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秘录-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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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床上有着裹着破布旧衣的一个女人,她看上去非常苍老:“抱歉啊,我这里没有电,也没有暖炉,你们是布鲁克的朋友吧”
“您是?”撒沙问。
“我是他的母亲”
没有人问,布鲁克的尸体在哪,公墓在哪,显然这样的家庭布鲁克不会有好的去处。
“是这样的,布鲁克那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出了那样的意外我们很难过,我和我的家人今天特意来拜访您”
“我可怜的儿子”她有些痛心疾首。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减轻您的痛苦,这是我和我太太的一些心意,您买些吃的对自己好点”撒沙将钱包里的钱尽数给了那女人。
“不用了,谢谢,稍后会有人来接我,你留着吧,布鲁克也是受人之托才去参加你的婚礼,你不必为此感到内疚”妇人道。
“什么意思?”撒沙问。
“布鲁克的毒瘾太大,红娘太贵,我们卖了所有的资产房子也供不起,他过的很痛苦,直到前几天来了一个人让他参加一个人的婚礼,就会得到报酬,他便去了,现在想来是你们吧”
“嗯”
“折磨了这么些年,死亡对他来说也许是个好去处吧,只是我恨自己为什么要放任布鲁克,让他染上了毒品”老妇人又是一阵难受。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您的丈夫呢?”我问。
“生意赔了自杀了”老妇人这句话包含了千般难过万般无奈。
“太太,我知道这个时候向您提出这样的要求很不合理,我想请问,布鲁克还有没有剩下的红娘?”我问。
老妇人抓住我的手,那是一双干瘪枯槁的手:“你家也有人染上了这个吗?这是死亡,要戒,一定要戒掉,不能纵容,都会死的”老妇人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刺激到她了,苏珊娜坐到那张纸盒铺成的床拥抱住她,握住她枯槁的手:“您放心,没事,没有人碰那东西”
“我只是看那东西害人,所以想要搞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我连忙解释,生怕她在激动下去,那瘦到只剩骨架的孱弱身体会散在那纸盒上。
她好像一口气没上来倒在了苏珊娜的怀里。
“她怎么了?”我问。
苏珊娜摸了她的脉搏,又探了她的鼻息,翻开她的眼睛,瞳孔隐隐发红,苏珊娜和撒沙对视了一眼。
撒沙从怀里,拿出手机发了什么信息出去,他一本正经的对苏珊娜说道:“我申请了庇护,我留下,你带着灸月他们立刻回家”
苏珊娜似乎有话要说,碍于我和司徒在场只说了句:“好,你多注意”
“怎么了?”我问。
苏珊娜:“边走边说,这里不宜久留”
我欲追问什么,司徒拉着我:“好,我们配合”
于是我们和苏珊娜一起撤离出了那片区域。
一路上苏珊娜显得紧张,她护着我们,我觉得她一定也知道些什么。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你们先回去”
我拉着她:“是不是因为红娘,那个妇人死于红娘,为什么有人希望她儿子参加你们的婚礼?有人故意引你们过去”
“你们碰上的麻烦我们都明白,你们的组织在哪里?我们怎么帮你们和他们取得联系,你和撒沙不可能安全从对方有准备的圈套里撤出来”司徒道。
苏珊娜:“你们是谁?”
“我们我也说不清自己属于哪一方,都这个时候了,是谁还重要吗?”我说。
“你们立刻回家就可以了”她转身就要离去。
“撒沙让你和我们一起出来,他应该也不是很想你再回去,和我们一起走吧”我拦住她。
司徒绕到她后面准备给她一记,她灵巧的躲了过去:“你们好意我心领了,假设今天在里面调查的是他,你会逃走吗?”
“我。。。”我也不确定,所以我没有在拦着她。
谁知道司徒就在苏珊娜和我对话,趁着她心神不宁,出其不意的瞬间将她敲晕。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的心情,谈不上紧张,也说不上镇定。
一路上我们没有被半路劫持,我不知道撒沙会怎么样。
很明显撒沙和苏珊娜也知道红娘,我不确定他们知道多少,但多少他们也是知道的。
他们开始以为我和司徒不知道,我和司徒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相互隐瞒。
我们现在离西区太远,路线我也记得不太清楚,只是后来我们被司机送到了警察局。
因为司机怀疑我和司徒是人贩子,他亲眼看到司徒敲晕了苏珊娜,一个热心的外国友人。
于是我们在没有任何一方庇护的监狱待了很久,大概是习惯了这种生活,我并不恐慌,我只是不明白我在撒沙他们的这个游戏里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撒沙和苏珊娜在里面是什么角色。
很快有一搓小分队,扛着枪冲入了监狱在警察默认的情况下将我们运走,苏珊娜并没有和我们一起。
他们蒙上了我的耳朵,又带了很大的耳麦在我的脑袋上,我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摘下了我的眼罩,我和司徒依旧在一起,这里是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陈设很普通,床,桌子。
如果要说特别,那大概就是这里四个角都设有监控,前面是一大块的玻璃,很遗憾那面玻璃是特殊的,我看不见外面的世界。
直到有人进来,我才发现右边角落有一扇出入的门,来人是个发了福的俄罗斯大叔,有点托尔斯泰的感觉,他看上去挺亲和的。
他进来先示意我们放轻松,当他开口的时候我以为还有另一个中国人在这里,他的中文比撒沙不知道高多少台阶:“在这里,你们是绝对安全的,你们是中国人?”
“对,你的中文很赞”司徒回道。
他听了司徒的称赞后哈哈的笑了:“我之前在学院教授中文”
“那真的巧了,我是教数学的,看在同行的份上方便告诉我们,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吗?”司徒问。
他摆了好几次手:“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权利,不过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很安全”
“那么,我们在西区的家人呢?”司徒问。
他露出了些许难色:“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问题,不用着急,已经解决了,5分钟后应该就到了”
“是苏珊娜为了我们申请的庇护吗?”司徒问。
“是的,我们有义务保障人员家属的安全”大叔回复。
“你们是什么性质的组织”我问。
“你太太真是聪明又直接,但很抱歉,我不能像你透露这方面的信息”大叔回道。
司徒握住了我的手,平和的目光下有着我看不见明白的东西,我明白我刚才急躁了,问话这种东西是循序渐进的。
“苏珊娜去哪里?和撒沙一起留在那片区域了吗?”司徒问。
“是的,我现在要问的是,你们为什么来我们俄罗斯”大叔不在像刚才那样和蔼。
“我们收到了撒沙和苏珊娜的婚礼请柬,我们是来祝福两位新人的”司徒回道。
“我要登记你们的信息”大叔也在不陪我们聊天,切入了工作状态:“姓名”
“司徒君,灸月”他一齐报了,只是他报的是灸月,也就是不希望萧半夏的身份暴露。
显然大叔对司徒的代替回答并不喜欢:“可以让她自己回道吗?”
“当然,她的自由”司徒要暗示我的信息已经暗示完了。
大叔:“中国哪里人”
“广州”
“广州”
“工作地点”
“平原中学”
“平原中学”
“与撒沙的关系”
“朋友”
“长在他们家”
“平时撒沙有联系过你们吗?”
“没有”
“很少”
“你为什么长在他们家?”
“我的父母和他父母比较好,回国前把我托付给他们的”
“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不确定,医生吧”
“你的呢?”大叔问司徒。
“我父母都是退休教师”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大叔看着我和司徒的婚戒。
“恋人”司徒在我前面回复。
“好的,婚礼上你们都看到了什么?”他问。
“婚礼非常的热闹,但宾客我多数并不熟悉,所以并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如果一定要算的话,那就是我们在走廊的一个房间门口听到有茶具倒在地上的声音,当时我们没在意,回到了会场”司徒回复。
“我一直和他在一起,唯一分开的时候就是,婚宴结束,我去楼上换衣服,再次听到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我叫了服务员开门,可惜那扇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我和服务员猜测也许客人只是喝醉睡了,我下楼的时候和前台说了这件事情,那个女服务员说他们会留意的,再后来我们听说那间酒店死人了”
“那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出现在那片贫民区”
“因为内疚,如果当初我坚持开门进入,也许那个布鲁克就不会死了,所以当撒沙说要来吊唁的时候我强烈要求跟随”
“我一直陪着她,布鲁克的母亲告诉我们,布鲁克染上了一种叫红娘的毒品,布鲁克与撒沙并不熟,但有人叫他来参加撒沙的婚礼,并且他的拒绝了撒沙的补偿,提到会有人来接她走,再后来就死亡了,像是心脏骤停”司徒道。
“后来,撒沙就让苏珊娜带你们离开”大叔结尾。
“对,后来苏珊娜让我们上车,自己要去找撒沙,我们怕她有危险就把她敲晕了,然后那个司机朋友误会了,就把我们送去来警局,然后你们就来了,苏珊娜呢?”我问
“去支援撒沙了,你们应该感谢那个司机,有十个职业杀手在你们的归途等着你们”大叔道。
“有点可怕,大叔,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地方?”我问。
“等从西区回来的同事,他们带回了你们的证件,等我们查明你们没有问题,我们的人会护送你们去机场回中国,你们现在这里压压惊吧”他起身就走了。
45。被放弃的撒沙()
他们去查证件了,那岂不是很快就知道我们欺骗了他们。
没过多久,那门又开了,曹叔和安娜阿姨,曹叔身上有好多血迹,他看上去像是从修罗场爬回来的样子。
我过去摘了曹叔的耳机和眼罩:“叔,没事吧,受伤了吗?怎么都是血”
“没事,不是我的”曹叔安抚我道。
司徒扶着安娜阿姨坐下。
“撒沙呢?”安娜阿姨刚刚坐下就立刻询问儿子的踪迹。
“x区,具体现在在哪里我们也不确定”我如实回复,怕隐瞒如果有不好的消息安娜阿姨会更加难以接受。
“我早就说过不要他参军,你偏支持他,上个月的郊外的爆炸,我就说电视里看见了撒沙,你说不是,现在。。。”安娜阿姨显然受惊不小。
“那真的只是一个很像的影子,孩子他有自己的梦想,我们理应支持,而且今天的事情我们该以他为豪不是吗?”
“我只希望他平淡成长,如果今天撒沙回不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看着曹叔和安娜阿姨的争吵:“曹叔,撒沙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这么大的阵仗和架势?”
“撒沙和我说的很少,我只知道他可能从事的是缉毒”
“缉毒?只是缉毒?”我意识到我说错话了:“我是说,缉毒怎么会用的上军队的人,撒沙是军人去缉毒不会有问题的,你们不用这么担忧,也许没多久撒沙就回来了呢,别太担心”
曹叔和安娜阿姨坐在床边不在说话,两人都若有所思。
我小声的问司徒:“你知道郊区爆炸案吗?”
他点头又看了一眼曹叔,压低声音他们:“俄国防部新闻局代理局长库兹涅佐夫称发生爆炸的军火库位于乌里扬诺夫斯克市东郊,莫斯科时间13日16时。爆炸缘由是军火库工作人员在对仓库内武器进行废旧处理时爆炸发生并引发火灾,救援人员及时赶往了事发地点,有1名烧伤人员被送往医院”
“军火库?有人受伤?救援人员?司徒你怎么知道的?”我看着他问。
“之前就有的报道,乌里扬诺夫斯克市是你家,我就多留意了,在怎么这些都是他们本国的事情,别插手,别多想”
我越来越分不清真假,黑白。
门又开了,还是刚才的大叔,他手上多拿了些文件,腰间也多了一把配枪。
他拉开那桌子的椅子坐在了我和司徒君的对面:“曹勇先生,我们需要聊一聊”
安娜拉着曹叔的手,曹叔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让安娜阿姨放心。
“你去陪一下安娜阿姨”司徒让我离开这个桌子。
曹叔走过来对我说:“过去吧”
“你们不要这么警惕,我们不会对烈士家属怎样的,只是了解一些情况”大叔很平淡的说。
“你说什么?烈士?”如果不是桌子阻绝了他和那个大叔,曹叔极有可能会抓住他的衣领。
司徒君拦着曹叔问那个大叔:“您是不是用错词了?”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你们回答是或者不是,这将影响我们的判断和裁决”他泰然的坐在椅子上,并不在意我们的态度。
“曹勇原籍广州,是带着灸一鸣一家由满洲里偷渡至俄”
“撒沙是做什么的?”曹叔像那个胖大叔问道。”
“很抱歉,你们不可以提问,你们每迟疑一分钟,就是对撒沙展开救援的晚一分钟”
“撒沙被敌方抓了?”安娜阿姨问。
“请你们回复我的问题”大叔道。
“是”曹叔慌忙的回复。
“你之前是做皮革生意?”
“是,我虽然之前是偷渡来的,但现在有着合法身份,撒沙是合法出生的公民,也是自己考进学校的,当初政审我们也是过了的”曹叔噼里啪啦的解释。
大叔完全忽视曹叔的解释,转而问安娜“你之前是站台小姐?”没有丝毫的委婉。
安娜阿姨脸上的尴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