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先是蚩尤-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撑鸭易宓娜嗣扑涝诶锿分笠布茉谡饫锏男祝�
楚良看着外公血红的眼珠子,他一边接过大巫师从几位长辈嘴里拔出来的钢针,缓缓的收进腰带上的皮囊里,一边围着楚良转了一圈。
外婆忍不住喊了一句:“你可别打他呀!他一个孩子能拦得住他阿爹了?”
外公指着地上的竹鞭,还没有说什么,楚良就乖乖的弯腰去捡。捡起来之后还没直起身子,外公在他腋下一脚踹了过去!楚良一声不吭的在地上滚了几圈,周围的老者们全都为之惊呼,外婆“哇”的一声,她捂着嘴哭了起来,想要冲下来护住楚良,阿旺的祖爷爷却一把拦下了:“阿山他婆娘!族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吧?叛族的孽障是咱苗家的人,就算是娃娃也要扔几颗石头子砸的他脑门子开花,你是没看见还是装不知道,阿良眼睁睁的看着小云荷被带走的!”
铁栓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她指着阿旺的祖爷爷呵斥着:“你们都钻到山上去了,你有几只眼是留在下头看见来着?”
大巫师甩开长袍的袖子朝着铁栓的阿妈一直:“外乡的婆娘少插嘴!你的男人哪里去了,怎么去的,族里边可是开了薄面不追究的,小铁栓的来路还没说明白,你又来捣乱?想来万人剐吗?”
铁栓的阿妈一听这些,就赶紧低下头去躲到了一边。
楚良揉着肋骨爬起来,一蹭一蹭的朝外公走过来,远处围着看热闹的妇孺们细细碎碎的念叨着:“你瞧这孩子多傻,还往前凑合呢。”
“老阿公厉害啊,小点点娃娃都怕的要死,没叫你走,你敢走一个试试?”一旁背上的背篓里驮着婴孩的老妈子这么说。
外公不说话的走上前一步,倒背着手,右手从后边伸到前面来,冲着楚良,楚良把竹鞭递给外公,外公接住之后那竹鞭的鞭稍指着楚良的额头,正好戳中了楚良额头偏左一点的黑痣。
“记住那男人的脸了吗?”外公冷冰冰的问着。
“记住了。”楚良点着头的回答。
“跟你外婆回去,晚上哪儿都不许去,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啊?”
“知道了,外公。”楚良低着头朝外婆走去,所有看热闹的人见老阿公这般的处置,觉得没什么好戏可看了,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
铁栓之前一听见阿旺的祖爷爷训斥老阿婆的时候就有些安奈不住,后来大巫师又说了一通自己的阿妈,他咬牙切齿的说:“头顶上插着大把鸡毛的家伙,还有你,早晚我都不会轻饶了你们!”
阿旺的姐姐还是死死的抱着铁栓,她比阿旺大十岁,比铁栓大五岁,今年也就十二三,可是铁栓不识好歹的说了刚才的话,她一着急拍了铁栓的头顶骂道:“我又不是你小老婆,你凭什么不轻饶了我?真是不晓得轻重的小巴溜子,那一鞭子,阿良的脸都不晓得肿成了什么鬼样子,你要上前,把你也打个满面开花,到时候连我都看不上你,还想讨小老婆,丑八怪的破了相,一个老婆都寻不得了!”
“滚啊你!松手!”铁栓使劲儿的挣扎,阿旺的姐姐见外头冷清了许多,就松开了手。
临出来的时候,铁栓指着她道:“巧阿贞你记着,老子早晚把你们都收拾一个遍!早晚有那么一天,记好了!”
阿旺的名字叫宣旺,他的姐姐叫佩贞,是苗家七黎的分支,没有姓氏,这也是为什么寨子族里禅让族长,把他们的祖爷爷也叫去的原因,在寨子里,九黎三苗的主家宗祠的最高长辈都要去,但是现在这个寨子里就那么五个直系了。把佩贞唤作巧阿贞也是有些缘由的,那是在佩贞刚会跑的时候,传闻给祖爷爷做过一双刺绣的鞋垫,那么三四岁的小女娃,都能绣出一手好布履,在苗家的寨子里也是很少有的。
佩贞朝着铁栓丢石头,铁栓一把接住了,想要朝阿贞丢过去,却见她害怕的抱着头蹲下了,他就狠狠的朝着远处扔了过去,也不知道砸到了谁家里,反正是传来一阵鸡飞狗叫的骚乱。
都散了之后,铁栓想着楚良一定会去祭坛那里找自己的,虽然刚才没有在寨子的街上碰见,但是老阿公叫楚良回去,他估计楚良是不会那么乖乖听话的。
回到家中,外婆那药酒给楚良擦伤,楚良一把按住外婆的手,自己捏着擦药酒的棉布,边擦脸边问:“外婆,他非要那样的对阿妈么?他到底是不是我阿爸,寨子里的小孩子们都说我是捡来的,女人心疼娃娃很正常,要是不是亲生的,那后爹阿爸就会表现的很不喜欢,怀疑阿妈和别的男人私生的娃娃,就像今天那样的,直接下手抓头发,没轻没重的死啦硬拽都不心疼。”
外婆一边揪着楚良的袖子,“你慢点擦,这酒杀到肉里生疼,要死啊你,”一边轻轻的打楚良的后背,“你不是不和寨子里的小娃们***混么?就是不听来一些好事端,信那些造谣的东西有什么好?”
楚良默默的低着头一声不吭起来,外婆摸着他的头,然后去端晚饭,今晚的饭菜很丰盛,腌制的酸鲤鱼,腊肠炒笋丝,还有酱豆腐拌葱,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看的叫人心里发馋。
那一晚楚良没有吃一口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丰盛的饭菜,一口都没吃,因为出事了。
阿妈被抓走的路上,开救护车的司机点一支烟,开着窗子,外边的风发了狠的朝里边吹着,按住阿妈的是一个穿军装外边套着白大褂的男人,他朝着副驾驶上的人喊着:“鬼龙队长,我这边收到了电报,吴麒参谋发来的,说余款已付!”
那个被称为鬼龙的人就是楚良的父亲,他冷冰冰的回答:“去麻城,洛城回不去了,现在我已经被通缉了!”
车上的另一个小兵手里握着冲锋枪,他从一到苗寨就没有下过车,也没有看见鬼龙队长的儿子长什么样子,因为之前又命令说,只要没有人阻挠这次行动就不会持枪下车解决,显然对于他手里的枪,这次的行动出奇的顺利,这种顺利,在他听到队长说被通缉之后,他似乎有些慌神的两腿打颤。
刚才报告鬼龙的那个白大褂军人看着自己对面的战友,他摇着头将脖子里的耳麦摘下来,他从白大褂里边的军装衣兜里向外拽着什么,一边不屑的冲小兵道:“你手里有枪,怕什么,又不是通缉你,到了麻城,我们就回洛城送人,鬼龙队长就该走了,你这个笨蛋。”
楚长风回头看着小兵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又看着身后的那个人,见他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来,指着他道:“拿来,你们不能抽,他可以!”他看了看司机,司机撇着嘴咯咯的笑起来。
“长风,别吓唬他们。”司机忍不住的去看身后的家伙,他手里的烟也不知道是被车子的颠簸给震的掉了下去,还是被长风那双会咬人的眼睛给吓得。
楚长风看着躺在中间的妻子,然后默默的摆摆手:“抽吧抽吧,别把烟灰掉她身上就行。”
“要是烟灰烧到了嫂子,我就直接往江里边开!你懂吗?”司机回头冲着他俩。
“老赵你个大头货,这是嫂子你不告诉我一声!”白大褂军人拿烟盒丢向司机,司机的方向盘朝一侧猛打了一把,车子剧烈的抖动了几下,小兵手里的枪哗啦一声上膛了!
楚长风赶忙伸手道:“兄弟,别紧张!以后你会知道的,这次我有任务,通缉我是为了叫我退出慈悲的群体,好混入坏人那边。”
小兵支支吾吾的回答:“首长,你别蒙我了,保密条例我现在还能背过,像您说的那种程度的任务,怎么可能会告诉我?”
“因为你知道了之后,上头就要封你的嘴啊!然后给你找个牛一点的差事,到时候你不保密都不行!我相信我的战友,别人的说法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可我们现在在一辆车里!”
小兵看了看救护车后门的窗玻璃,这辆车的后面还有两辆救护车,司机按着喇叭,不回头的说:“别看了,那两辆车一会直接去洛城,他们车里没有电台,严格的说,是没有军部的单线电台。”
快到半夜的时候,只有楚长风所在的这辆救护车开往了麻城,在一家像监狱高墙一般的精神康复中心的门前停了下来。
“上膛,警戒!”楚长风信任的竖起大拇指冲着小兵。
司机首先跳下了车子,朝着从大门里出来的一个洋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外语,然后走回来扒着车门对楚长风说:“20年的费用,都办齐了!怎么样?”
“把你嫂子交给他们,我们直接离开。”楚长风朝着车内熟睡的周云荷看了一眼,心里想着:多看一眼多挂念,最后的吻等我活着回来再给你吧。
小兵看着几个洋人从大门里冲出来,然后用医用推车把嫂子推了进去。楚长风见大门关闭之后,一手扒着司机老赵的脖子后颈,一手按住他的肩,用发抖的声音说:“科学院的人会把那个东西交给军部,到时候,我要是回不来,你就早晚也的送到臭小子手里!百江……”
“放心吧,哥!”
楚长风一把推开司机,然后冲着持枪的小兵一扬手:“傻小子,回部队好好听话!等我回来教你开直升机!”
白大褂的军人从车子另一边跑过来:“鬼龙队长……”
“滚回去!”长风低吼着,继而语调缓和的闭上眼睛,“看好他俩!”
漆黑的夜,楚长风一边向着空旷的野外走,一边脱掉白大褂,揉成一团,丢进了路旁的臭水沟里。
那晚铁栓等不到楚良,就想着次日能给楚良讲一讲祭坛里的事情,于是独**上了山,结果被一个从竹林里窜出来的人推下了山崖!楚良和外婆正准备吃饭的时候,寨子里跑来喊人搜山的破门而入,得知这个噩耗的楚良,发了疯的冲出了家门。
第5章 龙舅舅()
外公曾经和外婆商量过,说等楚良再大一点的时候直接叫他去镇子里读小学,什么学前班之类的都不需要,外公已经把汉语里的繁体字全都教授给了楚良,还教过他小篆书和基础的驭尸术。虽然外婆并不想让自己的外孙今后活在黑夜里,但是现如今已经是解放了五十年的新中国,那种职业只能是孤注一掷的存在,也不会有太多的担忧。
“还记得我那个死去的大哥吗?”外公又一次不经意的问起外婆这件事。
外婆十分的讶异,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在一个阳光的午后拿着大哥的遗物看了又看,而且忘了要去山里边做事。
所谓的去山里做事,就是喂尸体,苗家的秘药可以防止尸身的腐烂,居于传承,有很多尸身是保留在苗家祭坛后面的山洞里,只供赶尸匠嫡系传承人的继承之用,俗称养尸,等到一下代继承者出现的时候把这种古老的法门传授与他。一般是收徒的,可是这个年代,这个技艺不在是养家糊口的营生,于是走向落寞,那么也就只能传授给嫡系传承人的后人,可是外公是没有儿子的,这个技艺,女性是无法驾驭的骇人之举。
听外婆说过外公年轻的时候相貌十分俊朗,只因为这个职业的传承,导致外公现在的相貌横肉丑陋;胆大,在不相信鬼神之说迷信的情形下要去坟地里过夜、背着死尸到深山之中打柴……等等这些,都是要在深夜进行的。
有些人见不得大量的血腥事件,比如外科手术,或者战场上那种血肉横涂的悲惨景象,常人见了会吐的!
气味儿,视觉上的冲击感,还有从未有过的恐惧,都会导致人的心理波动,使之生理出现失常,恶心。
但是楚良都没有这些,在外公的眼里这个孩子就像寨子里的人们所说的那样,是个“妖童”!外婆起初也怀疑过,但是外公说楚良出汗的时候向体外渗血,古时候的那种汗血宝马也是如此,那种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良驹是一种错交品种,可是外公说长风是个汉人,而我们苗家不可能和汉人有太多的牵扯,尤其是在血缘上!
“所以我才问你记不记得大哥,当年进悬棺的时候,老爹和叔公他们都眼看着给封的棺,至今大哥的苦苦哀求和惨叫声还时不时的萦绕耳后。”外公磕掉竹筒烟里的老烟油,抬眼看看外婆端着竹匾筛子发愣的表情。
外公起身倒背着手朝篱笆墙的矮门走去:“老神经婆子,你看着我干嘛?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自己的大哥我想想也不行啊。”
外公走后,外婆放下竹匾筛子走回屋里边,从高台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外婆,我饿了。”楚良揉着迷迷糊糊的睡眼从里屋里走了出来。
外婆找到了那张照片,盖好柜子的顶盖,从小竹椅上跳下来,摸摸他的头顶:“先去院子里那一根腊肠来去,外婆给你做炒米粉,记得就拿一根啊,多了吃不了的。”楚良点点头出去了,外婆捏着手里的照片,那是自己的女儿周云荷与楚长风喜结连理的时候,到镇子里头合照的一张黑白相片,外婆回想着大哥的样子,看着楚长风的脸,她摇着头,把照片撕毁了。
自从父亲不在常常顾家的那些日子开始,外公就更加频繁的把自己的许多本事教给楚良,外婆似乎看出了什么,但是她没敢去问。外公也在没有提过要楚良去学堂念书的事情。
一天三外公家的阿龙来找楚良的时候,外公把阿龙拦在了门外:“你小牙崽的来我加做什么?恩?不好好读你的大头书,寨子里那么大的地界倒是转到我这里来了。”
“阿伯,我小外甥呢?今天课堂里教我的超时算法,我要教教他。”阿龙一边套书包里的书,想要给阿伯看看自己不是说谎,一边念叨着自己的来意。
外公推着阿龙的额头往坡下走,阿龙身子一转闪开了:“阿伯你这是搞什么?你又没钱叫阿良去念书,反正我都学会了,教下咱们自己家的人,免费多好?”
“你个小牙崽子,倒是想给我也上上课吗?滚回家去,我加阿良用不得你来教,圣贤礼道老子比你知道的透彻!滚!”外公指着自己矮门上的风铃板道:“你要是敢敲我的门,那块板子一响起来,老子拿竹鞭子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