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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罪无可赦-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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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协议签订后不久,他就失踪了,这跟偷偷寻求**的做法前后矛盾。”

    刑警给出结论道:“如果兰向晨将一位病人带回家——进行新型药物实验——从现在的调查结果来看,李平昌是可能性最大的人选。

    他孤身一人,自己就能对这件事做主,没什么外部阻力,而且他本身就是个心态积极的病人,又有为医学献身的觉悟。

    吴队,这条线我们要继续跟下去吗?”

    “跟。”吴端道:“说说你的打算,怎么跟?”

    “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打算出一趟差,去拜访一下李平昌的保姆——被他遣走以后,保姆阿姨回老家养老了。

    再者就是走访李平昌的朋友、同事,他虽然没有亲属,但做出这样的重大决定,总要找人交代一下后事吧,毕竟是个正处级待遇的退休干部,不至于穷到没得交代。”

    “好,李平昌这条线索就拜托你们了。”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吴端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从你们组调两个人盯住鲁仁松——就是最后跟兰向晨见面的那个学生,监听他。”

    挂断电话不久,吴端手机上收到了李平昌的照片。

    看着照片,吴端道:“你相信吗?他可能是世界上第一个被治愈的癌症患者。”

    这想法让吴端觉得,照片上的人越看越怪,有一种当年在电视里看到克隆羊多利的奇怪感觉。

    他深知这种带有有色眼镜的想法不对,摇摇脑袋。

    闫思弦看出了他的心思,道:“看着奇怪?你这是病啊。”

    吴端深以为然,颓然问道:“还能抢救吗?”

    “能,等多一些被治愈的癌症患者,你这病自然就好了。”

    “也对。”吴端点头。

    闫思弦手机传来微信消息的声音,他笨拙地用绷带外露出的指尖点开消息,眯着眼认真看了片刻,“啧”了一声。

    “怎么了?”吴端问道。

    “我得承认,在挖信息这方面,韩粟有一套办法。”闫思弦指着韩粟发来的消息道:“有个……挺有意思的发现。”

第九章 福音(9)() 
“国内能排得上号的西药制药公司,有抗癌药物研发生产经验,有能力迅速量产并推广药品的,不超过15家。

    之前咱们看过兰向晨的日程计划,他就是从这些公司筛选合作伙伴的,但他避过了4家综合实力排名比较靠前的……”

    闫思弦将手机递给吴端,吴端看着表格上纵横交错的数字、信息,只觉得两眼一抹黑。

    闫思弦解释道:“这4家公司有一个共同点,他们背后都跟研究院有关系,甚至,其中3家公司的主打药品就是研究院研制的。

    这足以说明,在选择合作伙伴时,兰向晨要躲的不是某些公司公司,而是他任职的研究院。

    研究院有问题,可以板上钉钉。”

    吴端此时才将表格看了个大概,他指着其中一家叫做西成制药的公司道:“可是——我应该没搞错吧?——这家也跟研究院有关系,但兰向晨还是联系了西成制药。”

    “你没错。”闫思弦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道:“所以我才说有意思,但现在还看不透。”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韩粟?”吴端随口道:“说不定有些信息他没写在表格里。”

    闫思弦一愣,觉得自己刚才智商为负,却还想找回面子,一边拨打韩粟的电话,一边笑道:“你这就叫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滚!”吴端骂到:“爸爸一天不打你,你就要上房揭瓦。”

    ……

    接到闫思弦的电话,韩粟颇有些忐忑,生怕自己工作没做好,引得这位喜怒无常的股东不满。

    闫思弦说明问题后,韩粟明显松了口气,解释道:“西成是因为最近高管变动,才跟研究院搭上关系的。”

    “高管变动?”

    “换了ceo,新来的ceo叫陈树,跟研究院有些关系,是院长的熟人,我打听到,新人已经走马上任,但不知为什么,还没对外公布消息。”

    原来如此。

    闫思弦道:“兰向晨跟陈树有交情吗?”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韩粟犹豫了一下。

    闫思弦道:“你只管说,不用有顾虑。”

    韩粟便继续道:“我对兰向晨虽然了解不多,但能看出来,他就是个纯粹的科研人员,对市场运作什么的不敏感,也没兴趣。

    而陈树,他跟我是一类人,我们其实不太不关心科研情况,更多的精力放在市场扩张上,所以……我估计,他们不大可能有交集。”

    “知道了,干得不错。”闫思弦少有地开口夸人,电话那端的韩粟一愣,来不及说什么,通话已经被挂断了。

    电话刚一结束,只听有人敲驾驶位置旁的车窗,吴端一看是交警,赶忙降下车窗。

    “路边禁止停车,麻烦您出示一下驾驶证。”交警行了个礼,作势就要抄车牌写条子。

    吴端一看,刚刚两人只顾着看资料打电话,将车随意停在了路边。

    他赶紧掏出警官证,“执行任务。”

    交警一愣,看看吴端的警官证,又看看闫思弦那辆价格在五百万往上的座驾,登时对吴端的警察身份产生了怀疑。

    吴端一时百口莫辩,就差背诵的当年入职宣誓以证身份了。

    当同行怀疑你的警官证造假时,你怎么证明警察是警察?这尼玛是个哲学问题,和你如何证明你妈是你妈有着异曲同工之感。

    好在,一番解释外加保证立即挪车之后,那交警还是选择放两个可疑人员一马。

    吴端乖乖挪车,闫思弦则拿过他的手机,接起冯笑香的电话。

    “吴队!有发现……”

    闫思弦按开免提。

    “……有发现,图侦调取了兰向晨失踪当天的外围监控,发现了可疑车辆,是一辆黑色桑塔纳,因为司机刻意遮挡了车牌,我们只能根据监控追踪车辆行驶轨迹……需要些时间,而且,无法保证一定能查到。”

    吴端问道:“怎么个可疑法儿?”

    “我们还原了兰向晨失踪当天的行为轨迹,早晨8:16他开车去了研究院,一切正常,10:17有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研究院正门马路斜对面。

    11:22兰向晨乘坐鲁仁松的车离开研究院,两人直奔西餐厅吃午饭,这时候那辆黑色桑塔纳动了,就跟在他们后面。

    两人进了西餐厅以后,黑色桑塔纳就近停靠。

    12:15两人吃完饭出门,鲁仁松独自驾车回到研究院,而兰向晨选择向不同的方向步行,结合老人家的日程来看,他要去一家位于西餐厅附近的写字楼,他跟那里的一家慈善机构办公室负责人约好了见面。

    我们看到黑色桑塔纳再次发动,缓缓跟着兰向晨,老人路过位于秦川路的最后一个监控后,便不见了踪影,而黑色桑塔纳在下一个直行路口处恢复了正常速度。

    以上,我们怀疑是黑色桑塔纳劫持了兰向晨。”

    “好!有进展随时联络!”吴端道:“笑笑,再帮我查一家公司。”

    “吴哥,你说。”

    “西成制药,还有这家公司现任ceo陈树的所有信息,尤其是兰向晨失踪前后,陈树的……”

    闫思弦却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笑笑,这个你不用管”便挂了电话。

    吴端憋气道:“你故意的吧?仗着手上有伤,我不敢跟你抢手机,你故意的吧?啊?”

    “别生气啊,队长,听我说,”吴端道:“黑客就别指望了,按照制药公司惯例,重要的配方资料即便有电子版,也绝对跟互联网绝缘,黑不进去的,你倒是可以指望我。”

    “你?”

    “你想啊,一家有望掌握治癌药物配方的公司,他们是不是得准备购置新的设备,建新的流水线,甚至是新的制药工厂,你说,这时候他们需要什么?”

    “……钱?”

    闫思弦点头,“那我最不缺的是什么?”

    吴端:“……”

    闫思弦以熊掌拢住耳朵:“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吴端:皮一下很开心吗?

    闫思弦:队长我错了。

    “总之,我刚让秘书向陈树办公室透露了投资意向,陈树新官上任,正是不惜一切手段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我给他送了一大块肉,他当然得咬,已经迫不及待想和我见面了。

    我做为砸钱的一方,探探他的底牌总不过分吧?

    所以,陈树这边我来解决,至于吴队你……”闫思弦抬了抬熊掌,不无遗憾道:“就麻烦你做回司机吧。”

    吴端:好像我现在不是在给你当司机?

    吴端道:“那你什么时候跟陈树见面?”

    “我知道越快越好,毕竟兰老那颗装满知识的脑袋十分宝贵,但是……”闫思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的一双熊掌上,“打仗总得有个准备吧。”

    闫思弦果断道:“先回家。”

第十章 福音(10)() 
闫思弦家,卧室。

    “我擦姓吴的你轻点!拽到老子头发了!……靠!”

    “姓闫的你老实点!手抬好!别弄湿了!……”

    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医生给闫思弦的手拆了纱布,刚说一句“恢复得不错……”实在看不下去两个鬼叫的男人,一把抓过吴端手里的吹风机,指挥道:“你去拿条毛巾给他手挡着点,伤口千万不能沾水。”

    吴端如获大赦。

    等他从卫生间拿了干毛巾出来,女医生已经开始娴熟地给闫思弦吹起头发。

    吴端生怕头发上的水滴沾上伤口,赶忙撑着毛巾。

    他看到了毛巾下的那双手,手掌上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其中右手虎口被豁开,缝了针,即便痊愈,短时间内肯定也能看出差别。

    手指也有伤口,深可见骨,左手小指几乎从关节处断开,吴端已不记得自己在现场捧着他的手大喊医生的行为,但他记得那种心悸无助的感觉。

    不得不感慨现代医疗技术的发达,以及……有钱真好。

    闫思弦当天是被医疗直升机接走的,显然他已习惯了那庞然大物,比吴端淡定多了,躺在坟地里一边说笑道:“别喊了队长,鬼子都让你喊跑了……”

    一边指挥吴端拨打了一个电话,报了位置,并调侃道:“抱歉,你这辈子的第一次直升机之旅,恐怕不那么美好。”

    一架直升机轰隆隆地来,接上闫思弦,又轰隆隆地走,如闫思弦所说,吴端做为队长,肩负起了送伤员去医院的责任,跟他一起上了直升机。

    前后总共20分钟,直升机就在一家私立医院顶楼停稳,与此同时,全市最好的神经科、骨科医生已经在手术室准备就绪。

    吴端第一次见识到医疗领域里的一路绿灯。

    当然,第二天帮闫思弦结账时,看着那七位数的费用,吴端重新认识了家中老妈曾说过的一句话:钱花哪儿哪儿好。

    他还为局里究竟能报销多少着实忐忑了一把,谁知闫思弦大手一挥,表示那都是小意思,不必在意。

    此刻,这双手虽然还有些苍白,却已经有了大病初愈的样子,吴端最担心的那根小指已经完美地接了回去,依旧修长,连伤口都不太明显了。

    许是受了吹风机里热风的刺激,那根小指微微动了一下。

    帮闫思弦拆纱布的女医生道:“就一会儿啊,纱布给你放这儿了,完事儿了你记着包上,你这根指头现在一点儿都不能受力,受风也对恢复不利,保护不好就等着残废吧……”

    闫思弦突然凑到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医生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女医生脸一红,娇嗔地看了闫思弦一眼。

    她计上心来,指了指闫思弦受伤的手,坏坏地丢下一句“你行吗?”便拎包离开了。

    看着被质疑行不行的闫思弦,吴端噗嗤一声乐了,仿佛大仇得报。

    闫思弦无所谓地起身,用一根手指推开衣柜,开始搭配衣服。

    吴端实在是忍不住,笑得几乎蹲在地上,要捶着柔软的羊毛地毯,以至于闫思弦实在没法继续忽视他。

    “想什么呢你,脏心烂肺,我约她一块打游戏!”

    “哦——打游戏——啊哈哈哈哈——”

    闫思弦:滚过来,爸爸要踹死你!!!!

    笑归笑,闫思弦拉开衣柜时,吴端还是注意到他的衣服挂得十分整齐,想来应该是家政每天收拾的结果。

    衣柜里大致有三个区域,代表三种不同需求。

    其一是居家服,但凡纯棉或纯毛质地穿起来舒服的,不分品牌价格,占据了衣柜半壁江山,余下位置一半是高订西装,每套下方都有配套的纯手工定制皮鞋,严谨内敛,属于穿上就能直奔华尔街上班,另一半的衣服虽也价格不菲,却略显轻佻,吴端已经能想象闫思弦穿着它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战绩。

    “想什么呢?”闫思弦从华尔街区域拎出两套西装,问道:“哪个?”

    吴端看看左边的,评价道“人模狗样”,又看看右边的,评价道“貌似忠良”。

    最终,闫思弦选择了貌似忠良。

    他穿衣服问题不大,可是系领带、袖扣等精细活儿,手就不那么灵光了,只好由吴端代劳。

    吴端正帮他系领带,有人敲卧室门,叫了一声“闫总,方便吗?”

    闫思弦显然听出了来人是谁,道了一句“进。”

    身材凹凸有致的秘书开门,眼看吴端拽着闫思弦的领带,只愣了一秒钟。

    “闫总,合同范本我按您要求打出来了,放这儿了。”

    说完,秘书便退了出去,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全程相当职业化?

    吴端觉得浑身别扭,开启了尬聊模式,“我……你……她……她有你家钥匙?”

    闫思弦淡定道:“有备用钥匙,我去外地的时候,她帮我照顾屋里的几盆花。”

    “哦……”

    2小时后,西城制药楼下。

    吴端眼看着一个年近40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将闫思弦送到车门口,并亲自帮他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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