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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诸天谣-第129章

小说: 诸天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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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规赌场只求财,一般不会把赌客逼上绝路。正如海雨说的,“你可以剪十次羊毛,剥羊皮只能有一次。”如果赌客没有节制,硬要从“大耳窟”那里借高利贷赌得倾家荡产,那也是自己的选择,活该!

    碰上势力强大者,赌场方面会联合起来进行资金上的抗衡;碰上身手高强者,赌场方面会奉上大笔银子,然后把对方列入黑名单。倘若碰上自恃身手没有背景的孤身客,又不知进退贪得无厌,赌场有的是办法对付。君不见陋巷垃圾桶旁倒毙者,往往就是头晚赌局趾高气扬人。

    满江红因为有花戎这样的大佬随行,又展示了深不可测的身手,才令海雨深深忌惮,高姿态甩出一百万和总统套房宁人息事,顺便回报一下李四。既然这个年轻人跟李四、花戎没什么关系,就算有再深的背景海雨也不想结交了,谁叫他可能被南海派追杀呢?海雨在金盆洗手之后置办的是一条邮轮,不是飞机高铁,主要航道紧贴华夏共和国从南到北的海岸线,正巧在南海派的势力范围。

    他没资格攀上南海派内门,但是年年交纳大笔保护费,同外门的关系渐渐相处不错,与南北越闽浙四省的管事及总执事都可以称兄道弟了。不曾想,半年前南海派与《光明世界》一战之后,南越行省管事郭春海、北越行省管事黄海、总执事于沧海就此失去联系。海雨隐隐猜到了什么,却无所谓,只是结交新管事重新花一笔钱而已。

    本来这一趟旅行他邀请到闽浙两省管事,但一周前二人突然说不来了,话里还模模糊糊透露出南海派将撤出神州大6的意思。南海派是走是留关他屁事,但海雨箭在弦上,不能不,干脆花三倍价钱邀请到一位极其尊崇的修真前辈同行。

    这一切,只是为了解决十年遗留下的一个大麻烦。

    那时节海盗混战,他灭了田阿大、田阿二一伙。两个人在死前大声诅咒,说以后自有兄弟报仇。经过一番调查,现两人真有一个弟弟从小离家上茅山修道去了,在族内的排行第七。他对此不以为然,一直到数年前田七横空出世,才感觉不安。

    当年的事情做得极其隐秘,手尾干净,直到一个月前才被田七追查线索盯上了。血雨腥风骤然而起,好些参与了这事的老兄弟6续被暗杀,剩下的几个惶惶不可终日,纷纷躲上船。对方在暗他在明,海雨很是头痛,连进阶小宗师之后也不敢有一日松懈。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田七是修真者,联邦显然靠不住,武道中也请不动龙天这样的擎天柱,只好下血本邀修真高手对付。一个月来海雨基本没在同一个地方呆一周,行踪并不好掌握。这一次大张旗鼓登上游龙号,就是要请君入瓮。海洋不比6地,四顾茫茫,一旦来了就无处可逃。田七既然目高于顶,就算知道是陷阱也一定会来。

    他想杀他,他更想杀他。

    乍见满江红,海雨心中一凛,以为田七到了。后来现有花戎同行,对方又光头,想在赌场狠狠挖一瓢,就放下心来。田七再怎么高傲,在暗杀自己前也不会引人注目。只不过,这个小麻烦还是要早点解决,以免节外生枝。

    终于,满江红动了。

    他绕过大半个赌桌,坐下最左边角上空出的位子,在荷官一句“买定离手”后,把五枚筹码摆上标志“大”的方格。

    其余赌客只扫了一眼,并未多加注意。之所以还扫上一眼,是现满江红只有五千筹码,完全是孤注一掷的搞法,一锤子买卖。桌面上的下注基本三、五、八千,有人下了一万,还有哥们直接下两万,完全可以去贵宾厅豪赌了。

    骰盅比大小是合计三枚骰子的点数,三点至十点为小,十一点至十八点为大。这一把开出的是三三五,十一点,大。

    桌上赢家多,输家少。但是两万重注被没收,赌场方并不亏。荷官面若桃花,笑意盈盈鼓励下重注的哥们,那哥们反倒犹豫了。

    满江红面无表情兑换了一万的筹码,还是摆上“大”的格子。

    这一次开出十三点,依旧大。

    桌面输多赢少,立刻哎呀喧天。

    随着荷官一句“买定离手”,满江红平静地又把两枚筹码摆在了“大”。其余赌客好像经过商议似的,全下注“小”,除满江红外只有一个人也下“大”,还是两千的小注码,纯属试探性质。

    按理说大与小都是百分之五十概率,没有什么倾斜。所以在连开几把大之后,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小。但这些人不明白的是,每一把大小的概率依旧是百分之五十,并不因为前面连开几把大,这一把出现大的概率就变小了。在云门赌场中曾经连开一十七把大,世界纪录,匪夷所思。理论上说的大和小概率对等,需要足够长的轮次来保证,短时间里连出“大”或者“小”并不罕见。

    有赌客激动地站起身大喊,从嘴型上可以分辨出是在喊“小”,似乎这样就可以影响骰子最终点数。

    骰盅揭开,五五六,共十六点,还是大你没商量。

    满江红的筹码变成了四枚,继续下“大”,人人侧目。

    随后,他的筹码变成了八枚,其他人全军覆没。

    再然后,八枚筹码轻轻摆放在了小的位置。

    连开四把大,不可能再大了吧?其他赌客见满江红如此,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不要命地下重注在“小”上,两万三万的并不鲜见。

    赌局中罕见的倾斜出现了。

    庄家其实不怕你下注多少,怕的是盘面太倾斜。在华夏的地下**…彩中,如果某个属相一直没有出现,若干轮之后肯定会引来重注,资金不雄厚的庄家就要提前做好跑路准备。

    荷官是堪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见这种情况明显有点紧张了,先只揭开半边骰盖,一抹鲜红耀人眼睛。

    在一片叫“小”声浪中,迟疑的纤手揭开骰盖,三枚骰子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二四四,红艳艳一片,十点,果然小。

    这一铺,庄家损失惨重。

    满江红面前的筹码变成了一十六万,换回一枚十万大筹码。

    主持赌桌的荷官肌肤吹弹可破,这一刻却有点泛青,温柔笑容变得非常勉强,口齿也开始不利索起来。按理说这一把赌场陪了二十几万,损失虽然大,对比起每天数千万上亿的流水来讲并不应该放在眼里。可是,训练有素的荷官小心脏开始砰砰加快跳动,有泰山即将崩于顶的感觉,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切压力均来自斜对面的沉默年轻人,其他赌客再叫嚣也是浮云朝露,是雄浑主旋律背景的细碎絮语。

    这一桌共有三位荷官,全是伶俐娇美的女孩子。穿蓝马甲的摇晃骰盅,红马甲协助收取或兑换筹码,还有一位黄马甲负责好几桌业务,来回地串台,似乎是一位主管。

    三个人紧张地咬了咬耳朵商量几句后,换上黄马甲摇骰。

    她们毕竟太年轻,有点不太相信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没有立即通知赌场管理方。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在过道上令满江红悻悻收手的黄马甲也出现了,柳眉倒竖挤在人丛之中,有一点喜庆色彩的圆圆脸蛋明显拉长,显得异常严肃。

    可她也没有去通知上级,可能因为目前的赌注太小吧。

    接下来的一铺,现场气氛变得非常诡异,无人下注,赌客与荷官全把目光集中在了满江红身上。

    这一铺,是一个人的赌局。

    在众人瞩目中,年轻人缓缓把七枚筹码推上位置。

    十六万,下“小”。

    轰,现场顿时炸开了锅,不仅仅因为这是在散厅中极难见到的重磅注码。

    素不相识的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群情激昂,甚至有人呼朋引伴来看好戏了。如果不是赌场内严禁摄像录音,好多人都要掏出手机。

    吃瓜群众猜测的,荷官担心的,果然生。

    理论上只要有足够充足的资金,在赌场上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赌博中有一个倍注下法,比方说第一把输一万,第二把就下两万,第二把再输就下四万,四万输了再下八万……反正注码是前面的一倍。那么无论之前输多少把,只要赢一把,就可以把所有损失连本带利收回,重新再来过。但赌场方面会进行规则上的限制,比方说满江红这一桌封顶二十万投注,不会让你无限倍增地下注。

    而满江红进行的却是一种反向倍增下注法,好像兜里蹦跶得慌非要把钱送出去似的,只消输一次就前功尽弃。可到目前为止他连赢五把,倍增前行,绝无保留,已经不是运气能够解释了。若是赢下第六把后,五千的筹码便滚成了三十二万,堪称奇迹。

    其实,吃瓜群众并不清楚满江红只是手握一块钱进场,现在那一枚硬币还好端端摆在台面同筹码混在一起,否则更要惊叫出声。

    他们基本上是输家,都在为他打气加油。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就像你的钱被王二麻子抢走,结果赵六秃子冒出来反抢王二。虽然无论谁输谁赢你的钱也回不来了,可都会盼望着赵六赢,狠狠教训那厮一顿,出了胸中一股鸟气。

    三十二万会是一个终点吗?

    不,从头到尾旁观事态展的吃瓜群众绝不这么认为,隐约感觉到今天将见证传奇。甚至有人在心底约约一盘算,顿时眼歪嘴斜,彻底呆滞。哎呦我滴个娘亲,像这么搞下去,不消一个钟头赌场就要被掏空,很可能连累邮轮也更换主银!

    六十四万会是一个终点吗?

    应该……不。

    前提是,他赢下眼前这一把再说。

第一百五十章 吃瓜群众() 
小,小,小……

    一路连胜,满江红依旧如石佛一般纹丝不动,微眯眼睛望向骰盅,似乎听不到沸反盈天,看不见群情激昂。倒是众人齐声呐喊手舞足蹈,好像身临险境浴血奋战,生死一线间。

    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倒是着急得很。

    这一次主持摇骰的黄马甲女荷官比方才退下的蓝马甲稍微年长,胆气也粗壮得多。见众人喧哗也不失态,勉强露出一个甜甜微笑,摆摆手示意大伙噤声。

    立竿见影,叫喊的人顿时少好多,一个个伸长了颈子,踮起了脚尖。

    女荷官嘴里碎碎念叨,估计在心里祈祷了数次,就差往胸口上划一个十字了,慢慢地揭开骰盅盖子。从屏幕上可以清楚看到,似乎突然间大厅里爆出一阵惊呼叫好,女荷官面庞一僵,还没有低头去看点数就先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奇迹仍然在狂奔,庄家又输了。

    曾经在过道力阻满江红的黄马甲姑娘恨恨一跺脚,消失在人群中。

    摇骰子的女荷官无奈地摇摇头,向蓝马甲姑娘低声嘱咐了两句,后者也随即离开。

    “赌场刚才打来电话,就在这个时间点。”

    胡焦面无表情地解释,继续快进视频。

    花戎一脸尴尬,海雨依旧云淡风轻。

    其实,赌场自有一套严密监控体系和运作方式,本不应该迟迟不对满江红的“恶行”作出反应。坏就坏在海雨画蛇添足的指示,现对方在推币机上作弊了之后还允许其进赌场,令管理层有一点摸不着头脑。特别在事态冒出危险的苗头后电话请示,得到的回应居然是“看着办”,不能不令管理层要好好揣摩一番大佬的用意,由此耽误了时间。

    当然,海雨掌握的信息,思考的方式,看到的风景又与管理层不同,那是一种在更高层面的决策。也就是说他宁愿输几百万,也不愿意得罪一个身手与背景如此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何况这里是正儿八经的赌场,不是黑档。愿赌服输是人间铁律,放之四海皆准。否则你如何吸引客人千里迢迢来送钱?

    尽管一输再输又输,可能还要继续输,女荷官都必须按照赌场的规定完成标准礼仪流程,微微弯腰浅笑着向满江红道了一声“恭喜”。

    只是那个笑容比哭泣还难看,令人不忍心直视。

    那一声恭喜里有不尽的忧愁。

    她慢慢悠悠向满江红支付一十六万筹码,又慢慢悠悠帮他兑换两枚十万大筹码,再慢慢悠悠解释着什么,大概说这一桌的规矩,限注二十万。

    聪明伶俐的好姑娘仿佛突然变成了电量不足的机器人,动作慢得出奇,令观看视频的三人简直以为是慢镜头播放。

    按照常理,荷官们经过了严格的培训,动作利索,反应敏捷,知道如何打消赌客的顾虑,如何撩赌客的冲动,不给他们留下思考的时间,迅掏空他们的口袋。像开骰盅这样的简单游戏,是必须在一分钟之内完成一局的。赌场的胜利是建立在海量赌局基础上的,每多开一局就多占一分便宜。

    可是,黄马甲女荷官面对着仅仅一位客人磨蹭了将近三分钟,还是没有盼来赌场管理层下达的指令。

    满江红静静地坐着,不急不躁,无喜无悲。

    赌场常客见此情形,晓得荷官在拖延时间,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倒也没有聒噪。菜鸟赌客们不明就里,情绪激动地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一副群众演员观看大片拍摄现场时的兴奋模样。其他桌、台的客人不明白生了什么事情,侧身扭颈往这边瞧,甚至有人叫住匆匆而过的荷官询问。就连荷官们自己也开始心不在焉了,急促地交流小道消息,或者手里明明洗着牌,目光却直往这边溜。

    人越聚越多……

    赌场大厅里只有四百多客人,倒有一百好几来到了这一桌前。场面渐渐拥挤不堪,不是你踩了我的脚就是我撞了你的肩。甚至有女子惊叫着回头,大约是被人摸了屁股。而后面那人往往被吓一跳,或者高高举起双手,脸上露出了无辜表情。

    人数还在持续增加……

    除非天塌了,如果没有特殊理由,中止赌局是赌场大忌。

    女荷官银牙一咬,疾风摆柳一般剧烈摇晃骰盅,霸气地往桌上重重一搁。这与方才温柔优雅的姿势大不相同,明显是带有情绪了。

    满江红无所谓,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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