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落泪-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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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门的事,倒把陈名蹈难着了,这是不能叫他弟名申代替的了,必须得自己去了,两个人都对自己这样熟悉。第二天得回门,嫁出去的女子要第二天回一次娘家,去看一看自己父母表示从此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陈名蹈只有一个第二天,一个第三天,然而这样做也不好,在县城的商号已经开张了,还得忙那边的事呢,于是只能一天跑两家了,他先带上知毅,两个一起骑在马上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王知毅她爸妈那儿,于是急急忙忙地吃了点,就说赶快回去,因为到黄够菊家要近些,所以就回去以后再去。当陈名蹈回到家中,黄够菊已经准备好了,于是拉她上马,这下就不急了,反正是去吃午饭,吃了再回家,两个人一起骑在马上,黄够菊坐在后面,两只手抱着陈名蹈的腰,背上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走出陈家大院不远。
“昨天是你来接的吗?”
“接新娘,还能有人可以代替吗?”
“我不信,两个女人同时到家,还能有人可以分身吗?”
“你去问知毅。”
“你要娶两个,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
“来不及了。”
“听他们说,是你们两个私订了,又刚刚回家,是这样吗?”
两个摆起了知毅的事,陈名蹈只是说了一二,并没有将那些细节说与黄够菊,两个还没有说个什么话呢,就到了黄家。
26、商号大开张()
祝熙邰在县城的河边走,虽然是冬天,打了霜,蕉溪河还是一阵阵的臭气不时扑入他的鼻子。再一看,河边到处是垃圾,牛粪猪粪随处可见,还有那些洗碗水洗脚水一冲就倒到蕉溪河里了,以往他做知府的时候还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就在他身边的这条河,现在才发觉这条河是如此的不堪入目,县城的这些人也不太自觉了,也太不珍惜自己所居住的这个地方了,搞得如此难闻,看来得治它一治,还大家一个清新自然,不然大家在茶余饭走的地方都没有。
祝知县的脑海突然闪现出一幅画面,夕阳西下,杨柳依依,金色的余辉洒在河里,鳞鳞光闪,鱼儿在河中游,人们坐在河的两岸闲看闲玩,鸟儿从远方飞了回来,小孩子在河边放着风筝,有人在下三三棋有人在下像棋还有高雅者在下围棋,小女孩子们在跳绳,恬静而惬意,这才是田园风光嘛。他一定神,很多的人向他的身后走去,他想今天又不是赶场天,怎么这么多人往县城走呢?他问一个人,为什么这么早地要进城呢,那人说,去县城买点亮的油,大家都说这比点桐油要节省一半以上的钱。这时,祝知县才想起,还是在几天前,陈祖仁就去请了他,要他在商号开业的那一天比给他剪彩,祝知县是答应了的。今天这么多人往城里去,一是看热闹二是想买煤油。他返身回到县衙,换了衣服,向陈氏商号走去,刚出县衙大门就听见戏班子的吹吹打打咿咿呀呀,他想这陈家要大干一场硬要弄出个样子来。走到南街,已是人山人海,看戏的看戏,要买东西的已经排起了长队,就是没有卖。他一看,陈氏商号四个门面,左边两个门面是卖煤油及灯具的,右边两个门面是卖日常用品的,以往他走到这儿都是一股子药香,而今是一股油味,有点难闻但又不臭,多闻得了两下子也就习以为常了。陈祖仁看到祝知县来了,赶忙请他到陈氏商号坐,“祝大人,请在里面坐一会儿,我们的剪彩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说这祝大人怎么能不来呢?他们在之前还有那么好的合作,还给县衙送了油,县衙已早于其他人用上煤油,那照明的效果的确比以前好多了,那是简直不能比的,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而且还是免费的,县衙大小吏衙门以后买油还九折,哪个不高兴。有些排队买油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大声地吼,还有好久才开始卖哟?我们站了这么久了!陈名申就说,不要急嘛,你没有看到这儿搭的彩台,等一会儿剪彩了过后才正式买,我们这几天一点都没有卖呢,也不要急于这一时。
锣鼓声嘎然而止,伍管家拿着一个铁皮的喇叭,当然不是现在充电的,而是一个空心的,对着嘴的这儿小,外面大的,就像是亮剑里打仗给小日本喊话的那种喇叭。“今天,是陈氏商号开业的日子,感谢父老乡亲们到小店来,下面将进行本店开张的剪彩仪式。”陈祖仁请来了县城所在镇的哈镇长,县城最大的染房阮老板,再加上他自己与祝大人,共四个人进行剪彩。戏班子锣鼓一阵激烈的乐曲后,伍管家就向大家介绍这四个人,很多从乡下来都认不到祝知县,大家一看,哟,这就是知县大人哟,还是第一次看到呢,哈镇长阮老板看着也有点儿熟悉,陈祖仁他们看得很是陌生。有的人说,这陈祖仁还是有点面子嘛,把知县大人都请了来。常言道,朝中有人好做官。我想这朝中有人也好做生意,想我中华改革开放初期,一些人就拿着批文到处倒卖,不出力不出汗日日盆满钵满,后来就成一个个建筑老板电信老板钢铁老板矿山老板。陈祖仁不把县衙的人各倒起,他的生意是做不走的。光各倒起也不得行,当你赚钱了后,不光要上税,还要懂得起,给县衙的人直接管你的那些人分一份,不然就不可能有你天天好赚的。四个人一经介绍完毕,就开始剪彩,四人剪刀咔嚓一下,几朵绸花就剪了下来,几个小美女就接到起,又用红绸带系起挂在四个门面的门楣上。剪彩一结束,陈氏商号正式开始营业,旁边戏班也开始唱戏。
黄够菊看见这么多人,还要剪红绸,她想像做衣服那一定更加漂亮,她一看挂在门上面,看着也多顺眼的,那我们陈家的生意一定会像这绸花一样红红火火。由于她从小就在陈家沟长大,此次到县城来还是第一次,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什么都很新奇,又有很多人坐在家中,她是跑上跑下,给客人们端茶拿东西。陈祖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好开张形势,他想只要不冷清就可以了,看来这伍管家还真有办法。煤油灯具九折,日用品八折,就此一天,远远近近的人都要来捡这个便宜,过了今天不再有。这天从上午开张后,一直卖到申时掌灯才把最后一个人送走。其实,有一部分人是想来看陈名蹈这两个婆娘的,长财县也有讨几个小婆娘的,但还没有同时讨两个的,于是一些好事之人都想来看一看这两位女子的芳容,在人们羡艳的目光与手势中,终于看到了这个是这个那个是那个,还是不知道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她是两个类型的美,都让这些看热闹的看得眼跳。
陈祖仁想,给商号多请几个人来帮忙,自己也做不下来,后来一想,名蹈有两个老婆,也可以少请两个人,商号就由伍管家管理,王和黄一个负责一边,不过黄还要跟着学一段时间才能跟得上,再加上两个卖货的小二,也就可弄得走了。这一招他还是跟黄士堆学的呢,当朱雀玉在黄士堆的商号内一站,那生意的确是比以前好多了,所以,他就想用他这两个儿媳妇来充下门面,反正他儿子也同意,特别是黄够菊巴不得到城里来呢?这一下,这县城内的陈氏商号人气就高了,送货的护院的扫地的,每顿吃饭都得开两三桌。陈名蹈这天感觉还有点好,自己从很远的地方弄来的这个油,没想到一走上长财的这块地方就有如此的吸引力,一下子把那些以前卖桐油和蜡烛的店抵到了,于是他又筹划着下一次该进多少油了。
27、一席谈知县()
陈祖仁是一个不爱热闹的人,当开张一结束,他就与县衙祝大人县里屋品茶去了,把大门一关,还有些清静。
“陈老板是一个精明的人,能够把其它地方没有的东西弄来长财来,别人没有而你有,这是你生财的好方法,有眼光。”祝大人说。
“这哪儿是我的主意的,是我儿名蹈上次到汉口去,看到那儿的人已经用上了煤油,才有了把煤油也弄来家乡的想法,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事。”陈祖仁说。
“看不出来,你儿才二十岁就有如此经商的天赋,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成就大事,富甲一方。还是穷有根富有种呀,有这么能干的老汉儿,才有这么出色的儿子。”
“我有什么能干呀,就是吃了点祖业,你祝大人才是能干人,进士及第,出道当了知府。我儿名蹈名申还要你多栽培哟。”
“以后有机会了,那是一定的,孔圣人也说举贤也要举熟人,人都认不到那怎么去推荐呢。”
“祝大人是孔孟儒学的忠实弟子,学问高深,让我儿拜你为师嘛。”
“这要不得,我也这么忙的,还不知道在长财县能呆多久呢。你不是还有个儿女吗?县城开了一家新女式学校,可以把女儿送到这个学为读书,儿子也可以进城来读书的。”
“我们陈家祖祖辈辈都是耕地挖土的,识不得几个字,是该让后一代多读几句书,让知识丰富他们的一生。”
“这说得好,只是我们这个社会现在是积贫积弱,无法让更多的人学得知识,很多人都是愚人,我想呀,如果有一天让所有穷人家的儿女都能读书,那该多好呀。”
“你是当官的,想得远想得宽,能有这一天,我们大清就富裕得不得了了!”
“在我们这一辈人是看不到的,国贫且*再加外强入侵,各地自我为政。有些地方,大清都管不到了。”
“国家大事只是你们当官的事,我等平民百姓,只要有口饭吃,也不管那么多了。”陈祖仁刚说完,就听他儿子陈名蹈来叫吃午饭了。
陈祖仁吃了午饭,就对伍房与陈名蹈说,这个店开业了,是喜事,看今天这声势,以后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我给你们说几个方面的事,一是要注意防火,这是重中之中,这煤油是容易着火的,每天至少要检查三遍,做到防患于未然。二是要注意安全,不要让坏人和强盗有机可乘。三是做生意该赚的就赚,不要以为长财就只有我们一家,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任何事要有个度,对于贫穷的该帮就帮,这一方面以后有了更多的钱还要加大力度多支持穷人。四是,蹈儿你也才结婚,一定要听伍叔叔的,很多事多向他学习,管好两个老婆,不要有事没事扯个没完的筋,那就讨嫌了,做生意要求个家和万事兴,如果你家内的事就处理不好,如何去做好生意,这个道理很简单。还有,你已结婚,是大人了,再也不是小孩了,所以,行事得多思考思考,不要说三思,至少也得想了想过后再去做,不要做无头脑的事。五是,今天我与祝大人一席摆龙门阵胜我一辈子所学所识,蹈儿你虽然结婚成家了,但有了空一定要多读书学习,对你做生意与你的下一代都有好处。我给你们说这么多,我是一个喜好清静之人,我不想在这热闹喧嚣的县城里住,还是回陈家沟住得安逸些。
1、峨城山庙会()
当陈九娃与朱雀玉结婚后,这桩倒插门的婚事,虽然有人说三说四,也阻止不了两人结合,朱氏看来了陈九娃身体好,一身的好劳力,虽然家里只有不到一亩地,可也能靠自己的劳动不致于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要是朱氏年轻的时候是不可能嫁这样的男人的,家不像个家,什么也没有,光是那点地,能够吃出半年都不错了,现在没有办法,自己也是个寡妇,还想找条件好的黄花郎,那是不可能的,只有像陈九娃这样的,还算是她的幸运。朱氏也不想在黄氏商号里做久了,久则生变,这个漂亮女人达到了目的就开始溜了,黄士堆也是没有办法的,女人不跟倒你,你也不能强留,他又不能给人家名分,当然得让人家走,倒是这样漂亮的少妇,在伏龙镇是屈指可数的,就是这一点让他有些可惜,自己又要面对他那个真正的老婆,提不起一点儿激情了。陈九娃与朱氏结婚就订了一个条件,就是以后不能再到黄氏商号里去做事,也不能到黄家去做事,就算是买东西也不能到黄氏商号去。因为他心中明白,一个寡妇能够把房子修起来,没有男人在后面是不可能的,过去的都过去了,既然你与我有了夫妻之名,就要从头开始,不要想那些了,就种自己的田地,靠自己的劳动换来生活所需。结婚那天,他以为黄士堆要来,可是他没有看到,只是黄士堆商号里的店小二毛狗来送了人情,吃了顿饭就走了,这还让他心中有些好受。
陈九娃嫁去了朱家,他还是陈家的人。这不,今年峨城山的庙会,还是请了他,他的地还在陈家沟呢。说是去了朱家,与陈家沟还是没有多远,不过十余里地,经常去做活路又太远,他想把地卖了,可是人家出的价钱又太低,一时又没有卖出去。
“这不是九娃嘛,好久上山来的?”陈祖仁在庙会上看到陈九娃。
“祖仁叔呀,我今天上午就来了。”
“你还是陈家的人,以后要多到陈家沟走。听说,你要卖你家的地,卖了可惜哟。”
“叔叔,是太远了,种与收都不方便,我想卖了就近再买点地。”
“对的,我们农民就是要有地种,没有地吃什么。我也听说人家给你的价钱太低了,我要了地吧,我多给你十个大洋,你那九分地我给十个大洋,一共是二十个大洋,你下山后就去找你周妈,就说是我说的。”
“叔叔,这怎么行呢?”
“没什么行不行,你记着你是陈家的人就好,别人我会出这么多的钱吗?”
今年的庙会又多了一项议程,就是在吃饭前都要到大殿里的峨城爷爷的神龛前去烧一柱香,由于人多,五个人一组前去敬香。轮一轮的敬过来,神龛前的石槽中都插满了香,整个大殿里烟雾缭绕,香而不熏,来得晚的,在山脚下都闻得到香味。不过,今年又特别开禁,和尚们吃的是素的,这些上山的都是吃荤的,一家一个,有的是男的去,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