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到来的黎明-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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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其中。
“怎么了？”肖琳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这里有点疼。”我一手抚胸，实话实说。
“你的伤还没好全，需要多休息。”肖琳说道。
我“嗯”了一声，接着说道：“你怎么了？好像有点闷闷不乐。”自从两人坦诚相待以来，她每日笑靥如花，开朗了不少，但从刚才开始又恢复原来那种谁欠她钱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看到那两个人自杀，突然有些伤感。”肖琳回答：“他们都是因为至亲死亡，接受不了现实才自杀的！现在外面的世界充满危险，没有谁是绝对安全的！我在想万一你被丧尸咬了，我会怎么办！”
我“啐”了一口，说道：“怎么说这种丧气话！说点好话行不行？”
肖琳停下扫帚，幽幽的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死了，我会把咱俩浇上汽油，一把火烧成灰，随风吹散，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我闻言怔住了：这小娘们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到。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看重两人之间这份感情。身子向前一探，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话题有些沉重，对吗？”肖琳坐在我怀里抱住我的脖子：“行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说点眼下的吧！你有什么打算？留在这里？还是离开？”
“你说呢？”我反问道。
肖琳斟字酌句的说道：“我们最终的目的当然是要去安全区，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是我现在想暂时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
“第一，你的伤还没好全，还需要继续疗养一段时间，这里正是一个疗养的好地方。第二，从这里去安全区不远万里，丧尸、劫匪……各种艰难险阻，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以上。但即便这样也要去，因为我们没有选择，只有到了安全区，才能过上安全的、平静的、正常人的生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选择了，黄贺他们要打通陇海线，等他们打通以后就会车来车往，到那时我们在上路，比现在要轻松的多。”
我问道：“如果黄贺他们没有打通怎么办？”
“如果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武器都不能和安全区建立联系，我们当然就更白搭！”
我沉思着点点头：“你说的对，留在这里比较稳妥；只是这里的人可靠吗？”
“刚才做饭的时候，我和那几个老妇女聊了聊。他们基本都是附近的农民，基本没在外面待过；大多数人连丧尸都没杀过。要说不可靠，就是他们战斗力太差，又没有武器，如果大队的丧尸到来只怕抵挡不住。”
我沉思不语，肖琳接着说道：“你就当我们还在医院，接着养伤吧，把伤彻底养好，才能干别的事。”
抱着肖琳的身子，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下面直挺挺的竖起旗杆。肖琳察觉到我的变化，媚眼如丝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大叫一声，直接把她放倒在沙发上……
过了良久，听见外面传来“当当当”三声铃响，接着又传来“当当当”三声铃响，吃饭铃响起，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下午六点。来到窗口，看见所有人都放下活计，纷纷向假日酒店走去。于是两人把门锁好，也赶过去。
假日酒店一楼婚宴大厅已经坐满了人，安装的设备已经开始运转。一部投影仪将画面射到墙上，黄贺正站在墙边给大家讲解：“这就是卫星拍下的周围丧尸的运动情况！从图上可以看到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四块丧尸群最大，从面积上看，这四个丧尸群数量在四千到一万不等……”
人群一阵耸动，我和肖琳相视一笑，并没有多少诧异，这不过就是微信地图的放大版，在秦凝留下的手机上就有。
“对比前几天的卫星图像可以看出这四个丧尸群的移动轨迹，不会经过我们这里，但也要小心，因为它们随时可能转向……不过大家也别怕，这几个都是小型丧尸群，就算到达这里，我们也有能力对付，要担心的是这个……”
“当我们再把地图放大，就会发现在这里有一个特大的丧尸群，数量几十万，它们停留在那里不走了，距我们七八十公里，这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黄贺所说的就是位于城北的那个特大丧尸群。我盯着地图上的黑影，自从遇到秦凝开始，这个丧尸群就一直像悬在脖子上的利剑，开了一上午的车，才走出七八十公里，还会受到它们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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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饭已做好。几个妇女抬着大锅蒸屉等物过来，放在角落的桌上，打开之后见里面有馒头、稀饭、大锅菜……每人领到一个不锈钢餐盒，过去挑些自己喜欢吃的，坐在不同位置吃起来。感觉如同高中食堂，味道不美但能吃饱。
这时，几个穿着流气、举止轻浮的年轻人走过来，将旁边桌上的人赶开，然后坐了上去。为首的是一个留长发的他们故意正对肖琳，边吃边挤眉弄眼。
肖琳对此视而不见，面无表情，但吃饭动作逐渐放慢，缓缓咀嚼。我知道她心里已经怒到极处，但毕竟初到此地，虽然十分不快，却也不便发作。
吃完晚饭，天色已晚。陈老汉宣布，考虑到我们这些逃难者刚到，旅途劳顿，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开个欢迎会，大家聚在一起相互认识认识，好好乐一乐。听到这个消息，很多人都欢呼起来。
没有其他事情，人们开始陆续离开，有的去散步，有的回房休息。黄贺安排士兵站岗放哨部署防御。我和肖琳起身准备沿着围墙走一圈，希望进一步了解度假村的环境。
这里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是个绝佳的疗养胜地。先到的逃难者已经对度假村进行了相当程度的改造：建了牛栏羊圈鸡场鸭栏饲养牲畜、高尔夫球场一少部分已被开垦种植作物，剩余草地也开始做好耕种的准备……这里面积广大，既是优势也是劣势。优势在于地方大了可以容纳足够多的人足够多的物资，安心的在里面进行生产经营；劣势在于需要防御的区域太多，无法面面俱到。
别的不说，但看围墙就让人不放心：高低不齐，面向公路的那一面有些部分已经加高到五米以上，但其他方向都还没来得及加高，只有两三米；如果特种丧尸到来，完全可能一跃而过。塔楼也是少之又少，只有大门口一个，其他方向根本没有。大部分围墙都无人放哨。从丧尸病毒爆发开始到现在，已经几个月过去了，他们的防御怎么会如此松懈。
一圈下来我们得出一个简单但却可怕的结论：如果大队丧尸到来，这里将不堪一击。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陈老汉，正坐一个人坐在街边一个凉亭里歇脚纳凉。见我们过来，便热情招呼。
我走进亭子说道：“大爷好！”
陈老汉指了指亭子里的长凳，说道：“坐吧！”等我和肖琳坐下，接着说道：“这一路很辛苦吧？”
“是啊，的确辛苦；几乎每天都在和丧尸拼命。脑袋别在裤腰上，我都记不清杀了多少了！”
陈老汉说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呐！”
“啊？”我有些不解。
陈老汉说道：“来的这些逃难的人里面，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唯独你们两位满面红光，精力充沛。要不是有本事做不到这一点。”
我笑了起来，连连摇手，说道：“不不不，我可没什么本事……”正想说这都是肖琳的功劳。肖琳却打断我的话：“你谦虚什么？”转头对陈老汉说道：“大爷，你不知道，他别的本事没有，但杀起丧尸来可厉害了，一只手就能捏死十个。”
肖琳说这番话时语气真诚，完全没有一丝讥讽的意思。我微微一怔：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知她有什么用意。
陈老汉笑着点点头，对我说道：“听黄队长说，你们以前并不认识。”
“不认识，我们也是今天上午刚刚遇上的。”我回答说。
“那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他这么问有什么用意，便含糊的说道：“也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
陈老汉说道：“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气血方刚，一门心思去安全区，急着上路，一走就再也没有消息！如果可能，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留下来，等黄队长他们打通陇海线再走不是更好？”
我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他是想让我们留下来；于是说道：“大爷，你怎么不去安全区啊？”
陈老汉说道：“我这么大年纪，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还能活几年呢？一辈子待在这里，临到老了，去安全区干什么？故土难离啊！就老老实实留在这里，给村里的老少爷们守守坟，死了拉倒。用现在的话怎么说的来着，留守人员！这里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村子，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哪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出去？再说了，也不能所有人都去安全区，总得有人留下来拖住丧尸吧！这么说吧，到了安全区的那都是参加正规军的，留下来的就是敌后游击队。双方工作不同，但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消灭丧尸。”
“如果大队的丧尸来了呢？”我叹道：“我在城里见过这些丧尸的厉害，如果大队丧尸到来，这里根本抵挡不住。”
陈老汉呵呵笑道：“小伙子，你多虑了，这里地势偏僻，树林茂密，就像迷宫一样，丧尸根本找不到。一般情况下，一天也就来一个两个，有时好几天都看不见一个。最多的那天是因为我们杀了一只羊，血腥味传出，引来了几十个，被我们隔着门一个一个都解决了！”
“要是一下来一万丧尸怎么解决？”我看见他志得意满的模样，心里有气，便追问了一句。
“一万丧尸一起来？怎么可能？我到现在见到的所有丧尸加起来也不到一万。”
我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这老家伙，虽然年纪足够给我当爷爷，但对丧尸的认识，给当我孙子都不够格。
陈老汉接着说道：“当然了，我们会把这里打造成坚固的堡垒，围墙还要加高加厚，院子里全部种上粮食蔬菜，养上更多的鸡鸭牛羊……就算真的有一万丧尸来了，也能支撑的住。”
“但愿如此。”我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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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阵子话，天色已晚，我和肖琳起身告辞。手拉着手往回走的时候，我向肖琳问道：“你为什么要说丧尸都是我杀的？”
“吃饭时那几个小瘪三让我嗅到一丝不安。”肖琳回答：“这里并不全都是好人，我们要时时刻刻小心。从现在开始，我就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女人。如果真的有危险，关键时刻，也许能收到奇效。”
回到别墅，天还未完全黑。度假村里有自备的发电机，但因为缺乏燃料，同时又怕引来丧尸，所以晚上并不供电。见四周无人，肖琳悄悄将一些炸药埋在别墅四周，以备不时之需。我在旁边望风。
等这一切做完，四周已经漆黑一团。没什么娱乐，只得早早睡下。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没有睡在卧室，而是直接睡在剑齿虎上。床褥被子往弹药箱上一铺，躺在上面也算舒服。肖琳像往常一样，蜷缩在我的怀里，像一只猫。累了一天，无心在行好事，抚摸着她那一身光滑的皮肉，酥酥的睡了。
第二天早早醒来。肖琳催我起床跑步，两人把手枪插在腰里，外面用宽大的T恤盖住。我们进入度假村时，所有人都被黄贺以及他们的武器和通讯装备吸引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车上藏着枪械和弹药。
沿着度假村的围墙跑了一圈，既当跑步又当巡视。跑到假日酒店时，看见那里围着一堆人。靠上前去，听到他们相互之间的议论才知道，昨晚又有人自杀了，这次的方式是上吊。尸体被用床单裹好抬出，送入了墓地。心中一声叹息，刚来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有三个人自杀！看来这自杀是我们需要面对的大问题。
人们意志消沉，欢迎活动也被取消。吃过早饭之后安排工作，陈老汉介绍了一番，这里有大量的工作要做：耕种、饲养牲畜、修建围墙、提防丧尸、出去寻找有用的物资、做饭、照顾孩子……
新来的逃难者相互议论一番，选择了一些自己擅长的工作。我身上伤还没好全，胸口肋骨处时而隐隐作痛，干不了什么重体力活，同时又会杀丧尸，见还没有看大门的，于是选择守卫大门。
这份工作很简单，有丧尸来了，便隔着铁栅栏门将它们刺死，然后把尸体清理掉。这座小山离公路较远，很少有丧尸过来。即便有，它们也不会走盘山公路。直接爬山，往往一步一摔，滚落山下的也不少，许多丧尸还没爬上来就被摔得散了架。
这么轻松的工作居然没有人愿意做。这里的人十分胆小，倒有一多半没有杀过丧尸，即便隔着门，也对丧尸十分惧怕，尽量躲得远远地。以前是安排男人轮流来做，现在见我主动包揽下来十分欣喜。肖琳主动要求做我的副手，也无人异议。
工作开始，我和肖琳搬来两把躺椅，放在门口，同时支起遮阳伞，泡了壶茶；然后就躺在躺椅上开始了等待；有时候会上旁边瞭望塔观望一阵，一切正常。
过了一会儿，见黄贺带领着几个精干的士兵开着两辆度假村里的吉普车来到门口，便大声问道：“黄队长，干什么去？”同时打开大门。
“去前面探探路。顺便看看能不能收集点有用的东西。”黄贺回答。
“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留着门。”
“那可不一定，得看路上情况。”
我点点头，拍拍车身说道：“一路顺风！”等车子出去，关门上锁。目送吉普车沿着山路绝尘而去。
黄贺走后，我和肖琳再次百无聊赖，躺在躺椅上喝茶聊天。等了一早晨，丧尸也只来了四五个，杀死它们之后，打开门将尸体拖到一边的大坑里，等杀再杀几个，然后一起放火焚烧。远远的看见又有一个丧尸正摇摇晃晃的朝大门这边，于是拔出刺刀准备着，只等那个丧尸靠在门上就一刀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