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天耗子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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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福通见到彭天漾这个样子,自然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儿,急忙向着彭天漾使眼色。
不过彭天漾根本就是我行我素之人,除了当年的大哥外,即便是天皇老子来了他都敢当面顶撞,所以根本无视周福通给自己的暗示,又说道:“既然说此地是属于‘惊门’,是因为其是锐煞金肃,占得就是一凶门之地,不过虽为惊门,但也暗含死极孕生之象,可谓是吉门被克吉不就,凶门被克凶不起。”
那金兜子马上接道:“彭兄所诉我也基本认同,不过要知这凶门得生祸难避,克宫事由必更凶。”
第四章 赌斗()
彭天漾见到金兜子在针对自己,当机脸色就沉了,冷道:“既然你金兜子这样说,我彭天漾还真的要跟你正正经经的在这‘帝冠山’斗上一斗了!”
庞三爷见状顿时喜道:“难得两位在风水上独树一帜的大家要在此地一斗,那看来要先定下些赌注了。”
查千总和周福通听那金兜子突然插话就觉得奇怪,这时候庞三爷这么一说,他们再不明白当中道理,也算白在世上活了这么多年了。
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彭天漾又怎会不明白,在那金兜子突然开口的时候,他就知道今日的事情肯定非常复杂,倒不如自己突然出手,先稍稍的占个势头。而更重要的是彭天漾要让江孕水知道,他身为大哥的儿子,身为“掀天耗子营”未来的当家的,最要具备的就是不怕事儿!
江孕水从刚刚过来后,觉发现此地气氛不一样,如今看来这几人之间明显是在勾心斗角,不过刚刚那么明显的激将法,为什么那叫做彭天漾的竟然就上了当了?
金兜子暗道你彭天漾也倒是好心机,于是马上再庞三爷话音落下后说:“既然彭兄想要一斗,我金兜子也就只能接着。不过正如三爷所说的,空口赌斗实在没个什么意思,不如你我二人就以这帝冠山里面之物来定个赌注?”
彭天漾看了看查千总和周福通,见他们两人没有阻止的意思,就顺势道:“好!就以这帝冠山之中的东西来赌!”
金兜子听到对方这么说后,顿时眼睛一亮道:“那就如此,这帝冠山之中的东西若我这边儿输了的话,当中三分之一任你拿走!若你输了,你们那里的东南也要给我们三分之一。”
彭天漾点头道:“就依你说说,二哥和三哥你们两人觉得呢?”
查千总谁也不看的冷漠道:“我看还要赌的大些,若是我们输了,帝冠山中的东西我们全部双手奉上。若是你们输了,东西可以拿走一半儿,但是日后只要你我遇在一地,你们要退避三十里!”
周福通扫了眼脸色阴晴不定的庞三爷,笑道:“我听大哥的就是。”
金兜子现在也不敢拿定注意了,毕竟他是这庞三爷花大价钱请过来赌斗的,这主事人就在这里,当然要看他做什么反应了。
庞三爷虽说面上带着笑容,但明明是咬牙切齿的说:“好!果然是耗子营的风格,不过你查图鲁要赌的大,我庞雍就也要跟你赌的大些!若是我们赢了,你身边的那个人可要跟着我走!”
查千总他们都是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因为这庞三爷手指的人居然是江孕水。
这如同是触了三人的逆鳞一样,彭天漾一步跨出,就要向那庞三爷动手,结果被周福通死死的抱了住,不过周福通的样子也是极为的可怕,完全跟他原来的样子不同。
那查千总更是可怖,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的道:“你想赢了后带他走?”
庞三爷也被这三个人的这种情况吓了跳,他只不过是对江孕水好奇,所以才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不过他毕竟是庞三爷,继续说:“不错!怎么你们不敢赌了吗?”
查千总按捺着自己的性子,顿了片刻后终于说道:“不赌了。”
那庞三爷顿时一愣,他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金兜子刚开始同样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看着查千总三人,目光也在江孕水身上逡巡着,最后露出了明悟之色。
庞三爷大笑道:“好!既然你‘掀天耗子营’不敢去赌,那你们就滚出这帝冠山好了!就像是你查千总说的一样,以后只要你我相遇后,你们要退避三十里!”
查千总眼中欲要喷火,周福通双手微微颤抖,神色也开始阴狠起来,彭天漾双拳握的“噶蹦蹦”的直响。
僵持了一会儿,查千总狠狠的对着自己的人吼道:“我们走!”
说罢此话后,查千总率先翻身离开,随后周福通和彭天漾也紧跟上去,江孕水看着那金兜子和庞三爷不知为什么没来由的心中升起一股厌恶之感,在看了眼这两人后,也翻身而去。
那金兜子看到这几人就要离的远了,忙是对着那庞三爷嘀咕道:“三爷,我怀疑你要做赌注的那个小子,很可能就是当年耗子营的那个人后人!”
庞三爷心中剧跳,不有追问道:“你说他是谁的后代?”
金兜子急忙道:“就是‘掀天耗子营’的大哥江荆的后人!”
庞三爷心中轰然而震,猛地盯着越走越远的江孕水几人,眼中泛起凶光的大声道:“我当‘掀天耗子营’有多大能耐,不过就是一群过街老鼠而已,难怪你们的大哥会早死,以后见到我庞雍最好滚的远远的,你们也不要再在人前提自己是耗子营的人了,不怕给你们死鬼大哥丢人吗!”
这庞三爷说完后,顿时大笑起来,似乎是非常的畅快,本来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查千总他们猛然间停了下来。
怒气使得他们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可是他们还在忍耐,因为他们不容许自己的错失,再让大哥的孩子有所闪失!
就在他们要再次抬脚离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来:“我答应你们就是!”
查千总他们带着震惊和诧异的看向了旁边去,那句话正是江孕水说出来的,在查千总他们的眼中,江孕水的样子与原先完全的不同起来,那种傲气和不可一世的神态,让他们渐渐的与当年的那个身影重叠了起来。
当时那个人同样的说出了这句话“我答应你们就是”,于是那个人就仅仅带着当时十个人闯出了赫赫威名来!
查千总的眼中出现了朦胧,周福通感觉自己的眼睛突然变得酸涩起来,彭天漾泪中带笑的抬头看天,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大哥正在注视着自己。
而在江孕水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被他牵着的黑煞,就像是跟他心意相通一样,居然也发出了一声震撼心神的马嘶之声。
查千总他们都豁然转身,看着对面山根处的庞三爷和金兜子,那庞三爷刚刚还在开心的喝骂着那些人,并且也是畅快的大笑着,可是突如其来的话语像是重锤一样轰在了他的心头上面,而且说出这句话的人就是那个很可能是“掀天耗子营”那个人的后人!
金兜子同样的也傻了,他们怔怔的看着这时候意气风发的江孕水,那个样子越来越像当年的那个人了,这让他不由得身体抖了几下。
查千总先是极为赞赏的看了眼江孕水,然后对着庞三爷用寒到人心底的声音说道:“你庞雍算什么东西,敢叫我们‘掀天耗子营’滚!今日我耗子营就跟你彻底的对上了,既然你要赌的话,那我们就好好的赌上一把!输的人不仅要加上前面那些,还要再加上一个条件!”
庞三爷强装镇定的问道:“还要加上一个什么条件?”
查千总阴森的笑了下道:“留下一只手!”
庞三爷脸色完全白了下去,金兜子同样的不敢言声,因为这个条件实在是他们不能承受之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此做事为大不敬大不孝!
查千总这时候同样大笑起来道:“既然你们不敢赌,那就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这帝冠山我们耗子营占了!”
周福通和彭天漾都是会心一笑,看着身边的江孕水,都是没来由的喜欢,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大哥的孩子,更是因为他刚刚的表现。
江孕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刚才会那样,他只是在听到对方在侮辱“掀天耗子营”的大哥后,就从心底出现了一股怒火,这股怒火让他恨不得将说话的人彻底的撕碎了,这样才能够让他一解心头之怒,更别说是在当时答应对方的条件了。
现在看到对方吃瘪后,江孕水也是打心底里面都高兴,而且他感觉到自己身边的黑煞像是突然比原先跟自己亲近了。而查千总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中,也要比原先多出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让他感觉到了温暖,那是他从未感受到的东西,即使在自己的老娘身上。
他记得那种温暖,虽然他知道还是有区别,但是他宁愿相信这就是那种他不曾有过的父辈疼爱,他曾经很多次的在那些有着自己父亲的孩子那里见到过,他们的父亲都是在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的孩子。
庞三爷现在的眼睛泛红,他心中再做着挣扎,他不想这样就灰溜溜的滚蛋。他在家族中是个庶子,他跟洋人勾结,他跟道上的人交好,只是想要向家族中证明自己。就是这次来到帝冠山,也是因为他意外得到消息,这地方有一座先秦古墓,里面埋着一些东西,当中更是有一件稀世之物。也许这次自己成功,说不定家族中的人就会高看自己一眼。
在权衡了之中,庞三爷终于说道:“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金兜先生只是我请来的朋友,就不要难为他了。”
查千总点头道:“好,我同意。”
第五章 三局两胜()
那边儿庞三爷回头看向金兜子,如今他是真正的骑虎难下了,全部的希望都要寄托在了金兜子的身上了。
金兜子对庞三爷说道:“三爷,我跟彭天漾的风水术基本上相差无几,若是斗起来也难说能够分的出个胜负,不如我们这样安排一下如何。”
庞三爷急忙将自己的脑袋挨近过去,那金兜子在其耳边说了一会儿后,那庞三爷本来猪肝似的脸上竟然再次出现红光。
周福通看着山根处两人样子,便对查千总说道:“二哥,这当中必定有问题,我怕他们会不择手段。”
彭天漾也是有些不安的道:“二哥,那金兜子极为记仇,当年大哥对这人可是没少收拾,我怕他如今看出了一些什么,会把手伸向……”
查千总同样在看着山根处的两人,听到周福通和彭天漾这番话后,他自然心中也计量了起来。
终于山根处那两人不在耳语,庞三爷对着江孕水他们喊道:“既然要赌斗,就先要定下些规矩来,诸位往前来些,我们好好商议下。”
查千总见到自己这头的人不安的样子,于是安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吧!”
于是江孕水他们再次往那“帝冠山”山根处过去,庞三爷的一双眼睛完全放在了江孕水的身上,见到江孕水离着自己这边儿越来越近,他也是越来越兴奋起来,肥硕的身体也是出现轻微的颤抖。
等江孕水他们走到山根前重新站定后,庞三爷看了眼金兜子,那金兜子便会意说道:“刚刚大家难免伤了和气,如今既然要赌就心平气和的赌上一赌。我跟三爷商量了下,希望这次赌斗能够做到公平,便定下了一个三局两胜的赌法。”
彭天漾看着金兜子问:“怎么一个三局两胜?”
金兜子道:“我和彭兄之间算是一赌,我们两人赌的是风水术。庞三爷和查千总一赌,两人赌的是手下人谁先打开‘帝冠山’的‘惊门’。至于这最后一赌嘛,我想让这位俊生和庞三爷收的义子一赌。”
周福通见到金兜子伸手指向江孕水说道,便心中暗道糟糕,这金兜子和庞三爷果然还是把算盘打在了大哥儿子的身上了。
江孕水也没有想到这个金兜子居然会选择自己去赌,不由的心中紧张了起来,忙是看向了查千总。
查千总却极为淡然,问道:“那他们两人又怎么个赌法?”
金兜子这次不说话了,庞三爷将跟着自己过来的一个年轻人拽过来说道:“查千总,这既是我收的义子,让他来跟你们身边的这位年轻人赌的是运气,看看谁能够在进入帝冠山之中三十米的距离最后全身而退。”
彭天漾怒道:“笑话!这算什么赌法!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金兜子却接着道:“彭兄这话才是错了,我们这种人哪一次能够说是全凭本事的,这一行拼的也是一个运气,若是运比天高自然无事,若是运比草贱,那也怪不得旁人了!”
周福通不言声,看向查千总去,查千总这次回国头来看着江孕水问:“怎样?敢不敢跟他们赌赌运气?”
江孕水从愣怔中回过神来,迟疑了些许后开口道:“敢!”
查千总立马回头跟那庞三爷说道:“那就定下了,三局两胜。”
庞三爷也是应道:“自然定下了。”
几人商量妥当后,都是各自开始准备起来,彭天漾独自一人走到一旁盘膝坐下,竟然开始打坐起来。
这种举动查千总他们都早已见怪不怪,不过江孕水可是觉得神奇,难免不多看上彭天漾几眼。
反观另外一边,金兜子让人撑起一个帘子来,也不知道在那帘子后面在倒腾什么。
周福通来到江孕水身边让他松开黑煞缰绳,然后让他跟着自己走到一块儿石头上面坐下了,自己掏出了随身带着的烟袋,用火捻字点着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口烟雾,然后示意让江孕水也抽上一口,本来江孕水是要拒绝的,可是看周福通的意思,根本就是强行让他这么做的。
江孕水拿过周福通的烟袋不知深浅的狠狠的吸了一口,顿时感觉到一股辛辣的烟气顺着自己的嗓子眼就冲入到了自己的肺部,这种感觉让江孕水的喉结剧烈的抖动起来,然后咳嗽的声音就马上传遍了四周。
江孕水边咳边是尴尬的将烟袋递了过去,周福通笑眯眯的接过去,自己又悠然自得的抽上了一口。
查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