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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我从凡间来-第5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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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便听他接过余中堂的话茬,冷声道:“余老大,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口口声声说处置吟秋是你家事。我倒要问你,何来的家事?圣律有载,女子出嫁吗,凡过三定之礼,便已是男方家人。”

    “而如今云承运和吟秋已然退婚,故,按圣律,吟秋已是自由之身,岂是你余家说带回去就带回去。如今我与吟秋义结金兰,兄妹一体,关于吟秋的一切事体,余老大你还是寻我说吧,欺负弱小女子,算什么本事。”

    余中堂被他左一口余老大,右一口余老大,叫得心火不住扑腾。此刻又听他如此胡搅蛮缠,三言两语便将吟秋和余家做了切割,浑然视新晋王族的余家如无物,当即便要暴怒,却被云七长老以目止住。

    云家长老传过心念道,“余兄切莫冲动,中了此贼的奸计,不知此贼弄得什么鬼蜮,竟然蛊惑了圣使。余兄若应对不善,此贼定会以圣使作伐,届时,里外皆失,万不可冲动。”

    传罢心念,便听云七长老道:“你这恶贼真是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圣律关于女子出嫁,确有明律,但说的是女子三定之礼后,女子出父家入夫家,如今婚礼未成,婚约已消,女子自当出夫家再入父家。此乃天下共理,岂由你混淆黑白。”

    许易笑道:“天下共理,何人所定?我只知遵圣律行事,圣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三定之礼后,女子便与父家做了切割。至于婚约成与未成,却未详论。按我圣庭律法之精神,可知凡未载于律法条例之中的事体,皆为可行,凡载于律法条令之事体,皆为禁止。此事自当按律法明断,岂由得你云老七胡言乱语。”

    云七长老还待再辩,便听许易道:“你我也用不着做口舌之争,律法由圣庭所出,自有圣主决断。然则圣主不在此间,却有圣使为圣主化身,律法如何使用,当有圣使公论。”

    云七长老气结,圣使扫了许易一眼,说道:“事关我圣庭律法,兹事体大,该当小心论证,为证黑白,我还是取律法一验,看到底如何记载。”

    圣使口上如是说,心中却暗暗赞叹:“此贼不但奸诈,心思竟如此细腻,连律法上的条文,竟也记得一字不漏,更知晓如何就律法歪曲解说。便是那俗世中的讼棍,与之相比,恐怕也要瞠乎其后。”

    念头闪过,他已将一本厚重的圣律托在手中,转瞬,便找到了关于女子出嫁那一栏的明文记载,朗声诵念一遍,果然与许易适才所言一字不差。

    圣使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局面竟会一点点偏转,至如今的地步。

    苏郡主向秦清、郑世子等人传出心念:“这家伙好**诈,简直如积年老贼,我敢断言这家伙的寿数少说已然过百,若非如此,怎能如此老奸巨猾。试想,一开始是何等局面,分明是他强插一杠子,搅和人家的大婚之礼,不知他怎生七弄八弄,局势一转再转,竟变成道理全然到了他这一方。与这等人物交手,最好还是别人他开口,让他开口只怕死人都能说得活过来。”

二百三十三章 掌控局面() 
郑世子哂笑一声,传过心念道:“苏三妹所见不过皮毛,不妨细细思量,这人是怎样翻转局面的。想他初始的面目乃是混乱星海的使者,混乱星海使者在圣庭是何身份?不过是叛逆余孽,以叛逆余孽的身份,强行插在云家和余家这两大门阀世家的核心利益之中,竟能折腾出如此局面,难道真的只因他修为高深,横压当场,令云家,余家束手?”

    苏郡主瞪眼道,“那郑世兄是何高见?”

    郑世子传过心念道,“高见不敢当。只是我在想,倘若此人没想到利用圣使,会是何等局面?”自然是余云两家合力围剿星海余孽,什么办法阴险狠毒,便选用什么办法。哪里会给他平等对话的权力。”

    苏郡主恍然道,“我明白了,他正是瞅准了圣使这一个支点,因势利导,才获得了这巧舌如簧的权力。这等妙处,发实自然,若不说破,谁又能明晰关键呢。”

    尤郡公传出心念道,“三妹的话,也太夸大了,我承认,这人选择的破局点巧妙,可档次关头,能想到利用圣使打开局面,当真极难么?不是我说大话,便是小弟处在当时,亦知晓圣使乃是破局的关键。”

    尤郡公此言放出,郑世子等人互以目视,各自微笑。

    直笑得尤郡公头皮发紧,传出心念道:“怎的,诸位以为尤某是大言欺世?”

    秦清传出心念道:“事到临头方知难,想到还要做到则尤难。面临种种困局之时,常人有几个还能保持镇定,即便保持镇定又有几人敢对代表圣庭的圣使生出不轨之念?即便是有包天之胆,生出了此番念头,又有谁能在当时众目睽睽、高手环伺之下一击成功?”

    秦清每说一句,尤郡公的脸色便红上一分,待她话落,尤郡公的脸蛋便如烧红的铁板一般。

    郑世子传过心念道:“其实不止这一层,倘若是我处在此等情况,恐怕只会下意识地想:趁着云家和余家的强者不曾赶来,当先夺了吟秋郡主,急急遁逃,能逃多远逃多远。”

    “而这种下意识,正是我辈与那人的最大差距。因为这种思考方式的惯性,以及人性的弱点,最难克服。一旦选择了这种看似能获得一息喘息之机的办法,则永远失去了辗转腾挪的余地。”

    “试想天大地大,吟秋郡主受血脉引力之困,逃去哪里,能脱得开余、云两家的追捕?而此人偏能破出思考的定势,沉凝心神,根据场间形势,因势利导,为自己创造有利局面,此人处理危机的手段,郑某心服口服。”

    却说就在郑世子等人各自传送心念之际,余中堂也收到了云七长老的传讯,已然明白发生了变故,以至于和云余两家都有不错交情的圣使,竟然站在了许易那边,而且竟完全不顾了体统,红裸裸的相帮许易。

    如此一来,问题彻底棘手了。

    毕竟,云余两家势力再是庞大,却也不得不顾及圣使的脸面。

    事实上,单论能量,云余两家自然超过了圣使。

    说穿了圣使是因为头顶上套了个代圣主宣诏旨意的光环,一旦回归圣庭,此光环消失,这圣使也不过是一位六级星官。

    此等级数的官员,整个圣庭车载斗量,如何能比得上堂堂王族。

    可偏偏此时此刻此人代表的就是圣主,对他的一言一行,云家、余家都不得不小心再小心,即便明知被欺压,却也不得当面反驳。

    毕竟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一旦传扬开来,圣使会不会收到处罚乃是未知之数,但云家和余家轻慢圣使,不把圣庭,圣主放在眼里的流言,必定会在有心人的宣扬上,弥漫开来。

    毕竟,场间众人,不知多少见不得云、余两家合流,正盼着两家倒霉了。

    这点,完全可以从这该死青面汉子跳出后,场间上千观礼者,无一人出面呵斥青面汉子,而得知。

    要知道青面汉子真元三转阳尊大能的实力,并非一开始就量明的。

    无人肯出面相帮,绝非是众人畏惧青面汉子强大实力可以解释的。

    一旦余、云两家,轻慢圣庭、圣主的流言传开,后果必定是灾难性的。

    更何况,余家刚晋位王爵不久,这个当口一旦流露出对圣主的不敬,便能衍生出泼天大祸。

    余中堂陡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很可能超出了自己的处理权限。

    就在余中堂考虑是否要传讯族中,寻求更高层次支援之际,他苦苦寻觅不得的机会,竟莫名其妙的到来了。

    却听许易道:“圣使之言,赫赫煌煌,义理明晰,令我等茅塞顿开。不过,我观余老大与云老七的面色似有不忿,当是在心中暗责圣使。云家、余家堂堂王族,若真对圣使起了歹意,料来将来必对圣使产生极大的威胁。”

    “胡言乱语!”

    “胡说八道!”

    云七长老和余中堂同时暴喝出声。

    不错,他二人都对圣使都起了极大的不满。

    这点,自也瞒不住场中的一众聪明人。

    可瞒不住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许易这明显闹场子不嫌事大的,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此算不得秘密的秘密喝破。

    何其尴尬!

    圣使连连摆手,笑道:“无稽之谈,无稽之谈。阁下有话便直说,何必动辄打着我的旗号。”

    他口上如是说,却因此事,对许易的滔天怨恨却稍稍减轻了分毫。

    皆因他知晓许易说的是实话,而这等实话一旦在此间说破,将来余家和云家若真要对他下手,当生出数分顾忌,于他倒是一件好事。

    许易道:“无稽之谈也好,心有鬼域也罢,各人心事各人自知,既然圣使胸怀广宽,有容人之量,某何必烦人,此事先按下不提。”

    有圣使配合,他完全掌握了主动,想闹乱子,便闹乱子,想换话题,便换话题,直气得余中堂,云七长老几要吐血,完全跟不上他的转速。

二百三十四章 约战() 
就在云七长老与余中堂焦躁不已的当口,许易终于扯上了正题,“某以为我辈修士起了争执,相争不下,自当手底下见真章,何必学长舌妇争辩不休。余老大入场之时便杀气腾腾,想要某的脑袋,已憋了这许久了,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个机会。”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此战你余家战败,从今往后再不得对吟秋指手划脚,吟秋将来若稍有不测,你余家便不得再耀门楣。”

    许易很清楚,光靠圣使的威压与舌辩取巧,永远化不开吟秋的危机。

    不打上一场,狠狠展露手段,叫这些疯狗一想到他这座吟秋背后的靠山,便心惊胆战,云家、余家的这些疯狗的撕咬便一刻也不会停歇。

    “找死!”

    余中堂暴声怒喝,滚滚音波,震的整座宫室都产生了些微的摇晃。

    若非被许易不停地在圣使面前扣上不尊圣庭,不敬圣主的帽子,余中堂立时便要动手。

    实在是许易的话,太过阴毒,不啻于拿巴掌在他余家的脸面上奋力抽打。

    原来,余家家主余朝天晋位路尊,成就郡王爵位之后,余家族庭便受圣庭的敕封,修建了龙门,悬挂了御庭匾额,是为改换门庭,光耀门楣。

    适才,许易竟然提出让余家不得再光耀门楣,便是要余家拆了龙门,卸了御匾,人间至辱,无过于此。

    许易冷笑道:“只放狠话算什么本事?是余老大对自己没信心,自觉战胜不了我?还是对余家没信心,护佑不得吟秋的安全?若是不敢,那便请余老大你对圣使恭恭敬敬的叩拜道歉,再从此间离开。”

    倘使许易要气人,真能将人活活气死,此刻余中堂气得内息乱流,周身筋骨齐鸣,如爆豆一般,宣泄滔天怒气。

    云七长老赶忙道:“若嘴皮子能杀人,尊驾或能天下无敌,只是不知尊驾手中的本事,可及得上嘴皮子的几成?尊驾既叫嚣着要战,可敢算上我云家!”

    说话之际,向余中堂传过心念道:“此贼非同小可,不可小觑!”

    随即,便将许易瞬息之间,击败云家诸多阳尊大能之事,告知了余中堂。

    余中堂传回心念道:“原来如此,我当他如何来的这滔天自信,原来是灭了几只蝼蚁,平生了股自信。”

    话至此处,陡然意识到不对,赶忙道,“行天兄勿怪,不是余某说大话,在余某眼中,真元三转以下皆为蝼蚁,此人或许真有手段,余某又何惧哉。今日之事,你以为余某还有退让的余地吗?”

    本来,许易适才的叫嚣,让他愤恨之余也生了些许警兆,但听了云七长老的传讯后,他反倒放心了,自认为找到了许易自高自大的根源。

    许易冷声道,“云家也想参战?只怕不妥。”

    云七长老道:“如何不妥?尊驾适才不还豪气干云,视天下如无物,怎的临到阵前,便缩了卵。”

    “本尊观你时刻念念不忘吟秋这贱人,便连赌斗,也要余家以吟秋安危为念。岂不知今日的婚礼之上,吟秋这贱人辱我云家极甚,若是余家将之带回,也便罢了。”

    “但尊驾想要护这贱人周全,需得问过我云家答不答应,尊驾既然与余家的赌斗是护这贱人周全,又何差我云家一个。只有我云家也肯以此为赌,尊驾这义妹的安全才万无一失。”

    许易眉峰骤冷,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云七长老,压住心头翻覆的心绪,忽的嘴角上勾,露出渗人的微笑,温声道:“本来,我的确不愿让云家参与此次赌斗,当然不是怕了你云家,而是云家的实力我适才已见了,所为阳尊大能皆是土鸡瓦狗,非我一合之敌,此等废物便来再多,又有何用?”

    “某真没兴趣打扫这些垃圾,既然你云老七迫不及待寻死,某便答应,又有何妨。除了你适才提到的,护佑吟秋安全为赌斗条件外,某还有两个条件。”

    “一者,你云老七若有胆量,还请亲自下场。二者,云家尽可能的凑齐二十位阳尊强者。虽然皆为土鸡瓦狗,某便是当打扫垃圾,也希望你云家尽可能的凑多,免得害我白费力气。总之,你云家若要参战,少于二十阳尊大能,就不要下场了。”

    余中堂如看妖怪一般盯着许易,再看看云七长老那一张已被气得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老脸,他几觉要生出“先前是被这狗贼口下留德”的错觉来。

    七窍生烟,云七长老此刻的状态,真的达到了七窍生烟,眼耳口鼻,无一处不在粗粗冒着白腾腾烟气。

    若他身体的穴窍不通,此刻恐怕真就胀成个气球,猛烈爆开了。

    云家名垂圣庭上千载,当以今日之辱为第一。

    与此同时,场中上千人亦发出巨大的哗然,实在是许易适才之言,嚣张的超出了极限。

    尤郡公传音道:“这人口舌之利悍世无匹,他到底真想与云家血拼一把,还是以退为进?我却看不明白。”

    苏郡主道:“定然是以退为进,此人修为再是高深,战力再是强大,怎么可能同时对战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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