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凡间来-第10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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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素质惊人,早就被这混账连累死了,可气的是,这该死的混账,竟敢大言不惭说什么救了他。
难道当今世上的卑鄙人族,又进化了么,竟诞出如此厚颜无耻的存在。
“行了,我这人大人大量,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再敢出什么幺蛾子,你吞的那些灵液,可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许易风轻云淡地说道。
黑纹蛟龙鲨忽地停止了呜咽,张口一喷,海水竟在空中聚成文字,赫然正是“灵液”二字。
许易震惊了,这家伙不但听得懂,竟还能书写。
“这些文字,你是从哪里学的?”
许易急问。
空中再度现出一行文字,“本命传承!”
四字方现即散,复又组成两字:灵液!
和所有妖族一样,黑纹蛟龙鲨亦对许易送入他口中的灵液食髓知味。
此刻,他的伤势几乎完全复原,除了他本身的素质极佳外,灵液起到的修复作用,更是令黑纹蛟龙鲨痴迷怀念不已。
“别哔哔,就凭你临阵脱逃的表现,还敢谈条件?速速带我去另一处岛屿,越快越好。”
许易在背脊上重重一跺。
黑纹蛟龙鲨喷出一道水剑,如高压水枪激射,腾起滔天水浪,隐隐可见一个大写“冤”字,将要聚形,便即消散。
霎时,黑纹蛟龙鲨的速度狂飙起来,带着许易在海面上呼啸四方。
身为这片海域的霸主,黑纹蛟龙鲨对周边的地形无比熟悉,不过半盏茶,一大块绿地便遥遥在望。
“原地等我!”
许易招呼一句,腾空而起,朝岛上掠去。
黑纹蛟龙鲨发出一道嘶鸣,待许易远去后,水浪聚成文字,却是一个大大的“悲”字。
想他也是一方海域的堂堂霸主,如今被这卑鄙的人族如使唤仆人一般随意支使着,兽生如此,几要生无可恋。
入得岛来,许易寻了个僻静所在,飞速开辟了一间石室,做好遮掩,便隐身进去。
他取出四色印,定定等了半盏茶,啪嗒一声,一具炭黑的身体跌了出来,正是白袍老者。
不过此时该叫他光身老者才是,只因此君通身一丝不挂。
许易取出一件青衫,白袍老者接了,随即上了身。
他这种境界,只要当时没死,基本就不会死,非但不会死,而且会快速恢复伤势。
此刻的白袍老者虽然依旧状态奇差,但至少能聚集法力了。
那件青衫才上身来,一条缚龙索便如活物一般缠上了白袍老者的身体。
白袍老者方想翻过,那条缚龙索便已扣紧,锁住了他的几大穴窍。
下一瞬,又两条缚龙索出,直直将白袍老者捆成个粽子。
对方伤势虽重,但依旧是神胎强者,许易丝毫不敢大意,直到缚龙索团团捆住,他才放下心来。
突如其来被捆了个结实,白袍老者面上却无丝毫惊容,盯着许易道,“那个紫色空间,到底是个怎样的所在,为何所有的东西在里面都消失了,却又多出无数道丝线。”
许易摆摆手,“老兄怕是弄错了,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该是我问你答才是。”
他将白袍老者弄进紫域空间中,非为别的,只是担心这白袍老者身上也被装了“定位器”,为策万全,他才不得不这般做。
哪怕损失一枚珍贵的灵精。
白袍老者忽地闭上眼来,情绪镇定地有些低落,“既为鱼肉,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是大言,还是真话,许易自能轻易地分辨出来。
白袍老者的状态很不对,念头一转,他回过味儿来,笑道,“老兄可是心寒了?”
白袍老者并不理会他,许易接道,“要说老兄虽修为惊天,奈何看不透人心,对那位贤公子而言,尔等不过是打手,或者说,是高级打手,既然是打手,和工具何异,那位贤公子又怎会过多在意,你现在一心求死,说不定正是那位贤公子所期待的。”
彼时,贤公子神剑威力惊天,若是以之攻击符场,符场必破,紫袍青年、黑服中年、白衣老者必定能够得救。
一百八十三章 诛两心()
其时,紫袍青年三人透过光影,见贤公子出动神剑,皆以为是贤公子在回应自己三人的呼救,真等盼来了神剑,神剑根本没管三人死活,直接冲着许易来了。
神剑未救三人,带来的直接结果便是二死一擒。
白袍老者冷哼一声,道,“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机了,某既受宫家恩惠,这条命卖与了便是,犯不着你在此挑拨离间。”
白袍老者这般状态,一时间,许易还真就无计可施。
以前他能拿捏住对手,可都是利用了对方惧死的心态,再有便是源印珠的妙用。
以白袍老者的修为,源印珠对他根本不可能有用。
如此一来,问题就麻烦了,他根本拿不住白袍老者这块一心求死的滚刀肉。
“行,既然你一心求死,也和你主子做个别吧,正好我有几句话要说。”
说着,许易掌中取出两枚玉珏,朝白袍老者递了递。
这两枚如玉珏,正是得自紫袍青年和黑服中年。
此地,如意珠不能传讯,但许易见过紫袍青年用类似的玉珏,联系上过贤公子。
许易相信这两枚玉珏,多半便也有此功效。
白袍老者半晌愣神,想不明白许易这是要做什么,贤公子的实力如此强大,这家伙该不是以为侥幸脱出围剿,便有资格和贤公子对垒?
“怎么,贤公子没救你,你不敢面对他?还是怕我找上你家贤公子。”
许易冷笑道。
白袍老者怒道,“就凭你这蝼蚁,给我家贤公子提鞋也不配。我本公子家奴,若非宫家,焉有今日?岂会嫉恨公子,行了,你不必激将了。”
话罢,白袍老者报出了一个坐标。
他之所以报出坐标,只因心中实在憋着一口气。
他想要让贤公子看一看,他是何等的忠贞,即便贤公子不仁在前,他依旧忠诚不开。
许易破开玉珏禁制,研究片刻,笑道,“这玩意在联系功能上,和如意珠没什么区别。”
说着,他便依照白袍老者所报的坐标,发去了联系的请求。
几乎瞬间,玉珏浮现出光影,画面中正是贤公子和韩忠军。
瞧见许易的一刹,贤公子和韩忠军大为意外,以至于无法掩饰眼目中的惊诧。
“久违了,贤兄,韩兄。”
许易微微一笑,抱拳为礼。
韩忠军阴着脸,并不接话,贤公子面目倒是无比的平静,以至于显得面皮有些僵硬,定定盯着许易道,“你的表现当真不错,不过游戏还未结束,既然开始了,便要玩到底。你今番找本座,该不会是想请和吧。”
许易摆摆手道,“你我之间,哪里还和得了。”
说着,许易将白衣老者拉到了身侧,接道,“贤兄得人如此,真叫许某佩服。实不相瞒,自打蒋兄遭擒以来,忠贞不屈,一心求死。如此义士,许某闻所未闻,不忍相害,便想将蒋兄放归,但蒋兄害我不浅,韩兄要将这得力干将接回去,总该付出些代价。”
“当心,此子诡诈无比,事出反常,必定有鬼。”
韩忠军忍不住传音提醒道。
贤公子冷哼道,“你要什么代价,宫某从不受威胁。你若敢害他性命,我定上天入地捉到你,扒皮抽筋,定叫你不得好死。”
刷的一下,许易沉下脸道,“你敢辱我,当真以为我不敢宰了这个混账。”
贤公子傲然道,“姓许的,我以我毕生修行发誓,你若敢伤老蒋一根毫毛,我必取你狗命。”
许易气得面皮发紫,大口喘气,怔怔半晌,平静地道,“好吧,贤兄和蒋兄如此主仆相得,某便不强人所难,贤兄烧掉两张二阶奇符,便算是围捕我的代价,我立时放了蒋兄。”
贤公子陡然僵住了,面色先是阴沉,继而胀红。
白衣老者同样木着一张脸,根本不与贤公子对视。
光影中的韩忠军死死瞪着许易,暗暗咒骂,“老子定是命里该遭劫,不然为何撞上这么个心思如马蜂窝一般多的邪魔。”
原来,初始他也没看明白许易联系贤公子的这一出,到底是何目的。
直到此刻,贤公子和白衣老者,互不对视,各自沉默,他才终于回过味儿来,这邪魔原来是要诛心啊。
尴尬,暴怒,此二种情绪宛若爆开的炸弹,在贤公子心中炸响。
对许易联系自己的事上,贤公子心中一直住着个阴暗的影子,在许易说了倾慕老蒋忠义,想要放还,这个阴影就无限扩大。
本来以他的孤傲,本不屑于和许易玩阴招,偏偏许易一引逗,他计上心来,看似字字句句维护老蒋,实则不过是想激怒许易,干掉老蒋,以绝后患。
他之所以放弃老蒋,其实在他发动神剑,不救三门客,而杀许易时,就已经放弃了。
老蒋活着,已经极为扎他的眼睛了,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再让老蒋回归。
初始,贤公子自以为自己的手段精妙,可当许易死活不上套,反倒说要他烧掉两张奇符,便肯放老蒋时,贤公子彻底意识到自己中了许易诛心毒计。
他心中倍觉屈辱,以他的身份,要老蒋死,老蒋就得死,何必说方才的一番话,关键是话说了,没达到目的,反倒自抱其蠢,何其尴尬。
屈辱,尴尬过后,便是狂怒,一大半愤恨,被他挪移到老蒋身上来,若不是这家奴办事不力,何至于此,更不至于让他在许易这蝼蚁面前,丢这偌大的面子。
贤公子心中如爬满了毒蛇,老蒋心中则受万蚁噬咬。
他同意许易联系贤公子,并不是想为死去的紫袍青年和黑服中年以及自己要个说法,而是怀着悲愤的心情,想向贤公子展现自己的忠诚,哪怕贤公子心中生出丁点的后悔,他便死而无憾了。
奈何老蒋是褚万里,贤公子却不是段正淳,而是毒阿紫。
贤公子才开口威胁许易,老蒋便听出了话外的滋味,心中彻骨冰寒。
直到最后,他绝望地根本不愿看贤公子,只抱了最后一丝希望,盼着贤公子答应燃烧掉两张奇符。
。九天神皇
一百八十四章 幽罗蝶吻()
老蒋不指望许易会兑现承诺,真的放了自己,他只希望,他辛苦半生,在贤公子眼中至少值两张二阶奇符。
然而,他迟迟没等来贤公子说话。
终于,他抬起头来,朝光影中的贤公子看去,竟看到一双无比怨毒的眼睛。
贤公子发现老蒋竟敢和他对视,顿时出离愤怒了,冷道,“叛主之奴,好,很好,没想到我宫家养士数百年,倒真的养出了狼崽子……”
老蒋五内俱焚,高声道,“贤公子明鉴,某此心可比日月。”
贤公子哈哈大笑,“好一个可比日月,若真的可比日月,你怎么不和老唐,老郭一般战死。若真可比日月,你为何要告诉此贼我的坐标,使他联系上我?”
接连两个问题,砸得老蒋晕头转向,根本无法作答,他总不能说我联系你,便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的忠诚,让你心生悔意。
贤公子问住了老蒋,自觉完全戳穿了老蒋的伪装,心中的愤怒又上一个新的台阶,取出一块玉珏,催开禁制,怒声道,“屠叛逆蒋四海全家!”
“不!”
蒋四海疯狂呼喝,七窍溢血。
许易收了玉珏,静静立着。
蒋四海发疯一般嘶吼,越是挣扎,缚龙索便收得越紧,几乎完全勒进蒋四海的骨肉中。
“狗贼,我杀了你!”
蒋四海嘶吼半晌,忽地冲许易发疯一般吼叫。
许易冷笑道,“无胆蠢奴,我看你是奴才做久了,再也站不起来了。屠你家者,乃是贤公子。”
“若非你作弄,宫贤岂会如此!”
蒋四海血红了眼,吼道。
许易盯着他道,“你口口声声说我作弄,试问,我做了什么?我不过对宫贤说,我想放了你,让他付出点代价,后面他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事实上,早在他用那把破剑攻我,而不救你们三个蠢货时,你便被放弃了,可怜可怜,堂堂神胎强者,竟从心灵上被人奴化,人家弃你如抹布,你竟还想竭尽全力奉献所谓忠诚,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么?”
“至于你我,本就是死敌,你连番围杀于我,此仇已深如海,怎么,难道你还真指望,我对你抱以善良?你有今日,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看错了人,跟错了主子。宫贤先驱你如走狗,在你就擒后,又屠你全家,你不思报仇,竟冲我大吼大叫,似你这般的蠢货是怎么修到神胎境的?活该你全家受你拖累,被宫贤那混账所屠……”
许易连珠炮一般地一顿狂喝,蒋四海忽然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宛若一具冰雕,再也没了温度,完全冻住了。
许易静静等待,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了,蒋四海依旧无有反应。
许易取出熟肉,吞了两块,便闭上了眼睛,准备睡上一觉。
熟料,他才闭上眼睛,便听蒋四海道,“我可以和你合作,但你要助我杀宫贤。”
冷静这许久,他心中的狂怒早退,理智无比地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想了个明白。
他当然恨许易,若是此贼肯乖乖就死,哪里会闹到这样的地步。
但他更恨宫贤。
正如许易所言,他为宫家尽心竭力,临死不屈,宫贤是如何回报他的?
屠灭其家!
此恨比天高,比地阔,以至于他可以暂时放下对许易的怨恨,要找宫贤复仇。
因为他清楚,光凭他自己的力量,找上宫贤,不过是在蒋家的死亡名单上,多添上一个姓名。
但有了许贼的帮助,便大不一样。
尽管这狗贼修为低微,但死活求活的折腾劲儿,料敌机先的灵敏,阴险狡诈的心肠,无一不是生平仅见。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便有了最坚强的合作基础。
“这不是废话?你以为我会放过姓宫的?只是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