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见闻录-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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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可能啊”,陈道长叹了口气:“关中黄家与我崂山道派一直都有联系,他们的祖辈黄巢就是出身崂山道派啊,若说他们知道崂山雷击木的用法,完全可以这么推定。”
“尤其是,玄机门祖师张道济就是从黄巢那弄到的崂山雷击木,等他炼制成外丹,唐代已经是苟延残喘了,后来,这外丹虽然转送李克用,导致唐代得以延续些时日,却仍是难免朝代更迭的命运”。顿地孙接着说道。
“那么现在可以假定关中黄家,以及天策府是我们目前的假想敌,尤其是,天策府在昨晚送行晚宴前离场,关中黄家在送行晚宴中离场,若是他们前来寻找崂山雷击木,现在已经走在我们之前了,若我们此行走错方向,让他们得了先手,恐怕再难觅得崂山雷击木了”。我忧心忡忡的说道。
“那么我们就简单休息休息,连夜行动。”孙集福盯着面前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的饭盒,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一行五人,彼此对视下,齐齐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风卷残云般的快速塞饱肚子,吃完后,大家展开行囊,合眼眯了几个小时,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此时。弯弯月牙挂在当空,清辉似水,渐渐的,雾霭升起,弯如玉勾的月牙被蒙上羞涩的棉纱,周围出现了一个内紫外红的彩色光晕。远远望去使人如入梦幻,迷茫中,那光环飘飘忽忽,透露着一种神秘的意蕴,
月牙的辉光照在山头,朦朦胧胧的月色,映的森林树木也朦胧起来。
孙集福看着月亮:“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看这样子,天气要有变化,也许午夜后就要起风,我们要尽快找到崂山雷击木的现世地点了。”
我为难的问道:“现在只是猜测地点会在这龟寿山,龟寿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无法准确到某一区域,咱们这几个人,就是花上半个月时间,也难以全部探寻一遍啊。”
陈道长冲孙集福点了点头:“是道兄显身手的时候了。”
孙集福应了声,从背囊中取出纸笔和罗盘,边测方位边说:“此山命名为龟寿山,且山形似只大乌龟,且昂首向上,后背下垂,按照风水大师郭璞的《葬经》所云:经曰地有四势,气从八方。故葬以左为青龙,右为白虎,前为朱雀,后为玄武。玄武垂头,朱雀翔舞,青龙蜿蜒,白虎驯睿问品创耍ǖ逼扑馈�
顿地孙听的来了精神:“孙老道,有一套啊,可此山玄武昂首,明显为不垂啊。”
我在旁边听的插不上话,只好催着孙集福继续说。
“玄武不垂者,为据尸。什么是玄武不垂呢?缪希雍《葬经翼?穴病篇》有云:“玄武拒尸者,星峰无降势也。也就是说,首先,玄武主山昂首,是龙脉未尽,非结穴之地,故而葬之不祥,也可以说藏物不详。其次、即便脉已尽,高昂而无拱持情态,拒之而不欲纳,是为大凶。再者、玄武山势之来,如果不是斯趋垂伏,而呈突兀而断之状,不见玄武之首,是为玄武藏头,亦为不吉。以上就是风水上对玄武拒尸的解释。”孙集福舔了舔嘴唇,转了下罗盘,调整罗盘指针和十字校准线,继续说道:
“你们看此山”,孙集福画出了大致的山势,此山四周环水,没有连绵之势,呈突兀而断之状,若非特定角度,难见玄武之首。所以,历代风水家都认为,玄武之山,应该低头俯伏,山势渐向穴场下垂,迎受葬穴。也就是玄武垂头。垂头就是说自主峰渐渐而下,受穴之处,注水不流,坐地可安,才能构成玄武垂头的格局。
而此龟寿山的山势,注水即倾泻,立足不住,即为斛泻之包。为不吉之凶地,我崂山雷击木虽然是天地灵宝,却蕴含雷火力量,也是凶器,藏于此山正是合适,所以,可以确定,崂山雷击木定在此山中”。
大家听孙集福这么一说,都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立刻去寻那崂山雷击木。我叹了口气:“入道门几个月来,每天都感觉如同生活在神话世界中,现在,四神兽都被你们搬出来了,还说的煞有介事,我都要幻想我自己与一帮仙人为伍,得道成仙了。”
大家听的哈哈直笑,五芒星转到右平角的,性格变得博学而冷漠的陆小雅,冰冷的声音说道:“那是你少见多怪,玄武本义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灵兽,属于传统文化中的四象之一,四象即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玄武,龟蛇合体,为水神,居北海,龟长寿,成了长生不老的象征,也称北方之神。北方主黑色,故称玄,玄即黑色也。后来,慢慢用到了风水之中。成为北方靠山之象征。
缪希雍的《葬经翼?四兽砂水篇》中记载:欲知砂之背面,当分厚薄顽秀。背厚面薄,背顽面秀,背挺面湾。面来必有情而长,背则无情而短。故砂之湾者水必湾,砂之秀者水必秀,砂之走窜者水必不收,砂水之形实相比附者也,吉凶征应,可不方而喻矣!”
说罢,陆小雅指了指山头:“这龟寿山有两个面,正面写寿字的邻水,风景秀丽,还算的上吉,而我们所处的背面,山形峥嵘,山石嶙峋,又居玄武位,这就是凶象,我们此行需要加倍小心啊。”
第一百三十章 癸山丁向()
“小雅姑娘说的没错,此地山前看似风景秀丽,一片平和,可山后隐藏着巨大风险”,孙集福接过话头,摆动着罗盘,一顿分山定向后,指着癸山丁向的空亡处:“我估计就是这里”。
顺着孙道长的立向,我们抬眼望去,山形模模糊糊的掩在朦胧的月色中,巨大的龟壳状的山体卧在我们上方,癸山丁向的空亡处正是龟壳状山体的尾部。
“奶奶的,那不是龟腚吗?”我嘟囔了一句:“这罗盘的测算靠谱吗?”
孙集福见我怀疑他的术法,一瞪眼就要呛声,顿地孙走过来,摆了摆手:“孙道兄莫要和小孩牙子一般见识,不过,我也有一法,可以验证。”
说着话,从兜里拽出个塑料口袋,塑料口袋里面还有若干个自封袋。我好奇的凑过去:“顿老哥,你弄这么多塑料袋干什么?莫非这玩意吹起来能当孔明灯用,可以飘飘忽忽的指引我们找到目的地?”
“胡说八道。”顿地孙白了我一眼:“我这可是有科学道理的”,说完,他从塑料口袋里翻出来两个自封袋,握在手中,一指陆小雅:“我们可以通过它来验证下!”
“她?”我愣了下,“小雅你可有什么办法去验证”?
“我说的是动物它,不是说小雅,说的是她怀里那只四眼狗复欣”。顿地孙忙说道。
“用复欣来验证?”陆小雅一听顿地孙这么说,赶紧把怀里的四眼狗搂的紧了一紧,警惕的看着顿地孙:“你要用它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可不许打它的坏主意。”
顿地孙赶紧一摊手,解释道:“刚才咱们不说,假定黄家人已经和天策府联合一起了,那他们一定是结队行事,从时间看,他们必定在我们前方,若是他们也找在此处寻找崂山雷击木,我们可以通过这小四眼的鼻子来定位下他们的方向,再结合孙道长的测定,两相印证,便可大大提高准确率了,你们以为呢?”
我和陈道长以及孙集福都齐齐点:“是这道理,狗鼻子最是灵敏,何况这又是拜火教纯种血统的狗,可是,若是用狗的嗅觉来定位,那目标的气味源在哪呢?”
顿地孙得意的扬了扬手:“这里就是,咱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与人接触,定要留下对方的蛛丝马迹,以备不时之需。。。。。”
顿地孙见我们几个目光警惕的看着他,赶紧解释道:“这是我在隆武府养成的职业习惯,你们勿要多心,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是这个道理,有备无患总不是坏事,这里呢,就是李仙儿和黄志宗的头发,就看那四眼狗的表现了。”
我看了看自封袋里的一两根发丝,心头又惊惧又疑惑,这些修道中人,别看平时仙风道骨一派得道高人的模样,私下却都是各有心机:“顿老哥,你什么时候收集的他们的头发?”
“黄志宗的嘛,使我们初到下坞岭,在篝火会结束之后,黄志宗找我们在小酒馆合纵连横的时候,李仙儿的嘛,是在寂静之塔的斗室内,我帮你敲晕了北马仙的胡世通,才换得你和李仙儿、冯君明通过了夺宝二关,你忘记了?嘿嘿,就是那时候,顺得了李仙儿的一丝发丝。”顿地孙得意的说道:“这东西,用之害人虽有功效,但根骨不足,用之寻人嘛,却正是合适,我虽也有一套寻人之法,但是耗费灵力过巨,接下来不知道还会遇到哪些危险,所以,现在保存体力,灵力是必要的,只好,麻烦拜火教的小四眼狗出马,利用狗鼻寻踪吧。”
顿地孙说完,将两个自封袋打开,隔着袋子将发丝透出来,凑到四眼狗的鼻子前反复捻动,那发丝细软,捻动的在狗鼻子处转来转去,初始,四眼狗还眯着眼睛舒服的窝在陆小雅的怀内,也不知道顿地孙哪一下将发丝撩拨到了四眼狗的鼻孔,复欣四眼狗睁大了狗眼,立起了耳朵,张大了狗嘴,顿地孙一见,以为四眼狗有所发现,赶紧凑的近点,想顺着四眼狗的目光望去,哪知道,四眼狗被发丝撩拨的鼻子发痒,大大的一个喷嚏喷了顿地孙一脸的鼻水。
我们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顿老弟,这招不好使啊,这小狗毕竟断奶没多久,未经过什么训练,估计你的想法难以实施了。”
说完,背起行囊,顺着孙集福定位的方向走去:“我相信孙道兄的本事,大家起行吧。”
顿地孙擦了擦脸,看着又窝回陆小雅臂弯内的四眼狗复欣,懊恼的收回了自封袋,自嘲的摇了摇头:“哎,我居然指望你这小奶狗出点奇迹。”他边说边收起布设天门阵的树根树枝,用脚卷起土来覆灭了简易炉灶,跟在队伍后来,低头潜行。
我们一行人在黑夜中摸索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达龟壳的尾部位置,这里属于山背方向,奇形怪状的山石多不胜数,怪石嶙峋在夜色下形成的阴影轮廓,掩映在偏偏灌木丛中,看起来好像置身在鬼城一般。
孙集福看了看罗盘:“大概就是这个区域”,然后看了看山下的九仙湖,叹了口气:“水从正丁方出,视为绝水倒冲府库,直面而来,不能百步转栏,立主败绝,所谓“丁庚坤上是黄泉,说的就是这种风水局啊,太凶险,太凶险。”
孙集福的话声未落,就见四眼狗复欣忽然挺起了狗头,目光囧囧的盯着孙道长。四眼狗复欣确实不烦,我在和陆小雅初入斗室的时候,在甬道内它就能感应阴气变化而分外警觉,如今,见它忽然立起了脑袋,注视在孙集福,却只是颤动着嘴唇不断的闷哼,而不叫出来。我心内暗自警惕,赶紧看向孙道长。
孙道长仍是在那摆弄这罗盘,兀自低头嘟嘟囔囔:“这地方太邪,太凶,哎,现在既然已经来了,日子已经没法选了,我得择个吉时,免得此行凶险。。。。。。”
我仔细观看这孙道长,并未有啥变化,心内刚一松,就见孙道长的后方不远处有个人影,高高瘦瘦的,站在树下,随着风动而晃来晃去,活似个吊客一般,吓得我差点惊呼出声,赶紧伸手捂住了的嘴。
“孙道长,你后面,你后面。。。。。。”我压低了声音,哆哆嗦嗦的提醒着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石片人()
孙道长听到我的提醒,回头注目看向后方:“我无量那个天尊,这是个什么东西?”他看到后方吊客一般的阴影,也是一脸错愕。
我看着四眼狗的神情,冲着大家问道:“复欣的反映怎么这么激烈?”
陈道长看着吊客模样的阴影:“狗眼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而且,狗对看到的东西表现出来的状态,叫做快咬人,慢咬神,不快不慢咬阴人。也就是说半夜三更狗咬的快是人,慢是咬神仙,平平常常的咬的是鬼”。
我浑身啰嗦一下:“这里有鬼?”
陆小雅仍维持着一副平静冷漠的神情,她将四眼狗复欣放在地上,复欣在地上哼哼唧唧,后腿蹬地,尾巴下垂,狗眼中流出泪水,并渐渐有全身发抖的迹象。
陈道长见状,手探后背抽出被布卷着的宝剑,噌的一声抽出一泓秋水般的宝剑,护手处嵌有雷文,剑身铭刻有符咒,将我和陆小雅护在身前:“顿老弟,孙师兄,此地诡异,要速做防范。”
陈道长一副大敌当前的状态,弄得我心里不由得紧张,最让人恐惧的就是这种,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敌人在何处,只是面对诡异的气氛,心脏打鼓般的狂跳:“陈道长,你可别吓唬人啊,只是个影子而已,也许是树影呢,弄的这么紧张,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我们拜火教的狗,对阴气感应灵敏,夜半时分阴气最重,如果狗突然狂吠,那多半是有不干净的东西经过,只是路过,不用太慌张;如果叫了30分钟都不停,那是脏东西在附近停留不肯离去;如果在狗狂吠的方向看到有人影不停晃动,那可就要千万注意,一旦狗尾巴下垂,狗眼中流出泪水,并全身发抖,则来的是厉鬼,它出现的地方必有人死。”陆小雅看着在地上仍是哼唧的复欣,冷冷的解释道。
孙集福看着手里的罗盘,罗盘天池内的指针,不断狂转,就是不归南北,而且针头沉底:“针头沉,地下三尺必有尸体或古坟。”他看了看四眼狗:“这四眼狗,断奶没多久,叫声很小,听起来就如同在哼唧一般,按照小雅姑娘所说,看着狗的状态,我看那阴影确可能是厉鬼”。
顿地孙从兜里又掏出了哪两个自封袋,拿出发丝伸到四眼狗的鼻子前。四眼狗眼睛一亮,开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哼哼唧唧的慢慢奔着那黑影逐步靠近。
“那阴影若是厉鬼,为何只在那附近不动,也许是别人设置的防御阵法,或者,也可能是被什么阵法困在其中。”顿地孙从背囊里拿出一副手套套在手上,手套黄布所致,拳面绘制着钟馗的画像,手背处有两个药囊,其内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