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天意之相见不晚-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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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考虑你的感受,还陪你在这儿加夜班切尸体?”我打点起精神,“对,我之前是没给你打招呼,那也是因为……”
“因为你只为方正文考虑,既没为我想,也没为自己想。”杨璐刀刀精准,“阿诺,我问你,要是我觉着方教授这老头还成,你打算怎么安排自己?”
“该咋地就咋地呗。”她果然会喜欢先生?!我本来就有点断篇的脑子这会儿断的更厉害,有点,无线,连不成面。
杨璐在那儿给我一大大冷笑,“嗤~~”
我徒劳地,“我真的没怎么喜欢他。”这会儿特后悔,都怪我妈跟我哥添乱,让我没藏好我的心思,再加上先生摔我的电话,弃我的粥药,我没忍住,跟杨璐抱怨一回,在这种情况下,再把杨璐带去给先生,当然就~~我努力劝,“仵作,方教授对你印象真的很好,他平时对人很冷淡,但今天对你很不错,跟你解说案子解说的很清楚,不是还给你倒茶添水找巧克力吃吗?”
仵作杨更阴阳怪气的,“哟,吃醋啊?”
我快累死了,“喂,能好好说话不?”
仵作那儿刀子一丢,手套扔了,到桌边,往我跟前一坐,长谈之势,“是我不好好说话,还是你这事儿办的就没法让人好好说?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死心眼儿过啊,你就一门心思,要把一个象余素的人送去给方正文,其他你全都不管不考虑?许诺,我和你们家人真的都以为,你对方正文只存着八十分的情意,现在看不是这么回事儿,你这明摆着爱令智昏理性全无超常发挥,哎,你警察好吗?你很清楚,我们常常遇到的悲剧都怎么造成的?无非八个字,执念深重,理性全失。许诺,你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你自个儿琢磨琢磨。”
我静默,没办法跟仵作说,我这会儿什么都琢磨不动了,我还能站在这儿就是功劳,若非存着应该给她个交代的心,我已经被某某人那句“不相干的人”给打倒。不被爱的痛,原来是长成这样的啊,以前不知道,总笑话那些为情出丑,出糗,出人命的案子,现在,唉……。
仵作摘下口罩眼罩,喝大半杯水,来跟我算总账,“诺,你几时开始存着把我介绍给方正文的心,我已经懒得计较了,那对现在这个局面讲没什么意义,我也不逼你反省你今天在你专业上的表现,反正就我和姓方的见着过你的恶劣情况,我和他指定能包容你,咱单说方正文这老头。”
我瞄眼杨璐,又把脸别过去点,不对着她,希望她嘴下容情,我知道先生今儿哪件事办的不对她心思。
果不其然,仵作杨数落,“从业务上来讲,瞧人给咱分析案子时候那水准,方老头指定是无敌了。可为人处世上来说,就是个渣啊,毫无绅士风度。且不说你是不是救过他和他孙子,就你和他之间那点绯闻角度而论,啊,也别提绯闻,就俩不是太熟的女同志因为工作方面跟他接洽一下,去餐厅吃个饭怎么了?也不能把咱俩给撂食堂啊,而且,要不是他的助教弄砸他的试验,他根本连请咱们吃顿饭的意思都没有,诺诺,我都不论他年龄上与你的差距,就凭这个人,就算你俩年龄相当,门当户对,他都配不上你,知道为啥不?因为你事事以他为念,替他考虑周详,但他是全心全意,事事以他自个儿为中心,压根没为你考虑。说到底,这人自私!能怪以前余素出轨跟李什么来着~~就姓李的吗?”
我不能不为先生辩解,“话不能这么说,公私两面,为公那方面来讲,他之前在研究所涉及的项目非同小可,搁谁也不能不以大局为重,为私来讲,这几十年来支撑他走过来的,无非工作,投入工作是他的习惯,再说在食堂吃饭怎么了?又快又省事儿嘛不是。”
许是觉着我固执,仵作杨着急抓狂,她揪下我的眼罩,指头戳我脑门,“你呀,怎么就教不会呢?一个男人,不肯为你花钱,也不肯为你花时间,你喜欢他什么呀?”
为了先生,我还是得劝劝杨璐,力挽狂澜,情辞殷切,“仵作,相信我,方老先生指定是会将薪水全部上缴给老婆的那种人。”
杨璐翻大大的白眼翻出来,“诺,如果你我的追求,只不过是拿到家里男人的全部薪水就能满足的程度,咱俩至于到现在还剩着,嫁不出去吗?”
我故意的,“你还有其他追求?我咋不知道呢?”
杨璐就差跟我脸儿贴脸儿了,狠叨叨,“你就没其他追求?最次也得肯花点时间哄哄我们开心吧?切~~”仵作放开我又换双干净橡胶手套,“就姓方那老头,从头到尾只待见工作那架势,吃食堂也就算了,边吃饭还边巴巴捧本书,许诺,我真不知道他哪点对你心思。啊,对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干吗还问他,‘您认真的?我比空气重?’一到方老头的事儿上,你整个儿神经短路。”仵作杨大摇其头,“哎哟,笑死爷了。”
“干吗啊,就算不喜欢也用不着把人贬的一无是处吧?不就这么大年纪还是个工作狂又不爱讨好人吗?”我忍不住反击,“那会讨好人的,年纪不大的,不工作狂的,也不见得乐意奉承讨好你吧?”
仵作杨的眼睛在眼罩后面瞪我,红果果地表示她对我死不悔改的不满,刀子下去入尸三分,针锋相对,“许诺,问题在于,他年纪大,工作狂,不讨好人,还特别不乐意讨好你!”
已不堪刺激的我,被仵作揭示的残酷现实给噎的好悬喷出老血,硬生生咽下去,口不择言,“我知道,你喜欢的就是那种肌肉虬结,皮光肉滑,裸着上身,系着围裙下厨给你烧饭,等着你睡醒起来,跟你打啵的壮男。”
仵作是真心吃惊了,“肌肉虬结?皮光肉滑的壮男?那是街霸里的男主角吗?”
“你还玩儿街霸啊,杨叔杨婶儿知道吗?”
“就算我喜欢肌肉虬结,裸着上身系围裙,为我下厨等我睡醒了跟我打啵的街霸男主角有什么问题呢?”仵作特狠,“不然姓方老头那种,裸着上身,系着围裙,下厨给你烧饭,你起来,见厨房立着条白带鱼似的老年人。”
简直无可辩驳,我硬撑,“方老先生不会下厨。”
杨璐存了一整天的不满在这夜半时分实行打击报复,“如果他连下厨都不会,许诺,你告诉我你图他什么?”
“非得图什么才可以啊?”我存了整一季的恼火,也在此时爆发,冲仵作大声,“还不行我啥都不图就爱个自虐?”一把揪下口罩扔废料桶里,“就算我找个条件相当的,我图他条件相当,他图我条件相当,就比现在有意思吗?”当然,我也只能发作这么一下,毕竟,只要想到我啥也没图,还被人嫌弃成个不相干之人,我的恼火立马显得师出无名。这要是两情相悦我还能显摆出个意思,眼下明明是我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是也没意思?所以,我的恼火看上去不过冒了股烟便即告式微。我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脱外袍,跟仵作说,“行了,你忙把,我不给你添乱,回家去歇会儿。”
杨璐继续忙活她的尸体,手稳气定,人静神闲,冲我背影,“诺,他眼里只有你。”
我脚步停下,回头望着仵作杨,她说什么?
“你还真验证了那句话,陷入恋爱的人智商会急剧下降,让人跟你没法不着急。”杨璐好似找到了什么,细致,专注,把标本用镊子夹出来放在标本盘里,嘴里还不耽误,“我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分长得象余素,我只能肯定一件事,从我和你一起站在姓方那老头面前开始,他眼里看到的就只有你。你叫他方教授,我看他都难过死了。”
我是想说点什么,起码,总还得有我平素的吊儿郎当不在乎吧?没有,我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盯着杨璐,指望她能再给我点指望,只要再给我点指望,我的腿就还有力气,把我带出这间屋子,把我带到个能哭一哭或者想一想的地方去。
杨璐说,“所以我怀疑,姓方的是不是真有你形容的那么惦记前妻?又或者,他惦记前妻这件事,是因为你吃醋的关系,心魔作祟,将事实夸大了。”
“我夸大?”我终于有了点力气,“那是他自个儿跟我爸说的。”
“可是他的助理从没见过那种用相片做的书签。而最让我不解的,是当你想胡诌八扯吹大牛的时候,他看得出来。我和你快二十年的交情,我看得出来不稀奇,你家里人与你朝夕相处,血脉相连,看得出来也不稀奇。可是方老头为什么看得出来?再说他自己吃饭都随随便便马马虎虎的,可他却在乎你想吃什么,去帮你买煎饼果子,诺,”仵作染着血污的手指和手术刀不远处点着我,“我在想,方正文搞不好真的是你的天意,而天意,总是不可违的,就像现在,你知道方老头是很难说服我的那种存在,我百分之百不希望你们之间有结果,可我就是没办法把我看到我想到的继续隐瞒下去,不告诉你~~~啊啊啊~~死诺你干吗?你没穿外袍,哎哟,真疯了你……”
我狠狠抱住仵作,也不管她那件外袍干净不干净,脸上是不是蒙住层口罩,反正我没头没脑亲了她三大口,跑出门之际,听见仵作在我身后喊,“告诉方老头,那套书签是你给的……”
哦,那个才不重要,我觉着我应该恢复我一不做二不休的行动力,撬开先生的办公室,打开他抽屉,求证余素的相片,是不是真的在那里。可我的情绪激昂没维持十分钟,就烟消云散,袅袅余韵一二,没办法成为我继续前进的动力。
无它,就算余素的相片不是他现在随身携带之物,
他还是摔过我的电话,不要我的给他熬的粥;
他还是说了,我跟他不相干,
他还是在我爸面前承认他一直牵挂他前妻,
但凡喜欢我个一点半点,也不能这么伤害我吧?
在生猛猛的现实面前,老先生那套煎饼果子,和能够解读出我胡诌八扯的前兆这种小事件,是不具备说服力的。
而且,他确实没对杨璐冷淡,
他给她讲案子的时候多卖力啊,
浅浅淡淡的笑多好看啊,
还给她添茶递水拿巧克力的。
我知道,仵作看我心情不好,也就是安慰安慰我。
终究,我没去撬先生的办公室,而是在自己办公室忙了两天。这两天我跟仵作没泡一处,杨姑娘说了,惩罚我为了一个老头子的快乐就把她奉献出去的举动,要跟我绝交几天。真是,都什么事儿啊?我那叫把她奉献出去吗?顶多也就是把她介绍出去,奉献的话那是把她洗吧洗吧打个包扔人被窝里,死仵作,不懂,就知道瞎厉害。于是,我这小警察继续为谁辛苦为谁忙,每日扑来扑去,有空没空的间隙,我会担忧,要是先生对杨璐上了心,可杨璐对先生不上心的话,我可得咋整?啊,惨了,问题是接踵而来的,我这人偏还没那常具远虑的智慧,是以得到一狗票的近忧。
光气投毒案还在继续追查。虽然方老先生从他的专业角度否定了王学东的犯案嫌疑,可我的第六感认定事情必定出在王学东身上。周末加班,组员给我汇报进度,王教授确实是疼爱妻女的好丈夫好父亲,没有绯闻,没有财务纠纷,人事关系也颇单纯,他唯一不够单纯之处还并非自身有什么大问题,而是他读硕时期,有一女朋友,名叫袁立,因私进实验室进行试验,造成火灾,给校方带来巨大损失,因此袁立被判入狱刑期十年。赵辉说,袁立至今已经刑满释放,至于去向,还在追踪。
“继续追,要快。”我交代赵辉,“要说作案动机的话,袁立的可能性比较大。”
赵辉撇嘴,“要真是袁立,只能说这女人太变态了。”
我脑子里浮现的竟是前儿晚上仵作杨的话,爱令智昏,理性全失,接过鉴证组给我的资料,现场的指纹,鞋样不少,我需要仔细研究研究。
电话响,赵辉接的,应答两句,通传,“头儿,大学方教授找。”
应该被诅咒的先生?我逃避,不要接,对着指纹和鞋底,“问他什么事儿?”我估计是文件签好了,思忖是不是该让杨璐跑一趟。
赵辉回我,“头儿,方教授说文件签好了,让我们去取。”
我决定,“去找杨璐,让她辛苦辛苦。”理由充分,“法证那边的活儿嘛。”
赵辉放下电话,超级无敌共震洪亮的大嗓门,“杨干妈,我娘让你去大学取文件。”
仵作赶巧路过我办公室门口,死没好气儿的,也特大嗓门脆亮无双,“让你娘自个儿去。”
瞧瞧这些不省心的,也不能因为是周末就这么个胡搞法啊,继续沉迷于鞋印,怎么还有双雨鞋呢?案发那几天没下雨过啊。赵辉来请示,“头儿,你去大学取文件吗?”
我头不抬眼不睁,“你去。”
赵辉哦一声,走开,没半分钟又回来,很不安,“完了,娘,方教授好像很不高兴,让你亲自去接电话。”
我仰脖,瞪赵辉,意识到刚他不是把电话挂断再来请示我的,而是直接听筒扔那儿,把我推诿的过程全给先生直播了,这些猪队友少害我一点都会吃不下饭是不是?不得已,我接电话,没出息到就这么点事儿还做了两秒心理建设,才抓起听筒,“方教授。”
“许诺,”先生总是冷静如冰的声音里隐隐含怒,“我要见到你,立刻,马上!”啪,他,他,他,竟然又摔老子的电话?就这破烂态度让老子马上立刻给他滚过去?他以为他是谁?我恨恨,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大力把听筒摔出去。所有东西丢进挎包,阴着脸冲出办公室,开车往大学方向。
我以为自己是在暴怒,是在生气,是去理论,但车开出去一段路后,我才觉着,不,我象是去赶一个约会,我想见他的意念,凌驾于所有之上。
少女时代,我妈对我这吊儿郎当没正形的个性毫无办法,非逼着我读些书妄图改造我的气质,其中她推荐的书里,有茨威格《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我暗地里跟父兄抱怨,多神经病的故事,丢尽女人脸。可现在我的心情,就是书中句子的写照,【朋友算什么,自尊算什么,只要你叫我,我就是躺在坟墓里也会涌起一股力量站起来跟你走。】因为一个方正文,含着怒意说一句他要见到我,我就能这么犯贱!
犯贱到我是跑着冲上化学实验楼的,他就站在实验室门口,修长的指间,握着要给我的那份文件,身披白袍,干净,纯粹,象我上次看到的那个样子,象我每一次看到的样子,高洁,骄傲,象雪山上的白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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