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凡间来-第10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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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贤道,“非是我要和姓石的闹,是姓石的弄出这扎金花,明显就是奔着我来的。彼时我留着他,是为了看他笑话,但现在再留着他,可就是养虎遗患了。至于扎金花虽是姓石的那边弄出来的,但关窍已经被龙三研究透了。这赌场上的把戏,只要龙三研究透了,我就没见他输过。”
“韩兄,你不明白,这赌术和修行压根不是一回事,看着龙三才脱凡一境修为,可一双天生的利眼,和聪明耳,用在赌场上,便是十个你我,也不是对手。再说,本公子已经坐视石而立那边红火了半个月,已经算给足他面子了,现下正到了给姓石的浇一盆冰水的时候了,否则,这家伙还真不明白自己配吃几碗饭。”
“赢了多少?”
石而立黑着脸问。
缪春生阴沉了脸道,“快两百万了,已经没人肯和龙三组桌了,这种情况下,只有咱们这边派人了。”
立在三楼栏杆边的石而立,向楼下望了望,“邀他上二楼,你,再找上老贾,陪龙三玩玩,能拖住他就行,先不急着惊动薛先生,免得让他小觑了去。”
缪春生才下去不多时,一楼大厅便传来龙三猖狂的笑声,震动全场,“何必上二楼,要玩便在大厅玩,不瞒你们说,我还真怕躲到二楼小房子,你们地发赌坊弄鬼,叫我无处喊冤,在这里多好,众目睽睽,大家也好做个见证,是不是?”
”是!“
”龙爷说得对,谁都知道你们两家不对付,今日龙爷摆明了是来踹台子的,地发要应战,何必隐在暗处!”
“多少年了,没见这等大场面了,地发若是还想悄没声息的干,没得让人小瞧了。"
“”
一时间,场间呼啸应和声宛若聚雷。
。
一百九十五章 关键一局()
场中的赌客,几乎多是地发和天利两家的常客,对两家的恩怨情仇史一清二楚。
龙三是何身份,一连串的大胜,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更是心如明镜。
难得有如此热闹,龙三起了哄,他们自然要架秧子。
人群中的缪春生朝楼上望了一眼,石而立微微点头,缪春生便着人将最大的赌台清了出来。
罕见的赌局已经拉开了帷幕,一众赌客匆忙结束当前的赌局,朝赌台围拢过来。
底下的喧嚣,明显也惊到了二楼和三楼的赌客,顿时,有不少房门打开,众高阶赌客朝二楼栏杆围了过来。
参赌的只有四人,地发赌坊出的缪春生和二掌柜贾跃明,天利赌坊出的是龙三和费五。
四人都是圈中的名人,但从不曾交锋过,尤其是这新发明的扎金花,彼此其实不知对方深浅。
赌局一开始,龙三的犀利便展现得淋漓尽致,此人心理素质绝佳,记牌又准,又善于利用局势。
战不过半个时辰,缪春生和贾跃明的组合,竟输给龙三近五百万。
尤其是两把大牌对大牌上,缪春生皆败,其中一把,双方都抓了同样大小不同花色的金花,龙三频频下重注,逼得缪春生开牌。
按照规则,同样大小的牌面,提出开牌的一方失败。
那一把便损失了两百多万,而且如此情势下的失败,最伤士气。
缪春生和贾跃明便是在这一把牌上被彻底打残,随后几盘,败招频出,精气神全垮了。
接连几把败局后,缪春生借着要去方便,叫了暂停。
龙三高声笑道,“老缪,可别去太久,这边大家都等着呢,你们地发开门迎客,总不能让客人空等。”
话音落定,顿时满堂哄笑。
“为今之计,只能请薛先生了。”
缪春生才在三楼一角寻到石而立,便听石而立传音道。
缪春生传音道,“此乃正理,就怕此君拿架子,主上该知道,薛先生虽名义上就任了顾问,除了在推广扎金花之事上上心外,余者,他皆不理会。主上几次想找他商谈奖金之事,此君也是爱答不理,这个档口,我怕他不愿上场。”
石而立道,“放心,我有把握,他必定愿意上场,你见过有饕餮之徒见了大鱼大肉会不动心的么?”
缪春生瞪圆了眼睛,瞬间明白了石而立的意思。
不多时,石而立将许易请了过来,引入一间密室,石而立开门见山允诺,此番赌斗,若能获利,他愿与许易共之,若失败,损失全由他来承担,并且竭尽全力,帮许易将所赢得的资源,兑换成他想要的物资。
石而立如此干脆,许易自没有拒绝的道理。
何况,他布下此局,等的不就是此刻。
半盏茶后,赌局再度开启,许易换上了贾跃明。
他的上场,并没有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只是稍稍阻止了龙三狂胜的势头。
战局又进行了一个时辰,许易和缪春生的组合,又送出去六百余万。
缪春生渐渐心浮气躁,但赌台范围内,布下了禁止传音的禁制,他再是焦急,也不好表达。
“不行啊,二位,我以为换上个绝顶人物,却没想到也是一般货色,老缪,你要不要再去撒尿?”
龙三亮牌后,再度将大量筹码收入囊中,得意说道。
缪春生梗着脖子道,“要赌便赌,不赌便回,哪里来的这许多废话。”
龙三笑道,“也罢也罢,龙某便陪你们玩下去,钝刀子割的肉也是肉,只是不知道你们地发赌坊,经得起多少钝刀子。”
缪春生冷哼一声,不再搭话。
赌局继续进行,然而,局面并没有丝毫地改观,许易的表现更为不堪,开始频繁地弃牌。
然而,每一局光是底注便是上万,如此弃法,长时间下来,损失的底注,也是个惊人的数目。
缪春生实在不知许易再弄什么,频频抬头上望,石而立却迟迟没有指令下来,只是源源不断地奉上筹码。
地发赌坊的身家,龙三和众人都知晓,眼下输的上千万,不可能赔付不起。
是以,不断的筹码送上,龙三也始终没有提出异议。
终于,又一局结束,许易举牌,要求切牌。
原来,扎金花的洗牌过程,是在透明的罩子中置放法阵,法阵法力,疯狂舞动扑克牌,瞬息聚合,这个过程,即便是龙三这种天赋异禀者,也只能记下部分的牌张,而不能知道所有牌张的位置。
洗牌完毕,则有荷官当众发放。
而按规矩,参赌的每人,皆有一次要求切牌的机会。
在龙三看来,许易此刻申请切牌,不过是输红了眼,妄图转一转运气。
他打定主意,大不了这把放弃,也绝不能让此人转运成功。
作为资深赌客,他还是颇为信转运之说的。
在他看来,扎金花中的每位赌客可以切牌一次的设定,正是为了给每位赌客一次转运的机会。
极为合理!他认为光从这一点,就比骰子和牌九,来得更为人性化。
洗牌完毕,荷官将扑克递送至许易身前,许易漫不经心地一切,发牌开始了。
似乎因为许易切过牌,这把许易和缪春生都不提牌了,不停下注闷牌。
龙三感觉不妙,因为根据他的记忆,这圈发出的十二张牌,似乎有着极大概率出豹子。
跟了两把后,龙三果断提牌,这一提牌,他一颗心险些欢喜地炸破胸膛。
牌面显示,三个十二点。
扎金花所用的五十二张扑克,为了符合世情和方便推广,许易没有设置jqk,取而代之的是十一,十二,十三,从一点到十三。
此刻,龙三抓到的十二豹子,已经是天牌中的第二大,能够胜过此等牌面的,只有十三豹子,以及能克所有豹子的二三五。
而二三五除了克豹子外,却是扎金花的所有牌面中的最小牌面,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强行压抑住心中的兴奋,龙三投下了双倍注。
根据规则,闷牌者下任何注,看牌者都需要双倍跟注。
一百九十六章 关键时刻()
下注完毕,龙三开始努力搜刮记忆。
赌斗到了这个时候,持续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他绝佳的目力和记忆力,用到此刻,都已打折扣,他只能隐约记起八九张牌,剩余的两三张不是那么把握。
他隐约记得,这十二张牌中,出现了不少五,以及两到三张十三。
若许易和缪春生任意一家,抓到十三豹,这个局面可就十分险恶了。
念头至此,他主动叫比。
按规则,有两家闷牌者,看牌者要比大小,须跟足五圈。
如今,五圈已过,龙三叫比,正当其时,他要比的正是同样开牌的费五。
本来,二位为盟友,这种牌局上,当然是自己人留的越多胜算越大,几乎不可能出现,同盟互比的情况。
然而,龙三的目的,却是要见费五的牌面,尽可能地减少心中的隐忧。
加注叫开,二人在荷官的见证下,互换牌,见彼此。
才将费五的牌面展开,龙三一颗心落了地。
费五的牌面却是一对十三,和一个二。
众所周知,扑克牌每种数字,有四个,分四色。
费五的牌面出现一对十三,便意味着场中绝不会再出现十三豹子。
换言之,龙三所抓的十二豹已成为这把牌中的理论上的至尊天牌。
一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许易和缪春生不停闷牌,龙三则行云流水地跟着注。
“两暗打一明,不是好买卖!”
许易嘟囔一句,提起牌,小心放在眼前,一点点搓边。
此种看牌方式,正是为了防备围观者跟着见牌,基本上玩过几把扎金花,都会有此本领。
毕竟赌台四周,人多眼杂,一个不留神,便叫人泄了底,学会这种私密看牌法,几乎是一门必备之技。
看罢牌面,许易面上一僵,叹息一声道,“看来这运气一时半会儿是转不了了,不要了,弃牌。”
说着,他将三张牌轻轻一按一推,推到弃牌的那一格。
龙三大笑道,“老缪,就剩你我了,看了速速丢牌,别磨蹭了。”
缪春生不理会他的叫嚣,却果真提牌来看,当小心见得牌面后,缪春生心中一掉,再看向许易时,许易视线死死盯着桌面上的筹码。
缪春生脑海中回忆起,临上场前,许易和他的约定,“缪兄,一旦我叫切牌,便是分胜负手的时候,那时,不管你抓的牌有多小,也定要一往无前地跟下去。”
事实上,缪春生根本不知道许易哪里来的自信。
因为单纯的切牌,是不可能左右牌面的,除非他能清楚的记得洗好后的每一张牌呈现何等样的分布。
但这可能么?
正如此刻,他拿的分明是最小的牌面,二三五。
此种牌面,除非撞上豹子,否则根本就是见光死。
可豹子的几率之低,战斗了足有一个多时辰,却不见一把豹子开出。
拿着二三五的牌面,还要坚持跟牌,分明就是在赌对方的牌面是豹子。
这种极端的赌法,理论上是不存在的,除非是能确准对方的牌面。
“可这可能么?”
缪春生认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即便许易能窥破骰盅的秘密,也决计无法窥破所有的扑克牌。
赌到这等程度,单靠卓绝的记忆力,记住大部分牌,已经不足以维持了,非得确准对方就是豹子,才能赌下去。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必须终止!
下意识的,缪春生便想弃牌,才一抬眼,见许易平静地看着他,眼睛宛若一双寒潭,刺得他彻骨冰寒。
一抬手,两枚面值万元的筹码,被他推入赌台中央。
他想明白了,他若是弃牌,许易必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
目前,他代表的地方赌坊已经输了一千余万了,如此责任,他根本背负不起。
想明白这点,他不打算再有任何思想,便按照许易说的下注便是,反正天塌了,有这位大手顶着。
这薛先生在骰盅上有过人的本领,大不了,再杀回天利赌坊便是。
前因后果都想透了,他不再管自己那几乎完全无胜算的牌面,跟着投注便是了。
“看来是抓着牌了,十万!”
龙三含笑加注。
缪春生毫无表情,继续跟注,又跟了两把后,龙三眼中现出迟疑,抓了五枚十万面值的筹码,直接扔进了中央,这已经是规定单次下注额度的极限。
他的表情很到位,事实上,他已经摸准了缪春生的牌面。
他能记住这局发出的十二张牌中的绝大多数,他分明记得这把发出了四个五,看缪春生的气势,必定是五豹子无疑。
而且,这一点,很好验证,他叫注五十万,已经是极限注了。
除了绝对大牌,是万万不会跟注的。
哗啦一下,缪春生毫不犹豫将五枚十万面值的筹码,推进了台中央。
他心中忍不住兴奋起来,他隐约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了,心中忍不住感叹,“和薛先生这般人坐上同一个赌桌,简直是同时代所有赌坛俊杰的噩梦。”
连续跟了三把五十万,两人都不开牌,围观众人却是兴奋起来。
安坐一旁的费五道,“看来两家都是大牌,明眼人都知道眼下的赌局,便是天利和地发两家之争,与其继续耗时间,不如在这一把一决雌雄,何必设置赌注上限。”
龙三盯着缪春生道,“如何,你可能做得了主?”
许易冷笑道,“龙兄、费兄打得一手好配合,虚张声势而已,老缪,你便应下,看他敢不敢跟。”
缪春生忽地起身,朝楼上一抱拳,“还请主上定夺。”
石而立自三楼一跃而下,朗声道,“天利的人都打上门了,姓石的若是再退,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是么?许久不曾听人这般说话了,倒是扎耳朵得狠。”
人群分开,一个锦衣青年缓缓而来,不是宫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