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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HP同人)[HP同人]一九四三-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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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给我的遣散费?我想,看着这笔钱,我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从前在哪里见过这个数值。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个人走上天文台,坐在城垛上,看着深蓝色的天空和夜色中的霍格沃兹城堡。
“伊丽莎白?”一个空灵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头去,看见了拉文克劳的幽灵,格雷女士。我知道她的原名是海莲娜·拉文克劳,是学院创始人的女儿。
她晃晃悠悠地飘动在我旁边,美丽的脸庞带着忧郁的表情,看着远方的禁林黑漆漆的轮廓。
“学生毕业的时候总是很伤感。”她说,“每一年都是。”
我恩了一声。
“但是你不是因为毕业而难过,是不是?”她向我偏了偏脑袋。
我还是没说话。
“我可以理解。”她用善解人意的语气说,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虚无缥缈,“很久很久以前,我和你一样,也爱上了一个斯莱特林……”
我惊讶地看了看她。她笑了笑:“我和他的结局并不怎么样。奇怪的是,每次看到你和里德尔,我就想起了当年的我和巴罗。”
“巴罗?”我说,“你不会指的是斯莱特林的幽灵血人巴罗吧?”
“是啊。”她轻轻说,“很久很久以前,巴罗也像里德尔一样,善解人意,英俊聪明,但是,他的脾气可真坏啊……”
“汤姆的脾气更加坏。”我说。
格雷女士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又开不了口。
“我犯了一个错误。”她说,乳白色的面庞上充满了悲伤和羞愧,“我犯了很多错误。”
“你是什么意思?”我问道,“你和巴罗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在风中看着远方,神色悲哀地好像是永恒的冬天。
“千万不要跟里德尔去阿尔巴尼亚。”她往后面退去,留下这最后一句话,消失在了夜空里。
我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觉得莫名其妙。我连阿尔巴尼亚在哪里都没有印象,汤姆要去那里做什么?再说他都把我踹开了,我怎么还可能跟他去?
过了几天,我就把她的话忘到了脑后,因为汤姆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没有条子,没有信,什么都没有。
从我们毕业的那天起,他就从我的生命里消失地干干净净。我在圣芒戈每天认真学习,考试,培训,后来参加实习,所有人都说我是最勤奋的,可是他们不知道,我的努力只是为了掩饰我心里的巨大空洞和迷茫。
我努力好好生活,好好走上正轨。一年之后,我成为实习治疗师,租下了我自己的公寓,以为我就可以这样度过我的余生时,他又在那个雾霭弥漫的夜晚,出现在了我的公寓里。
作者有话要说:


☆、圣芒戈岁月

“Do you know why I wanted you to save me”
“No。”
“Isn’t it obvious”
“No; it isn’t。”
“Because I love you。”
She said it bravely; with chin upraised; and she blinked rapidly as she spoke; dazzled by the momentous she had revealed。
——Quoted from “Atonement”; by Ian McEwan。
“你知道为什么我想让你救我吗?”
“不知道。”
“这难道不是很明显吗?”
“看不出来。”
“因为我爱你。”
她勇敢地说了出来,扬起下巴。说这话的时候,她飞快地眨着眼睛,为她所揭露的重大消息而感到头晕目眩。
——摘自《赎罪》,伊恩·麦克伊万(著)
【引】
火车开到诺丁汉,停下来加水加煤。一等座的车厢里开着足足的暖气,窗户上凝结了一层白色的水汽。
“我出去透透气。”我对贝卡说,拿起外套,皮草和帽子,站了起来。
贝卡手里拿着一本小说,正在打盹。
“好的,斯图亚特夫人。”她迷迷糊糊地说。
我穿上外套,戴上帽子,扶住我的小腹,走出车厢,小心地走到了月台上。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刺骨的寒风卷着柔软的雪花和坚硬的冰渣子,刮过结了冰的月台。屋檐上结着长长的冰棱,像一把把尖利的匕首。候车室的窗户里闪烁着暖黄色的灯光,灯光在湿淋淋、冷冰冰的石头地面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光影。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气息立刻变成了一阵白色的雾气。
密集的风雪中传来了火车变轨时三长一短的汽笛声,随着哐当哐当地车轮和轨道的震动,对面站台上驶来一辆从伦敦方向过来的火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我呼吸了一会儿寒冷的空气,觉得手脚冰凉。我正准备回我的车厢时,我从眼角看到对面站台的火车上走下了一个身穿黑色大衣、身材修长挺拔的年轻男人。他走到月台上,从口袋里抽出一支香烟,低下头,点燃了香烟。
他抬起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俊美的侧脸在寒冬的风雪中显得那么不真切。
他也看到了我,微微皱了皱眉,便大步朝我走来。
我行动不方便,只能一手扶着肚子,冻得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站在原地等着他。
“你好,伊丽莎白。”他的嗓音很低沉,微微有些沙哑,“好久不见。”
他哑着嗓子轻声叫我名字的那一刻,我鼻子一酸,差点流下眼泪来。
他把烟丢在地上,伸手扶了我一把,帮助我上了火车。
我上了车,扶着车门转过头来。
狂风卷着雨雪,一阵紧过一阵,我有些眼花。他笑了笑,冲我一摆手,转过身,往月台的另
一侧走去了。
我含着眼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今生今世,我们的缘分就像这两辆火车。我往伦敦去,他从伦敦来。我们在诺丁汉的车站短暂交集,然后又往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他眼神和微笑消散在寒冬的风雪中,渐渐地丢失在了记忆里。
1。圣芒戈岁月
1945年7月我从霍格沃兹毕业,从那以后,一直到1946年3月,我都一个人过着除了上班,其他时间都深居简出的生活。半年多的日子,说短也不短,就这么一个人煎熬着,渐渐也就过去了。
3月份的一个清晨,我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我自己。
人睡不好的时候,眼神都亮不起来。我就是这样。
我的影子看起来那么陌生:穿着米黄色的涤纶衬衫,黑色职业裙,深栗色的头发蜷曲着伏在耳朵旁边,衬着一张苍白瘦削的脸。我用粉扑机械地往脸上扑着,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鬼魂。
我化好妆,把粉饼丢进手袋,走出了浴室。
我穿上一双很旧的黑色高跟鞋,抽出一件黑袍子穿上,拿起餐几上的香烟抽了一口,看了看窗外。清晨的爱丁堡,天空是淡淡的湖蓝色,干净得好像有人刚刚用清水浇过一样。
我看着窗外明净的天空,吐出一口烟,然后弯腰把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我走到壁炉前,抓起一把飞路粉撒进去,清晰地说:“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药剂与植物中毒科。”
几秒钟后,我在乱糟糟、十几个人一间的实习治疗师办公室的壁炉里爬了出来,弹了弹身上的炉灰,匆匆往更衣室走去。
因为还早,走廊里空荡荡的,装着蜡烛的巨大水晶泡泡悬浮在我的头顶,把走廊照的明亮愉快。两侧的著名治疗师画像大多数都还倒在画框上,闭着眼睛,口水淌在了衣服上,响亮地打着鼾。
好几个和我一样刚来上班的人从我身边走过,他们都已经换上了工作服往病房走去了。两边的病房门不时打开,值了一夜晚班的治疗师打着哈欠走出来,准备下班。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更衣室,打开我的柜子,脱下黑袍子挂进去,换上了那件淡绿色的袍子,袍子胸口绣着圣芒戈的徽章:一根魔杖与骨头组成的十字。我把魔杖放进口袋,拿起记录板和羽毛笔,关上柜门,转身往我值班的病房走去。
圣芒戈的工作让我第一次过上了一种平静,有规律的生活。用带我们这一批实习治疗师的主治疗师安东尼·卡恩的话来说,“莉齐善于与病人沟通,而且对草药的调配很有天赋。”
这可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在我乱七八糟的人生中,我终于找到了一样我很擅长,并且很喜欢做的事情。
在过去的一年中,我每天都非常忙,正是这样的忙碌,帮我找到了内心的某种微妙的平衡。也正是太忙了,所有的时间都被填地满满当当,回到家就累得倒头就睡,让我压根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毕业时他和我分手的话,我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每天晚上,我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快要睡去时,脑海里总是他那张英俊的脸和冷静的表情,还有他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毕业了,一个人好好生活。”
每次想到他说的这句话,我心里就好像被一把钝斧头砍了一下,狠狠的痛,却滴不出血,流不出泪。
我过得是挺好的。一直都很好。
圣芒戈有一个传统,主治疗师喜欢找女实习治疗师约会,男实习治疗师喜欢和女病人约会。我刚开始培训的时候就听吉莉安这么说了,可是带我的主治疗师安东尼·卡恩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三个儿子都在魔法部上班了。
吉莉安·苏利文是和我一起进圣芒戈培训的,她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和我同一年毕业。和我们那一届的其他学生一样,她对我有些害怕,因为我是汤姆·里德尔身边的人。不过,和艾达·伍德森不一样,她是个特别开朗豁达的人,没多久,她就打消了疑虑,跟我成为了好朋友。她很聪明。她知道我不喜欢谈论汤姆,于是也就什么都不问,只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好朋友对待,从来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是我最喜欢她的地方。
吉莉安的导师也是安东尼·卡恩,她每次看到魔咒伤害科的那几个年轻帅气的主治疗师和他们身边的一群叽叽喳喳的实习女治疗师,就恨得牙痒痒。
就在那个三月份,一名在旅行中误食了有毒的草药而昏迷过去的三岁小女孩梅琳达·斯图亚特住进了我们科室的病房。
梅琳达的父亲是魔法部的一个官员,刚把梅琳达送过来的时候,他还穿着旅行斗篷,脸都吓白了,他在病房外面来回踱步,直到卡恩先生告诉他梅琳达已经醒来时,没有生命危险时,他才坐在了椅子上,脸埋在了手掌里。
梅琳达一天天的好了起来。三个星期之后,她的健康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她被毒药伤害了嗓子,一直不能说话。一群主治疗师研究了很久都一筹莫展,因为梅琳达的病例以前从来没有过,谁也不敢贸然采用新的疗法。一个个建议被提出来,又被否决了。
因为自幼丧母,从小由奶妈和护士陪着长大,梅琳达的脾气孤僻乖戾。斯图亚特家的佣人一天24小时都在病房陪她,她的奶妈每天也都会过来。可是她父亲只亲自来过一两回,身边带着助理和秘书,每次都行色匆匆。
他从未和我说过话。他三十岁不到,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很严肃,脸上的线条清俊而严厉。我在走廊里看到过他的身影,有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在其他实习治疗师的闲话中,我知道了他叫做弗朗西斯·斯图亚特,来自苏格兰的一个大家族。斯图亚特家族非常富有,但是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纯血统望族,因为他们的祖先是苏格兰斯图亚特王朝的一个分支,是麻瓜出身。所以,我听吉莉安说,英格兰的一些以血统纯正为傲的家族,比如布莱克,马尔福,格林格拉斯,都对斯图亚特家族带着一种排斥而疏离的态度,老布莱克先生曾经公开把老斯图亚特叫做“泥巴种暴发户”,所以在上世纪,两个家族一直保持公开的敌对状态。
到了近几年,老斯图亚特先生去世后,弗朗西斯在魔法部的地位越来越高,出于政治上的因素,两家人也渐渐和解了。不过这所谓的和解只是场面功夫,大家都心知肚明,两个家族的恩怨仍然埋在肚子里。
斯图亚特家族的男人们世代从政。弗朗西斯是魔法部交通运输司的副司长,是托尼的上司。吉莉安告诉过我,弗朗西斯的母亲是法国人,他从小在法国长大,到了11岁上学时才回到英国。他的前妻劳拉就是他的法国表妹,两人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
也许是因为经历过丧妻之痛,年龄也比托尼大了六七岁,弗朗西斯看起来沉稳老练、精于世故。
“他算是我的远房堂兄。”托尼告诉我。
我并不觉得惊讶,那些大家族大多都有姻亲关系。
我工作之后脾气好了很多,不再像从前读书时那样处处挤兑托尼了,我们两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有一回,托尼和弗朗西斯一起来看望梅琳达,然后打算去伦敦西区吃饭。托尼把我也顺便带上了。
我们一起走出圣芒戈,弗朗西斯的私人司机坐在汽车里,在路口等着。
弗朗西斯在长袍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英国呢大衣,搭一条灰色羊毛男士围巾,身上有一股雪茄和古龙香水的气味。
托尼向他介绍了我之后,他才第一次注意到我。他看着我,笑着说:“你就是托尼的妹妹?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小丫头呢。”
说完,他非常绅士地帮我打开车门,手撑住车顶,微微一笑,示意我上车。
我觉得很恼火,他对待我的态度就好像是对小孩子一样。
吃饭的地方是弗朗西斯选的,是一所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巫师餐厅,隐藏在伦敦城最繁华的中心的一座高楼的顶层,四壁都是落地玻璃,俯瞰着灯光璀璨的伦敦眼,泰晤士河,国会大厦和威斯敏斯特教堂。
餐厅里的地板是深黑色的大理石,光洁明亮地好像镜子一样。金色的喷泉闪烁着温暖的光,喷出亮闪闪的水花,一个黑人爵士乐队正在乐池里演奏着。
一个身穿燕尾服的使者都上前来,毕恭毕敬地替我拿走外套。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对托尼说:“这地方可真是穷奢极欲。”
托尼告诉我:“这里是私人会所,只有会员才能来这里吃饭。和你一起用餐的都是巫师界的名流。”
我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我们的座位在落地窗旁边,坐在这里俯瞰下面的伦敦夜景,就算不吃饭也值了。
弗朗西斯和托尼点菜的时候连菜单都没有看。弗朗西斯熟练地对服务生要了一瓶1865年的Gallon法国里昂妖精酒窖白葡萄酒,俄罗斯鱼子酱和北极对虾,托尼要了一份法式松露鹅肝和洋葱汤,而我依旧捧着菜单,看着上面的价格,目瞪口呆。
“还没有想好吗?”弗朗西斯看着我,“这里的鱼子酱还不错呢,给你来一份鲟鱼鱼子酱,还有一份马赛鱼汤,怎么样?”
我还没有回答,一边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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