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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玄机见闻录-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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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个东西,将我从外界拖了进来,压缩为一小团,现在只是那网舒展开,让我得以暂时的恢复形体,但我感觉到,那网就嵌在我的体内,罩的我难以脱离,束缚点就在你的右手无名指上节处。”

    我展开右手,仔细观瞧,只见中指的指肚,以斗为中心,斗周围的指纹微微泛红,斗的中心内,形似黄老太的印记若隐若现。

    “若是我松开手掌,这网的束缚就没有了,你是否可以脱离呢”我满怀期待的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这网好似融入我的体内,实际并非消失,我脱离不来,”黄老太的胎光魂沮丧的说:“小苏啊,大娘感谢你的好心,落得如此下场,也许我命该如此吧,大娘并不怪你,只是连累你的生命被我消耗着,大娘本就将死之人,可你还年轻啊。。。。。。”。

    唠唠叨叨间,那融在黄老太体内的网忽然浮现,嗖的一下收紧,伴着一道幽光,没入我的右手无名指上节。

    应该是马自在的显魂之术时间到了,我的尸狗魄也随后从心海内消失并隐入我的脉轮,我叹了口气,从内视的境界返回,缓缓睁开双眼,只见马自在仍捧着铜盆,香灰圈气口的惊门处的玻璃片,那干涸的圆形血痕已经消失,倒是在玻璃片上留下了暗红的印记,好似被酸洗蚀刻过一般。而且,贴在玻璃片下方的人形黄纸已经脱落在地,那香灰圈被无形的力量向外冲的这里凸出一块,那里凸出一块的,却仍然没有没有被冲破,已经看起来不再是个翻转的c形了,香灰圈外那三白三红的蜡烛仅有惊门两侧的蜡烛还在燃烧,其他四根似乎刚灭,正冒着袅袅青烟。

    反观圈内,装有我头发的人鼎,那扎香早已灭掉,乌黑的歪在小碗一侧,封口的黄纸已经裂开,容器内的我的头发,卷曲的盘成一卷,已失去生气,仿佛一段卷曲的枯草。

    马自在见我醒来,端着手里的铜盆,在香灰圈的北侧,用铜盆里的净水冲开一段缺口,顺着缺口走进来,扶我起来又顺着这缺口走了回去,我只感觉浑身酸软,摊在他的肩膀全赖他撑扶,扶我坐定之后,他又回身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我好奇的问他,为啥要另冲来一缺口出来,直接迈出来或者顺那气口出来不更简单?

    马自在边收拾边解释:“刚才那香灰圈的气口开在西,惊门居西方兑位,属金,主寒气肃杀,西又属兑卦为泽,为缺,为破损;魂走兑宫伏吟,此门为凶门,主惊恐之事,我们不宜顺此门出来。

    我用净水冲开香灰圈的北方,北方坎宫,属水,坎宫处冬季最寒冷季节,万物休息冬眠,故古人命名为休门,乃休养生息之地,亦为吉利之门。休门属水,旺于冬季,现在正是冬季,我又以净水助之,造成水多金沉之象,以克制惊门金性凶事,且北方休门利迁徙,可使你顺利脱离这香灰圈内的不利影响,嘿,苏小子,你需要学的多着呢。。。。。”。

    还未等他解释完,我已歪倒在一边沉沉睡去,我真是太累了。

第十四章 得授纸牒() 
次日清晨,阳光射进斗室,透过玻璃窗撒下一片暖意,好久没睡这么舒爽了,最近睡觉时总是被冻的缩成一团我大大伸个懒腰,坐了起来。

    “苏有友,睡爽了吧?”马自在适时的走了进来:”我的安神咒效果不错吧”?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咒,不过实话讲,确实睡的舒爽。”我答道。

    “那是自然,我的水平岂能没有效果?”马老头倨傲的倚在门侧向我招了招手:“跟我来下,一会授你纸牒。”

    我跟在他的身后:“纸牒是什么?用纸做的蝴蝶?”我疑惑的发问。

    马老头现在已经适应了我各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避重就轻直接回答问题本质。这就好比禅宗的核心理法:不著文字,直指人心。

    “度牒你应该听说过,在过去,那是由官府发给出家人的证明文件,最早称为文移,后改称为度牒”,马老头顿了一下说:官府这么做,一是方便出家人明确身份,二是为了控制出家人的数量。而我所说的纸牒,就相当于中国人家族里的族谱,我派称之为纸牒,其上记载着我派的传承”。

    说话间,已行至马老头的卧室,他从箱底翻一个红布包,红布包里是油纸包,他小心翼翼的展开油纸,里面露出一摞黄纸,那摞黄纸的侧面以线绳封装形成了书卷,看起来古旧异常。

    马自在手捧那黄纸书卷,双手托举的将其请至书案,焚上三支香,将那黄色书卷供奉在香前,转头严肃的对我说到:“你跪下!”

    我收起懒散的性子,跪坐于案前,垂首听马自在焚香祷告:“各位仙祖在上,第九十八代入室弟子马自在叩首,今有苏有友,胸有正气,又机敏善辩,符合我玄机流收录条件,鉴于其年岁已二十有三,虽脉轮齐正,尸狗魄觉醒,但年纪已大,故,修习玄流已晚,今天只能将其录入为我玄机流第九十九代的机流外支弟子,望其能从机流入手,窥得我派精髓,再拜叩首,得佑仙祖。”

    拜过后,马老头来到香案前,取过毛笔,沾取些和好的朱砂,将我的名字写在了那黄色书卷中的一页:来,你来按个手印并写下生辰八字。

    我嘭的站了起来,大声叫到:“马老头,我不干了?”

    “为啥?”马自在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激溜了!”我接着吼道。

    “没错啊,给你录入的就是机流!”马自在更加疑惑不解了。

    “激溜,是激溜,不是机流”我声竭力斯的叫到:“就是生气了的意思。”

    “哦?说来听听”马老头歪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我不了解玄机流的情况,只是听你介绍了它的由来,你忽悠我签署了契约,又说给我录入纸牒,结果呢,却录入为机流外支弟子,说好的玄机流玄学和机谋并修呢?怎么只给我个机流的身份?莫不是你马老头也是个金庸迷吧?,你这不是赤裸裸的抄袭华山派剑宗气宗的桥段吗?”我激光枪一般的语速喷了出去。

    “录入了机流也罢,那外支弟子又是什么情况?如你所说,玄机流本身就是不被录入《诸真宗派总簿》的外五流之一,各门派本身就说他不入流,我这外支弟子,岂不是不入流中的不入流?我千里迢迢来青岛讨生活,跟着你,岂不沦为下乘中的下乘?”我气喘哼哼的盘坐地上,歪着头不去看他。

    “哈哈哈”马老头却笑了起来:“还有吗?有什么不满意的一次性说出来!”

    “哼,还给我录入纸牒,你看那一摞纸吧,黄不拉几的纸张,说录入黄牒还差不多!”叭拉叭拉一顿后,我又开始了胡说八道。

    马自在本来平静的听我发牢骚,听到此处,见我竟然把纸牒称为黄牒,忠于怒不可遏了,嘿,想必这老学究也知道黄牒是个什么玩意。

    “你,你竟然如此侮辱仙祖,你个苏小子,真是活腻歪了。。。。。”马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在香案上双手乱抓,看样子是想抓东西砸我。可香案上只有一供碗插着三支香和那录有玄机流门派弟子姓名的纸牒。马自在也真是被我气糊涂了,居然抓起香案上的纸牒就朝我砸了过来。

    我见马自在暴怒如此,有些惊呆了,我的印象中,他一直是定力超人,胸有城府的人。所以,竟愣的忘记了躲避。

    那纸牒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我的头上,啪的一声掉落于地。须臾之间,我俩都呆在当场,却又同时惊叫失声。

    “哎呀,好疼啊,马老头,你来真的啊,”我摸着脑门,埋怨的问道。

    “罪过啊,罪过啊”,马老头心疼得直抖落双手,急急的奔了过来,颤悠悠的俯身捡起了纸牒。哪知,那纸牒的绳编,经过悠久岁月,早已腐化不堪,经过这么一折腾,竟断裂为数段,书写着历代门徒的纸牒,就这么散落了一地,其中一页纸上写着:九十九代机流外支弟子:苏有友。看这页纸,墨迹尤未干。

    马自在哆嗦的收拾着这些纸牒,边收拾边祈求仙祖的原谅:各位前辈仙祖,弟子马自在有罪啊,竟然让仙祖纸牒被个臭小子弄得七零八落,请仙祖原谅我不敬之罪啊。。。。”。

    “马老头,明明是你把这本黄牒扔出来的,怎么能说是我把它弄得七零八落?”我指着地上的若干纸牒,向马老头问道。

    “你还说这是黄牒?”马老头吼回了我。“咦,这是什么?”马老头拿着其中一页纸牒,疑惑的翻过来转过去的看个不停。

    我探过头去,好奇的问道:“有啥新发现?”,马老头捏着其中的两页纸牒:“这两页纸牒的右侧明显厚于其他纸牒,可能是,过去的书籍,绳编装订于右侧,翻书也是从左向右翻,这增厚处正处于需绳编装订的右侧,故这么多年来也不曾被人发现。从这厚度看,其内必有玄机。”

    “嘿,咱们不是玄机流吗?玄机流当然要有玄机。”我讨好的笑道。

    马老头听我如此说,不禁哑然失笑,现在已顾不上责备我了,全神贯注的盯着手里的两页纸牒,陷入了沉思。

    我凑过身影,只见那两页纸牒上分别写着:二代玄机入室弟子张埱,二代玄机入室弟子郑镒。

    “这俩人是何许人?”我好奇的问道。

    “哦,你说他俩?”马自在见我发问,解释道:“道济祖师有三子一女,其中,长子张均,官至大理卿,后事于安禄山。次子张垍,妻子为宁亲公主,他拜驸马都尉。三子张埱,曾任给事中,后被贬为宜春郡司马。女婿郑镒,只是不入流的九品小官”。

    玄机门的二代弟子就只有张埱和郑镒,他们的纸牒中到底藏有什么玄机呢?

第十五章 玉牒真踪1()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里面有什么了吗?”我指着那两页纸牒对马自在说道。

    “这还用你废话?”马自在白了我一眼:“但这毕竟是仙祖所传之物,岂能随意破坏。”

    我指了指扔散乱一地的纸牒,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意思是:你看吧,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说不能随意破坏。

    “你不要乱动啊,我去找找工具,看有没有不拆开的纸牒的办法?”马老头将那两页纸牒轻轻的放在香案上,转身出门而去。

    “你个老滑头,找工具就找工具,非要语气重重的说什么不让我乱动,明明是想我来背这个锅嘛,那小爷我就动动看”,我来到香案前,翻看了下这所谓的纸牒,触手的感觉似纸非纸,想必在唐末的时候,造纸术还未被发明,是后辈将这玩意称呼为纸牒的吧。

    我捻了下这纸牒的厚度,感觉材质倒像是动物皮正反两面贴在一起粘就而得,虽柔软但有硬度,也确如马老头所说,这纸牒的右侧比左侧略高,因为这所谓纸牒,年久之下本就有些凹凸不平,若不是仔细抚触,还真是感觉不出来这点高度差。

    我捏着这两页纸牒,俯身去对比地上的其他纸牒,看来这摞纸牒的材质至少有七八种之多啊,“嘿,看来每个历史时期的记载工具都不一样啊”,我撇了撇嘴,捏着这两页纸牒的左下角摇来摇去:“古代的办公用品质量真是差强人意啊”。

    摇了没几下,便见这纸牒右侧的穿孔部位,露出了小边,应该是绳编断了之后,这些穿孔部没有了绳编的遮挡,将纸牒里面的内容物露了个边出来。

    我好奇心顿起,快步来到香案前,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马老头的家里,时常点燃有香烛,我从香案下的抽屉里找到了拨动烛芯用的一根长针,准备给这两页纸牒来次外科手术。

    我将写有张埱名讳的纸牒铺好,左手压着这页纸牒的左部,右手持长针平平推进,轻轻的探入了纸牒的穿孔部,沿着纸牒右侧慢慢的外挑,几下功夫就将纸牒的右侧挑开,只见里面露出了一块长方形的片状物,就如同小学生的格尺一般大小厚薄,颜色发黑,正反两面均有若干鬼画符一般的刻纹。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几下,不得其所,就将其直接扔在了张埱的纸牒之上。

    再取过了写有郑镒的纸牒,依法操作,却从郑镒的纸牒的内取出了一块白色的长方形片状物,大小厚薄与之前取出来的那块黑色的无异,其上也是刻满了鬼画符。我一手持一个,触手温润,试着将其对拼,但从刻纹来看,明显无法拼就在一起。

    我无聊的把玩着这俩东西,学着推牌九的样子,将两块片状物摞在一起,拆开扔出去又再叠压起来,这时,马自在捏这个小刀从门外走了过来,他看到我手里捏着的东西和已经被拆开张了口的纸牒,嚎了一声,举刀就奔了过来。

    我大惊失色,抓着那俩物什就跳在一旁,举着那俩物什与马老头对峙起来:“马老头,你疯了啊,举着刀你要干什么?”我晃动着手里的物件,颤声发问。我是真的慌了,这马老头今上午就很不正常,被我气的把祖传的历代纸牒都扔了出去,现在又举刀冲过来,莫不是真的被我气昏头,想要结果我的小命?

    我把手里的黑白两块片状物,斜斜的举起,权且当做刀使用,戒备的一边看着他一边缓缓后退,尽量拉开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玉、玉、玉。。。。。”马老头直勾勾的看着我手里的东西,结结巴巴的说着话却步步紧逼。

    “吁什么吁?你才该吁,吁!别往前走了,吁!!”我晃着手里的物件,气急败坏的对他吼道。

    这吁不是赶牲口才用的吗,往前是驾,往后是稍,停住是吁,我现在想不吁都不行了,我歪歪头,看着身后的墙,又赶紧转头紧盯着他。

    我高八度的吼声,应该是震醒了他,他看着我戒备的样子,有瞅了瞅手里的刀,尴尬的把刀扔出去老远,冲我摆摆手说:“苏小子,我失态了”。

    “你还和尚呢,你失态什么啊,你个老家伙是要跟我玩命啊,快离我远点,退后,退后,我就拆了两个纸牒而已,你居然要动刀子?”我继续晃动着手里的物件,脚下不停的贴着墙边慢慢往门口挪:“我就说我不不干嘛,你这状态简直是有精神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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