扑空了欧阳项飞的身影。上官黎只觉面前黑影一闪,危机感煞时转到了后背,长刀来不及回身横劈,他便以刀鞘竖直格挡。
攻击和防御往往不是那么容易分清的,上官黎甩过来的刀鞘也带着劲风。欧阳项飞军刺横起将它停住,另一支反握于手,以末端圆珠砸在了对手的后颈。
他的身形轻盈如跳跃的狐狸,手臂却带着无比凶猛的力道,上官黎只觉一阵刺痛透入肌肉和骨骼,不由闷哼一声,回身退开两步,轻微的眩晕感涌上大脑。
欧阳项飞也不去追赶,显然也未下狠手,否则上官黎喉咙已经被洞穿了,他也会成为第一个被联盟同伴杀死的人,而且还曾经是自己的学生。 虽然这事情被欧阳项飞做出来不会让很多人感到奇怪。
被众人质疑目光盯住的上官黎脸色铁青,他现在所想的倒不是自己险些被人杀死,而是如果丢了脸,家主会怎么处罚他。二阶藏魂带来的信心瞬间被欧阳项飞诡异的攻击打消,他终于彻底认真了。
欧阳决低声道:“我说过,你可尽全力,打死打残,一切由我欧阳决担着。”
上官黎却几乎想苦笑了,虽然这句话肯定是对他说的,但现在可能被“打死打残”的人更像是他。
“喂,”欧阳项飞对老爹的话倒是赞同得很,指指上官黎,“尽全力吧,我不想再留手。”
他对谁都是一副嚣张的模样,即使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也一样。上官黎面色阴沉,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虽然知道被引动了深度藏魂的欧阳项飞肯定是很强的,却没想到对二阶藏魂的自己也能持完全压制的状态。
“怎么,还要我逼你么?”欧阳项飞笑道,军刺在身子两侧轻轻甩动,随时都可以发动。
上官黎也对他笑笑,摇摇头,后退了两步。他和身后的暗袭者自觉让出了空间,谁都看的出来,这位擅长格斗的培训官要动用禁忌般的力量了。
欧阳决静静看着,他知晓高度藏魂,自己也在初达到时动用过几次,只是这东西着实有些折磨人,而今后面临的战斗局势也不足以把他逼到这种程度,于是就渐渐搁置下了,不过那种把全身骨骼挤压连接在一起的感觉还深深印在脑海中,好像地震在体内爆发,意欲重组一切,所以看到别人使用也挺有意思的,特别是三家之人并不是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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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击败()
第147章 击败
上官黎缓缓甩动着手臂,刀锋在他手中闪烁道道柔软的光,这个肌肉强劲的男人,好像要把自己的四肢弄得柔软一些似的,动作犹如奇怪的舞蹈。复制址访问 :但是无人发出笑声,暗袭者们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被围在中间的上官黎,生怕错过一秒。
“卡”,令人牙酸的声音突兀响起,好像骨头被生生折断,上官黎的胳膊以一种奇怪的姿态扭动了一下,旋即关节如同消失了一般,藏在衣袖下的手肘处光滑无比。
但是关节消失的地方,手臂仍然可以转动自如,倒显得更加灵活了。清脆而密集的声音继续接连不断地响彻在上官黎周身,仿佛骨骼尽数粉碎又重新拼接。
当然这是外人的想象,但熟知高度藏魂的欧阳决等人却知道,这个过程同想象是差不多的,虽然不至于把骨骼尽数粉碎,重新拼接却是真的。三家族之人的骨骼与常人不同,数量几乎要超出一倍之多,且排布方式大异,高度藏魂会把骨骼接合,消除缝隙,增加关节强度,把藏魂者塑造成几乎没有弱点的人形兵器。
然而人体内部相较体表要脆弱的多,其间痛苦难以想象,要获得力量就要承受相应痛苦,说的一点都不错,所以藏魂者有大毅力几乎是必然的事情。当上官黎停止周身动作,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遍布细密的汗珠,双目充血,在二阶藏魂时已然浓烈的战意再度提升一个台阶。然而他膨胀如巨人的肌肉,此时已经消退,外露的爆炸般的力量转向内敛。
“还不错。”楚沧海低声自言自语道,不过其语气听来并不是太满意,上官黎藏魂变化惊人不假,但此事越明显,便越说明他的功力不到家,藏魂者真正强在不动声色,而非气势夺人。
不过他的评价已经传递不到上官黎耳朵意识里去了,化作人形兵器的他不在意任何人的评价,因为身体里压缩的力量让他觉得自己足以劈开挡在面前的每一道障碍,包括这个涨红着脸的不起眼的欧阳项飞。
“很好。”欧阳项飞点着头赞道。
上官黎面色却因为他的赞叹变得阴沉,他轻轻转动自己的手腕,那感觉犹如一截弯折的钢铁,长刀变成了钢铁的一部分,吐着冷冷的光芒。
挡在二人中间的断椅再度被分割,但暗袭者们没人看清那是谁出的手。上官黎以预备拔刀的姿势前冲,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柄利刃,所经之处只有微风阵阵,似乎只能拂动落叶。而欧阳项飞恰恰就像落叶,被席卷到了风中撕扯,军刺在其身侧晃动不发。
凌厉长刀挥舞,将空气切割出了尖锐的音波,令暗袭者们为之震耳。上官黎扣在身体左侧的右手突然移动到了右侧,他的身体也冲到了欧阳项飞这片落叶的身后而猛然顿住,长刀立于背。
就像一次单纯的冲刺一样,能看清其中发生了什么的,只有三人而已。暗袭者们木然,但谁都明白,凶险已经发生并告一段落。
“血……”
不知是谁,首先发出了寒蝉似的评论。众人望向上官黎背上的长刀,果真,刀刃处一滴血珠缓缓滑下,锋利到极致的铁器连黏腻的液体也留不住。
那么,是谁的?并不是只有对手的血才可以沾到自己的武器上。
众人再察看以寻求答案时,却没有人再说话了。显而易见。欧阳项飞脸侧鼻梁处,血丝滑下,这些疯狂流动的液体终于冲出了皮肤的阻拦,全赖上官黎刀刃。欧阳项飞伸手抹掉血丝,又把它们抹在嘴角,一点都不浪费。同样都是血,可以喝不明来历的,那自己的也同样可以。
那么这一回合又是什么结果,以此判定么?自然不是。无意间当了评委的暗袭者们不想下定论的原因,来自上官黎胳膊上殷红的印迹,衬衣已经被倒刺割成碎絮,肌肉裸露,伤口深可见骨。在错身的一刹那,欧阳项飞的军刺几乎切进了对手的胳膊,就像最狠毒的眼镜蛇一样,注射毒液后立刻退出。
相比较一道仅能渗出血丝的缝隙,上官黎的伤口无疑狰狞的多,仅能依靠眼力观察的暗袭者们,不觉间把天平偏向了欧阳项飞。然而场中有更明眼之人。谁也没有看到欧阳决眼中有一丝担心和怒意划过。
此时二人背对彼此,定定的姿势维持了一秒之久,似乎想等待对方先倒下,但是这种程度的伤害是远远不够的。上官黎突然再度发动,人形兵器携劲风回转,片片木屑席卷浮动,仿若白色花瓣,替败者舞蹈默哀。
挽刀,坠劈,甩刃,直击,回刀如流畅出没的闪电,在上官黎手中翻飞,一遍遍重复相同的进击,虽然他使用标准的日本长刀,但却不是研习其技法,这套简单的攻击完全随心所欲。
自背后挽刀,竖手坠劈,而后甩刃,道道刀芒子弹一般射到欧阳项飞面前,急欲嗜血。这是纯粹杀伤的招式,被上官黎的速度催化到了极致,弯折的刀身切开空气,尖锐嘶吼。
甩刃后直击,刀倒贴于手臂,以刀柄末冲刺,这却像是观赏性的技法了。观者疑惑之时,上官黎面前立柱现出空洞,他的铁拳从空洞中抽出,而后刀回身后。
他的速度还在成倍增加,整个攻击过程不消一秒,半秒,四分之一秒,八分,而后再度分半,渐渐的,暗袭者们眼前已不见了刀,只有白色光芒连线成面,啸声阵阵,刀芒中人影如舞蹈般舒展,缓步前行,但缓步已经是视觉错误。
光华闪烁,欧阳项飞犹如风暴边缘的蝴蝶,轻盈漂浮,却坚不可摧。长刀已经把他周身空间切割封锁,蝴蝶却总能找到缝隙,军刺犹如触角,探寻对手的疏漏。
甩刃,直击刀柄末端疾如霹雳,重如沉槌,瞬间逼到欧阳项飞面前。欧阳项飞目中血丝突然暴虐增长,手臂前伸,军刺末端精准地点在刀柄圆珠处,这完全不对等的力量对碰,刀柄却轻易被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