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凡间来-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毫无疑问,来人正是许易。
原来,感知力惊人的他,方行上码头,便瞧见此处的热闹,又行几步,秋娃的凄厉的哭喊,便传入耳来,才凝目,便瞧见秋娃被抛上了半空,这一惊,险些魂飞魄散。
他猛地一脚,踏碎数块青石板,身如惊鸿,瞬息掠过十余丈,于间不容发之际,抢下秋娃。
落地刹那,再见慕伯惨状,他心如刀割。
慕伯于他,有救命之恩,许易从未言谢,乃是知晓如此恩情,实不是区区言语,便能报答。
这几日,他虽客居慕家,可彼此之间恰恰融融的相处,早让他生出了家的感觉。
慕伯,秋娃,自然便是家人。
乍见慕伯、秋娃被人如此折腾,许易面色如常,心中的狠戾已然滔天。
却说,秋娃一句话罢,两人同时接腔。
“傻丫头,胡子叔来了,不用害怕!”
“急什么,小娃娃,本公子还没玩够呢!”
许易终于转过头来,冷峻地看着嘴角浅笑的黑服青年,亮出一枚黑黝黝的铁牌,正是他方领的那枚捕快腰牌,肃然道,“在下乃本镇新上任的捕快,尔等在此间聚集,所为何事?”
“捕快?有你球事,赶紧滚,轮得着你在这儿充大头蒜!”
黑服青年没应,周渔牙跳了出来。
初始,他还以为许易是何方高人,待一听说是本镇捕快,周渔牙的凶焰陡然被点燃。
芙蓉镇有巡捕科不假,可尽是些混吃等死的货,他周某人好歹是芙蓉镇响当当的人物,区区捕快,算个屁!
许易看也不看周渔牙,盯着黑服青年,说道,“还是由你来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吧,我想你应该不会敢做不敢当!”
黑服青年仰天打了个哈哈,笑道,“好久没遇到你这么有趣的人了,罢了,我就来告诉你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黑服青年存心看许易的笑话,嚣张而简略地复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接道,“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作恶多端,罪大恶极,你不是捕快么,来抓我啊!”说着,还将双手并拢朝许易伸来。
“啊哈哈哈……”
一众青衣随从轰然笑出声来。
周渔牙也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朝许易肩头拍拍,“小子,哪儿凉快滚去哪儿,别来烦……”
“烦”字方出口,周渔牙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的脖子被许易铁钳一般的右手捏住,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转瞬,胀得眼眶发乌。
惊变骤起,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小小捕快,竟然敢对本镇大人物周渔牙动手。
伴随着阵阵惊天动地的喝骂,七八个赤膊大汉咆哮着对许易冲来。
他们皆是周渔牙长期豢养的打手,多是方跨入锻体期的浪荡子。
其中修为最高的便是那冲在最前,举着一对块头惊人铜锤的光头汉子,乃是锻体中期的强者,周渔牙在芙蓉镇大半威风,便是由他撑起。
此刻,小小的捕快竟敢在他面前,抓拿主家,分明没将他放在眼里,光头汉子鼻子都气歪了,一对铜锤舞得呼呼生风,周遭三丈内,几乎站不住人。
一个跨步,踏断一块石板,光头汉子高高跃起,一对铜锤狂风暴雨一般扫来。
许易微微侧步,以身替秋娃挡住劲风,另一只手猛地扬起,周渔牙被他高举了,如柳絮轻抚,迎着铜锤挥来。
光头汉子唬了一跳,变招已然来不及,只得强行撤力,身子直直从半空中摔下,沉重的铜锤轰然在地板上,溅起满地碎石。
就在这时,许易动了,大手一挥,周渔牙像破麻袋一般,被他砸进猛冲而来的队伍,一脚踢中一柄铜锤副,铜锤如触电一般,猛地弹起,被他抄进手中,迎面就朝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的光头汉子砸落。
巨锤沉重,拎在许易手中,如提灯草,挥如惊雷,光头汉子方站起身来,铜锤便印在了胸膛,但听咔嚓一声响,光头汉子狂飞而去,半空中,血如雨下。
第二十五章 执法()
众人正惊叹光头汉子身上血液之丰盈,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光头汉子长大的身子竟横空飞出五丈开外,直直跌下码头,落进那滚滚龙须河中。
众人正震惊地莫可名状,许易已抱着秋娃杀入阵中。
一柄巨锤,在光头汉子手中,或许耀武扬威的作用要胜过实战,可在许易手中,简直就是人间凶器。
他力量绝伦,最适合操弄这般沉重兵器,逾百斤的巨锤,被他巨力挥动,其势绝伦,每一击,必有一人中招,亦必有骨断筋折之声,伴随着血雨飘蓬,便有人影直直飞落河中。
短短几个呼吸,一场火爆至极的战斗,便宣告结束。
许易不管一众旁观者是血脉膨胀、心摇神驰,还是惶惶不安,刹那神惊。
他自管大踏步地走进跌落在地的周官家,冷声道,“既是你负责接收鱼获,我慕伯不图高价,仍愿意将大青鲤归于你处,你自当维持公义,缘何为虎作伥,欺凌老弱,大青鲤市价过百两,按《大越王廷法令》,抢占财货过白领,杖三百,徒边关。”
“少他妈吓唬老子,你不打听打听爷爷是哪家的,白马县县丞是老子姐夫,奶奶的,想拿狗屁大越王法制老子,你还嫩!”
原本许易手段惊人,转瞬便将他精心搜罗的打手,一股而灭,周渔牙正吓得魂不附体,生怕许易一个发蛮,将他也格毙。此刻闻听许易讲起了什么法令,他陡然想起自己的身份,立时便又抖了起来。
许易却不理他,回眸冲怀里的小女娃道,“秋娃,你先睡会儿,睡醒了,就到家了,晚上胡子叔还给你买好吃的。”
说话之际,许易大手正要朝秋娃脖颈间捏去,却听秋娃道,“胡子叔,我要看你打坏人,我才不怕呢!”
小小女娃,竟是聪明得吓人。
“好,那就看胡子叔给你出气!”
说罢,许易转目看向周渔牙,冷道,“本来我还想费些唇舌,说说你暴力抗法之罪,现在看来不必了,嘿嘿,好一个狗屁大越王法,连大越王廷制定的法令,你也敢藐视,看来你果真罪该万死!”
呼!
铜锤摧得空气荡出波纹,轰然一声巨响过后,烟尘滚滚,大地似乎都被这一锤砸裂开来,烟尘稍散,众人定睛瞧去,哪里还有周渔牙身影,只余个深达尺余的陷坑,堆着一团模糊的血肉。
雄霸芙蓉镇多年的周渔牙,就这样让人一锤砸死了,死得惨烈无比。
视觉和心灵上的双重冲击,让无数围观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许易却平静地像捏死了一只蚂蚁,拖着铜锤行到黑服青年身前一丈处,稳稳停住,金色的夕阳下,许易瘦硬的身影,恍若天神下凡。
“没想到区区小镇捕快,竟也有精湛的锻体后期修为,去白马县巡捕衙门做个青衣捕头,也绰绰有余了,蜗居芙蓉小镇,实在是屈才了,怎么样?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当这个引路人。”
黑服青年淡淡道,似乎方才发生的一切,从未入他眼来。
“对我慕伯动手的,就是你身后的这群青衣狗吧!”
两世为人的许易,焉能不知道黑服青年话里夹着求和的意思,然他生平最重情义,在黑服青年看来,不过是作弄一下贱民,于许易而言,却是被掀翻了逆鳞,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不好使。
“尊驾别不识抬举,我先给尊驾提个醒,惹上我黑龙堂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的,的确,这个梁子由我而起,你灭了姓周的,也算扫了我的面子,一来一去,也算打平了,尊驾年纪轻轻,恐怕没闯过江湖,须知这江湖上,多个朋友,多条路!”
黑服青年面上冷峻,心下恼火到极点,若非没把握拿下许易,他早就发飙了。
“去你妈的!”
许易声如玄冰,手中大锤朝众青衣汉子一指,朗声道,“尔等围殴老弱,致人重伤,按大越法令,杖一百,吾代王廷行法,此间无杖,以锤代之,锤重杖轻,以一抵百,也就是说,尔等只需受我一锤便罢。”
他话音方落,四周的人群中发出善意的嗤笑声。
凡有头脑的,皆明白那笑声何意,许易的一锤,何等沉重,已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光头汉子,和尸骨无存的周渔牙便是明证。
说是一锤,其实要的是一条命。众围观者早就恼恨黑服青年领着一众青衣打手,来芙蓉镇耀武扬威,此刻芙蓉镇的警备力量,能给这帮人好瞧,激动之余,他们心中何尝没点与有荣焉的意思。
一众青衣汉子恼羞成怒,却不敢轻动,正互相目视,久憋成狂的黑服青年终于发。
“草你奶奶,都他妈愣什么,黑龙堂没有被吓死的,给老子上,乱刀分尸!”
话音未落,他左掌擒住一把绿色短刃,右手握住一只鸭卵大小的白色铁胆,满面狰狞,直奔许易杀来。
他也实是被许易气得狠了,此前,他卖许易面子,乃是惜命,不愿和许易正面放对。单看许易收拾光头汉子一众人等的利落,他断定许易和自己一样,也是锻体后期,且看许易的身手,恐怕踏入锻体后期已有时日,而不似自己才刚刚突破。
至于许易是不是锻体巅峰,他根本不作此想,整个广安城,能在三十岁以内,跨入锻体巅峰的,不超过一个巴掌。
眼前这家伙,虽然胡子拉碴,卖相颇老,可眉眼间的湛然黑亮和面部线条的冷硬,都充分出卖了此人的青涩。
更何况,若真是锻体巅峰的高手,别说芙蓉镇,便是白马县也盛不下。
原本料定许易的修为后,许易肯说两句场面话,黑服青年不吝交下个朋友。
哪里知晓许易话语如刀,将他面子剥脱个干净,他若就此缩卵,就算回归黑龙堂,也定无好下场。
且他自忖怀藏杀手锏,即便许易修为稍高,自己奋力一搏,胜算也是极大。
思忖已定,黑服青年这才发动。
第二十六章 谢罪()
却说黑服青年一动,便是最好的号令,一众青衣汉子再无畏惧,各自腾起兵刃,鼓噪着直冲许易杀来。
主前奴后,两面夹击。
许易动了,他根本不管身后的黑服青年,大步一踏,人就到了一丈开外,身子再晃,铜锤一摆,便杀入一众青衣汉子之中。
刀来,锤去!
枪来,锤去!
箭来,还是锤去!
不招不架,就是一下!
飘若鬼魅的铜锤,没有人挡得住一下,也没有人能避开。
又是一阵血雨飘零,漫天人影乱飞。
黑服青年还未碰着许易的毫毛,场间已再瞧不见青衣汉子的身影。
却说许易方将青衣人屠尽,黑服青年已凌空杀到背后,左掌三尺长短的绿色锋刃,直取许易后脑。
许易身形不动,刚砸飞一名青衣人的铜锤霍然变向,后发先至,阻住了绿色锋刃的攻击线路。
铛的一声脆响,铜锤锋刃交叠。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质地坚硬的铜锤,竟被绿色锋刃一割两半,如切豆腐。
锋刃割开铜锤,去势不减,眼见着已然碰到许易的黑发,黑服青年面现狂喜,就在这时,许易的头颅竟然硬生生挪开三寸,避开这致命一击。
一击落空,黑服青年心中大急,急速变招。
可这急速,在许易眼中,却慢如蜗牛。
一个小境界的差距,犹如天堑一般,横阻在二人之间。
黑服青年可以仗着兵器的犀利,打许易个措手不及,可一旦许易有了防备,这最后的优势也被抹杀。
改刺为割的锋刃,还未挪移半寸,许易飘如轻烟的身子,已鬼魅般地出现在黑服青年身后,大手擒出,黑服青年还未回过神来,后颈大椎便已被死死拿住,凌空提了起来。
擒住黑服青年,许易无惊无喜,冷峻道,“现在该来数数你的罪……”
孰料一句话未罢,惊变陡生,黑服青年右掌间的白色铁胆,骤然化形,,一根细长的尖端,如电而生,毫无声息地朝着许易胸口刺来。
却说擒拿住黑服青年的大椎穴,许易一颗心已然放回肚里,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大椎穴被拿,无论是谁,都该失去反抗能力,以至于他警惕性完全放了下来。
他哪里想到黑服青年掌中擒着如此异宝,铁胆化形,毫无征兆地刺来,眼见着白剑已然刺破衣衫,换作旁人,哪怕是气海境的高手,恐怕也决无可能避开。
偏生许易具备惊人的感知力,白剑方割破衣服,脑海未有指令发出,神经先御使着身子动了。
使尽全力,肩膀往左轻轻歪斜,电光之间,挪移不过半寸。
而正是是这不到半寸的挪动,救了许易一命。
刺啦一声,白剑刺破许易牛毡一般厚实的皮肤,擦着心脏,轻易地将他身体刺了个对穿。
黑服青年绝没想到,如此悄无声息的一击,也被许易避开,忧惧之余,掌力催发,正要搅动刺入许易身体的白剑,忽的,一股强烈到几要让他眩晕的疼痛传来,中断了一切。
原来,许易被白剑刺入,强大的危机感传来,他不顾一切地先出手了,大掌催出,一把捏住黑服青年擒拿铁胆的右手手腕,巨力之下,一把将其手腕捏成粉碎。
原本许易有更简洁地解决方式,只需捏住黑服青年大椎穴的大手发力,将之捏昏即可。
可白胆化形,太过诡异,他生怕即便是捏昏了黑服青年,白胆依旧能贴掌发力,索性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果然,黑服青年右手手腕方被捏碎,白剑骤然压缩,退出许易身体,在黑服青年掌中又化作铁胆。
而许易胸前胸后各现出窄窄一道剑创,创口虽深,却被许易控制着肌肉,压实创口,滴血未流。
许易大手一抄,摘过铁胆,将之塞进从风长老处夺得的虎皮腰囊。
又拿过那把绿色锋刃,狠狠将黑服青年掼在地上,不待其翻身,大脚便踏了上去,又朗声念起了大越王廷法令,“聚众袭官,按例当斩,现在你有何话说!”
黑服青年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