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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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围上餐桌,温婉有些好奇:“阿离呢?”
“哦,她说炮竹这个东西甚是有趣,她再研究研究。”安然淡淡的回道。
温婉忍不住黑线,自家妻主还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年过的很快,但却很温馨,白清清从来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幸福的想流泪。在两家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皇城开始行动了。
大量的包裹运送到云国各地,月、水两国最甚。对于这样的运输量,月、水两国自是好奇,但不好打破邦交,拦货查看,只是多路人马都伺机而动。无奈云国保密措施做得太好,硬是敲不出来一星半语。而年十六这天,三国各地所有的包裹同时开启的时候,三国的市场都轰动了,确切的说是三国的男子们都轰动了。
咦?那边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
你不知道吗?听说云记布庄出了款新鲜玩意儿,各式各样的动物造型,可爱的很,各家男儿都被迷住了。
这样啊,那我也给我夫郎带一个吧!
就得这么干,我刚刚买了个给我的夫郎,夫郎乐得拉着我一顿猛亲,从来没有过的热情。
看看,那可爱的小猫咪,还有那个奇怪的大尾巴狐狸,哦哦,还有那个毛茸茸的,是熊吗,天哪,熊长得这么可爱吗?
嗯,嗯,真的哎,好像要一个呀,不行,我要去找我的妻主,让她给我买一只!
街上人流攒动,各种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所以不出意外的,布偶玩具火了。不出五天,各地仓库几近销售一空,而尤以安然的卡通玩偶销量最好。
皇帝大人数钱数到手抽筋了,要知道这每一个的售价都是成本的十几倍,幸好国师有先见之明,将安然设计的款式三到四倍的制作,看来,流民的安置问题马上解决了。
安然最近也觉得数钱数到手抽筋了,每张画一百两,她画的也有五十几张了。安然不图什么利润,但是也不能空手白干,毕竟她要养一家四口呢,将来还可能更多。她的要求也不过分,对于那笔庞大的资金,皇帝大人看这个贵人就更顺眼了,大笔一挥:准。
白清清看着数着银票傻笑的妻主有些好笑,妻主本就不贪财的,要不这次赚的就是她了,奈何做出这副小孩子的表情。安然自然看到宝贝夫郎忍俊不禁的脸,她亲了几下,然后摸摸他圆滚滚的肚子,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表情更傻了。
等到平南王一家来的时候,安然赶紧收起来傻兮兮的笑容,想了想,对平南王道:“收回所有客商吧,终止一切布偶的制作,再过一个月是开荒的时候了。”
平南王点点头,这种道理安然以前讲过,月盈则亏,况且,玩偶制作甚是简单,想来过不了几日,大街小巷的男子都该摸索出做法了。
皇帝大人英明的很,在经过这次出其不意的成功之后,没有冒进,反而更加稳重了。大臣们最近好过了许多,皇上终于有了笑模样了,再不像之前阴云密布,仿佛要抄了她们的家筹出银子的模样,大家都狠狠的舒了一口气。
心情很好的皇帝于是又找国师谈天去了,国师偷偷的擦了把脑门的汗,这次终于不是苦水了,看皇帝大人的表情,恩,甜的很呢,不过该点的还是要点到的。
“陛下,今年赋税似是重了些。”
皇帝大人幡然醒悟,立马传下旨意,将多收的赋税返回到百姓手中。百姓们大喜过望,多年来终于见到了回头钱。
国师继续听着皇帝絮絮叨叨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赞言贵人的不俗,以及云国的希望,国师抬头又认真的看起了天,星宿密而不乱,的确是好兆头呢。这样的话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早日卸下这个沉重的担子呢!虽然舍不得云晟(皇帝大人)这孩子,但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知道她毕竟是一代明主,但是貌似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又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的那颗明星,已经黯淡无光了,上次窥得天机伤的很重啊,可是还是觉得那么值得呢!
她慈爱的看着皇帝大人,用了很久都不曾用的称呼:“晟儿,你做的很好,这是云国百姓的福气啊,不久的将来,你必将是一代明主,这样即使我离开,也放心了。”
皇帝大人一急,紧紧的握住国师的手,惶恐的问:“廷姨,您要离开吗,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您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急的眼圈渐渐泛起红晕,皇帝大人此时也顾不得丢人,只是惶恐的望着国师。
替她擦擦了泪,国师道:“傻孩子,这么大了还要哭鼻子,羞是不羞,更何况你还是一国之君!”皇帝大人有些脸红,又听国师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更何况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廷姨的命数到了,身体支撑不了许久了。”
皇帝大人更加不安,搂着国师的胳膊:“廷姨,你病了吗,我去找太医,去全国搜找名医,一定可以治好的。”
国师像小时候那样摸着她的发:“晟儿,这些都是没用的,廷姨只剩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廷姨想在走前再见见阿离和贵人。廷姨很担心你,不过能陪你走这一路,已经很开心了,你看,”国师指着天空中一个反复闪烁,愈加明亮的星星,“新的国师已经出现了,她才是陪你走完这一辈子的人,有人陪着你,廷姨就安心了不少。”
皇帝搂着国师泣不成声。
这一路,这一世,没有你的作陪,我该如何度过。
作者有话要说:
☆、新任国师
二月初五,皇帝飞鸽传书加急函件,秘召平南王与安然进京。阅完书信的一刹那,平南王脸色惨白,身形几近站立不稳,脑中只反复重复着国师病危四个字。怎么会呢,明明离皇城前还好好的,还拍着她的肩告诫她切勿鲁莽的,一定是骗人的,廷姨怎么会生病呢,平南王抱着头蹲下身,默然不语。
其他人看着平南王的样子,都很震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会让这个铁骨铮铮的战神都啜泣。温婉抱着妻主轻生安慰,他简单了看了遍书信,面色也是惨然。他知道国师在这对姐妹的心中占有多么重要的地位,也晓得国师对这对姐妹有多么的恩重如山。
安然拿起书信,心中很是诧异,上次皇城相见时,硬朗的很的人,怎能突然就病倒了。虽说对这位仙风道骨的国师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是敬畏之情却是有的。可是想想清清的肚子,留他和小诺在这是万万不行的,但这一趟长途奔波他的身体可受得了?
片刻功夫,平南王整理好情绪,带着温婉,两个人简装而行,即刻打马回城,风华交给安然,嘱其随后赶到,时间不等人,一路上风餐露饮,打马如飞。
安然也不敢怠慢,让仆人帮着照看清清和两个孩子,她着手准备出发的行装,清清已经快六个月的身子,马虎不得。侍从帮着置办了一辆外表简朴但却及其宽大,舒适的马车,里面安了一个简易的床榻,安然看着很是满意。她又买了两床厚厚的被子,铺在床榻上,马车四周也用薄绵被围了一圈,车帘换成棉布帘。这样一来,车内的确是暖和了许多,但是安然却不满意,因为一圈的棉布下来,车内基本就没什么光线了,很是昏暗,空气也不是很好。她想了又想,最终把车两侧窗口的棉帘取了下来,让仆人取来了透光透气的帘子。尽管冷了些,但安然想多被几个暖炉应该就可以了。她又在车内暗格里备足了清清最近常吃的梅子和一些干粮,以及衣裳和银两,看着布置的差不多了,就钻了出来。
侍从按着安然的吩咐,另一辆马车也布置妥当了。安然仔细检查了下,确认没什么遗漏,把暖炉放进去,然后把清清和两个孩子抱了上去。准备两辆马车是有备无患的,白天还可以,四个人窝在一辆马车里,但是晚上却是睡不开的。晚间的时候,云华尽管不舍,但都是很识趣的钻到另一辆马车安歇,不过第二日早上都是天刚蒙蒙亮她就钻了回来。
每当晚间云华依依不舍的离开时,白清清都很心疼。虽说云华早就是一个人睡了,但毕竟是个孩子,父母又不在身边。所以每当云华早早钻进安然的车子时,安然尽量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路奔波,白清清很是辛苦,从第三日开始再次孕吐,几乎吐了一路。安然心疼,尽量减慢车速,但是清清的症状却丝毫没有缓解。她只得在附近药馆配了一些无损的安神香,每日车内都会点上几次,后几日,白清清基本是一路睡过去的,孕吐自然少了许多。
二月二十五,一行人平南抵达平南王府。
安顿好清清和孩子,安然收拾下衣容,便立刻随着平南王进了宫。国师府在皇帝办公的正华殿的西侧,与旁边林立的各所宫殿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宽宏,不奢华,肃静而清幽,甚至让人觉得有些仙气缭绕。此时殿外站满了大臣和太医,都等着皇帝发话,能够见一见国师。
大内总管进去作了通报后,平南王与安然便随着大内总管进了去。皇帝满眼血丝的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国师的手掌。国师双目紧闭,了无生气,面色极其灰败,显然时日无多。
看到这样的面色,安然的心颤了颤,面容更加肃穆,心里也有些悲戚。
安然进入内殿的一刹那,国师睁开了眼。那双眼再不似先前那般灼灼有神,凛冽清明,仿佛能剔除人们心中所有的污浊,现在剩下仅有,无光、无神。看向安然的一刹那,陡然间散发了一缕光芒,微弱的声音传进安然的耳畔。
“贵人,终于来了,近一些,我想和你说说话。”然后目光转向皇帝,“晟儿,传安万来过来吧!”皇帝愣了下,马上传旨觐见。
国师挣扎着要坐起,皇帝扶正了她的身子,然后在国师的身后垫了几个枕头,平南王也揍过来,守在国师的身边。国师拍了拍皇帝的手,又拍了拍平南王的手,然后看向安然。
“我知你不喜贵人的称呼,允许我叫你一声安然吧。”
安然点头。
“我耗尽灵力,方窥破天机,查出你之所在。为了早日寻出你帮助晟儿,我道破了天机,使得你在云国历史的出现早了二十年,而这二十年就需要用我的寿命来抵押,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可是我却不悔。”
国师顿了顿,喘息了一会,就着平南王的手喝了些水,继续道:“如今,我只是想请求你,用你平生所学助一助晟儿,助一助云国的百姓,你可能答应?”
对着那祈求的目光,安然有些无力的道:“国师,非我不愿,而是我怕我无力胜任,最终辜负了您。”
国师认真的道:“安然,你多虑了,你这一生注定是平平安安的。你只需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用你所学,尽你之力,瓶颈之时自是有人助你一臂之力。”
安然低头拱手:“我尽力而为。”
国师淡淡的笑了:“还有一事相求,想请你带一带太女云铮。”
不只安然,皇帝大人和平南王也怔住了。对着安然犹疑的眼神,继续道:“反正你养两个也是养,养三个也是养,就如同你教导安诺一样教导铮儿就好。”
安然差点没喷出一口血,这老道怎么和平南王一个调调,临死还要耍他一耍,无奈,点头应允。
皇帝大人向来敬重国师,知其必有其用意,遂点头。
得到两人的答复,国师闭眼静默了会,等到安万来觐见的时候,再次睁开双目,这次看向的却是皇帝:“晟儿,拜见一下新任国师吧,这是代我陪你走下去的人。”
众人具是诧异。
安万来眼含热泪的看着国师,诺诺地道了声:“姑姑!”
众人有些呆滞了。
国师一笑,淡淡地解释:“柳玄,字万来,平尘仙宗第十七任首座,也是我姐姐柳风霜的长女。灵根颇深,出生时被被我师祖选中,带回仙宗亲自教导,是仙宗内的唯一特例:仙宗十七代以来唯一一个俗家弟子,更是我柳家的骄傲,玄儿,你过来,姑姑有十年没见到你了!”
柳玄眼里的泪滚滚的滑落,行至床前,握着国师的手:“姑姑,你这是何苦?”
国师握了握柳玄的手,却岔开了话题:“玄儿,想来你早就占测出贵人的出处了吧,要不然,以你的个性也不会在安平镇那个小地方守了那么多年。你果然是仙宗灵力最强的人啊!”
“是的,平南王去安平镇的时候,我已猜出你已经开行行动,放心不下,便随她进了宫。姑姑当时虽然诧异,却并未认我,我知姑姑必有你的用意,所以也没说出身份。”
“你既已占测出谁是贵人,为何不帮一帮廷姨,非要廷姨走到这一步?”皇帝言语间已很是愤怒,她不懂,为何她不肯出手相助,那样,廷姨、廷姨就可以继续陪着她了。
国师安抚的拍了拍皇帝的手,只听柳玄继续道:“你当我不想吗!可是我不能,这是姑姑的命数,如若破了这命数,即使姑姑还能生存几年,可这几年却疾病坎坷接踵而至,会让她生不如死,与其痛苦的活,还不如、不如......”
“这不是玄儿的错,师祖在仙逝前便告知我,不允许玄儿参与到我的命数里,想是师祖也悟到了,这样很好,很好。我从不悔!你们都出去吧,让晟儿陪着我就行。”
一场惊心动魄的会晤后,众人鱼贯退出。
作者有话要说:
☆、国丧回忆
二月二十八,国师柳风廷逝,举国皆哀。
皇宫内乃至整个皇城都银装素裹,白帆纷飞。皇上五日未早朝,并下令,一年内禁止云国一切庆典。
甚至孩童也能感到这种悲伤的氛围,小诺一直静静的陪着爹爹,偶尔担忧地望望安然。安然眉目紧锁,心里压着一股沉闷之前,国师的话一直在她脑中回荡,她有些烦躁地踱着步,心中很是茫然,到底该如何做才能不违国师所托。
皇帝已经萎靡了几日,一直在正华殿内借酒消愁,谁人也不见,只是把一切丧期事宜交给平南王处理。平南王尽管也是心情沉重,但却被一重又一重的事情压得团团转,两日都未曾入府。温婉这个贤内助一直跟着平南王忙东忙西,尽量分担平南王的担子,而云华同学过的类似留守儿童。
三月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