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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虫族之攻无不克-第6章

小说: 虫族之攻无不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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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希正对着镜子,调整领结的位置,见到时叙进来,时希顺嘴问道:“好看吗?”

    时希穿着一件单排扣的平口礼服,这身衣服不算正式,可参加联谊晚宴也够用了。而且,不正式有不正式的好处,平口礼服的裁剪不似其他正装那般死板,它更能显出时希的好身材。

    时叙打量了时希两眼,道:“不错。”

    时希站在镜子前,将礼服的腰封系在腰间,遮住皮带。他看了看时叙的打扮,不禁痛心疾首道:“你怎么又是一身军礼服?拜托,你要对得起自己的性别和资本好吗?你是雄虫啊,难道不应该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招蜂引蝶么?”

    时叙双手一摊,言简意赅:“军礼服最方便。”

    时希撇了撇嘴,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换完衣服,时希又从保鲜室里拿出一块巧克力蛋糕,仔仔细细地打包好。

    没错,就是一块切好了的小小的三角形蛋糕。

    按照联谊会的传统,雌虫会带自己做的食物到晚宴上,碰见心仪的雄虫,便将食物送出。假设雄虫有意,可同雌虫接触交往;若是无意,吃掉食物,不去理会,也无妨。

    这个传统并不同于严肃死板的规定,反倒更像是雄雌之间闹着好玩的游戏,送食物的雌虫不一定多么喜欢那一个个认识或不认识的雄虫,有时候不过是第一印象好、想交个朋友罢了。

    但是时希呢,无论对游戏,还是对雄虫,他均缺乏热情。

    时希拎着装蛋糕的袋子,转身出门,时叙跟在时希的后边,道:“只一块?不会少吗?你上次好歹拿了三块水晶糕。”

    “然后不全被你吃了?”时希搂住时叙的肩膀,“我是吸取经验教训,反正最后是你吃,不如留在家里,带来带去的,费劲!再说了,我听雌父说你想吃巧克力蛋糕,我才特意做的,保证让你吃到腻。”

    时叙道:“你不要用我当借口。你这样下去,雄父雌父要帮你介绍雄虫了。”

    时希毫无心理负担,哈哈一笑:“咱俩彼此彼此嘛。”

    六点过半,时希驾驶飞艇,载着时叙回到军部。

    举行联谊活动的宴会厅中恰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好时候。

    两人穿过前厅,步入大厅。

    时叙从门口拿了一个圆形盘子,一路朝厅堂里面走,他所到之处,自然是军雌们的目光焦点。来自四面八方的各色美食连续不断地落进时叙的盘子里,等逛完一整圈,时叙成功收获了一盘子满满当当的食物。

    时叙记不清自己究竟说了多少句“谢谢”,他只觉得特别口干舌燥。

    幸亏宴会厅有特地为雄虫准备的休息室。

    这毕竟是一场联谊会,但凡是来了这里的人,大多抱着相似的目的,他们此刻皆忙着交际,完全乐在其中。

    时叙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想躲进休息室的人。

    然而,时叙一推开休息室的大门,便看见了专注剥虾壳的祁宣,以及祁宣的盘子里堆着的粉白|粉白的虾仁。

    祁宣也是一名雄虫,今年30岁,帝国理工大学博士毕业,他是军部的武器设计师,文职,与时叙同年进入军部。

    除了时叙这个仅有的雄虫军官,整个主星军部另有两名担任文职的雄虫:一个是后勤部的工作人员,另一个就是祁宣了。

    “嗨,时叙。”祁宣主动招呼,“你来了啊,外面是不是很吵?”

    时叙把自己的盘子搁到桌子上,回答:“还行吧,每次都这样,不过今晚好像来了一些生面孔。”

    “嗯,军部今晚邀请了不少平民雄虫。你懂的,他们全指望着勾搭上一个雌虫军官,从此衣食无忧。”祁宣看起来有点不屑。

    时叙倒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问题:“这叫互相勾搭,算是各取所需吧。”

    “这么说也行。”祁宣想了想,表示赞同,他将装着虾仁的碗推向时叙,“你吃不吃虾?这些是剥好了壳的,你戴个手套,再拿着吃,别弄脏手。”

    “不了,谢谢。”时叙看着祁宣面前那一大盘白灼虾,“你打算坐这里吃一晚上?你不出去吗?”

    祁宣冲着旁边座位上的红色文件夹努了努嘴:“你看看,我把设计图纸都带来了,你觉得我能有空出去晃荡么?你干脆也留下,和我一块儿吃吃喝喝,多好。哎,我有菠萝汁,你来一杯吗?”

    “我不喝。”时叙笑起来,“你忙着,我出去了。”

    时叙取出一个干净的盘子,他从自己带进来的盘子中挑出了几样糕点,又拿了几串烤鱿鱼和几串不知道是什么的肉类,放到空盘子里;在祁宣的坚持下,时叙还装了几只虾。

    走出休息室,时叙即刻被热情的雌虫们包围,又一次,各种食物源源不断地充实了他的盘子。

    时叙礼貌地道谢,打小养成的良好教养让他能够游刃有余地同众多雌虫聊天,他的态度既不生疏,又不亲密,却足以使对方感到愉悦。

    起码过了一刻钟,低调扮演旁观者的时希终于接收到了时叙的求救信号,他上前帮时叙解开由雌虫组成的围困。

    雌虫们纷纷散开,时叙深呼一口气,对时希说:“谢谢,尽管你行动得太慢了。”

    “你需要多与异性相处,我不能剥夺青年雌虫勾|引雄虫的正当权利啊。”时希晃着酒杯,杵了杵时叙的胳膊,他指着斜对面的人群,说,“你瞧那边,你的追求者貌似相当受欢迎呢。来跟哥哥聊聊,看见自己的追求者被那么多雄虫缠着,有什么人生感悟啊?”

    远处,景渊和时叙一样,穿着规规矩矩的墨绿色军礼服,但这毫无新意的衣服丝毫掩盖不住景渊出色的容貌。

    时叙不以为意:“人生感悟?我想想大约是再一次肯定了我自己的魅力?”

    “你真无趣。我是说,你要不要去宣誓一下主权?”时希怂恿时叙,“你招招手,景渊就会贴上来了。”

    时叙望了景渊一眼,转身到内厅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拿起盘子里的花型布丁,咬了一口,笑道:“我又不是打侵略战争,还得保证领土和主权完整。招手也挺麻烦的,免了吧,我不缺他一个。”

    早在时叙走出休息室时,景渊便看见了时叙,准确地说,景渊一直在宴会厅内搜寻时叙的身影。

    一开始,景渊还记得雌虫该有的礼仪,应付着身边围上来的雄虫。

    可是,眼看着时叙和好些雌虫有说有笑,景渊心中怎么能不拉响警报?

    说不定时叙会被人拐走!

    环顾四周蠢蠢欲动的竞争对手,景渊耐不住性子了,他当下也懒得管繁琐的礼节,径直推开身边的雄虫们,离开包围圈。他顺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柠檬汁,大步走向时叙。

    时叙已经开始吃第二个布丁了。

    “时叙大人,原来您在这儿,我之前没找到您,还以为您今晚不来了。”景渊一走到时叙的身边,时希立地做出举手投降的姿势,十分识趣地撤到旁边看风景,把时间空间留给时叙和景渊。

    时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比你来得早。”

    “嗯,我看到您是从休息室出来的。”景渊把柠檬汁递给时叙,“您渴不渴?喝点水吧。”

    “等我吃完。”

    时叙举起花型布丁,意思是他左手拿着布丁,右手捧着小碟子,接不了景渊手里的柠檬汁。却不想,景渊陡然低头弯腰,一口便把时叙咬了一大半的布丁含进了嘴里。

    时叙不由得愣了愣。

    一时之间,景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不知道是来自何处的勇气和灵感促使他遵从了内心的欲|望。

    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景渊索性探出柔软湿润的舌头,暧昧地舔|舐着时叙的手指,直到时叙猛地缩回手。

    “你”时叙被景渊舔得起鸡皮疙瘩,他第一次面对如此直白的调戏,震惊了半天才冒出一句,“那是我最后一个布丁了”

    景渊万分紧张,他感觉时叙很可能会扇他一耳光,再告他性|骚|扰,但时叙奇特的关注点让他放松下来,犹如高空坠落而安稳踩地一般。

    “您喜欢布丁么?我给您做更好吃的,我发誓。”景渊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替时叙擦干净手,他再次把手里的玻璃杯递给时叙,“喝一点?”

    时叙接过玻璃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镇的柠檬水,他是真的口干舌燥了。

    景渊瞄见时叙的盘子里有虾,便自觉动手剥壳。剥好后,他掐着虾尾,把饱满的虾肉送至时叙的唇边。

    时叙:“”他不愿承认自己有些心跳加速。

    两人僵持片刻,许多或直白或含蓄的视线陆陆续续聚集到他们的身上。时叙到底是面皮薄,一来二去就红了脸,他抵不过景渊的执拗,张嘴接了景渊手里的虾。

    景渊眼底浮现出一抹矜持的喜色,他注意着附近雌虫们的反应,如同一头迫不及待地妄图标记领地的雄狮,只要察觉到入侵者的痕迹,他必定会毫不留情地发动攻击。

第八章() 
军部的雄雌联谊会已有一千年的历史,直到如今,它仍然深受军雌们的青睐。

    雌虫天生渴望亲近雄虫,尤其在成年的性觉醒之后,雌虫的渴望值会火速攀升至巅峰,而矛盾的是,军部的雄虫数量一向少得可怜,许多军雌平日里又工作繁忙,他们既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接触适龄的未婚雄虫。

    面对如此艰难的情况,过去的军部领导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同雄虫权益保障协会达成合作,二者共同举办了第一次联谊会。

    自此,联谊正式成为军雌们结交雄虫的重要途径,其效果差强人意,偶尔促成两对,也能给军部一众单身人士创造几个“惊喜”。

    作为不愁没人追的雄虫,时叙一贯不关注这些;作为神经大条又有性冷淡嫌疑的雌虫,时希对“别人找没找到雄虫,结不结婚”之类的事情,只有四字感想:“与我无关”。

    然而,正是在今天这个平凡无奇的周日早晨,时希突然转性了。

    在时家的健身房内完成了每日晨练——半小时负重跑、半小时变速跑、五十个引体向上、三百个俯卧撑、常规的拉伸运动——之后,时叙和时希面对面盘腿坐下,调整呼吸的频率和深度。

    时希裹着一条大毛巾,他揪起毛巾一角擦拭额头上的汗珠,闲聊般开口说道:“诶,时叙,你晓得吗?上回联谊,我部门有个雌虫军官对一位雄虫一见钟情了。”

    时叙随口答道:“嗯,我听说了,他们好像下个月月初结婚?”

    “对,8月2日,也就是下周六。”时希摸了摸下巴,斜眼瞅了瞅时叙,几秒后,他一巴掌拍在时叙的小腿上,郑重其事地问,“时叙,你对闪婚有什么看法?”

    时叙被打得一懵,他腿上登时浮出一个红印子:“你好好说话,不要动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拍重了。”时希一张笑眯眯的脸凑到时叙的眼前,“来来来,回答一下哥哥的问题呗。”

    时叙一手按住时希的侧脸,把时希推开,道:“我没有看法。”

    时希对时叙的答案很不满意,他追问道:“没有?你不觉得闪婚危险吗?想想啊,你们俩相识不久,对方的很多缺点自然来不及暴露出来。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这不说心了,连表面的东西都不清不楚。”

    “哪儿来的‘你们俩’?”时叙莫名其妙地瞧了时希一眼,“这种事说不定的,我们家还有个第一天和人见面就领证闪婚的雄虫叔叔呢,可小叔叔一直过得挺好。”

    “小叔叔的雌君毕竟家世简单、双亲和睦”时希声音渐弱,说到这里,他终于彻底停住,只递给时叙一个隐含忧虑的眼神。

    果然,时希拐弯抹角东拉西扯地铺垫了大半天,全是为了引出话题——最近这几天,时希一逮到机会就想跟时叙促膝长谈。

    谈什么呢?当然是谈景渊。

    时叙恍然大悟,同时也不得不佩服时希强悍的联想能力:“景渊雌父景琰的那件事,不能怪罪到景渊的头上而且我和景渊根本没到那份上。”

    “是吗?”时希的神色严肃了一些,“好,那我问你,你今天怎么凌晨才溜回来?你敢说你晚上不是睡在景渊那儿了?”

    时叙哭笑不得:“我敢啊,我和景渊只是去看了一部夜场电影,三点多结束的,然后他就送我回来了。”

    时希不是很相信时叙的话,他拧起眉头,怀疑地问:“真的?”

    迎着时希的目光,时叙十分诚恳地点点头:“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现在也不考虑结婚。你误会了。”

    时希板着脸,他打量时叙片刻,忽而愤愤地伸出食指,狠戳时叙的脑门:“昨天深更半夜的,管家悄悄跟我说你还没回家,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弄得我差点失眠。我还特意叮嘱管家别把你这事告诉雄父,之前星际网的娱乐版块刊登了你和景渊在军部联谊会上被偷拍的亲密照片,雄父不就找你去训了一顿?如果再让他知道你和景渊一块儿混到凌晨,你看他信不信你们单纯看电影。”

    时叙笑道:“那你相信我吧,哥哥?”

    从小到大,时叙乖巧喊哥哥的次数屈指可数,时希表面装得冷酷无情,实则招架不住这个撒娇似的称呼:“勉强信了。”

    时叙抿了抿嘴,忍不住说:“雄父是看不惯景家,连带着不喜欢景渊。就像网上流传的那些照片、那些新闻,雄父非说是景渊安排人干的,还要我提防着点儿。”

    “景渊不可能送你上娱乐新闻当人家的谈资。”时希站起身来,话锋一转,“但是,连带?景渊的雌父景琰亲手杀了自己的雄主,对这种人的孩子没好感——雄父对景渊没好感,你以为完全是景家的关系啊?”

    这一问,时叙一时半会儿也无法作答。

    尽人皆知,在景渊19岁那年,景渊的雌父景琰杀死了自己的雄主、景渊的雄父——于骁,随后景琰自杀。

    这件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幸亏景渊那时已在军部任职,领上尉军衔,又搬出了于家,并未与自己的雄父和雌父住在一起,不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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