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见闻录-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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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不忍,正要讲清当时的事实,来替顿地孙辩驳一番。顿地孙将我一拦:“多说无益,他们只是想要回扬文匕而已”。说罢,将扬文匕自腰间抽出,啪的钉在地上:“拿去吧,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回去隆武府讨回。”
顿地钱弯身拔出地上的扬文匕:“你只是隆武府的叛徒而已,隆武府没有派人废你气海,还让你保有隆武府道术,已是莫大慈悲了,你还有脸说回隆武府讨回什么属于你的东西?呸!!”说罢,鄙夷的瞥了一眼顿地孙,转身离开。
“三哥,我。。。。。”顿地李嗫嚅的张了张嘴,看着顿地孙涨红的脸,喏喏的想说什么,被顿地钱拉着胳膊拽出了房间。
“三弟,你多保重吧,好自为之,哎!”顿地赵叹了口气,摇着头转身离去。
经过这么一番插曲,我和顿地孙都失去谈话的兴趣,他沉默的躺在床上各自想着心事,我见顿地孙心情不快,便将顿地孙离开塔下墓场之后发生的诸般事宜,向他一一说明:“真是一路遇贵人,自从师父昏迷后,得顿老哥您的引荐,结识了陈道长等崂山派一众,这次在拜火教,陈道长等对我诸般护持,真是让我颇为感动啊。”
顿地孙被我勾起了话头:“陈道长说他们对金炉完全不感兴趣,我可并不认同。”
“哦?”我听得好奇:“他若是对金炉图谱有兴趣的话,又怎么会同意我的决定,与刘文昭和张向天换那夺宝三关的资格?”
“我怀疑他们是故意放长线钓大鱼,因为他们知道你是马三爷的弟子吧,”顿地孙说道:“陈道长说他的目的是崂山雷击木,这个应该没错,可你知道崂山雷击木的原本身份是什么吗?”
“我只知道,雷击木是上天雷电所劈开,鬼魂深惧之,是颇有力度的避邪法物。因为雷公电母封杀灵体的信息会残留在雷击木上,对灵体极具震慑力,可以做为镇宅法物。也可以震慑修真有道的动物类仙家,比如您在夺宝二关斗室内打晕的北马仙的胡世通,他身边的那只黄狼,若有雷击木在手,黄狼绝不敢靠近”。我把我对雷击木的理解对顿地孙说道。
顿地孙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民间常用绳穿起一块雷击木,戴在小孩手腕上或者挂在脖子上,认为这样孩子就不会“着东西”,并且好养活,就是这个道理。可那崂山雷击木却不止这么简单,它与你玄机门的金炉也就纠葛。”
“什么?”这惊讶的叫道:“金炉与崂山雷击木能有什么关系?”
“我隆武府和天策府、罗织道一样,在唐时,与皇室纠葛甚深,据我隆武府的宫中人员记载,那张道济得到金炉之后,得玄宗委托,为皇室炼丹,可他无论用蜡或炭做燃料,均无法使得炉内温度达标,所以,外丹一直无法练成,直至玄宗死去,黄巢暴动发生,丹药仍未成型。
“世人都知道黄巢修习的是崂山术,黄巢将崂山雷击木带出了崂山,他也只以为那崂山雷击木是辟邪震煞之物,可张道济何种人物,在黄巢杀入长安之后,他在黄巢身上的崂山雷击木中感知到了雷火,所以,那雷击木被张道济私下使手段弄了去,据说,最后练成了外丹,那外丹被玄机门的第三代传人交给了李克用,李克用才能力克黄巢,使唐朝又得以苟延残喘了些时日。”
“雷火?一般雷击木都是枣木,桃木,柳木之类的,其本质还是木头啊,木头中怎么会有雷火”,我疑惑的问道。
“并不是木头中有雷火,而是蕴含了雷火的力量,”顿地孙对我解释道:“天地间火的种类很多,我们烧菜做饭的凡间之火为人火,天降之火也叫雷火,其余还有龙火,鬼火等等,其中,当以雷火威力最大,那崂山雷击木中蕴含雷火的力量,我估计可以是作为火引存在,可以使燃烧的人火中掺入天火的威力。”顿地孙根据隆武府的记载,抽丝剥茧的对我分析道。
“作为火引存在,那岂不是早就被烧没了?”我更加的不懂。
“火引只是引而已,像药引,每次只用一点,可能起的也是催化剂的作用吧,是否崂山雷击木也是这样,我就不好猜测了”,顿地孙挠了挠头。
“若是崂山雷击木有这特殊功能,真是有可能现在仍和金炉一起被藏在某地,否则,没有崂山雷击木作为火引,金炉就难以使用,是不是这个道理?”我向顿地孙问道。
“是这道理!”顿地孙点了点头:“所以,找到了金炉,估计就找到了崂山雷击木。”
“若真是如此,陈道长装作对金炉图谱毫无兴趣,这行为就有些可疑了。”我沉吟着,脑子依次闪现出周玄清的和蔼,陈道长的护持,孙集福的信任,这崂山一脉个个一身正气,却均对我隐藏其真实本意,到底为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送行晚宴()
傍晚时分,大家陆陆续续的来到宴会厅,偌大的厅内,每个餐桌上已经写好了各个与会者的名号牌,大家按位就座,我放眼望去,厅内少了玄机门,天策府,罗织道和隆武府,玄机门和罗织道都为了救治伤员而早早离开,天策府得了金炉图谱,怕久生变故,留信辞行而去,而隆武府,从顿地孙那里收回了扬文匕,此行也算有所收获,何况,隆武府与拜火教都在封禁山内,算是邻居,故也托故不来了。
我这一桌坐了彼此相熟的几位,分别是顿地孙;崂山道派的陈道长,孙集福;加上关中黄家显宗的黄志清,黄志风,以及隐宗的黄志宗,黄志良;正好八人一桌。可见拜火教招待客人的用心程度,避免了将不相熟的安排在一起,徒生尴尬。
席间,钟米娜一番致辞,什么感谢大家光临捧场了,什么升炉大会圆满成功了,我是听的左耳进右耳出。陈道长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奇的问道:“苏小道友,你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难道是因为没得到金炉图谱吗?要知道,可是你做主,连带着老道我一起放弃夺宝三关的资格,老道我都不在意,你这又是缘何丧气起来?”
我几次想将心中的疑问直接道出,但看看了周围,人多口杂,只要压下心中疑窦:“道长说笑了,我并不是因为得不到金炉图谱而不快。。。。。。”
“嘿嘿,我可是知道,”顿地孙怕我年轻,耐不住性子,接过了话头:“陈道兄,我听黄家兄弟说,在夺宝三关的时候,我这小兄弟可是对台上天策府的李仙儿紧张的不行,数次出声示警,那关切之意,可惜我当时不在场,否则,定好好羞他一羞。”
“是啊,是啊,那可是我亲眼所见,这小子还窜到场内,对那妮子嘘寒问暖,可惜人家连理他都没理,人家关切的是冯君明那大帅哥,啧啧,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好不尴尬。”边上的黄志宗赶紧出声附和。
人就是这样,什么事情只要转到男女之事,花边新闻之类,定是让说者说的口沫横飞,听着听的摇头晃脑。我苦笑的摇了摇头:“各位道门前辈,怎么会对年轻男女之事如此上心,莫要取消咱了。来来来,此间事了,大家各奔一方,也不知道何年何月再相聚,”我端起了酒杯:“小弟在此敬各位道兄一杯,祝大家都等得窥天道,术法有成。”
“好,你说的没错,这才是我们修道中人的终极目标”,孙集福附和道:“不过,小兄弟你对人家妮子的爱慕之心,大家可都是看着呢,我们也祝你心想事成,来来,干干干。”
一番觥筹交错下来,我本以为大家会慢慢放弃对我的调侃,哪知道,这帮人酒助谈兴,居然说起来没完,甚至关中黄家显宗那两位,居然对我出谋划策,教我如何如何去获得美人芳心,说得好似他就是情圣一般。
在场的都是道门前辈,我又不能拉下脸来,只好强颜欢笑的听着,当我眼角余光看到陆小雅从主桌处走来,不由得慌乱起来。我赶紧连忙挥手,阻止这帮口无遮拦的道人,却已是不及。
原来厅内众人,在夺宝三关被尘爆炸的灰头土脸,虽然都清理干净了,但也难掩心头沮丧。即使拜火教送行晚宴菜品丰富,助兴节目精彩,可夺得金炉图谱的天策府,尘爆的罪魁祸首玄机门都不在场,大家没有了喝彩的对象,也没有了寻衅报复的目标,所以,厅内的各位道人很是提不起精神。
唯独我这一桌,虽然都是夺宝三关的淘汰者,但却谈的兴高采烈,这就有些过于引人注目了。主座上坐的钟米娜,陆小雅,八大金刚等人,不时的瞥眼过来,陆小雅毕竟少女心性,好奇心强,侧耳倾听片刻后,向我们这桌走来。
我见陆小雅走过来,估计她已经将我们这桌的谈笑听的满耳,我心内有愧,赶紧站起身形,从空处拉了把椅子:“恭迎拜火教下任圣女莅临我处指导。”
旁边的关中显宗的两个年轻人,已经喝的口舌不清:“苏兄弟,相信我的没错,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管他什么红拂女,再换其他颜色也得一样被你征服。。。。。”顿地孙和黄志宗赶紧一顿狂咳,可这二位仍然兀自说个不停。
“你俩喝醉了,走,走,我们去散散风去”,隐宗的两位拉起了他俩,摇摇晃晃的走离了大厅。
“嘿,我们三个就别在这凑热闹了,咱们也去放放水去”。顿地孙招呼着陈道长和孙集福,也起身离开,临行前还冲我眨了眨眼睛。
这桌的各位,都知道我玄机门的身份,也知道我师父马自在与拜火教圣女钟米娜之间的纠葛,如今见下任圣女陆小雅过来,都识趣的纷纷离席。
“你要征服红拂女?”陆小雅笑吟吟的坐下,看了看已经空出来的桌子,以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我。
这一瞬间,我有一丝怪异的感觉,短短两天的间隔,那个纯真无邪的小女孩陆小雅好像消失了,这个叫陆小雅的容器内,装入了一个让我感觉陌生的灵魂,是我的错觉?
“师妹,你别听他们瞎说,一群大嘴巴开玩笑而已”。我赶紧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哦,”陆小雅笑了一笑:“娘都对我说了,她肯出手救下李仙儿,还不是见你紧张她的安危?娘虽然气恼,却也不好对人的真实情感横加指责,我们拜火教崇尚火,那代表着本性的率真。”
我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个陆小雅变化好大,几天前还是个纯真烂漫刚过十六岁的小姑娘,虽然才行使了拜火教的入教礼没几天,可以不能学习进步的如此之快吧。
陆小雅见我惊愕的样子,不觉莞尔:“师兄,难道我父亲没给你讲过我们拜火教的秘密吗?”
我摇了摇头:“师父从来不提,看来这段经历是他心底的秘密,只是偶尔谈及你们娘俩,师父都会伤心落泪。”我奇怪的看着她:“师妹,我这么感觉你变化好多,好像我从没认识过你一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的道心领域感应还很灵敏嘛”陆小雅赞叹的说道:“我想跟你说的拜火教的秘密,就是关于圣女的传承,”说到这里,她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道:“圣女的传承,可以通过拜火教的秘法…血之记忆,直接获得历代圣女的知识传承,但是经验阅历嘛,却需要自己修习,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知识水平,可是接收了历代圣女的信息,我就是个移动的知识宝库,只是还欠缺实践的检验而已”。
第一百二十章 血之记忆()
陆小雅一番话,听得我十分惊讶,人又不是存储介质,怎么能够将他人的记忆做出转存储的事情?
我张口结舌的说道:“师妹,你,你刚说什么血之记忆?”
陆小雅撸起了袖子,我看到他两手手腕几个五芒星的标识,顺着手腕往上几条血丝,蜿蜒到袖笼内,血丝外侧一片青绿,就如同我们平素注射吊针时候,针头滚针所致的青肿一般。陆小雅放下袖子,接着说道:“娘说,父亲现在重伤昏迷,找到金炉炼制出外丹,也许可以救治他,现在时间过于紧迫,不能采用以往循序渐进的传承方法,只能用较为猛烈的血之记忆法,需要我尽快完成拜火教的传承,好能随在你身边,作为你的助力帮手。”
说道这里,陆小雅停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接下来如何说一般,扭捏的捏着手指,半晌,终于下定决心继续说道:“娘还说,你对天策府的李仙儿动了心,我们拜火教的教义,一贯尊崇如火一般的率真本性,所以,她不希望我阻拦你的真实情感,只要我随在你身边,让你能时刻感受到我的真情实意。”
我听得脑中嗡的一声,看着面前俏丽可人的陆小雅,脑中却闪现出李仙儿冷漠的面孔:“师妹,你才行得了拜火教的入教礼,应该修习学业,去过正常女孩子憧憬的幸福生活,你放心,我一定会寻得金炉,救醒师父的!”
听我如此说,陆小雅脸色一变,嘤的一声似要哭出来,忍了一下,复又笑了笑:“师兄您不必躲我,我也是为看救我爹爹”。说罢,竟然笑颜如花的拿过酒杯,与我的酒杯微微一碰,一饮而尽,张口说道,“况且,这是我决定了的事情,你是甩不开我的。”
这最后这句话的语调冰冷异常,就如机器读出来一般生涩,没有感情,听起来就不是出自她的嗓音。
我惊恐的望着她,完全不顾手中的酒杯已歪斜,杯中的酒撒到桌子上,再顺着桌子流到了我的裤子上,我也浑然未觉。
陆小雅接过我手中的酒杯,将桌上的餐巾递给我,眼神一黯:“师兄见谅,这血之记忆,虽然能短时间内完成传承,但却会造成情绪不稳,偶尔带有历代先辈圣女的情绪记忆和表现,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靠后期不断修炼吸收,完全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后,才能恢复如常”。
说道这,语带哭腔:“师兄,你该不会嫌弃我吧?今晚还有最后一次血之记忆,我是否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呢?接受传承时真的好疼啊,我都头都快还要炸掉了”。说到这,陆小雅疯狂的摇了摇头,就如同吃了摇头丸一般,长发甩的左摇右荡,却没有停下的迹象。
我怜惜的一把抓住她,捧着她的头脸,盯着她说道:“师父说过,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