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世界-第1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就是你一定要认清楚自己,要了解你自己。所有人都存在着过去,都存在着开始的起点,你也一定有身世,有亲生父母。
他们很可能比我还要爱你,他们很可能也从未放弃过找你,所以在不明真相的时候,心里面一定不要想得太极端。
至于最后,可能是老爸乌鸦嘴,但不管是不是了,我都要给你提个醒。
我现在已经违反了学院在这个任务上对我的要求,同样的,你也知道了本不该你知道的事。
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会付出多大的代价,这都很难说。
你心里面要有一个准备。”
“都是我不好。是我想事情想得太狭隘,是我过分的想要追求真相,是我想得不够稳妥……”
秦铭很清楚秦恒远在担心什么,而他在心绪渐渐平复后,也能够想到最糟糕的结果是什么。
他家的真相是知道了,但很可能他也会因此彻底失去这个家。
“这个世界永远是感性大于理性的,每个人也都拥有着探索真相的权利。
另外该来的早晚会来的,学院或许从没想过给我自由,谁又知道呢。
但无论怎样,老爸都是支持你的。
希望有一天,你能战胜命运,将这个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囚困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学院瓦解。
那是老爸的梦想。
我也愿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秦恒远有些悲怆的说到这儿,便拍了拍秦铭的肩膀站了起来,随后挤出笑容说道:
“老爸买了些肉和菜,准备准备,一会儿吃火锅,咱俩喝点儿。”
“好。”
秦恒远去厨房忙活起来,至于秦铭则回到了他的卧室里。
他真觉得自己是一个怪胎,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心竟出奇的平静。
这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火锅里的水沸腾着冒着白气,秦恒远催促着秦铭往里面下东西,他则拿了几瓶酒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秦铭拧开瓶盖,站起来为秦恒远的杯子倒满酒,随后也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
尽管屋子里热气腾腾的,但氛围上,在他感觉如同“最后的晚餐”。
只是秦恒远却显得非常开心,那是一种真正的开心,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是一个被压抑了多年,被囚禁了多年的人,终于得到释放,得到自由的那种高兴。
这并不是想装,就能故意装出来的东西。
第六十五章 邪恶学院()
接连几杯酒下肚,秦铭原本冰冷的身体,则渐渐出现了些许温度。
秦恒远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脸上的笑容也丝毫没有消退,反倒是更加的开心。
“真的是太痛快了。没想到没有心事,没有负担的活着,竟是这么让人开心。
看来我之前苟延残喘的活了那么久,都白活了。
来儿子,再陪老爸在喝一个。”
桌上的空酒瓶一个接一个,反倒是火锅里早已经煮烂的菜,仍是满满腾腾的装在里面。无论是秦铭还是秦恒远,几乎都没有动筷。
秦恒远可能是喝的多了,所以不但脸成了酒红色,就连眼睛都红了,这时候边吸着烟,边感慨的对秦铭说着:
“儿子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在编造你妈妈的事情上,总是变来变去吗?
其实我是有办法,让这个谎言不存在的,毕竟只要找个女人,和我过日子就好了。
但是我不能找,因为找了她非但不能给她幸福,反倒会害了她。
并且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的彼此真诚,彼此信任,无论哪一方揣着秘密,哪一方戴着面具,即便人在一起,可心却不会连接,更不会获得幸福。
所以这么多年,我才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是我也会幻想,幻想着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我可以不再受学院的操控,那时候我便可以去寻求我的幸福。
这就是我最早和你说你妈妈不再了,而之后又对你说,你妈妈出国的原因。
只是想安慰自己的,给自己一个美好的幻想,幻想着自己并没有失去获得幸福的资格,仅仅是幸福生气的离开了一会儿,等她消气了还会再回来。”
秦恒远说着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继而对秦铭傻笑了两声:
“让你见笑了儿子,不过你以后可得给我找个漂亮女朋友,然后可要好好的待人家。
老爸见了一定会特别开心的,真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这臭小子竟成了我的寄托,成了我的希望。
我做不到的事情,就想着如果你能做到多好,就好像你如果能做成什么事,就和我自己成功了一样。
看到你在学院里那种地方,还能够交到真心为你付出的朋友,明知道咱家的情况,却还要冒险过来,我心里面真的是特别为你高兴。
不过人心隔肚皮,人心又险恶,学院里什么人都有,主要是根本预测不到,校方到底会使出什么手段去操控你们。
毕竟每个人都有弱点,一旦弱点被抓住了,就很难再想反抗了,所以你要努力去做一个,没有弱点的人。
可儿子,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限度的避免弱点吗?”
秦恒远看着秦铭,秦铭则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是无牵无挂的人。
是以自己为中心,能忍受孤独的人。
所以无论你未来想与不想,你都要尽可能的去避免,感情所带给你的枷锁。
人虽然不能无情,可也不能为情所困,为情所使。
当然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但我之所以如此痛苦,处处被校方胁迫,就是因为没有做到这些。
可能人就是这样吧,明明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却总是想要求别人去做。”
秦恒远说完想了想,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对,于是又摇了摇头强调说:
“算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像老爸这种人根本没资格教你什么。
不说了,不说了。”
秦恒远又倒满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秦铭也跟着喝了一杯,这时候则主动对秦恒远问道:
“老爸,你有朋友吗?”
“以前觉得我有朋友,但是后来发现,我并没有,到最后更是变成了不敢有。”
“那你和慕叔叔他们呢?”
“逢场作戏罢了。老爸一直都没和你说过,你知道你慕叔叔和他媳妇,为什么会对你爷爷,对你很好吗?
你真以为这个世上有多少人是善者,并以行善为乐吗?
还不是对彼此有利。
老爸每年都将优秀教师的资格让给他,有学生想补课,也会介绍到他那里去。
学校每次举荐我去讲课,我都会说自己不如他,让他代替我。
他拿了我的好处,自然觉得我人很好,连带着就会对你和你爷爷好些。
但如果咱们有一天侵犯了他们家的利益,就像是那天一样,他们就会露出本来面目,甚至连青红皂白都不会问,下意识的就会保护他们的那部分利益。
这就是人心。
很多时候你看透却不能说透,看懂却要装作不懂,明知吃亏却只能吃亏。
否则,你就连演戏的资格都将失去。”
秦铭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理解,秦恒远说的这番话,或许有些极端,也或许这就是秦恒远对自己过往经验的总结。
“爸,你觉得学院弄出这一环套一环的监视,到底有什么用呢?
还有你脖子上为什么没有微脑?是校方给你拿掉的吗?”
秦铭话锋一转,又问起了关于学院的事情来。
“我不太清楚学院这么做的目的,但是我觉得,应该就是制造危机感吧。
毕竟你知道在某个离你很近的地方,一直都存在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你,你睡觉的时候他可能在看你,你说话的时候他可能在屏息的听着,你出去的时候,他可能就在身后跟着。
可以说,你无时无刻不再这种恐慌中,不敢多说话,也不敢搞什么动作,更不敢去进行反抗。
再有可能就是废物利用吧,就像老爸这种天赋平平被淘汰下来的,留着没什么用,丢掉还可惜。不如就做做记录员这种情报工作,去充当学院的眼线,起码还能为学院做些事情。”
说到这儿,秦恒远不禁加重了他的语气:
“其实听我说了这么多,你心里面应该也会去怀疑,学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在大的方向上,是好的还是坏的?
儿子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个学院根本就是一所恶魔学院,绝不是什么善地。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记录员,关于别的事我可能知道的不多,但是对于他们为新生制造的那些考试的环境,我却再清楚不过了。
我不清楚那些进入内院的学生,他们对付的都是什么,但是新生们对付的鬼祟,有一只算一只都是他们投放到那些地点的。
就像是养老虎一样,将老虎放进闹市区,然后等老虎伤人了,再派人去抓。
看似是正义的,但事实上呢?
你觉得他们是培养抓虎的人,还是为了给老虎提供食物呢?”
第六十六章 别()
听到秦恒远的这番话,秦铭内心极为的震动,或许换成别人听到这些,心中还不会有这么大的波动,但他的话因为本身心里面就有这方面的怀疑,所以眼下听到,无疑对这种猜疑又加深了几分。
“但如果学院的目的是为了养鬼,以潜在灵能者身上的灵气,去喂养那些鬼祟的话,那么以学院的手段,根本不需要搞得如此费事。”
秦铭提出了他的疑惑。
“谁知道呢。或许两者都有吧,就像很多开大型酒店的人,也会包一大片菜园子一样。
主要的目的当然是为酒店提供食材,但是如果酒店食材充足,种好的蔬菜便会销往别的地方。
所以灵能者可能是专门为酒店提供的食材,也可能是那些别销往别处的蔬菜。反之鬼祟一样。
学院实在是太过神秘,像我这种处在边缘的杂兵,能够看到的区域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很多时候因为我自己的经历,我甚至都会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
那些生活在我们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又有多少是如我一样,揣着那些不能说秘密的记录员?
我们其实和瞎子没有什么两样,仅仅只是长了两只能够听到声音的耳朵罢了。
只有那些金字塔尖的人,才能清楚的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轮廓。
他想说我们才能听到,不想说我就听不到,想要说谎,就会安排演员出演,让我误以为自己听到的是真实的声音。
这在我看来才是这个学院真正可怕的地方。
再配合上,他超出自然的科技力量,我今天可以是秦恒远,但明天我则可以变成任何人。
也可能在这个世界上,说消失就消失了,没有人会发觉,即便有人发觉了,也永远不会被找到。
所以儿子,你现在知道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往上爬了吗?
不是你想要获得多少财富,多少权利,而仅仅是因为,你能确保自己不是个瞎子。
这世上最恐怖的事,也不是你见到了多么可怕的怪物,听到了多么可怕的声音。而是你明明见到了可怕的怪物,听到了让你感到可怕的声音,但是当你对所有人说的时候,他们都告诉你,是你眼花了,是你听错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面对的那些人,很可能都是被他们操控的傀儡。
你信了他们,否定了自己,你就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你否定他们,坚定自己,你就会成为他们眼中的疯子。
这才真真正正可怕的事情。”
秦恒远说的这番话,听得秦铭直冒冷汗,就连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都清醒了几分。
因为他知道秦恒远并不是胡说的,这些他其实都经历过。
那些像是在现实一角的考场,那些像是偶然发生的灵异事件,还有那些来自校方所谓的讲解,不都是假象吗。
可是除了包括他在内的有限几人知道,绝大多数人都相信着学院,都不曾有过怀疑。
若是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定理,他们所掌握的并不是真相,而是说出来就会被扣上妖言惑众帽子的邪语。
秦恒远继续在喝着,整个人已经到了连坐都坐不稳的地步了。
秦铭这时候站起来,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酒瓶:
“爸,别再喝了。我扶你去睡觉。”
“让我再喝一杯,最后一杯。”秦恒远仍不想回去睡觉,大声吵嚷着问秦铭要酒。
没办法,秦铭只好又给他倒了一杯,直到秦恒远喝完后,才乖乖的被秦铭送进卧室里。
这一顿酒,从中午一直喝到了傍晚,秦铭虽然也喝了很多,但他并不困,只是头非常疼。
他和他爸爸在客厅里喝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他爷爷出来。
想到他爸爸之前说的,关于他爷爷在生病前对他的种种,他在犹豫之后不由来了他爷爷的卧室门外。
“爷爷?”
秦铭敲了敲门,但是里面却并没有声音传出来,于是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结果发现他爷爷正躺在床上,本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可是当他仔细看去时,却惊骇的发现,他爷爷竟然已经完全没了呼吸。
这也吓得他赶忙拨打了120,随后便大叫着跑去了他爸爸的房间里。
然而当他冲进去后,又发现他爸爸也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可是无论他怎么呼唤,他爸爸都没有任何反应。
而在他爸爸的手里,还攥着一封信,像是特意留给他似的。
“儿子,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看到我安详的躺在那儿,千万不要太过悲伤,因为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我累了,也受够了,你爷爷也累了,他也受够了。
无论你怎样看待我,我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但是今天我却做了,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勇敢的事情。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