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凡间来-第4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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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呼吸数口,勉强完成了换气,又操控着箭鱼,沉入海底,沿着先前的方向,继续狂飙。
磁点实在太过可怕,宛若天劫,根本不是人力能够阻挡,哪怕是一个磁点爆发,也是极端危险的。
倘若爆发磁暴,整片磁点激活,其后果无疑是可怖的,试想百余丈的海水都能一瞬间蒸发干净,这是何等可怖的伟力。
逃出三百里,已算机缘,放在陆上,也许便是两座小城之间的差距,可在这辽阔无垠的大海上,三百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再度浮上海面,已是五百里开外,两条箭鱼已然力竭,无论许易如何催动罡煞刺激,也没了力道奔行。
许易感知力极力向空中探出,果不见丁点威压,心下略略放心,这才解开清风丝,抛出两枚宝药。
两条筋疲力竭的银极箭鱼,陡然来了精神,尖细的长嘴瞬间撑到极限,轻松将两枚宝药吞进口中,不一会儿,又生龙活虎起来,竟不断地用粗壮的尾巴,拍打许易,似在暗示他:老子吃饱喝足了,趁着天没黑,赶紧上路啊!
许易哭笑不得,拍拍两条银极箭鱼,罡煞外放,腾身而起,两条银极箭鱼犹自不舍,不住跃起海面,直到许易消失在茫茫天际,才一头扎进海底,消失无踪。
许易飞腾一阵,便唤出机关鸟,极力蹿高,对着天空淡淡的太阳光晕,辨别着方向。
然则,他于混乱星海,知晓的唯一地标,便是秋风原,判断清了方向,当即迎着光晕继续飞进。
茫茫四海,天地一色,除却天空的日晕,浮絮般的云朵,再无别的颜色。
一口气飞腾了五百余里,终于,天空中出现两道黑影。
许易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适才那种天地一人,哀穷绝旅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妙了。
自南向北飞腾的两道黑影,明显也发现了许易,快速靠近。
两道黑影腾飞到三百丈外时,许易看清了两人的面目,胸前的令牌亦和他胸前一般,色作纯青,图案却完全迥异。
他胸前的令牌印着一道烈火纹,来人胸前的令牌皆刻着着巨鸟纹。
不多时,两人已到百丈开外,面目愈发清晰,却是一位红脸大汉,和一位光头和尚,两人皆面带喜意,远远分散,隐隐成包夹之势围来。
许易一言不发,一催机关鸟,直直向上冲去。
红脸大汉笑道,“现在才想跑,不嫌晚了么?天罗地网!”
他大手一张,却不见物体飞出,许易感知之内,分明见得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他罩来,瞬时,他便认出那大网的材质来,竟是清风丝。
如此多的清风丝,组成一张大网,实在是奢侈。
且此物若非感知惊人,非得到周身三十丈才能察觉,可到了周身三十丈,如此大网,来势汹汹,却又哪里避得开。
更妙的是此网坚韧,受罡煞之力,抑或是气浪冲击,只会扩张,而不会崩断,用于对战,算得上佳品。
只是此物目难查,要想千万条丝线,结成大网,决计须得经年累月之功,算上耗费的财力,当是一件珍贵奇宝。
许易本打算借助二人,扩大搜索半径,快速吸引同袍,现在见得此物,顿时心动。
却见他一旋机关鸟,擦着清风网的边缘,迎着红脸大汉逼近。
“此贼倒是好运。”
红脸大汉心中嘀咕,却不认为许易是靠着真本事,避开了无形无相的清风网。
他双掌催动,清风网再度张开,朝许易飚来。
岂料,许易再度擦着网沿避开。
红脸大汉便是再迟钝,也知道坏事了,疾呼道,“和尚助我!”
先前,他仗着清风网在手,打算吃独食,光头和尚亦知他心思,并不插手,更不敢相争,毕竟这红脸大汉掌中的清风网,称得上一大利器,对阵克敌,往往有奇效,这也是光头和尚,选择和红脸大汉组队的根本原因。
闻得红脸大汉叫苦,光头和尚心中快慰,口上应着,手上却不急不慢,心中暗道,非要让着这蠢货吃吃苦头,才知道佛爷的重要。
念头才起,光头和尚陡然瞪圆了眼睛,却见许易猛地腾空而起,身化流光,转瞬侵略近前。
红脸大汉甚至来不及催动机关鸟,已被许易赶上,双掌才推出罡煞,许易硬受一击,已然近身,直直将珊瑚角捅进了红脸大汉的心脏,瞬间结果了性命,随即,劈手夺过清风网,摘走须弥戒,任由尸身坠落,取出收魂瓶,轻松收走红脸大汉的阴魂,转瞬,一颗怨珠凝结,被他抄入手中。
整个过程,在电光石火中完成,光头和尚甚至还未醒过神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头顶上连一丝怨魂都无有的家伙,动起手来,竟是如此的狠辣、凌厉。
待许易冷眼扫来,光头和尚悚然惊醒,蹭地一下,远远避开。
许易再度放出机关鸟架了,紧追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桃花张()
许易再度放出机关鸟架了,紧追而去。
他无意灭杀光头和尚,要想灭杀,适才趁光头和尚震惊之际,出手便扫平了。
虽说同是感魂中期,可他这感魂中期之境,要超过同侪太多。
不说现在的无漏之体,筋络强韧无敌,也不说最可怖的强大阴魂。
单是他的无量之海,和火罡之煞,就足以他纵横感魂中期之境。
无量之海,能一次外放大量的罡煞,造就他遁速无敌。
而火罡之煞,本就较之寻常的煞气凝稠,对无量之海的加成愈大,速度更是胜过了旁的无量之海。
更有火罡之煞猛烈,远远超过寻常煞气,便是魂衣也难防御。
不过,许易不愿显露火罡之煞,对敌之际,往往依靠超绝的速度,和无坚不摧的珊瑚角,近身破敌。
适才,灭杀红脸大汉,便是走得这般路子。
红脸大汉临死发出的攻击,连他的魂衣都不曾攻破,便即殒命。
而许易之所以放光头和尚遁逃,还是前番所说的原因,扩大搜索半径。
在此茫茫大海上空,人迹罕至,虽明知有众多修士散落各处,可要想寻觅,纵使有机关鸟直急速,也异常困难。
许易一个人在此搜寻,便宛若一个点,而放任光头和尚遁逃,便成了一条线,搜索的速度必定加快。
若非红脸大汉弄出了清风网,面对挑衅,一时三刻,许易还不会动杀机。
若是红脸大汉不死,三人构成一个面,搜寻的速度,无疑更会加快。
许易既然另有心意,追逐起来,自然心不在焉,远远缀着。
半盏茶后,胸前的令牌发出一道叮咚声,低头看去,却是生出了数字,一个血红的“十”字,横在令牌正中。
令牌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纯正的青色,却又看不到明显的改变。
许易正好奇之际,一道淡淡的黑影,自天上飘来,悬于他头顶。
“怨魂。”
许易吃了一惊,才想取出免怨牌,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据他观察,混乱星海出现黑修士的比率,比北境圣庭高了无数倍。
便只在烈火军团内部,众百袍泽,无有怨魂的,寥寥无几,他便是其中之一。
彼时无怨魂,也就罢了,总有各种理由,能够搪塞过去,可既参与了强弱之战,还无怨魂傍身,未免太说不过去。
若是让有心人联想到了免怨牌,进而推断出了他是北境圣庭官面上的人物,其中后果,不问可知。
索性,他任由怨魂加身。
追追逃逃,不知觉间,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呼喝的嗓子快哑掉的光头和尚,终于招来了大批人马。
总计五伙人,每伙多则三人,少则两人,自各处腾来。
光头和尚好似遇到了救星,朝西南方向腾来的三人驰去,那处三人的胸口位置的令牌尽皆刻着巨鸟纹,“周兄,周兄,速速救我。”
转瞬,便撞入阵中,躲在三人中,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适才遭受的惊吓非小。
领头的蟒袍老者气质如蛇,冷硬阴森,冷哼一声,“废物,都是感魂,单打独斗,你竟被人撵得蛋黄都快吓掉了,我巨鸟军团怎会有你这样的废物。”
光头和尚平勉强定住神魂,指着许易道,“实在是这贼子太过阴损,一上来就偷袭,阴掉了钱老三,某也中了他暗算,才不得不逃。”
他不敢将许易的本领说得天花乱坠,生怕蟒袍老者受了刺激,不敢救护他,只好将许易说得阴险无比。
“还敢废话,真不知羞耻二字如何写就么!”
蟒袍老者枯岩一般的嘴唇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好似一条毒蛇附在你的肌肤上,吐露蛇信。
许易远远缀着,并不靠前,蟒袍老者等四人,亦不主动来攻,唯因双方皆发现了又因三人自南面腾来,胸前的令牌醒目地刻着火焰纹,正是许易同袍。
“茫茫星海,还能在此偶遇,该是了不得的缘分,大伙儿在此间聚齐,是做什么,莫不是要杀人夺分,取戒分宝?”
领头的那人面目粗俗,形容短小,胸前一朵铁质桃花,映着阳光,折出淡淡光芒。
许易暗暗吃惊,他竟不曾发现,烈火军团之中,也有钟老魔的门徒。
“杀人夺分?某等到此,可不就是为了杀人夺分么,桃花张,你的同袍阴了老子的同袍,这笔账怎么算,你划个道吧。”
蟒袍老者冷声说道。
“笑话,你既然知晓某等来此,便为杀人夺分,有人生有人死,再是正常不过,有什么道划的,你周老魔要战,某便陪你玩玩,左右也是闲着。”
桃花张口气丝毫不小,一上来,两人便针尖对麦芒顶上了。
许易虽无须人帮,此刻亦在心中暗暗记下了人情。
“哼,看在钟先生的面上,这遭老子让你,下回再撞到某手中,你若还是这般态度,某便替钟先生好生教训教训你。”
蟒袍老者丢下一句话,折身去了,光头和尚四人匆匆跟上。
其余远远缀着看热闹的数波人,见没了机会,也各自散去。
当此之时,没有人有心思看热闹,除却同一军团,每个人都意味着是彼此的资源,猎物和猎人,随时随刻都在转换,所有人的警惕之心都拔高到了极致。
众人才退散,许易近前,冲桃花张抱拳道,“多谢尊驾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不待桃花张发话,他身后的黄面中年冷哼一声道,“知道就好,若非咱们张兄的面子,你的小命定然难保。”
“就是,若非张兄,就凭你,早就被周老魔生吞活剥了,光一句道谢就够了?你可真会占便宜。”
说话的是一位红衣美妇,姿容妖艳,身材火辣,说话之际,波腾浪涌,半边身子几乎歪倒在桃花张身上。
“却是薛某唐突了。”
话音方落,许易掌中多了五枚灵石,朝桃花张递来,“谢过张兄援手之德。”
他心中渐渐已起了反逆,只想先还了人情再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无耻的极限()
许易才掏出灵石,三双眼睛同时亮起。
尤其是桃花张,绿豆大的眼珠,几要放出光亮。
实话说,他的确想要冲许易要些好处,才放任两名同袍,对许易冷嘲热讽。
可心中到底没抱多大希望,只因按照常理,许易若是不肯,他暂时也没有收拾许易的办法。
同袍之间,不得护攻,乃是铁律。
话说回来,他搭救许易,根本就是为了显露威风,他好容易求告钟老魔,获得了参加此次强弱之战,正是为了借助钟老魔的这块招牌,耀武扬威,大肆搜刮一番。
先前吓退周老魔,已让他心中生出了快意,此刻再见许易奉上灵石,心头欢喜满足更甚,面上却做出倨傲色,“区区五枚灵石,尔只以为打发要饭花子么,便是你不给,某也绝无怨言,却好过你这般,莫非是要往本尊面上糊屎。”
他架子端得极高,实则是五枚灵石对他而言,根本就非是一笔小数。
他挂靠钟老魔名下不假,受钟老魔庇护,可庇护又岂是那般好得的,终日供奉,不敢断绝,为求得此次参与强弱之战的机会,他又舍出血本。
漫说是五枚灵石,便是一袋晶币,于此刻的桃花张而言,也是一笔不菲资材。
而他得了灵石,却无好话,分明是动了旁的心思。
“不知足下何意?”
许易微笑说道。
桃花张冷笑道,“听你这口气,莫非以为是老子施恩图报,故意讹诈。”
许易真忍不住,想要笑了,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无耻得这般理直气壮的。
不待许易接口,黄面中年怒道,“张兄救你性命,你竟如此薄待,区区五枚灵石,真不知你如何拿得出手,知道的,说你在感谢张兄,不知道的,准以为你在挑衅。”
红衣美妇娇笑一声,“照我说,此等龌龊之辈,先前就不该搭救,任其自生自灭,哼,既是如此,张兄,马兄,依旧是我等三人组队,此等人物,咱们高攀不起。”
黄面中年以道义相挟,红衣美妇以生死相逼,配合得天衣无缝,竟是吃定了许易。
许易看惯人心,丝毫不觉好奇,将五枚灵石收进须弥戒中,“某只有五枚灵石,若三位以为是侮辱的话,某便不送了,三位若要分道扬镳,某无意义。”
“你!”
“不识抬举!”
“无耻!”
桃花张,黄面中年,红衣美妇尽皆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圆脸的家伙竟是如此的夯货,一点话缝也听不明白。
桃花张急得双目通红,气恨交加,却又不知该去怪谁,怪黄面中年,红衣美妇?人家偏偏都在帮他说话,怪这圆脸的家伙蠢笨,既已视作蠢笨了,还如何怪得起来。
憋了半晌,他鼓着腮帮子道,“五枚便五枚,某不嫌你!”
此言一出,黄面中年,红衣美妇险些从机关鸟上栽倒下来。
他们便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位张兄,竟已将无耻的下限,一举扩张到了他们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