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先是蚩尤-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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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和父亲在距离不远处正慢慢靠近之时,河西的那些村民发现了这边,他们指着父亲大喊:“就是他,学鸟叫的那家伙!瘪犊子别叫他跑了……”
母亲吓得转身要走,父亲一把扯住母亲的胳膊,他指着天上,母亲顺着父亲的手指看去!
天空中的乌云急速的在月光下聚集,形成了一道漆黑的屏障,母亲这是小腹有些隐隐的疼,父亲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死死的抓着母亲的手腕,母亲也看着天空中奇异的云彩,那乌云的屏障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过多的东西,只是几十米远处的地面上,“卡啦卡啦”的地面裂开一个一个的小口子,从那些裂开的地面之中钻出来一根一根的骨头,那些骨头通体金黄,形似巨大的脊椎骨,然后这些骨头的一端像鬼爪一般的抓住了那些河西村民的脚腕,正拼命的往地面之中拖拽着!
“风哥…我……”母亲小腹疼的厉害,忍不住的跌了下去,父亲赶忙抱住母亲的腰。
“你怎么了云荷?”父亲担忧的看着母亲的脸,只见母亲的脸上隐隐的现出血丝,那些血丝就像电光一样的在母亲的脸上流窜着,父亲伸手去摸,滚烫的不能触及!
见母亲死死的捂着小腹,父亲伸手去摸母亲的手腕,他惊喜的感叹着:“云荷你怀孕了?天哪,我们有孩子了?!”
这时候冲向这边的人,母亲眼神里流露出恐惧和身体痛楚的煎熬,父亲扶着母亲,随手抓起林子里地上的树枝,指着来人:“谁上前来,我第一个要他的命!”
“风哥……”母亲几欲晕厥的死死的抠住父亲的手臂,身体支撑不住的要倒下去。
就在这时,父亲感到身后一阵刺眼,在自己的身后,不,应该是在母亲的身后,一个巨大的物体笼罩般的压了过来,那通体金黄的身躯,骷髅的骨架,还有那紫黑色的褴褛衣衫……
“是你们苗家的先辈……蚩尤……”父亲浑身颤抖的说着!
母亲的脸百般憔悴起来,那身后的发光虚影,尽管那些人嗷嗷的叫着“鬼打墙…鬼打墙”的,但是那森森白骨之中的金黄之光,仿若来自身边的某个地方!
父亲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扶着母亲,一边晃动母亲的肩膀一边焦急的喊着:“云荷!快清醒清醒!云荷…那些人会被杀死的!快清醒过来……”
须臾,母亲缓和的向一边侧歪过去,父亲一把抱住她,母亲的脸渐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那奇异流窜的血丝在母亲的脸上渐渐消失,呜呜鬼声的风吟,父亲看着不远处逐渐消失的骨头鬼爪,心想应该都知道厉害了吧!
在“老家”整整呆了不足一周,父亲带着母亲离开了此地,并找到了部队里的高级将领,说明了此事的经过和诡异的现象,自大回到军营对母亲接受治疗和全身检查之后,楚良的生命在母亲的腹中开始了新的存在。
后来外公无意中发现父亲对苗家的祭坛十分的感兴趣,问询的时候,父亲躲躲闪闪的避开了。
父亲也不知为什么后来就找上了科学院里的人,对于母亲的血样和身体检查的各项指标,军队里边给出的答复是:情绪化的生命体征过于激烈,进一步复查需上报军部科研组,另行家属通知或化解疑虑。
那张红头文件的落款处写了一句针对父亲本人的话是:楚长风即日调离原籍部队,军衔升至上尉军官,一切有关此次诡异事件均属国家一级保密档案,如有疑问,即请示新属上级!1988年八月,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江北司令部法医属。
然后是长方形的红色军章,落款签字的名字是:李忠勋!
母亲身孕楚良的那段期间,不止一次的被父亲带去军队,第一次去过的军队再也没有去过,后来的都是由军队的专车从湘西的艾城郊外直接接走,有几次还是在某个小营区的军队驻地搭乘直升机去的北边,在哪里,父亲得到了一些惊人的数据。
89年初春的一个下午,母亲挺着大肚子在这个陌生的,到处都是白房子、白楼层的建筑区里面无所事事的溜达着。父亲被一个士官叫走了,然后来了几名女兵,十分和蔼和殷勤的搀着母亲在院子的小绿地上散步。
父亲被那个士官叫到了一个隐秘的矮房子里,进去之后接见父亲的是一个中年法医装扮的军人,他告诉父亲说:“你和你的妻子领取结婚证的时候,我们这里得到了一则科学无法解释的数据!”他将一个硬壳的大本子递给父亲。
打开那个本子,里面的文件全都是套着防水透明塑料袋子的,上面还有斑斑血迹,其中另父亲一下子感到恐慌的是:
姓名,周云荷;
性别,女;
民族,苗族;
出生日期,1967年七月十五!
实际骨髓年龄,五千七百余年!
性质,化石级病理骨髓(疑似胎儿影响);
生物脑波成像数据,情绪化波动异常(因身孕数据紊乱);
心率,正常87~95/分;情绪化1305~1425/分(稳定恢复);
血压,正常110/73mmHg;情绪化1650/1094mmHg(稳定恢复);
血型,B型;
视力,正常左1。5右1。5;情绪化左0右450加(稳定恢复);
嗅觉感知,正常500万感知;情绪化约75亿感知(稳定消退);
味觉,正常味蕾1047个;情绪化突变分裂1047十五次方速度增长(稳定消退)!
听力,正常18~18700赫兹;情绪化0~925000赫兹加(逐渐稳定恢复);
敏感度,正常0。5平方毫~251平方毫;情绪化是为0。01平方微~0触感!
神经元数据,正常区分实虚体误差十四分之一;情绪化百分之百超级常数!
病症:正常时0病症附加贫血;情绪化时败血症附加狂躁脱水。
“也就是说,你的妻子直接影响她腹中的胎儿发育,甚至有可能说……”
父亲浑身打着寒颤的喃喃自语着:“会生一个怪物出来…是这样的吧…呵呵呵…对于一个孕妇,你们居然……”
那名法医看着父亲快要发狂的样子,在知道了这里对母亲做过全身扫描式检测之后,父亲的爱妻之心难以自容的抬手要撕毁这份资料!
门口一位老者倒背着手看着他:“别说你不可能撕毁这么结实的特制文本,就算你要毁掉它,可你就没有想过这些都是为什么吗?一个简简单单的苗家女子,在身孕后不久便展示出可怕而又恐怖的能力,在这个用科学说明一切的年代,科学面前办不到也解释不清楚的事情,身为一名军人,你的忠心和私心是不是分不清楚了……长风上尉!”
“李副军长,我……”父亲看到来人满头白发,左边的眼角和耳根处是一道常常的缝合疤痕,虽然以前没有见到过这个人,但是这副尊荣几乎所有的军官级军人都有所耳闻,父亲在看到他的面孔和那矮小的身材之后,就立刻想到了曾经自己调离密函中的签署人。
“退你和你妻子的福,现在你可以叫我副司令了!呵呵,我这么市侩的靠一个神秘事件升了官,骨子里正直不阿的你,应该很讨厌我吧?”李副司令走过来拿过父亲手里的那份文件,然后看着法医道:“不管什么时候,你们这些家伙都应该先把最好的情况预判告诉他们的家属,最坏的打算傻子都看得出来,更何况你们都对一个孕妇做了什么?”
父亲当时都差点要动手了,但是当副司令的出现和他说过那一番话后,父亲似乎改变了心里的定论,而那名法医也是变的十分平易近人起来,用特别关怀的口吻对父亲说:“长风同志,你可真是有些多虑了,最好的打算,你这么聪明的优秀军官也应该想得到的,这上边的数据说的很清楚了,我们给出的结论也是这个意思,你的孩子,女儿或者儿子,在出生之后有一半的可能性继承你妻子的正常范围身体基因,也有一半的可能遗传情绪化的一少部分,因为婴儿的承受能力不可能超出人体的承受极限,除非是抢嫁给他的,那是你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时候…或者…打掉……”
“切~~”副司令在一边不屑的嗤之以鼻:“你们这些人呐,明明已经缓和了说话的语调,怎么用词还是这么的刻板,说实话不是什么坏事,可也要看当事人的心情嘛,真是的……”
这算是最后一次的被军队召回,母亲最后一次的住在军队营房里边,时年的四月,初七那天最后的春雨,楚良出生了!
“我一直都怀疑你的父亲是接受了什么执迷不悟的任务,钻死牛角尖的想要毁掉你,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盯上了咱们苗家的祖传之物!所以这些年来,外公对你的种种暴行,归根结底是不想等有天你走到了外头,被那些混账之人利用和加害于你!你也知道,我已经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楚良从后山的阿龙那里赶回山洞之后,外公絮絮叨叨的讲着父亲和母亲曾经的那些事,楚良说这些外婆和阿妈都曾经讲过的,只是为什么在所有苗家人都不承认楚良是苗家孩子的时候,外公还是这么固执的相信楚良就不会做出背叛先祖的事情了呢?楚良想不明白,但是现在的自己的确可以应对很多常人所不能应对的事情了。
“去外头走走吧,只要能拿回那个东西,长风回不回来的,都不重要了。”外公叼着水烟壶,汩汩的细了几口。
楚良撇着嘴嘀咕的问了一句:“铁栓是不是和你签了什么契约,我看到他胳膊上的鸭舌斑了……”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咱们苗家的诸多分支里,就属我们这一支最为强势,就像当年你阿妈受敌之时,老祖宗的鬼骨金刚都能自己现身,小栓子人家也有自己的祖宗,还有阿旺他们家,七黎的一支族人,说起来的话,铁栓他们家,他阿爸在的时候还是代表四黎来过的祭坛的呢。”
下山的时候,楚良听到身后百米之后有人跟随,他知道是龙舅舅,但是不想和他有太多过节,因为在山里这几年,只有晚上才下山的楚良,居然在不久前被铁栓撞上,告诉他说和他有关的人要是有过多接触的话,都会遭到不测,就像当时不相信铁栓说几天后会有个外乡人来找楚良一样,还说是阿龙给押解着来的!这是几天后发生的,因此楚良觉得以前的铁栓是不是太不成长了,现在越来越懂事了之后,就连铁栓身上的家族刺青都出现了,或许铁栓真的是有预测未知事物的本事,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龙舅舅接触自己,或者换句话说让阿玉有守寡的一天。
第8章 入夜离开()
五年之间可以出现什么?可以改变什么?可以做些什么?还是沉寂的五年里无所适从的活着,呃…不,或者说,仅仅是还没死。
伟大的祖国五年中申奥成功,五年里胡大大上台,五年里葡萄牙的殖民地回来了,五年里世界上出现了几次大灾难,毁坏了无辜人类同胞的家园,带来了无数的痛苦和悲鸣!
五年里,楚良只能看到漫无目的从山顶飞过的轻盈白云,还有那新绿以往的竹林,没有母亲的消息,没有父亲的回音,没有苗家寨子里小伙伴们的嬉闹和叫嚷萦绕耳畔!
外公给予的皮肉之苦,还有刺刻在满身上下的巫蛊朱砂,现在,背弃家族的父亲,外公责令要他去外边的世界好好的瞪着他那双睁不开的小眼睛去瞧一瞧,没有进过一天的学堂,却在外公这里精通古书遗迹里的神奇山川,通晓篆体铭文,心算人体经脉轮回,因为传授自己技艺的外公,是祖国最后一位赶尸匠!
楚长风,在五年前悄然离开的时候,去了一个族人都觉得他不该去的地方,东南亚雇佣兵基地!至于其中是谁的指引,不得而知。
“这是你此次出行的钱,还有介绍信,到了艾城找一个开棺材铺的卢掌柜,他是我年轻时候不错交情的好人,可以帮你先谋一份工作,等有机会的时候参军也好,托关系也罢,去打听你所能问的所有讯息,把你阿妈带回来!”外公和外婆在入夜的时候送楚良来到了苗寨的山口。
外婆捂着嘴想要哭一哭心里的不舍,楚良当街跪在外婆的面前,一句话也不说的重重磕着响头。
其实楚良不知道的一边,是全寨子里所有的人都躲在自己院墙的下面,有人捂着嘴巴心里乱麻一样的窝心难受,那是阿玉和阿龙,阿龙不敢出去,因为楚良的外公,他的阿伯禁止了!
有人趴在房顶的另一面,仅仅在黑夜里露着一双乌亮的眸子,注视着楚良即将离家远去,那是楚良的好友铁栓,因为老阿公告诫他说:楚良这一去,兴许是唯一化解日后屠村的希望,因为长风在国外的佣兵势力,来苗寨无非是讨要镇魂石的秘诀,只要不交出楚良,他们的人就会觉得我们控制了他的孩子,虎毒不食子。
也有人心惊胆战的不停吸着水烟壶,那是阿旺的祖爷爷,他担心楚良突然耍小孩子脾气,倔强的说不走了,要留在苗寨里头。
更有甚者,是赵百江,在镇子里经过调查没有任何罪证指控之后,他有悄悄摸回了苗寨,等着楚良一旦离开苗寨族人的视界,他就上前去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这个孩子,这个自己曾经苦苦追随的上司,楚长风大哥的独子!
在赵百江的心里是欢喜的,因为楚良在白天的介入,他没有被抓回苗寨,而是误打误撞的被送回到了镇子里,因为自己拿着假的东西进山,想必名望很高的周崇山已经看过了那个假货。
如果有必要,他一定会叫阿龙把自己带上山进行逼供的!但是他想的过于极端,因为外公早就料到了一切,就像当初安排铁栓假说预知后事的提醒楚良一样!
铁栓默默的回想着当时的情形,老阿公蛮横的给自己种下了巫蛊,一定要协助楚良,目的就是让楚良无垠的记恨着那个男人,这一切悲哀都是败自己那个看走眼的女婿所至,他要把族人的脸面和信仰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弄回来。
而且他还对铁栓说,楚良不是正统的苗家人,身上仅仅有一半的苗人血脉,铁栓至少在户籍上都印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