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凡间来-第10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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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阳春,没想到,陈某打破头也想不到,你竟也是堂堂的暗夜行者,啧啧,你们暗夜军团当真好大的本事,竟渗透到了这等地步,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说的?”
红面中年温和地注视着席阳春,平静地道,“阳春,你我两家也是老交情了,你应该知道落到我手中,没有任何侥幸,你若坦诚,我必定上奏领主,对你格外开恩,你若能反正,高官厚禄反掌之间,何去何从,你自己选。”
席阳春愣住了,半晌,忽地嚎叫起来,“不是我,错了,我不是暗夜行者,我只是……不是我,陈叔叔,你弄错了,弄错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满以为红面中年是挖出了他叔父将宋仲身份透露给他的事了,哪里知道,红面中年端出的结果,更加惊悚,竟把他定成了暗夜行者,这简直太荒诞,太烧脑了,席阳春只觉这一刻,全天下的冤屈都在自己身上聚齐了。
“不愧是堂堂暗夜行者,演技一流,都到了这个份上,还如此镇定,忘情演绎。”
红面中年轻轻击掌道,“也罢,某就让你死心。带上来!”
喝声方落,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被踢到了场中,望着席阳春哭诉道,“少爷,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是那人交给我一个玉珏,让我交给你,哪里知道那人立时就被抓了,还拘捕,当街自爆,我都不认识那人啊……”
中年管事虽慌张过度,描述不畅,但该透出的意思,场间众人皆听了个分明。
席阳春脑海中的疯狂渐渐收敛,他隐隐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眼前的管事,正是他府中的管家老秦。
勉强镇定心神,席阳春高声道,“陈叔叔,你说我是暗夜行者,不知到底拿到了何等样的证据?”
心思一定,他便明白,涉及到暗夜行者的大案,自家和这位陈铁手过往的交情,不但不会成为自己的助力,反倒会成为巨大的负面因素。
姓陈的必定会通过严办自己,来力证他陈某人的清白。
红面中年道,“也罢,便让你死个明白,”
说着,他掏出一块玉珏,指着秦管事道,“这条老狗先前已经说了过往,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自爆的那人便是我们盯了许久的暗夜行者,唤作宋仲……”
“什么!”
席阳春如闹市中被摸了屁股的黄花大闺女,扯着嗓子就是一嚎,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人是宋仲。
如果说头前,他还怀疑是谁的阴谋的话,现在他彻底迷失了方向。
因为他知道宋仲的真实身份,确凿无疑正是暗夜行者,而且听他叔父的口气,此人在暗夜行者中地位颇高。
如此一个高职位的暗夜行者,作何要给自己的管家传一块玉珏,就为了冤枉自己,让自己脱不了身?
席阳春便是一个脑袋想成两个大,也万不敢推出如此强大的逻辑。
席阳春的反应落在陈铁手眼中,分明就是辩无可辩。
陈铁手激发掌中的那块玉珏,光影浮现,聚出一个古朴的符纹印记。
许易心中一动,那符纹印记,正是他当日在桌上刻画的印记。
陈铁手嘿然道,“阳春,事到如今,能给你走的路已经不多了,打开吧,打开这个玉珏,我帮你请功。”
这是一个典型的传讯玉珏,浮现的那个符纹印记,便如一把密锁,非知晓其密匙之人,无法打开。
“不,我是冤枉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宋仲害我,宋仲害我,陈叔叔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是暗夜行者,我的身家清白,履历简单,怎么可能是暗夜行者……”
席阳春绝望地吼道。
他想不明白宋仲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出,用生命的代价,来把自己拉进地狱。
但他自己不是暗夜行者,是确定无疑的,此刻,他已不知该如何分辩,只能下意识地反驳。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要演!”
陈铁手冷哼一声,掌生烟波,正中席阳春胸口。
“大搜罗手!”
许易眼睛一亮。
却见席阳春周身皮肤如波浪涌动,轰的一声,一只破碎的星空戒落地,大量的资源散落出来。
“给我搜!”
陈铁手高声下令,两名黑衣人奔上前来,迅速翻查着满地的资源。
。
一百二十四章 除恶务尽()
瞬间,所有的储物宝贝,都被破碎,立时,席阳春所有的资源、阴私,都散落出来。
愿珠不少,足有近千,各种稀奇古怪的资源,在所多有,不愧他世家子弟的身份。
“未见斜月三星印和信符。”
一名长脸黑衣人高声禀告。
席阳春如闻仙乐,高声喊道,“铁证如山,铁证如山,我怎会是暗夜行者,陈叔叔,陈叔叔,你千万勿要中了奸人的诡计。”
陈铁手冷哼一声,“查如意珠!”
长脸黑衣人拿过数枚如意珠,尽数破开禁制,才听了三条消息,便见一道古怪的声音道,“你听好了……”
随即,便是一道如咒语一般的古怪声音,不成文字。
长脸黑衣人大喜过望,惊呼道,“是宋仲的声音,是宋仲的声音,大人,这定是暗夜军团的密语,如果能破解了,对咱们对付暗夜军团意义重大。”
陈铁手眼睛一亮,含笑盯着席阳春,“你还要继续演么?”
席阳春双目之中,已失去了全部的神采。
有了那玉珏和这密语,席阳春明白,自己便是将嘴皮子说烂,也翻转不了局面。
身家清白,履历简单?世代贵胄的豪门,还出过暗夜行者。
没有玺印和信符?怕是能换来更多的严刑拷打,来逼问此二者的下落。
“不愧是暗夜行者,盛名之下无虚士,看来,你还得过那并不起作用的一套流程。”
陈铁手冷哼一声,“给我带下去!”
两名黑衣人当即将席阳春抓了下去,陈铁手正待转身离开,许易高声道,“陈大人,我要举告,此人也极有可能是暗夜行者。”
许易一指如剑,遥遥直指早就缩成龟壳的姜楚然。
眼下的局面,所有的人,都一头雾水,唯有许易知道这是宋仲在兑现对自己的承诺。
彼时,他和宋仲会谈,其实就是听宋仲交待后事,作为一个暴露的暗夜行者,身陷仙城之中,本就不可能还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在宋仲看来,最后关头,能遇到许易,传递任务,交待后事,已经是上天的眷顾。
会谈的气氛始终沉重,许易压在心里许久的事,却是一直不好提。
席阳春和姜楚然算计他的这回,不能说不阴险、歹毒,若非是他,换作任何一个幕僚院的同僚,一准被两人扒皮拆骨给吞个干净。
如此大仇,以许易的脾气,断没有不报的理由。
几乎转瞬,他便想到了报复的绝妙手段。
他不便提及,宋仲当时在场,将前因后果听得明白,临和许易分别之际,说了一句会将该带走的人一并带走。
他自知必死,许易将代替他完成教宗的黑级任务,帮他传递资源,他自然要帮许易解决掉麻烦,免得这两只苍蝇,影响了教宗的大计。
彼时,宋仲说得隐晦,许易却立时明白宋仲指的何事。
只是他没想到宋仲的助攻,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手段如此巧妙,让席阳春简直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此刻,姓席的是倒了,姓姜的还在,除恶务尽。
何况,今日之事,趁着陈铁手在,一并了干净最好,倘若拖得久了,必生变数。
“什么!”
陈铁手眉头一跳,双目如电,射在姜楚然身上。
见了席阳春的那般惨状,姜楚然早就吓得心乱如麻,此刻见陈铁手视线扫来,他只觉胸口中了一剑,顿时瘫软在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铁手视线挪移到许易脸上,沉声喝道。
他也回过味儿来,这里的场面不对,似乎正在会审。
许易照着前面的陈述又说了一遍,他话音方落,姜楚然简直如疯了一般,高声呼喝,“不是的,不是的,我招,我招,事情是这样的……”
此时,他已然顾不得攀诬许易,也不敢再撒任何谎话,竹筒倒豆子将他和席阳春谋算许易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主要责任自然都是推给了席阳春,说他完全是受了席阳春的威逼利诱。
他才招供,庆丰堂的三名侍者又是一阵哭爹喊娘的要招,也说他们是被席阳春威逼来做伪证的。
陈铁手盯着姜楚然冷笑道,“你说了不算,得我说了算,既然你承认有罪,那就入梅花铁卫再细细论证吧。抓起来,带走!”
姜楚然是三级官,在全无证据的情况下,梅花铁卫也不能贸然抓捕,偏偏姜楚然为和致命的席阳春做切割,只能选择认小罪。
他这一认罪,陈铁手自然就有了捕他的由头。
事实上,陈铁手根本就不信姜楚然的说辞。
宋仲是暗夜行者,这是确定无疑的。
席阳春的身份,经查证,也是板上钉钉的暗夜行者。
和暗夜行者打过多年交道,陈铁手太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了。
一个暗夜行者用另一个暗夜行者的身份去坑人讹钱,怎么听都是天方夜谭。
所以,姜楚然这话,完全就是胡咧咧,他一个字儿也不信。
姓姜的认了诬人的小罪,一定是想掩盖更大的罪。
就这么着,姜楚然也被带走了。
不管他能不能从梅花铁卫的大门中再走出来,整个幕僚院注定没了他这号人物。
诬陷害许易的罪名,是他亲口认下的,单此一桩,他这身官皮便别想保住。
眨眼间,原告成了阶下囚,还牵扯进了暗夜行者的大案,被告成了首告者,立了大功。
一场大戏,唱成这般模样,自是大大出了所有的预料。
堂上安坐的杨副院长一张脸,如开了个染坊,五色杂陈。
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只盼着席阳春这暗夜行者能把好汉做到底,千万别把席家和他之间的阴私给牵扯了出来。
“今日便到这里。”
张副院长重重一拍惊堂木,宣布散场。
许易立即离开,直奔藏幽峰,进了洞府,点燃一炷香,仔细回溯今日遭遇的全部过程,不放过任何细节。
越是品咂,越觉问题不小。
说到底,姜楚然和席阳春不是真正的暗夜行者,二人证词之间,互为矛盾者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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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章 突袭()
当然,姜楚然和席阳春二人所有的表现,都可以被认为是冥顽不灵的诡辩之词。
但许易深知,只要时间足够长,席阳春和姜楚然必定会攀咬上自己,哪怕二人绝不认为自己有丁点的可能是什么暗夜行者,有恨就够了。
而作为长期搜捕暗夜行者行踪的梅花铁卫,正愁没线索,下一步将关注的焦点落到自己身上,也并不奇怪。
若是被盯上了,以后的日子怕就不好过了。
他正沉吟着如何破局,神色瞬间剧变,念头一动,祖妖玺印,斜月三星印,信符,四色印,羊脂玉净瓶等宝物,以及涉及影印有宋仲册子的如意珠,尽数被他挪入一个须弥戒中。
下一刻,那枚须弥戒便被他抛入洞府中的那汪清潭中。
洞府内的清潭,引自山外的灵泉,引入洞府中,并未就此圈禁,而是流入此间,再导流而出,乃是一汪活水。
几乎须弥戒才落入水潭中,洞府的石门便自动开启了,而摆在许易身前不远处的山门禁制令牌,并未有丝毫的动静。
石门洞开,一行人行了进来,正是陈铁手和其麾下的梅花铁卫。
“不请自来,还望许大人海涵。”
陈铁手含笑说道,掌中持拿一块禁制令牌,并不作丝毫的遮掩。
那块禁制令牌,许易认识,乃是幕僚院的总禁制令牌,总共只有三块,可以开启幕僚院全部禁制,而不会使其他禁制令牌起反应。
许易面色铁青,盯着陈铁手道,“怎么,某才送了两桩大功与陈大人,陈大人犹嫌不足,非要将许某也拖下水?”
陈铁手微微一笑,“许大人心中若无鬼,何必慌张,不瞒许大人,审讯席阳春和姜楚然的过程中,二人的口供疑点颇多,而许大人似乎也是关键人物,不由得我不小心。行了,废话不多说了,还请许大人将星空戒开放与我,我要搜检。”
此番,他杀过来,完全是出于职业的敏锐。
席阳春和姜楚然的口供,基本能合得上,但越是合得上,越显古怪,但哪里不对,他也说不清楚,反正有个关键人物许易,掺和其中。
出于职业的敏锐,他隐隐觉得,疑团还在许易身上,只要突破了许易,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也许就合理了。
许易面色剧变,盯着陈铁手道,“某乃堂堂祖廷命卿,岂是你梅花卫说检便检的。”
陈铁手哈哈一笑,掌中多出一块玉珏,掌力催动,玉珏显化光影,文字汇聚,正是一封搜检令,上面还有济州领领判的法印,金光灿灿,意志盎然,当是做不得假的。
“许大人若是心中无鬼,查一查又何妨?”
陈铁手冷笑道。
查星空戒,对修士而言,和脱光了衣服没什么区别,毕竟,任谁都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往往都藏匿于星空戒中。
此事绝对非同小可,便是一级有司,也轻易不敢下发搜检令,否则,极易惹起众怒。
此番,陈铁手请下这份搜检令,也是担了天大的干系。
莫名的,他有强烈的直觉,一定能从许易的星空戒中得到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许易木着脸,掌中多出一枚如意珠,盯着陈铁手道,“既然陈大人连搜检令都请了下来,许某纵万千不愿,也只能接受搜检了。不过,许某用如意珠影印下搜检的过程,陈大人没有意见吧?”
陈铁手死死盯着许易,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然而,许易的反应却不是他想要的。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