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救赎-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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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刻起,曹德磊知道记忆中的某个部分正一点点地被唤醒,他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当那部分记忆彻底复苏的时候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将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吧!或许自己对整个世界而言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吧!或许太多的或许,太多的包袱,人之所以会感到精神上的倦怠和身体上的疲惫就是因为无法从那些恼人的琐事和无限的渴求中脱身。这种疲累会伴随人的一生,真正的无忧无虑只集中在两个阶段,一个是婴儿期,另一个则是老年期。如果把人生比作一幅画,那么新生儿的降生就好像是为作画而准备的白纸,在被画上各种线条,涂抹上五颜六色的颜料前,它是最简单、最单纯的存在。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这张白纸会被描绘上名目繁多的图案,或轻描淡写或浓墨重彩,或皂白分明或绚丽缤纷,进而汇聚成一幅幅丰富多彩又各具特色的画作。这些画作将作为人生轨迹的重要记录形式得以保存。当我们行进至一个节点转身回望时,无论感到高兴或是难过,幸福或是惋惜,终将归结为一点,那就是:路是我自己走的,不管曲直坦坷与否,重要的是,我过来了!
随着岁月的流逝,画作上的颜色开始渐渐退去,有些图案甚至已经模糊不清,可我们这种满足感、淡然感不但未曾消减反而越发强烈起来。好比一棵树的成长,地上部分的每一丝变化都可以被记录下来,年轮就是这种记忆方式的载体,而地下那不为人知的部分也在随着树龄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着。这既是发展累积的过程,同时也是量变转化为质变的过程,但无论如何变化最终也是万变不离其宗,终要回归生命的本源――简单。
从憧憬美好人生,到淡薄金钱名利;从期待大展宏图,到安享天伦之乐;从空无一物来,到不带一物去。从无到有,再由有至无;从简到繁,再由繁至简。此间经过除了时间留在我们身上的印记外恐怕再难找到更加准确的记忆了。
根之于树堪比思想之于人,没有根的树不能称之为树,因为它不但失去了吸收养分的器官更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条件;没有思想的人亦枉称为人,他在丧失接受和表达感情功能的同时更将自己置于封闭空间画地为牢,每日如行尸走肉般重复着维继生命的行为,却不知世上还有诸多未知的精彩。
人生不应只是单纯地为了活着,而活着却是为了体验更好的人生。
藉此,曹德磊已经把除柳如嫣以外的所有东西全部抛诸脑后,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好了,此时此地,他只想做自己想要去做的事,只想把握住眼前的精彩,至于危险至于死亡都随它去吧。没有精彩的人生不是真正的人生,没有经历过真正人生的人又与死亡何异?
这就是曹德磊,一个集智慧、果敢、理智、感性于一身的矛盾体;一个不甘寂寞、厌恶平庸,努力探索精彩人生的开拓者;一个谨小慎微,却物极必反永不墨守成规的危险分子!
第三十三章 绝望(二)()
一步,两步内心的焦躁已转变为温柔的注视,身体的痛楚亦化作满足的笑容
站定、伸臂、拥抱,一系列的动作完成的是那么自然熟稔,完全不像是才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当佳人入怀的那一刻,曹德磊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
“乖,不哭。”
简单的话语配以发自内心的微笑所呈现出的是足以融化任何负面情绪的面容,特别是那一双坚毅又含情脉脉的眼神,虽不比时下流行的那些所谓的“男神”的“电眼”,可望之亦直欲使人陶醉其中。
这次柳如嫣并没有急于拒绝,而是像极了一只受委屈的小猫儿,眼含热泪,傻傻地站在那儿接受眼前男人的抚慰。一双凤目中梨花带雨脸上还夹带着惊惧的表情,但当她看到曹德磊充满安慰和鼓励的目光后似乎回复了不少勇气,脸色也不像之前那般苍白,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感正悄悄在心中酝酿发酵。
“你小心!”说着,才恢复了些血色的脸转瞬间再次苍白如纸,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它、它就、就在你、你身后!不、不要回头,不要”柳如嫣低声嗫嚅道。
曹德磊闻听此言虽惊不乱,依旧挂着那温柔笑容,却是缓缓伸出手去轻抚着眼前人儿的一头秀发,说道:“乖,有我在,不怕!”
随着最后一个“怕”字的出口,曹德磊猛然转身对着后面咆哮道:“我**的哪儿来的野鬼,没看见老子正在为今后的人生规划蓝图么?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找谁去,别没事儿瞎逛荡找软柿子捏!想捏我也得先溅你丫一身汁儿!”
静!无比的安静!
柳如嫣此刻已经彻底的呆住了,脑内一片混乱,她怎么也没想到曹德磊会有这样一番举动!震惊的同时竟隐隐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本应是极度恐怖的场面让曹德磊这么一闹气氛却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诡异的安静足足持续了尽十秒才被一声细弱蚊蝇又略带无奈的话语打破:“它、它在你的左后方呢!”
睁开眼睛朝着那个方向瞄了一下,随即又再度闭上,竭力抑制住疯狂跳动的心脏,同时身体微向左侧,怒道:“妈的,别以为换到左边老子就不认识你了!”说罢曹德磊腰部发力双脚使劲一蹬地,在腾空的同时身体来了个180度大旋转:“嗖”的一声倒飞回柳如嫣身旁,将佳人护于身后,这才定睛仔细向前看去。
无比恐怖、诡异的一幕随之呈现眼前!
但见站在眼前的这个“刘拴住”身材、体型如旧,唯独不知从何时起竟长出了一头长发!曹德磊心道奇怪,等揉揉眼睛再次看去,哪里是长出了长发,分明便是女鬼的头颅从刘拴住的嘴里冒了出来!换句话说,此刻的刘拴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他原本的头颅竟以嘴为切入点被不知何时附身其上的女鬼掰碎了上下颚,硬生生地从他体内挤了出来!
依旧是被浓密黑发遮住了脸,女鬼就这么突兀地站在二人左前方两三米远的地方。虽然看不见它的眼睛,但二人十分确信此刻它正恶狠狠地“盯视”着他们!空气中弥散着的浓烈血腥味时刻提醒着他们,前所未有的危机即将到来!
夜色昏沉,不知从何时起刮起了阴风,一阵阵地吹拂在发抖的身体上倍显凄凉和绝望。两旁的柳树随风而舞,四散纷飞的枝条犹如恶魔的手臂恣意挥舞,直欲择人而噬。盘伺周遭的黑雾在夜幕的衬托下更显得如墨般浓重,裹挟着无边的黑暗仿佛要吞尽世间一切,就连人心中那最后一点光芒都不放过!
面对绝境,曹德磊已很难压抑心中的恐惧,先前之所以“演”了那么一出闹剧确实有他自己的思量在内,若非如此,已经“死过”两次、身心俱疲的他必现穷途末路之势,一旦思想崩溃则万事休矣!对于死亡,曹德磊虽未做到视死如归的地步,在经历过荒村事件后也已看开许多,全不似事前那般抱有巨大的恐慌心态。可如今在这份“死亡名单”上赫然加入了柳如嫣的名字,这是曹德磊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这才在身体发生异变后自导自演了一出闹剧,意在借助短时间的精力分散缓口气,再行寻求生机。
果然,不合时宜的演出搭配上不着边际的台词成就了此刻敌我双方皆被“雷倒”的尴尬局面,也正是得益于此曹德磊方才觅得喘息之机,让处于高度紧张的精神暂时放松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发觉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因为女鬼从刚才起就再没有了任何动作,就像是要放任他们逃走一样。
这是为什么?难道真凶已死它不再为难我们了?还是说它在折磨我们?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舍不得媳妇引不出流氓。你不动最好,我们得先逃为妙了。想着他瞄了一眼楼门的位置,随后拉住尚被护在身后的柳如嫣,尽力压低声音道:“跟着我,慢慢往楼里退。”后者在见识到黑雾的厉害后深知除了进楼再无其他选择,低低应了声便缓步往楼门方向退去。其间,二人四目无时不刻地紧盯着女鬼的动向,生怕它会突起发难。
斯时,二人一鬼与楼门呈三角之势站立,以楼门为界人鬼分立两侧,相对于鬼,人距门的距离要更近一些。可就是这短短的距离,在思想高度集中精神异常紧绷的状态下行来也是如履薄冰,度米如年,二人足足用了一分钟才来到楼门前。
“我看着它,你拉门。”曹德磊低声对柳如嫣说道,同时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女鬼。
片刻后,只听柳如嫣惊慌地说:“这、这门打不开啊!”
此话如晴天霹雳般轰击在曹德磊心头,在唯一的生路被堵死后等待二人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他再清楚不过了。顾不上女鬼动向,直到曹德磊亲自动手推门时才发现这门坚固的好像楼内的那些消防门一样,用力推之却是文丝不动!很明显是被女鬼做了手脚。满心的恐惧和不甘转化为绝望,在这前有黑雾挡路退路又被堵死的危急时刻,自己和柳如嫣的性命好比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却遇顶头风,正当二人逐步陷入绝望的深渊之时,一直静立的女鬼终于有了动作,一场恐怖盛宴即将上演!
“曹、曹警官,你、你看!”柳如嫣的声音中已经带有明显的哭腔了。
曹德磊闻言慌忙转身查看,只一瞥间便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双眼大大地瞪着,他不愿相信此刻所见到的一切!
如果这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咕咚”一声闷响,已经被女鬼从口中钻出头部的刘拴住倒在了地上,身下立时殷红一片,甚至有星星点点的液体溅到了曹德磊脸上,后者见状赶紧把柳如嫣拉到身后严密地护了起来,他实不愿在临死前让她遭受这等恐怖至极的惊吓。
场中,惊悚还在延续!
女鬼在倒地后并未停止动作,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蠕动方式在刘拴住体内左突右撞起来,即使隔了些距离又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中,曹德磊还是看了个真切,立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脑门:它、它要从他体内爬出来!?
事态的发展正如曹德磊所预料的那样,这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二人来说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本就所剩无几的信念几乎被残酷的事实覆灭殆尽!
随着一阵猛烈的扭动已经可以看清女鬼的一袭红衣了!曹德磊深知等到女鬼彻底从刘拴住体内脱出之际就是他和柳如嫣二人的丧命之时。
不行,绝不能就此认命!
忽然,曹德磊灵机一动: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想罢,他急忙跑到黑雾边缘抬头向上看去,只见高耸的楼体如一道水泥长城般横亘眼前,再仔细一看其上光秃秃的竟然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高的楼怎么会没有可是瞬间他就明白了过来,一定是女鬼搞的鬼!
眼见最后一条逃生之路也被封死,曹德磊如坠冰窖!同时,最后一丝求生希望也随之破灭!现在的他除了束手待毙外再无其他可做!
“咔、咔”一阵骨骼摩擦声传入耳际,曹德磊机械地抬头望向声源。只见一袭红衣的女鬼此刻已经彻底摆脱了刘拴住**的束缚,依旧被浓密长发遮住面部的头颅在黑夜看来是那么的摄人心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像是被恶狠狠地盯视着!在它身后是已经化为一滩肉酱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血腥味以及肉类**的恶臭,如此惨烈的场面让二人不约而同的呕吐起来。相比警察出身的曹德磊,柳如嫣的状况着实让人不忍观之。蜷缩在楼门前的她吐的几乎脱了力,最后实在没得吐了甚至干呕起来。曹德磊见状心如刀绞,强打精神走了过去,打算在临死前安慰下佳人。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对面的女鬼终于还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第三十四章 震颤()
曹德磊见状大惊失色,萎靡的神情瞬间被唤醒。在死神的镰刀就要挥下,死亡即将降临的时刻,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陪在她身边了。
三步并作两步抢到柳如嫣所处之处,用自己不算宽厚的背榜挡在女孩儿身前,同时伸出双臂护在两翼,眼睛紧盯着正在步步逼近的女鬼。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放着两人相遇时的点点滴滴,直到此时曹德磊才吃惊地察觉相处时间虽短但佳人的一颦一笑却早已深深地扎根在自己内心中那片最柔软的地带,不仅进驻心房更被烙刻在灵魂深处!
意识到这一点后,原本绝望、混乱的思想不再构成成长的羁绊,相反曹德磊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明悟――一种叫做坚持的职责!而这种坚持的源动力恰恰就是他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东西――爱,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对眼前人儿的浓浓爱意!
一瞬间,曹德磊终于确定了自己对柳如嫣的感情。一厢情愿也好,痴心妄想也罢,总之他不想再压抑自己,不想在即将和这个世界告别前存有遗憾!
转身、弓腰、低头等柳如嫣明白过来的时候曹德磊已经带着“偷袭”得手后的坏笑将头回了过去,她的视线始终被那道挡在身前的背影占据着,倔强而义无反顾。
轻抚着自己的唇,女孩儿在惊愣中就这样失去了初吻。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一吻过后原本恐惧、紧张的心情莫名地平静不少,死亡所带来的压力似乎也没那么大了,特别是在看到他转身前的那一抹坏笑后,恍惚间竟然感到些许甜蜜?要知道,在此之前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就算单位那些男孩子向自己表白时都不会产生如此感觉。
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纵容?牵手、亲吻,天啊!不过才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居然在一夜之间就、就能和我发展到这种地步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生气?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
柳如嫣的思绪被曹德磊突如其来的举动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