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逃妃-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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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绯叶伸手摸了摸林燃的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林燃,你今日做得很好,已经可以保护娘亲了啊。”
林燃被林绯叶这么一夸奖,突然就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却还是语气坚定的回答道:“小弟一定会一直保护娘亲,不让她收到一点伤害的。”
林绯叶觉得欣慰,脸色终于露出笑意来,道:“如此便是最好,”顿一下,她还是说:“姐姐这会儿就要回宫了,你要好好照顾好娘亲。”
听着林绯叶的话,林燃露出担心的神色,说:“姐姐要是走了,爹再对娘下手可怎么办?”
林绯叶用眼神对侍琴示意,侍琴知会,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牌子递到林绯叶的手里,道:“你不必害怕,若是要是再发生什么事情,你给拿着这块令牌来宫里找我,只要你拿着这块令牌便可以在宫里畅通无阻,没有谁敢拦住你。”
林燃用双手接过那块令牌,神色严肃,郑重的点了点头,就好像他接过的这一块不是令牌,而是誓言一样。
“放心吧姐姐,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我肯定飞快的跑去宫里找你!”
林绯叶倍感欣慰,时间真是过得飞快,当年那个总喜欢抱着自己大腿撒娇的孩子,现在也快长成了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啊。
侍琴走过来,道一声:“娘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咱们随时都可以走了。”
林绯叶点头便是自己知道了,伸手拍一拍林燃的肩膀,道:“那我这就走了,你替我跟娘亲说一声啊。”
“走吧!我送你到门口!”林燃俨然是个懂礼貌的少年,即便林绯叶再三说了不用,他还是坚持把林绯叶送到了林府门前,把她送上了马车,再依依不舍的挥手离别。
坐上马车,林绯叶似乎有些疲惫了,闭着眼睛,安息养神的模样。侍琴有话想要问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不停的用余光打量着她。
她缓缓蹙眉,睁开眸子看着她,目色清明,哑着嗓子说:“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林绯叶看着窗外飞快流逝的景色,又回过头来问她:“莫非,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要瞒着我吗?”
侍琴偷偷瞄她一眼,带着满脑袋的疑惑,开口道“娘娘,难道你真得要就这样放过她吗?她这样,几次三番的陷害夫人,只是这样未免是太便宜她了。”
侍琴面带疑惑,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她,未免显得太过优柔寡断,林绯叶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这根本就不是林绯叶做事的风格啊。
林绯叶略带深意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她做出那么多丑事来,自然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侍琴眼中一亮,即便是她也看不惯施苑娘这样的毒辣,所以听着要教训她,不免就有些跃跃欲试了,可很快她又疑惑起来:“那咱们就这么走了,怎么教训她呢?总不能叫小少爷动手吧。”
“我已经动手了。”林绯叶淡定的回答,眼睛里面带着自信的笑意。
侍琴惊讶,开始回想今天林绯叶的动作,可是想来想去并不觉得自己漏过了什么,脱口而出道:“我怎么没看到”话刚说出口,又恍然大悟:“是那药!娘娘,您放了什么东西在她的药里!”
“不过是一些会让人精神错乱的药物罢了。”林绯叶淡淡道。
“精神错乱?未免是太轻松了吗?”
“你懂什么?总不能让我直接放毒毒死她吧?要她死对我要说容易得很,只是要让她死得痛苦,才能够替我娘亲出这一口恶气啊。”林绯叶嘴边露出笑意来,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让说着狠话的她看上去却是格外的温柔明亮。
“娘娘的意思是”侍琴听得似懂非懂,只得向林绯叶求教。
“嗯,我那药不过就是个引子,真正会让她死去的,是她的心啊。她这会儿才流产不久,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那孩子本就是她亲手害死的,所以每日必定是噩梦连连,也不能寐,如此一下,必定积久成疾,最后不知而亡。”
“她死了,如果老爷知道是娘娘动的手,一定会恨死你的。”侍琴担心道,不过见了几次面,侍琴也看得出来施苑娘在林茂泽心中的分量,若不是他已有家室儿女,倒也算得是是一个深情的好男人。
林绯叶叹一口气,心里也有几分惆怅,只能说:“恨我就恨我吧,恨我一人,总是要比整个家都散了要好。”
侍琴不再说话了,她这时候才发觉,这林绯叶之所以能到今天的位置,懂得取舍也是其中必要的因素之一啊。
马车辘辘地行使着,忽一会儿便到了朝凤宫门前。因为一路和侍琴说着话,所以林绯叶只觉得此次回宫,路途格外的短。
黄莺扶着林绯叶下了马车,道:“娘娘劳累一天了,奴婢准备了热水,伺候您沐浴可好?”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委屈()
林绯叶正是这个意思,今天在林府帮着薛氏治疗,身上也或多或少粘上了一些血污,此刻能够沐浴一下,便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她点头,沉稳道:“好。”
谁料刚刚回到宫里,腾公公便领着一干小太监来了朝凤宫,说有段傲阳的的口谕,据说是因着千小蝶临近产期,第一次生产没什么经验,段傲阳便差了有经验的林绯叶过去伺候着,以彰显后宫和睦。
说完之后,腾公公叹了一口气,颇带点儿可怜的意思,说:“娘娘您还是快些收拾和奴才一起过去吧,皇上他正在彩蝶宫侯着呢。”说完,便领着人退了下去。
见人走了,黄莺这才抬起头来,替林绯叶鸣不平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明明娘娘你才是这东宫正主,自古以来,哪里有皇后去伺候妃子生产的道理啊。”
侍琴伸手拧了拧黄莺的胳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回头怒目而视,侍琴给她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惹了林绯叶伤心。
林绯叶听到腾公公的话便呆了呆,一双眼直愣愣望着门缝中泄出的光,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林绯叶突然想起了清漪,那时候,她为了母子二人的性命,委身给清漪这个姨娘接生,段傲阳知道以后勃然大怒,心疼的不许她再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现在呢?曾经那样心疼她,受不得半点委屈她的人,居然亲自下令让作为皇后的自己去给一个妃子待产。
真是嘲讽啊。
黄莺那么一说,林绯叶回过神来,看似不在意的模样,道:“不要再多说了,皇上的命令,我们只管照做就是了。”
侍琴担忧的看着她,问道:“即便皇上已经不是从前的皇上也要照做吗?”
林绯叶身子一顿,随即眼神直直的看着黄莺,坚定道:“即使皇上已经不是从前的皇上。”
黄莺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嘀咕道:“奴婢也不过是担心皇后受了委屈才会这样的嘛。”
林绯叶笑,道:“不必担心我,我没事的,他们越是这样,咱们越是不能乱了阵脚?这点儿委屈又算得了什么?走吧,皇上还在宫里等着我呢,咱们过去看看究竟有个什么可做的。”
于是只来得及换了一身衣裳,林绯叶便匆匆赶去了彩蝶宫,段傲阳和千小蝶相互依靠着,坐在软榻之上,林绯叶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伤心不要伤心,尽量不带表情的朝段傲阳行了个礼。
千小蝶本是和段傲阳调笑着,这会儿竟装出惊讶的样子,道:“咦,那不是皇后吗?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彩蝶宫来了?”
林绯叶端着礼,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让段傲阳抢了先:“你不是总嚷着身边没有个称心的人伺候着吗?朕特地把皇后寻过来,在你生产之前,她会一直照顾你的。”
这时有宫女端了一盘子什锦果子来,段傲阳伸手接了过去,动作娴熟地端到千小蝶软榻前,就像是抽出空来似的,应了一声林绯叶,道:“起身吧,皇后既然已经过来了,那边即刻起,好好的照顾蝶贵妃吧。”
说完又侧头看着千小蝶,语气宠溺带着诱哄道:“来,果子拿过来了,吃些这个,这可都是从江南快马加鞭做回来了,这宫里,只你有这个福气。”
那千小蝶有些得意,目光流转,从林绯叶身上扫了一圈儿,轻哼了一声,娇嗔道:“皇上,你知道我惯是不爱吃这些东西的”
段傲阳笑:“爱妃应该多吃一些这个,都肚子里的孩子好的。”说着,亲自用筷子夹上一些,送到千小蝶的嘴边,眼睛里的宠溺几乎就要溢出来了。
从前段傲阳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想着,林绯叶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千小蝶张口接过,笑得一脸幸福,即便是嘴里不喜欢吃的吃食也变得香甜可口了起来。
她也礼尚往来,端起碗里的汤,放到嘴边吹了吹,甚至还用嘴唇试了试温度,道:“也让臣妾伺候伺候皇上吧。”
段傲阳笑得宠溺,两人就这样你喂我一下,我喂你一下,看上去倒真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而林绯叶站在旁侧,竟像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一般。
段傲阳见了千小蝶吃得高兴,便眼底带了一丝笑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林绯叶。林绯叶脸色煞白,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还是经不住红了眼眶。黄莺似乎有所察觉,侧首轻声问她:“娘娘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
段傲阳也专注的看着这边,见林绯叶冲黄莺摇了摇头,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波动,开口略带不快的问道:“朕不是让你过来伺候蝶贵妃的么?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林绯叶抬头看一眼他,再低下头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再多的眼泪都存在眼眶里,不肯往下掉,最后才回他一句:“是,臣妾这就过来了。”
走到千小蝶的身旁,尽量放柔了声音问道:“妹妹可有什么需要姐姐做的?”
千小蝶笑着,道:“姐姐身份显贵,妹妹怎么好来差使姐姐呢?”话是说给她听,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看着段傲阳。
段傲阳笑着,伸出手来勾勾她的鼻子,道:“你想做什么,便只管吩咐下去,其他的事情不必你来多想,可不要累着了肚子里的孩子。”
这么一个小东西,又惹得林绯叶一愣,怔怔的看着段傲阳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想着这双手的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的温度是多么的灼人。
“那妹妹想吃个梨子,就烦请姐姐给削个梨吧。”千小蝶心里高兴,总觉得现在是在林绯叶面前扬眉吐气了,用得做点儿什么让她记住才行啊!
林绯叶强忍心中怒气,低头开始削梨子,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林绯叶却克制着始终不让它落出来。
不要为了别人流这样伤心的泪来,要是以后段傲阳的蛊毒解了,回忆起这样的自己也会伤心的吧?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强迫()
林绯叶是皇后之身,虽然被段傲阳叫去伺候千小蝶,若是想偷些懒,也无碍于什么。只是千小蝶太当真,林绯叶也不想计较太多,于是事事尽心尽力,该做的不该做的全是一力承包,从早上自朝凤宫出去到下午回朝凤宫,她这一天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
所以当回到朝凤宫之后,她已是非常非常累。坐在椅子上,她全身的骨头都往外冒着酸水。疲惫把她包围,让她沦陷。她几乎都要控制不住倒下去了。
“娘娘没事吧?”黄莺见林绯叶这样,急急忙忙走了过来,满眼都是关切。
林绯叶点点头,冲她微微一笑,“本宫没事,只是有点乏了。”
“娘娘去那边伺候,一定很辛苦,奴婢来帮娘娘捶捶肩。”黄莺这么说着,不待林绯叶说些什么,她已经绕到林绯叶身后为林绯叶捶起肩来。
黄莺并不常做这种事情,手法并不是很老练,却好在小心翼翼,用什么力道、怎样的频率,皆是细细询问了林绯叶后才去下手的。所以经她捶了一刻钟的肩,林绯叶身上的疲惫便减缓了许多。
这时林绯叶开口:“黄莺,谢谢你,本宫已经好了很多。我去彩蝶宫时,要你一个人支持这朝凤宫,你也很辛苦了。”
黄莺知道林绯叶这是心疼自己,叫自己不要太累,可是在她看来,自己的辛苦又怎能抵得上娘娘的十万分之一?娘娘本是金枝玉叶的人,却被逼着去干这种事情,还是被自己最爱的人逼着——娘娘不仅仅是身体疲惫,更是内心疲惫啊。她这般想着,更加心疼林绯叶,于是并不回话,只是继续专心致志地为林绯叶又捶着肩。
又过一阵子,直到林绯叶感觉好了很多,黄莺才停手。已经到晚膳时间,黄莺去传了膳,“左右今日无事,娘娘用过晚膳便去睡吧。”
林绯叶点点头,拾了筷子,她开始用膳。
虽然一天下来极累,但她到此时,还是吃不下饭。胃里满满的,总觉得塞不进去食物。她动了几挑子,随即便放下了筷子,“你且将晚膳撤了吧,去准备些热水,本宫洗漱一下便要睡了。”
“是。”黄莺应了声,不多时就准备好了热水。林绯叶去洗漱一番,换了衣服卸了妆便躺到了床上。
还未来得及入眠,已经听到一声长报——“皇上驾到。”
就见段傲阳风风火火走进来,看向她的眼睛里尽是戾气,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段傲阳,虽然与她的段傲阳是一模一样的脸,性情却完全不同。
林绯叶忙从床上下来,“臣妾叩见皇上。”
段傲阳并不叫林绯叶起身,他走两步到林绯叶面前,忽而来了兴致一般,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笑,他俯下身,一只手握住林绯叶的下巴。他抬起林绯叶的下巴,强迫林绯叶看向他,“皇后今日休息得挺早啊。”
林绯叶眼里的光暗淡下来,她虽看着段傲阳,心绪却已不在这里。于是段傲阳虽说了话,她却不曾回复。直到段傲阳握住她下巴的手用上力气,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整个捏碎,她这才反应过来,但清醒归清醒,她却不言不语,一副倔强不屈的模样。
段傲阳松开手,“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