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遗客-第1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没落豪族?亦或是皇室余孽?旧朝老臣?当初到底是手段还不够狠辣啊。
身后的刺客似乎并不是速度上见长,轻功施展好似飘在花海上一般,却并未能瞬间追上,大概是那三个武道宗师为了稳健而没有让擅长速度的那位来做追击,而是选择了武道最强的那一人,怕是一旦被追上,就是瞬间毙命的后果了吧?
竹香晨的白衣在风中舞动,她飘过花海,可是依然距离东方的紫荆军驻地还有一些距离,两侧更是出现了一些丘陵和山崖,渺无人迹,要想求救也不可能,只是面对武道宗师,寻常人根本帮不了她,唯有紫荆军的数千兵马才可以挡下。
“难道我会葬身于此?”竹香晨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表情上多了一些焦虑,继续奔逃,身后的黑衣人一言不发紧追不舍,双方的距离愈发的靠近。
远处有一片崖壁,崖壁上爬满了绿色青苔和藤蔓,仔细看过去,竟然有一个山谷,山谷外有一大碑,大碑上面以楷体撰写着“落日谷”三个字,大气磅礴。
白衣女子随意的瞥了一眼那个方向,并没有靠近的意思,若是逃入了那个山谷之中,才是真的走投无路,四面楚歌。
突然间,她隐约间看到了一个人影在落日谷的谷口闪过。
一闪而过,好似幻觉一般。
竹香晨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不明白自己是否看花了什么,紧接着,她看到了一个年轻男子从落日谷中走出。
这个年轻男子长发如瀑,比之女子的都要黑亮好看,这个年轻男子紫衫翩翩,俊逸的脸颊好似妆容一番便可成为世上最美的女子,他手无寸铁不像江湖中人,更像一位豪阀公子,他的表情也很平静似乎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情况,怕是觉得谷外很是无趣,竟然是蹲下来盯着地皮,好似发呆。
竹香晨咬了咬嘴唇,蓦然掉头,向着落日谷的方向冲去!
……
江月月那小妮子出去买酒,怕是至少要半日以上的时间,一个人坐在谷中实在无聊的苏钎悠悠然出了落日谷,索然无味便对着石碑上的三个大字发呆。三个大字未必好看,但是发呆的人只需要寻一样东西盯着看即可,一看便能看到海枯石烂来,到也不需要什么。
只是他的精神力因为强大而敏感,即便是不去在意,也可以轻易的知晓四周发生的一切,距离落日谷不远处似乎在发生一场追逐战,可是素来不爱惹麻烦的他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甭管发生了什么全当没看见,随意的瞥了一眼那个方向,便又开始对着泥土里的蚂蚁发呆,隐约记得那个被追逐的女子一身白衣,长的好像很好看似得。
突然,他抬起了头,不再把闲碎的时间磨叽在那些蚂蚁上,站起身来扭过头,望向了西面。
那边,那个白衣女子正在向着这边逃来。
从西面吹来的清风带着花海里那种特有的芬芳,很是好闻。
苏钎皱起了眉头,不是讨厌花香,而是冷漠的望向了那个女子,自诩天性凉薄无情的他并不愿意多管闲事,若是那个女子存心要拉他下水,那么下场只会是比被那个黑衣人追上更惨。
紫衫公子负手而立,冷眼望着那个逐渐清晰的身影,做好了袖手旁观的准备。
他看到了女子眼中的惊喜,可他并不准备做那女子的救命稻草,只是紧接着,他便从她眼中看到了更多复杂的心虚,似乎是高兴,是激动,是追忆,是思念,是不安,是窘迫,是一种泪水即将夺眶而出的神情。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苏钎眉头颦蹙,紧接着,他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女子的脸颊。
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的表情若冰山瓦解,露出了一刹那的迷茫,旋即变作清明。
是的没有错。
苏钎终于确定了这种熟悉的感觉这就是他一直以来要找的东西。(。)
第二百三十八章 记忆()
苏钎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了那武道宗师级别的黑衣刺客身前,还不待这黑衣刺客惊骇出声,便一拳狠狠的砸了过去,这一拳丝毫杀气不显,更没有多么包罗万象的浩大声势,只是快到了极点,无法看清,只能看见那黑衣刺客在一瞬间就噗的一声变作一团血雾,连说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一拳瞬杀一位返璞归真境界的武道宗师,按道理任何人都应该在此时此刻露出惊骇到无以复加的神情才是,可是白衣女子却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停下了脚步,神情中微微的焦虑消散全无,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蓦然回头,恰好看到了紫衫青年瞬杀黑衣刺客的一幕。
她微微一笑,这个画面早在预料之中。
苏钎一拳瞬杀这黑衣刺客之后,立即转过身来,看向了穿着龙纹白衣的出云国女帝。
竹香晨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不声不响的走到了他的身前,花海那边吹来的芬芳花香和着絮风吹起了她背后的三千青丝,黑发飘舞,美丽的仿佛梦中仙女。
莲足点地,留下淡淡小脚印。
她轻轻的伸出手,捋了捋青年匹练般的黑色长发,轻声道:“头发已经这么长了。”
说罢,她抬起头,凝望着苏钎,眸中怔怔出神,道:“你终于记得回来了吗?”
苏钎默默不语,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问道:“姑娘……你是谁?”
竹香晨的笑容戛然而止。
……
落日谷中的藤蔓翠绿欲滴,然而这些老藤差不多要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粗长的仿佛悬壁青蛇,横竖游走,崖壁上的石块突起千百谪,陡峭的很,实际上若是通过这些百年老藤,还是可以直接爬上去的,不过想来此地的三人并不会那般无聊,也许没心没肺带着点儿小孩子心性的红裳小丫头会去试着做这无聊之事,可那气呼呼的白衣女子和那面色尴尬的紫衫青年想必不会这么做。
落日谷江行剑的坟头边上,那一间小木屋已经被打扫的格外干净,里面的被褥却只有一条,自然容不得三个人过夜,江月月去京都购买酒食的时候难得心细了一回,多买了一条被褥,到时候崖壁上凿个石床就可以睡了,谁知晓兴冲冲抱着大红被褥跑回来,却发现落日谷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长得煞是好看的小姐姐,再看某人脸上的尴尬,小妮子丈二摸不着头脑,只得蹲在一边不知所措,暗想这又是谁?那傻货的亲戚?不对,那傻货也有亲戚?
落日谷里面还是很大的,至少有个足球场那么大,原本杂草丛生后来因为苏钎一挥袖全部清理掉的缘故而暴露出地面上的黑土,黑土上面并没有什么脚印子,难得心细的红裳小丫头又猜测起来,莫不是这白衣好看的小姐姐进了落日谷就一直站在那个位置,没有挪步?
不过二十芳华的白衣女子站在落日谷的谷口,看着外边的花海怔怔出神。
紫衫青年讪讪的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尴尬窘迫,明明记忆已经彻底复苏,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已经将一切过往全部拼凑完毕,可是自己的毕生经历里愣是没有找出什么好的法子来哄一哄眼前的姑娘,当初杰克老爹自诩纵横星空花海数十载,自己怎么就不向着那糟老头子偷师一点儿和女**流的技巧?
苏钎一咬牙,心想自己可不能这么窝囊!不是常常听说,女人发火的时候,只需要一个拥抱就可以了吗?
摊开的手臂又迅速落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怂了。
“倪绒儿……”他小心翼翼的喊道。
听到这三个字,恍若隔着五个春秋,竹香晨冰封的脸颊松动了许多,那三个字自五年前他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如此喊过她,听到的最多的两个字陛下,当了五年的陛下,当了五年的竹香晨,再听到这三个字,如何让她能不百感交集?真是作弊一般的伎俩,可是却也真的把她心中的那些怨气一扫而空。
说到底,回来便好,至少这混蛋还没有忘记五年前的那个承诺。
“你的记忆现在恢复了?”竹香晨冷哼一声,淡淡道。
“恢复了……”
“恢复了?所以还知道要回来?”
“……”
竹香晨扭过头去,望了一眼那因为自己看过去而有些手足无措的红裳小丫头,轻声问道:“这个小妮子,是谁?红颜知己?”
苏钎尴尬的解释了一番江月月的来历。
白衣女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实际上就算苏钎说这个小姑娘是他的红颜知己竹香晨也并不会动怒,天下男子都一个德行,只是她心里头也没什么根深蒂固的一夫一妻观念,凡是权柄一方的大人物,哪一个家里不是三妻四妾,而出云国的历任皇帝更是妻妾成群,后宫佳丽三千人,她嘴巴上虽然不悦,心里倒是没太多的介意,板着脸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而已,谁知道还真把他给一吓。
当即柔和的望了一眼江月月,不理会苏钎,径直走到了不知所措的少女身边,拉着她的手也不知道细声细语的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她们相处的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问题,苏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是……”远远听闻江月月的惊呼声,看来是竹香晨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了那丫头,同时还邀请小丫头随她入皇宫去。皇家宫闱那方寸之地可是天底下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饶是武学大师也不能随意出入,江湖人在朝堂上政治地位不过一介草民,纵然江月月武功高强又是刀圣赵戾的女儿,已听闻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出云国的女帝,甚至还邀请她进入皇宫赴宴,那心中的激动和紧张自然是千言万语无法诉说,当下就快速的把黄酒撒在了自己老爹的坟头,把繁琐的守夜和祭祀等杂七杂八的工作在半个时辰内就简单的做完,同时这些日子的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也不知道坟头里的江行剑会不会气得爬出来。
“晚上开宴,你先陪我去听雪楼喝喝酒。”竹香晨走到苏钎身边,平静开口。
“好的。”苏钎点头。
京都之中,听雪楼内,江月月在楼千珏的带领下游览皇城。不得不说五年未见,楼千珏真的是性子大变,苏钎依稀还记得当初她还是一个抚媚的好似能掐出水来的尤物,虽是魔教圣女,但是行事作风和那放荡的娼妓女子无异,可是如今再见,却发现这姑娘不仅婷婷玉立,容貌依然,而且行为举止中都温婉宁静,分明是个娴熟女子,哪里是当年那个妖娆的魔教圣女?只是临走前还是不忘记调侃一下苏钎,然后再被竹香晨很不客气的瞪了一眼。
听雪楼还是那般模样,每次来照惯例清场赶人,来这里做客的都是有些豪阀权贵,可是即便是他们被如此驱赶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女帝便是女帝,绝代女皇,谁敢抱怨?进了听雪楼二楼,坐在当年的那个位子上,屁股下面的凳子却从红木椅变成了紫檀椅,档次高是高了,可是次次来听雪楼却都不是冬日,却都无法看到那大雪飘零的美景,只能叹时运不济。
小丫头在听雪楼中与苏钎一醉方休。
可惜苏钎尚还未有醉意,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帝王已经酩酊大醉,趴在他的怀中悄然睡去,仿佛忘记了夜里还有一场晚宴。(。)
第二百三十九章 离去()
宫闱里的晚宴从来都是酒池肉林,很少能如今夜这般如同寻常百姓团圆饭一般的其乐融融场景,白衣飘飘的竹香晨在听雪楼中当真是一醉方休,苏钎也不忍心叫醒她,便把她一直抱着来到了皇宫内宫,沿途惊倒了一片衣着华丽的朝廷显贵。
这座宫殿的名字叫做和春殿,说是殿,但是实际上更加偏向于某种青檀阁楼,竹香晨虽然还不算腹中诗书气自华,但是她的确很喜欢读书,兵法韬略,还是那些被她亲自下旨烧毁的儒家经书,她全部都读,全部都看,即便是皇宫也喜欢摆弄成墨水味四溢的景象,和春殿原本便是女帝看书的地方,今儿的晚宴是楼千珏一手操办的,很不客气的就占用了这个地方,也不怕竹香晨不满。
这个星球的星空比之大部分文明星球的星空都更要璀璨的多,九天星斗,于和春殿上更可观四方气象。
外边一片漆黑,远处却有火光点亮世界,星辉洒落在和和春殿前方,大理石地宛若披霜,殿内的晚宴说不上多么喧闹,毕竟作为主人公的苏钎实在沉默寡言的很,倒是江月月在席间非常的活跃,见到了人间半仙境界的老魔头姜云,她也没有太多的紧张感,和寻常武者的反应完全不同。小丫头的母亲便是刀圣,又见到了自己母亲和剑仙茅风雨一命换一命的景色,当然不会再对这境界的人多么拘谨,何况苏钎更是远超这一层次的人物呢,竟和这位武功超绝的庙堂宰相相谈甚欢,看得出来老魔头姜云也是真的很喜欢这丫头,扬言要收她为徒什么的。
对外一直是面色冰寒威严满满的女帝竹香晨此刻却如同一个熟睡的小女孩趴在苏钎的怀中,在庙堂之上很少有大臣能够看到这位绝代女帝的其他神情,仿佛自诞生一来这个女子便只会用那种冷眼观人,有着远超旧朝皇帝的威严,以至于大部分朝中大臣在上朝时都显得兢兢战战,对其焚书坑儒的铁血命令都不敢有丝毫意见,谁能知道这位冰山女帝其实也会有如此娇憨可人的表情?只是少部分人能够有幸见到罢了。
姜云和江月月这一老一小聊得很欢,而楼千珏趁着怀中的竹香晨熟睡,又把五年前那种水性杨花的模样给显露了出来,虽然她并非真正的娼妇,可是自幼修练过媚术的她骨子里那股媚意是消除不掉的,好在苏钎定力远超凡人,对于她偷偷摸摸施展出来的媚术视而不见,答话的时候也多以简单话语回答,使得楼千珏一度气恼。
媚术对凡夫俗子使用自然效果不错,可是对苏钎而言却是太过无用了,说到底媚术和武道功夫毫无关联,究其原因是一种对精神力的运用,通过散发的精神力波动来吸引旁人目光,并且还会对大脑皮层造成影响,这些事情他是断然不会和那尤物解释的,只是看着她努力的在那里摆姿势释放媚术,只是觉得十分好笑。
楼千珏摆了一会儿姿势,故意做出一副巧笑盈盈的模样,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