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指南-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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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的眼睛亮起来,仿佛看到了回家的希望。
乌鸦说:“你真是个天才!”
酣然喵呜叫一声表示赞同:天才+1。
佩特鲁说:“那么这个枢纽在哪儿呢?”
大家都看向青木,青木摊开手说:“我不知道,你们别看我,我只是在问斯通先生而已。”
大家又看向司徒。
司徒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枢纽就在猎户座大星云的黑洞里。科学家在很早以前就观测到那里的引力异常,猜测在星云里有一个黑洞,但是一直没有观察到。根据我在拉姆拉这段时间观察的星空变化,拉姆拉的中心枢纽,也就是它的母巢,就在星云里,那里的确存在一个黑洞。拉姆拉的每一条虫轨都通过那里,拉姆拉的特殊空间构成和黑洞产生斥力,当端点所在的行星空间接近黑洞时,会让我们从它边缘滑开。”
“所以我们永远也无法接近它,只有上帝才能控制那个枢纽?”爱丽丝问道。
“那倒未必。”司徒说,“你们还记得伊特萨人的祭坛吗?”
“伊特萨人?”
“哦,就是这些野人。他们自称‘伊特萨’,所以我就称他们为伊特萨人。”司徒看向拉里夫人,“我的发音没问题吧?”
拉里夫人说:“没问题。两个部落的人发音略有不同,但区别不大,你那边的人自称‘伊特萨’,这边的人自称‘伊图萨门’,而在我们的玛雅神话里,有一位天神的名字与此很像,我们通常音译成‘伊特萨姆纳’。所以我怀疑,这里的部落和玛雅人有着远古的血缘关系,也许他们就是玛雅人的后裔,这正好解释了地球上玛雅文明突然消失之谜。”
“会不会反过来,玛雅人是他们的后裔?”爱丽丝突发奇想。
“也有这个可能。”拉里夫人并不反驳,然后对司徒说,“斯通先生您继续吧,刚才您说到祭坛。”
“祭坛很神奇。”司徒说。
在场的除了司徒,就只有拉里夫人和佩特鲁真正进过祭坛。
“的确很神奇。”拉里夫人说,“除了可能来自高维生物的三维文字外,祭坛似乎还有一些神秘的功能和力量。它代表的文明程度之高难以想象,绝不是这里的伊特萨人或者是地球上的玛雅人能够建造的。”
“所以,它是外星人造的吗?”爱丽丝问道。
“不光是这些祭坛,整个拉姆拉蚁穴都有可能是人造的。”司徒说,“拉姆拉的枢纽在黑洞,但控制枢纽的开关并不一定要在枢纽里面。这些祭坛很可能就是控制枢纽的开关,想办法找到祭坛的隐藏功能,激活它,我们也许就能像控制铁路枢纽一样来控制拉姆拉上的空间隧道,从而把我们送回地球,或者任何想去的和拉姆拉相连的行星。”
“太不可思议了!”苏蕙兰惊叹道,“这比我们能想象出来的所有星际穿越方式都要先进,相比之下,我们的宇宙飞船的设想弱爆了!这是什么样的高等文明才能造出来的啊?!”
拉里夫人也赞叹道:“上帝的力量,宇宙的奇迹!也许,我们都是被上帝选中的人,人类的文明将从此迈上新的台阶!哦,不,不是台阶,是一步跨上金字塔的顶端!”
第513章 终极目标()
“也许你就是被上帝选中的人,来帮助人类走出困境!”
抽了几口烟,梅以求又回到了那个白发竖起、精神矍铄的、又有点玩世不恭的老教授的状态中。
黄粱的眉头皱了起来,强调道:“教授,我不喜欢开玩笑,我只是个普通医生。而且,您既然知道我和青木先生之间的秘密,那么您也应该知道我的来历。说实话,我连自己究竟是不是‘人’都不能确定,又何谈帮助人类呢?”
“不不,你搞错了一个概念。”教授说,“你有着和我们一模一样的生理结构,也有着所有人都差不多的人生经历。你在你母亲的子宫里诞生,呱呱哭着来到这个世界,你吃着母乳和粮食长大,你有你关心的人以及关心你的人,你有爱也有情绪,你的一切都和我们没什么两样,你凭什么怀疑你不是人类呢?”
“我”黄粱一时哑了,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确,他凭什么怀疑自己不是人呢?凭什么呢?
梅以求继续说道:“当然,你的意识发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你可能产生过一个影子,或者你认为你就是那个影子,后来赶走了原先的你,占据了现在这具身体。但其实你自己也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影子变的,不是吗?你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除了有一些情绪上的波动,你什么也没变。但情绪的波动是很正常的,作为一个医生,你应该知道。那么,你为什么不把那些当成一个梦呢?只是在梦里梦见了一个要杀死你的影子而已,不管是你把影子杀了,还是影子杀了你,那不过就是一个梦。梦已经醒了,你为什么就开始不把自己当人了呢?这算不算一种精神疾病?”
黄粱越发无言以对了。这也是他曾经怀疑过的事情,要不是有组织存在,要不是霍华德一直和他联系,有段时间,他真的觉得自己得了精神分裂症。
“我知道你背后还有一个组织,十分庞大。但那证明不了什么!”梅以求又说,“人类历史上出现过多少邪教,他们的规模都比你所在的这个组织大得多!哪怕传销,也有比你们更声势浩大的。你怎么就不确定你是受到了他们的蛊惑呢?你是医生,不会不知道心理暗示这种东西吧?”
黄粱觉得自己不能不说话了。无论思想还是行为,他都是非常独立的人,不可能因为教授这么几句话就否定自己过去几年的认知。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点,这位白发老教授的精神力很强,而且施展起来毫无痕迹,正是因为他的精神的影响,才能让他那些诡辩的言论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他还是看不透教授的真实底细,一方面是他不敢试探,谨慎依然是他现阶段最重要的处事原则;另一方便,他也知道,的确有一些人,虽然并没有经过特殊的觉醒训练,但精神力十分强大,比如那位已故的莱斯特先生。据说为了入侵他的大脑,组织派出的是领袖级别的人物,但最终还是和莱斯特同归于尽了。
“教授,我觉得更像是您在蛊惑我。”他说。
梅以求哈哈一笑,说:“我可没指望靠几句话就把你骗进我的队伍里,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组织。你当初和青木怎么约定的,这个约定继续有效。我不会要求你更多。”
“那您跟我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哦,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纠结于你是不是人,你和我们是不是同类这样的问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观点已经过时了,以前人类也分成很多种族,都认为自己的种族才是最优秀的,别人都是劣等的。今天,我们早已发现人类起源于同一个地方,人种正慢慢重新融合。即便你是从另一个星球来的,又怎知我们不是同一起源?今天打得你死我活,千百年后看看,都是笑话而已!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活着?从哲学上来说,我们都有同样的迷茫。但从来没有哪个哲学家会问——‘我是不是人?’、‘我和别的人有什么差别?’这样的问题有多愚蠢啊!所以不要再纠结你属于哪个组织了,只要记住,我们有着同样的终极目标。”
“终极目标?”
黄粱有点认同梅以求的话了。的确,一定要把自己圈定于某个种族,是多么狭隘的意识啊!何况人类至少还有他们都认同的共同家园,都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生并走向死亡的,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执着于种族之间的你死我活,这简直就是蠢极了!
他不想占领地球,他只想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判断自己下一步做什么,以及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意义。
“终极目标,就是哲学上的终极问题嘛!”教授说。
“好吧,这一点我同意。”黄粱一直插在裤兜里的手松弛下来,手指松开了手术刀,好在那刀是有套的,不会割破裤子。
“如果能让我了解生命的终极奥义,哪怕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我也愿意承担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明,这并不代表我愿意加入你们所在的一方,来对抗我现在的组织或者帮你做我并不愿意做的事情。”
“那当然!”梅以求说,“我并不要你加入我们,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组织。我只是一名科学家,比别人所考得多一点、知道得多一点,并且在面对命运的时候更清醒一点。但清醒未必是件舒服的事情,我们就像鲁迅先生说的关在铁屋子里将被闷死的人,清醒意味着要承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
梅以求叼着烟斗,显得有点严肃,“我们现在面对的世界有点复杂,已经不能简单地分成敌人和朋友了。首先,青木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苏教授和司徒先生,不管发生了什么,这对我们来说是很重大的损失。我不得不重新评估各方的实力,并且承认,我们是最弱小的一方。
你们隐藏在暗处,人数也许不多,但掌控了这个世界极大的财富和权力,如果发动一场变乱的话,足以让这个世界动荡不堪。但幸好梦想会和罗纳德科恩都还没有这么做。
过去我以为你们就是一个靠寄生存活在宇宙中的幽灵种族,你们来地球是无意识的,地球只是运气不好被你们撞到了。但从最近发生的种种迹象,我认为你们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这也是黄粱关心的问题。
“连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但这才是真正可怕的!”
第514章 事情比想象的更复杂()
教授站起来,手扶着烟斗,在狭小的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一个组织要维持高度的凝聚力,必须要有信仰和思想,要让每一个成员都有使命感,历史上成功的组织大抵如此,那些依靠利益的诱惑和权力的高压形成的组织很快会烟消云散。但你们不同——”
教授转身站定了看着黄粱,“据我所知,你们虽然集权,但统治并不残暴;你们掌握了大量财富,但并不利用金钱来驱使成员做事;你们的成员都自觉自愿,具有难以想象的奉献精神,就像你一样,为了组织可以犯罪,可以坐牢,可以牺牲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
由此看来,你们一定有崇高的信仰,心中装着梦想,肩上担着使命,所以才能不顾一切、砥砺前行。但问题是,你们好像没有!什么都没有!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要听他们的,甚至你可能都不知道你在听谁的,可你却一直在做,你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
虽然加拿大冬天的寒气不会侵袭到地下的实验室,但黄粱却觉得浑身发冷,而实验室里的暖气又似乎开得有点大,他的背脊上渗出了一层细密密的汗,黏住了他的内衣,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梅以求几乎把他这一年来一直想问的问题都问了出来,而且从一个教授的角度和高度,分析得比他过去思考的还要透彻。
“我想过,但我想不出为什么。”他说。
梅以求说:“嗯,那我问问你,有没有一种有人在操控你的意识的感觉?就像章鱼的腕足那样,有一只触手,从未知的地方伸来,一直伸到你的脑子里,对你的意识施加影响?”
黄粱愣住了。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几乎挪不动脚步。他知道此刻只要自己一动,必定会有一些颤抖,这是他从来不愿在人前显现的状态。
所以,他就忍着不动,像一个忍者那样,说:“请教授再明示一些。”
教授说:“其实我也只是一点猜测,没有什么好明示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寻找答案。这也是我要找你的原因,因为你的答案,很可能也是我想知道的答案,也是关乎人类命运的答案。如果真的有一只超级章鱼,控制着像你这样的腕足,来侵占人类这样的小小的世界,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黄粱慢慢冷静下来,知道今天是得不到答案的。他很感激地朝教授鞠了一躬,说:“谢谢您,梅教授,您的话让我茅塞顿开,消除了我的许多烦恼。如果我找到答案,我一定会告诉您的。”
梅以求笑道:“好,好,那一天会到来的。”他又说,“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还是要保持你一向来的谨慎小心,章鱼的大脑虽然未必能知道腕足在想什么,但小心些还是好的。”
“我知道。”黄粱郑重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教授,您刚才说要重新评估‘各方’实力,您说的各方除了我们还有谁?”
“情况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梅以求说,“我尽量说得简单一点。这位司徒夫人,”他用烟斗指了一下司徒郁离,“她曾经在lbnl下属的19号实验室工作,那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实验室,我们至今不知道谁创办了它,又进行过多少超越人类想象的实验。其中一个项目就是人体芯片,没错,就是你从查理颈部摸到的那一枚。”
接着,梅以求把关于19号实验室以及互联网产生独立意识的事情毫无隐瞒地告诉了黄粱。
黄粱听得惊呆了,半天才缓过来说:“这世界真是比我认识的要复杂得多!”他想起了手机上的ghost,现在可以证实之前的一些猜测了,只是事实比他想象的更离奇一些。
“组织知不知道互联网意识的存在呢?”他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你们组织的高层大概率应该是知道的。”梅以求说,“我过去甚至还猜测过,互联网意识会不会就是寄生意识产生的源头,或者它也是你们的寄生目标之一?不过后来我否定了这一想法。种种迹象表明,互联网在摇摆,或者它有它自己的目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知道的东西比我们多,一切通过网络传播的信息,都会成为他的记忆。”
黄粱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听起来的确很可怕!”
“可怕的还有,这个项目的背后是谁在操纵,19号实验室的创办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