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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安然-第1章

小说: 安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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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安然
作者:周笑

文案
我没有举世的容颜,
没有旷世的才华,
有的就是一颗爱你不变的赤诚之心!
不需要你貌似潘安,
不需要你权倾天下,
只需要你的相知相护相扶到老的陪伴!
平凡之年,岁月静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然,白清清 ┃ 配角:平南王,温婉 ┃ 其它:小诺,云华


  ☆、乖巧娃娃

  安然一直认为这年头,跳个河救个人然后就光荣牺牲的报道很狗血,但她没有想到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如此频繁的发生,还发生在她的身上。比这狗血的是什么?对,穿越!
  身上是一阵接着一阵酸涩的疼,仔细摸了摸还好都是皮肉上的,怕是身子的主人是个经受不住疼痛的人,白白为她这个外人让出了皮囊。安然定了定乱七八糟的思绪,眼睛四处观察着。
  破旧的床帐,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顶,忍不住叹口气,真穷!然后目光落到到趴在桌子上,确切的说,是即将光荣解体,投奔到灶王爷怀抱的破桌子上,那个瘦弱的、穿着补丁连着补丁的破旧衣衫的小娃娃身上,揉了揉太阳穴,搜索下脑中残留的记忆,应该是叫小诺吧?
  “小诺。”安然尽量用轻柔的语气唤了一声。
  桌子上的小身影猛然直起身板,晃了晃,险些跌下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椅子,让看见的人心蓦地一紧。茫茫然的小男孩目光转向安然,瞳孔却骤然紧缩了下,颇为怯懦的开了口:“娘亲,你。。。你醒了?”
  轻叹之声不自觉的从口中溢出,安逸,你到底有多混账,这么丁点的小娃娃,还是你的亲生儿子,都避你如蛇蝎。
  捶了下脑袋,安然告诉自己,要淡定,既然入了安逸的身,就得接受她这个混混的所有前科,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以后是她安然的人生,定能活出她的自在与精彩。况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慢慢温暖这对被伤透了心的可怜父子。
  摸着床沿,安然支撑起身体穿上鞋子,忍着一身疼痛,慢慢蹭到小诺身边。小诺瘦小的身体瑟缩的好似秋风中的落叶,惊惧的看着她,语不成语调不成调:“娘亲,别、别打我,小诺听、听话,会和爹爹一起赚钱。”明明是很想跑掉又不敢跑的可怜模样。
  安然探出双臂,稳稳的搂住他颤抖的厉害的小身子,轻抚他的后背,直到颤栗的不那般厉害才开口道:“小诺乖,是娘亲错了,娘亲不会再打小诺了,小诺原来娘亲好不好?”
  “娘亲,”小诺抬起小脸,眼中犹疑初聚,试探的开口:“娘亲,以后,也、也不打、不打爹爹了好不好?”
  眼里是酸酸涩涩的疼,安然闭上眼重重的点了点头:“再也不会了,娘亲以后会好好待小诺和爹爹的,娘亲会努力赚钱,然后给小诺和爹爹买好吃的糕点,买好看的衣裳,买漂亮的大房子!”
  “娘亲,娘亲,”小诺搂紧安然的脖子,不断的重复着,然后抬起一张惨兮兮的小脸,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娘亲,小诺不要好吃的糕点,不要好看的衣裳,也不要大房子,只要、只要娘亲永远这么好!娘亲,好不好?”
  “好,都好!”眨掉即将滚落的泪滴,安然搂紧怀中不安的小身子,郑重的承诺,“娘亲会做到的!”然后想起另一个可怜的男子,问道:“小诺,爹爹呢?”
  “爹爹在河边洗衣裳。”
  安然把小诺抱下椅子,牵着他皮包骨的小手:“小诺乖,带娘亲去找爹爹。”
  清溪河是流经安平镇,养育了数辈安平子民的母亲河,安平村的村名们每户人家都供奉着清溪河神,以示对清溪河的爱戴与尊敬,并保佑一家老小的平安。当然,安逸这个混混是除外的。
  牵着小诺的小手一边往清溪河边走着,安然一边整理安逸残留下来的记忆。
  安逸以前是不叫这个名字的,叫安子茗,小时后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自从被安员外逐出家门后,自己改了称谓。
  安逸的亲生爹爹李氏在世的时候,安逸是一个聪明又懂礼貌的小娃,及至九岁,李氏病重,最终撒手人寰,安逸的乖巧也画上了休止符。
  安员外在李氏病逝后半年,再娶夫张氏,张氏为人外表谦恭,内里及其强势与自私,自然容不下李氏的孩子,况且还是嫡女,可想而知的,安逸被张氏刻意的养残了。
  安员外生意庞大,繁忙之时,归家次数都屈指可数,自然无闲暇时间去管教安逸。等到安员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安逸,想要管教的时候,却是晚了。说教、面壁、家规,轮番上阵,收效甚微,安逸已经冥顽不灵了。念及与李氏的糟糠之情,安员外此时就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政策。
  此番结果张氏是不会满足的,各种怂恿、挑唆之下,安逸演绎了一场强抢良家妇男并将其凌虐致死的戏码。死者的家眷虽不是大富大贵、有权有势之辈,却终不会善罢甘休的。安员外不能忍受亲女为其抵命,就只能设法平息这场祸事。白银千两,布庄两家,安员外着实肉疼的紧,怒气横生之时,张氏又恰到好处的煽风点火,安员外最终做了决定。任凭安逸如何涕泪横流的恳求,都改变不了悲剧的命运了。
  被逐出家门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安逸着实过了一段饥饿潦倒的日子,后来被当地的小混混们拉拢,就过上了流氓的日子,安平镇的村民对其更是厌恶至深,敢怒不敢言。及至后来一场混混间的斗殴,安逸就义了。
  知道了安逸可悲可恨的过去,安然就悲催的意识到了以后生活会有多么悲惨,不禁无语望天,想我一个21世纪的大好青年,穿越到女尊的世界过起养夫的日子已经够对不起自己了,你丫还让我上了这么一个混混的身,老天爷,你是想玩死我咩?
  衣袖被扯了一下,安然低头看向小诺:“怎么了,小诺?”
  “娘亲,到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走了多远,目及前方,赫然发现河边那个身着青色长衫、奋力搓洗衣物的单薄身影,就是这样一具单薄的身体,支撑起了这个家,白清清,今后你的日子要不一样了。
  是的,安逸的夫郎,小诺的爹爹叫白清清,人如其名,虽称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清纯佳人。十三岁那年,家乡洪涝,白清清随父亲漂泊到安平镇,也遇到了这一生的劫。
  白清清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安平镇,爹爹拖着羸弱的身子牵着他挨家挨户的敲门,只为能够为他讨上一点吃食。白清清努力的睁着自己疲惫的双眼看着人们冷漠的嘴脸,心里冷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后来他才知道他没有被放弃,至少他还有爹爹。可是当他轻抚爹爹已经失了温度的脸,跪在街头的时候,才晓得世界真的抛弃他了,那个心疼的抱着他哄他入睡的人不在了,彼时他是绝望的。
  那个时候安逸出现了,尽管是一副令人反感至极的淫…邪的嘴脸,可当她抱起爹爹的遗体,回头对他说 ‘以后跟着我,做我的夫郎’的时候,就像黑暗中照进了一线曙光,白清清抓住了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一刻,他的心是暖的。就这样,白清清跟着安逸安葬了爹爹,自此后做了安逸的夫郎。
  起初的日子是幸福的,白清清一直这样认为。安逸对他虽然做不到呵护备至,但至少有衣裳可穿,有饭可吃,这样就很好。若是太幸福了,他就会更加恐惧这种幸福的流失。他小心翼翼的维持这种平衡,维护这一丝丝他眷恋的温暖。
  然而,时日见长,安逸厌倦这种琐碎的家庭生活,脾气愈加暴躁,白清清维持的小幸福戛然而止。暗无天日的责骂与体罚,他几次拿起了剪刀,可当他想起爹爹临去时的眼,手又颓然的放下。直至有了安诺,白清清终于找到了寄托,尽管打骂依旧,但是每当看到儿子的小脸,白清清就挺过来了,他想,至少他还有小诺。
  最苦不过孩子。小诺是最可怜的,白清清每次抱起儿子就忍不住流泪。小诺的责骂并不少,尽管他努力为他遮挡,还是保护不了他的宝贝,况且安逸从来不会顾家,白清清只能靠为他人浆洗衣裳养活一家三口。吃饱已经很勉强了,他努力节省饭食留给儿子,可是还是不够的,小诺的营养跟不上,五岁的孩子还没有别人家三岁的孩子长得壮实,本是玉雪可爱的年纪,却肤色蜡黄,脸颊都凹进去了。
  太过心疼儿子,白清清就接了更多浆洗衣裳的活计,想着若是能偷偷攒下一点银钱,就为小诺补补身子,因而,白清清基本上驻扎在了清溪河边,每天忙得不见人影。直到昨日,前院的张叔匆匆忙赶过来催他回去,说安逸出事了。
  当他赶回时,发现安逸浑身青肿,已经昏迷,他摸出辛苦积攒的一些铜板,赶往赵大夫家,万般恳求下,抓回了药,熬好了,费力给安逸灌进去,发现她呼吸渐渐平稳,一颗不安的心才慢慢有了着落。
  唯一的一点积蓄用尽了,家里的米粮也不多了,白清清强自打起精神,早早的来到河边,垂首苦干。没了人他就没了家,可是没了钱他却可以再赚。                    
作者有话要说:  

  ☆、居家琐事

  烈日酷暑的季节,河岸旁的数目都无精打采、耸拉着枝枝桠桠,周围连一丝微风也没有,空气热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丝毫没有感知到她们的到来,那个清瘦的身影仍就卖力的搓洗着,汗珠滴滴凝聚最后汇聚成流沿着他的鬓角缓缓留下。安然觉得自己的心在颤抖,她急步走了过去,拉他站了起来。
  突然间的站立,瞬间的眩晕感直冲大脑,白清清晃了晃,安然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身子,视线对上了他些许茫然的双眸。 
  扶稳他的身子,安然轻声开口:“天气太热了,你有些中暑,和小诺回去歇歇!”
  白清清有些不知所措的:“妻主,我还,还没洗完。。。。。。”
  用手堵住他未完的话语:“我来!”
  “妻主。。。。。。”
  世界仿佛天翻地覆般的变化,总是团团转的白清清反而是清闲了下来。他惶恐、惊惧甚至觉得是在梦中,妻主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好似变了一个人?
  他不时望着安然的身影发呆,她不再出口责骂,她不再满脸戾气,她不再酒不离身,她不再拳脚相加,她如今还存在的,好像只是对他们父子的疼爱。一切都像是梦境,他只是没醒,醒来后又是暗无天日的生活,白清清扶着门框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安然堆好木料,抬起头时就看到门口那个怔怔的身影,有些无奈的想:这是这个星期的第几次了?
  其实不只白清清惶恐,安然更加惶恐,任谁也不能接受一个借尸还魂的人,即使不说,言语间和行动上的差别又如何遮挡。她是安然,只想自由自在的做自己,不想做别人的替身,可是他们能接受吗?
  轻轻的拭了拭额角的汗,安然放柔了脸上的表情:“怎么又发起呆了,数数这是第几次了,嗯?”
  微微上扬的语调,让白清清有一瞬间的窘迫。像是察觉出他的羞囧,声音更加如沐春风:“外面太晒了,傍晚的时候再出来走走,现在进去休息可好?”
  又是这种柔柔的语气,白清清有些不自在的开口:“妻主,你清理这些木料要做什么?”
  “若是明日天气好的话,我打算整理整理房子,不好好修葺下,雨季怕是会出些麻烦。这几日我还编了几只鱼篓,一会拿到河边下了。抓不抓的到我不太清楚,不过聊胜于无吧,不过我总觉得以我的运气,收获应该是不错的。”安然笑的明媚,仿佛能驱散开所有的阴霾,白清清的脸上也展露了一丝欢颜。
  安然一拍手掌:“清清,就是这样,你应该多笑笑,好看的紧。”说罢也不顾脸色一团红霞的某只小白兔,开开心心的出了门。
  安然庆幸自己小时候是长在乡村的,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的事也没少干,现如今仿佛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技能都一一用到了刀刃上,安然有些不确定,靠着自己的头脑养活一家三口应该是没问题的?
  河水清澈见底,浅滩处偶尔还能看到四处游动的小鱼小虾们。安然盯着河水有些出神,脑中仿佛还残留着死前的那种窒息感,可是看着同样宽广的大河,心里平静的就如这娟娟流淌的清泉,只是温顺的流淌着,没有一处涡旋。
  一声轻笑脱口而出,看来真是过去了,过去了也就不在乎了。熟练的在鱼笼口抹上鱼食,又选了合适的位置,将鱼篓送入水中,紧好了绳子。安然抬头看了看太阳,日头偏西了,便宜儿子是不是也醒了?
  及至家门,小小的身影旋风一般飞奔而来,轻快的叫着:“娘亲,”然后抱住安然的腿摇晃着,“娘亲,你去哪了?”
  这一周最大的收获就是俘获了这个小团子,安然温柔的笑着,伸手抱起小身子:“娘亲啊,娘亲去施了一个法术,晚上小诺能吃到香喷喷的大鱼!”
  “真的吗,娘亲?”闪闪亮的大眼睛,满是崇拜的看着安然。
  “当然是真的。”亲了亲小诺,把他放到地上,去接白清清手里的活。
  白清清偏了偏身子,稍稍避开安然来握斧子的手:“妻主,你歇会吧,我可以劈的。”
  安然摇了摇头,轻抚下白清清垂顺下来的发丝:“男儿家生来不是受这些苦的,以前是我不懂,做了很多混账的事,让你们受了那么多的苦。清清,现在都过去了,我会慢慢改变咱们的生活,不至于大富大贵,可是却绝对的温馨幸福,绝对的温饱,你若真想做些什么,就试着相信我,可好?”
  白清清的眼睛一阵湿热,睫毛上沾染了点点泪珠,声音近似如诺,只一遍遍重复着:“妻主,妻主。。。。。。”
  安然喟叹一声,把他搂到怀里:“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可是我有什么说的伤了你,那我道歉好不好,莫哭了,清清,你哭的我心都慌了,我最欢喜的就是你的笑容了。”
  把怀里不安的人抱到了屋里,让他里面拿着绣活打发时间,小诺很乖巧的偎在旁边。安然把柴火堆到一边,想着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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