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壳-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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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双手伸了过去,在侧面把枪给下了,老教官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我连续的拉动了几次枪的套管,将里面的子弹给退干净,之后将枪丢在了茶几上。
教官依旧瞪着大眼睛看着我,急切的问道:“你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
“他。。。。。他。。。。他还好吗?”
我叹了一口气,道:“教官大人,咱们不是在演琼瑶剧,现在有几个问题是要我们两个核实的,别这么着急下结论。
首先,我说的许瞎子,待敌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许建国?”
教官目光有一点飘忽不定,我又问:“还有没有其他特征,能证明许建国的身份!”
教官喃喃的道:“他的右眼,天生的眼底浑浊,视力比较差。”
对了,这就对上号了,许瞎子啊许瞎子,没想到咱们隔着千山万水,你还能给我添这样的麻烦。于是我接着问道:“好了,第二点,许瞎子的那把枪,和你的这一把,有什么关系么?”
教官眼神迷离,说这两把枪是定制的,两个人当初都在总政敌工科工作,为了出境工作的方便,不能配置国产制式手枪,就通过一些渠道,搞到了两把勃朗宁品牌的手枪,出场就是一对儿,世界上找不出来第三把。
看来,许瞎子就是教官所说的许建国啊,我接着问:“第三,那个信号只是我偶然间截获的,你怎么断定那就是许瞎子的手法?”
教官好像早就已经沉浸在了当年的故事里。
1970年,全国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大街小巷都充斥着那个时代特有的躁动和喧嚣。但是在北京北部的群山之中,由于受到特别保护,这里却另有一番宁静的感觉,就在这群山环抱,溪水潺潺的山峦深处,设了着一个比较隐秘的机构。
总政敌工科无线电培训班
名义上说是无线电培训班,其实就是现在七局某部门的雏形。许建国和陈兰是这个培训班的同期培训生,在培训之前,彼此谁都不知道对方的来历。
在这个培训班,并不是只培训无线电收发技术,就像现在的二炮,并不是真正的炮兵。在这里,许建国和陈兰接受了那个年代最先进的特工知识培训,两个人都是学院里的佼佼者,之后两个人暗生情愫,但是由于当时的时代背景以及时局的紧张程度,并没有相互吐露,
直到培训班结束之后,陈兰被派往中国驻某国大使馆,以教育参赞的身份作为掩护,开展工作,而许建国则留在国内,负责国家安全的事务,其实说白了,就是监听一切无线电通讯,抓捕残留在大路上的敌特匪顽。从此两人音空信渺,就再也没见过。
而那两把枪正好是上级领导赠与他们的,两个人在训练的时候,几乎是形影不离,拿到枪支之后,许瞎子就悄悄地在两把枪的枪口的部分,各錾刻了两个字母,
也就不怪乎陈兰会对许瞎子的发报手法如此熟悉了。
第四十二章 留堂()
我吃惊的抬头看着女教官,有一点不敢相信的感觉。还没等我问出来,教官却率先开口了:“你是谁?”
我心说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于是我抬起头,迎着教官的目光,道:“一队队长张承楠。”
我并没有急着问这件事的具体细节,也没有问这个莫斯密码和这个教官有什么关系,因为现在问,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于是就稳住阵脚,坐在那里,迎着教官询问的目光。
“张承楠,是你的真名字吗?你的确是姓张?”教官面色不善。
我心说我靠,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小爷群殴七局夜枭,名字张承楠,是我老爹亲自给取的,你他娘的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点点头,心说这有什么可以说谎的呢。
教官仔细的盯着我的瞳孔,发现我并不像是在撒谎,于是敲了敲桌子,让我跟着她走。
我莫名其妙。一段陌生的莫尔斯密码,会不会给我惹上什么麻烦啊,这个老家伙一辈子在玩密码和发报截获,她的阅历肯定是比较多,可能知道一些这串密码之后的事情。
我跟着她走出了教学楼,发现我的一众兄弟已然散了,三三两两的在校区里,石磊看见了我,看着我跟着“恐怖的夜叉教官”向着教官寝室区的方向走去,石磊和潘子脸上一会阴笑,一会又怜悯,不知道他们要表达一个什么中心思想。我冲着二人狠狠的比了一个中指。之后埋头走路。
绕过一队和二队的寝室楼,我们继续向着校区的西南角走着,在西南角的一块缓坡上,建筑着约20多所独栋的房子,这里就是教官和校长等居住的地方。这些地方也是我们这些学员平时里不能踏足的禁区。
我跟着教官走近了他的房间,刚想要进去,教官示意我换鞋,我心里一叹,不管是干什么,女人终归是细心的,甚至于洁癖。我无奈,脱下了靴子,就要跟着往里走,
突然一把手枪喀喇一声,枪口就顶在了我的额头上。我赶紧举起双手,脑袋就蒙了一下,心说这是几个意思啊。
至此我是真的没有防备,因为在七局的时候,在进入一些陌生场合的时候,我还会进行评估,神经上保持高度的紧张。可是在这里受训将近三个月了,逐渐的就不去做这种脱了裤子放屁的事情了。
试问,我大天朝,除了中南海和人民大会堂,还有其他的地方比特工学校更安全吗?
没想到正是我的这种想法,才导致了我今天被枪逼着,而我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路数。
我试着先开口:“教官同志,这玩笑是不是有点开大了啊。您的意思是。。。。。。。〃
“少废话,过去,坐着,”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依着她的吩咐,走到了房间的中间,坐在了一个沙发上,教官一边用枪对着我,一边去将窗户上的百叶窗放了下来
。
我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上手举过头顶,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仔细的考虑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心里头做着预案。
教官随即也走了回来,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将手枪换了一只手,不过依然用枪对着我,我谨慎的道:“教官,那个你金手指了,再没开枪之前,手指是要放在扳机护圈外面的,小心枪走火!”
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希望能在里面找到什么线索。
教官已经平复了下来,微微一笑,弯腰在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支消音器,默默的拧在了抢上。之后依然不依不饶的指在我的脸上。
我靠,事情大条了。消音器是枪械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也是最臭名昭著的发明。原理非常简单,但是工艺比较复杂,消音器不是像电视上那样,能把枪声控制的那么好,在现实当中,经消音器处理过的枪声,也会有声音的。就像是敲门的那种声音。
这是什么节奏?想要无声无息的干掉我吗?我眼睛一边搜索着周围可以用来抵抗的东西,一边注意着她的动作。
“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心说我还要被怀疑吗?于是答道:“哎呀,不是跟你唠过了吗,一队队长嘛。”
“在入队之前呢?”
我抬起头,目光真诚的道:“之前就是一混混,每天就知道收收保护费啊,敲诈一下贪官污吏啊,指着这个过日子。”
教官轻蔑的笑了一下:“撒谎,凡是能进到这所学校学习的人,在社会上都是很厉害的人物,肯定是有所特长,你张承楠的特长,不会是撒谎吧。”
于是他便收了枪,继续对我进行试探,右手拿着枪,用消音器在茶几上敲了起来。
笃笃笃。。笃笃。。。
又是一个莫尔斯密码,还是那个特殊的手法,随着他的敲击,我的手指头也跟着动,一边在脑子里翻译着这段电码,还是一串数字,一共四组两位数字。
我依然不知道含义,有一些茫然,教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当真不知道这个?”
我摇摇头。道:“教官啊,我当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含义,我是一队队长,难道还不是自己人了啊?”
教官打断了我,比较有气场:“不说这个,你肯定是自己人没错,你说你不明白这段电码的含义,可是为啥你发报的手法这么让我觉得熟悉呢?”
我心说,天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得有多倒霉,为了你的破课能过,我大早上的去山顶听广播,也就罢了,练习了还几天,偶然间听到了这么个电码,在课堂上就不由自主的敲了起来,你二话不说就拿枪指着我,之后质问我,我冤不冤啊。
学校的守则,在第一第二两个训练阶段之内,是不准以任何方式和外界有交流的,这件事我还真的不敢和她说,现在的我成了有口难言了,就极力的和这段电码撇清关系,
她有一些不耐烦,用枪敲着桌子,让我安静,突然之间,我发现,他手里的枪,有一些不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四十七章 石磊 五更()
从山顶上面回来,我心里五味陈杂,且不说得到的一系列信息让我觉得没有头绪,单说许瞎子和陈兰两个人的纠结的感情,也让我觉得无比的郁闷,两个相爱的人,天各一方,用这么无奈的方式,表达着彼此之间的思念,确实是让人觉得唏嘘不已。
我看了一眼雷哥,为他和他们家丫头的将来觉得无比的担忧。我突然觉得,退队,或许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后来我又找到陈兰教官,希望由她帮忙,弄明白许瞎子发出来的这份密码的含义,结果结果毫无头绪,于是我就问陈兰教官:“是不是需要联系一下许瞎子?问清楚了这段密码的含义?”
陈兰教官虽然很想和许瞎子联系,但是由于学校和外界是绝对隔离的,最好不要联系,哪怕是跑到山顶上面去发报也是不可以的,那样容易暴露学校的位置,
后来陈兰和我说,这么多年也就习惯了,因为彼此工作的缘故,一直就没敢联系,一来自己在国外,是一名noc,随时处于危险之中,不想牵连许瞎子,更加深一点来说是不想让许瞎子跟着担惊受怕。
关于那一条信息,应该不是许瞎子要发给我的。从种种迹象上来说,也是我无意间截获的,应该暂时和我无关。身为一个秘密战线上的战士,应该懂规矩,不要过问其他不关自己的事情。
话是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和我之前查得那件事有关系,我还有一种感觉,许瞎子联系的,应该是黑桃k,看样子,他们的调查还在继续。
最后,陈兰教官还是忍不住想问我许瞎子的近况,我也是捡着不重要的一些边边角角的信息,和陈兰说了,并且告诉她,许瞎子现在能很好,并且无儿无女,现在在北方某市的一个村子里,过着比较安全的日子。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陈兰也比较照顾我,在教官的关照下,我的这门课,冒着险地过了,使我的队员们一阵紧张。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了下去,在之后的学习训练过程中,有欢笑,也有痛苦,欢笑的是我们在一起,彼此肝胆相照,痛苦的是,每当有队员离队,我们都会觉得难受
。
石磊离队的那一天,是我觉得无比郁闷的一天,这个家伙一直就是我们队里最乐观的一个小子,既能郑重其事,又能胡诌八扯,办事果敢,老练,我甚至觉得,如果哪一天,我被淘汰了,那么这个石磊,可以带领着大家去继续学习训练,可以当队长。
可是我一直不知道的是,这小子有恐水症。非常严重的恐水症,一开始我们还开玩笑,说这小子是不是被狗咬过,恐水症可是狂犬病的一种并发症啊,他再三强调自己没有被狗咬过。但是就是怕水,平时洗澡都不敢用浴缸。
在一次徒手潜水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了这一点,我们被送到这个山脉的某处,在群山环抱的地方,有一个湖泊,说是呢湖泊,其事湖面并非很大,但是群山峻岭里面的湖泊,往往都很深,并且水温会很凉,我们一队里面有几个生活在海边的,得到命令之后,立刻就甩掉身上的外衣,穿着游泳裤就下水了,熟习水温了之后,就开始嚣张的做各种潜泳潜水的动作,不亦乐乎。我看着所有人都下水了,包括所有的女学员,但是之后石磊还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时时不愿意动弹。我就捧起水泼他。
他见到泼过来的水,脸色骤变,赶紧退开几步,好像我泼向他的不是水,而是硫酸一样。我心说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堂堂男子汉,不敢下水啊,还是说觉得男男女女的在一个湖里,你觉得尴尬啊?
我回头一看,也没有什么尴尬啊?我们穿的泳衣,不像是沙滩上面的比基尼,那么暴露,女生的泳裤甚至是平脚的,上身是比较安全的背心,我有一点不解,一边踩着水,一边就招呼这哥们。
没想到这哥们还是迟迟不愿意下水。我就给身边的潘子,雷哥,还有虎子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同时坏笑了一生,已然向岸上摸了过去,石磊似乎是意识到了,赶紧就要开溜,我们不依不饶,就给他按在了湖滩之上,之后强行的扒掉他的外衣,就像抬死狗一样,抬着往浅滩那里走去。
石磊被我们抬着,声音都有一点变调了,不住地挣扎着。一边挣扎着一边求饶,我们几个还觉得很有意思,就这么把他给丢进了浅滩里。
说实在的,那会我们真的不知道石磊的这个问题有多严重,是觉得很好玩,只见石磊在水中不住的扑腾,不住的挣扎,我们还在岸上笑,说没事啊石磊,不会游的话,扑腾扑腾就会了啊。
本来那里就是浅滩,水深还不会超过大腿,即便是真正不会游泳的人,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但是连30秒都不到,我们就发现了,事情不对了。
我能清楚地看见,石磊的面色有点发紫,随后就不动了,整个人向着水底沉去,我大叫一声不好,忙奔了过去,潘子和雷哥随后跟着,上前一把就将石磊给捞了出来。雷哥将石磊抱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