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逃妃-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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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心,这里已经布置好了,我们回府吧。”
“好,母亲。”许婉心站起身来,心里松了口气,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呆,这儿气氛太压抑了,做什么都得处处小心。
两人坐着轿子,很快便到了宫门处,丞相府的马车一直在此处候着。见着自家夫人和小姐出来了,车夫迅速跳下了车,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脚踏,让丞相夫人和许婉心踩着上了马车。
两人上了马车,并没有开口说话,丞相夫人只是佯装不经意地看着女儿,观察着她的神情。她心里想着,凭女儿的容貌与才情,必能折服皇上,只是可惜,今日并没有见着皇上,实在是有些遗憾了。
这样想着,丞相夫人觉得十分遗憾,伸手扶了抚额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许婉心听到母亲这一声叹息,觉得十分莫名,忙向母亲看去,只见她素手扶着额头,面带忧色,她立马被吓了一跳,以为母亲今日太疲惫了,因此觉得不舒服,语气焦急地问:“母亲,您不舒服么?”
话音刚落,便坐近母亲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替她揉着额头两边的穴位。
丞相夫人见着女儿这番举动,脸上又明晃晃的带着忧色,心下只觉得十分舒坦,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才能对自己这般关心,脸色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我没事。”
许婉心见母亲露出了笑容,方才松了一口气,但想起刚才听到了母亲的叹息,便又问:“那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和女儿说一说,说不定女儿还能开解一下您呢。”
许夫人眼珠子一转,拉下了女儿为自己按摩的手,方想开口说话,哪知拉着马车的马突然受了惊,嘶叫了一声之后,一下子便在街上疯跑了起来,一时她也忍不住开口惊叫。
马车里的丞相夫人与许婉心顿时东倒西歪,被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脸色都发白了许多,许婉心着急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有听到车夫的回答,她们只听见就外边的百姓的尖声呼喊,此时外边是一片混乱。
所幸车夫比较有经验,只是呆了一下,便使劲地拉着缰绳,额头上都露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终于控制住了受惊的马匹。但是这时,却已经撞到了一个人。
车夫看着底下躺着的人,脸色发白,惊慌地对着马车道:“夫人,小姐,咱们撞到人了!”
许婉心与许夫人方才松了口气,抚着自己的心口,便听到车夫的话,心下一惊,面色顿时又白上了几分,稳住自己的身体后,许婉心方才挑开车帘,扶着许夫人下了车。
她们两人吓得不行,一下车便看到了那个被马踢翻的人躺在地上呻吟着,满头是血,看起来似乎还撞在了墙角上,不到一会儿,便昏迷了过去。她们只看了一眼,许夫人见着血,腿便软了几分,若不是女儿扶着,恐怕要站不稳了。许婉心面上看着有些镇定,实则心里慌得很,她和母亲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周围还围了一圈的百姓,在一旁指指点点的。
“这人可真倒霉,竟然被马车撞了。”
“是啊,流了这么多血,看来要出人命了。”
“这撞人的是谁啊?”
“似乎是丞相府的夫人与小姐。”
“诶,真是造孽啊!”
“这些大人物,哪管得了咱们老百姓的死活!”
“是啊是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面上对地下躺着的人露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却没一个人上前帮忙。许婉心与许夫人也被吓傻了,没有想到要带这人去看大夫。又听到这些人的话,心里登时更慌了,毕竟还是闺中少女,许婉心也不知如何是好。许夫人也只是紧紧地握着许婉心的手,心里忐忑得不行。
就在她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拥挤的人群中忽然钻出一个年轻人,身上背着个药箱,看上去似乎是位大夫,他面带担忧,嘴里喊这话,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生气:“让开,让开。”
拨开人群,他便在那个已经昏迷了的人面前蹲下,打开了药箱,仔细地清理了那人头上的伤口,敷上药给伤口止了血,然后才给他包扎起来。
直到确认伤口不流血了之后,他才检查着那人的身体其他部位有没有受伤,一举一动都是格外的仔细,而且格外的娴熟。
作者题外话:爱你们mua
第六百七十四章一见钟情()
那人虽然背对着她,却是医术老练,很快就替那受伤人简单包扎好了。
许婉心放下对这人心里便生出好感来,再看他的装束,白衣一尘不染,却还是无所顾忌的半蹲在地上替人诊病,看得出来是个心肠好的人,心里的好感也添了几分。
不一会儿,似乎是已经完成了,他起了身,伸手拂了拂衣角上的尘土,就要转过身来,许婉心猝不及防,一张如谪仙般的面庞便映入脸庞。
眼前的人,眉目清俊,清贵逼人,那双眼沉静乌黑,蕴着阳光,看不太分明。
虽然嘴角有浅浅的弧度,看上去很是温和,但由于他的那双眼睛,却又多了些温和而疏远,让人轻易不好靠近。
她低头轻轻的笑了,有些窃喜,这男人的模样果然和许婉心心里想的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么看着,心跳都慢了一个节拍,耳朵不知怎地也有些发烫了。
此人便是重返京城不多久的温书墨了,他本是偶然出来,不想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曾多想便出手帮助。
再看被撞的那人,这会儿已经清醒了不少,许夫人害怕惹上什么事,手一直紧紧的握着许婉心,这会儿看似乎没什么大事,才松了一口气,放开手,上前交涉去了。
被撞的人刚刚醒过来,话都还不太能说得利索,许夫人终究还是担心,只能又找上了温书墨。
“这位小哥,他,没什么大碍吧?”许夫人扯着温书墨的衣袖细细问道。
温书墨看了看她的手,不露声色的将袖子抽出,他微微颔首,嗓音清淡温和:“无什么大事,他身体强健,只受了些皮外伤,内里有些淤血,吃两贴药便好了。”
那人也算是清醒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表情茫然,温书墨再次上前,替他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仔细嘱咐伤者这几日应当注意些什么。
许夫人对身后的下人示意,那下人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银子,许夫人掂量了一下,悉数都递了出去。
受伤的人应当也不过是寻常百姓,只想拿着医药的钱,不拖累家里便是好的,兀地眼前出现这么一大包银两,但有些受宠若惊起来,推脱着,不敢接下。
“这里是五十两银子,就当是我们赔礼了,你拿去开些药吃吧。”许夫人只愿快些解决这事情,但无后顾之忧便是好的,所以执意要将这钱递出去。
叫许夫人似乎是真心实意的要把钱给自己,那人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伸手将钱袋子接下,连声到:“好好,知道了。”
又转向了温书墨,低顺道:“还烦请先生替我开一张单子才是。”
温书墨点头,接过了许夫人随从递上来的纸和笔,行云流水的开始写起了药单,许婉心怯怯的探头去看,果然是字如其人,清秀俊逸,十分漂亮。
一张方子一会儿就写好了,他递过去,那人双手恭敬的接下来。
看着事情解决,温书墨收拾好了自己的药箱,起身准备离开,许婉心心心念念的看着他的背影,想叫住他又没有勇气,只能期待天降神灵,能够帮帮她。
正巧,许夫人端详着他,出声挽留:“这位公子,且慢些走!”
温书墨闻言回头,问:“夫人可是还有什么吩咐么?”
许夫人款款走近,脸上的笑容如同春风般和煦:“我夫君是这城里姓许的,你可唤我许夫人,今日得公子相助,却还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许夫人说得含蓄,京城里姓许的,还有谁不知道许丞相的大名?她有意向温书墨抛出一枝橄榄枝,温书墨却不以为意,随意回答:“在下温书墨。”
温书墨许婉心轻轻的重复了他的名字,三个音调在她舌尖上缓缓流出,温情十分。
“今天的事情多亏了公子才会这般顺利解决,寒舍就在前边儿不远,又备有马车,公子若是不嫌弃,不若到我府上去坐坐,也让我有个机会能够答谢你。”许夫人见温书墨似乎没有懂得自己的意思,干脆就把话说得更加直白了些。
许婉心听得心中一喜,暗暗祈求温书墨能够应下来,可是估计是上一次用光了运气,这次终究还是不能如了她的愿——温书墨拒绝的干净利落。
“不过是路过故地,小住罢了,不足夫人挂齿,今日的事情换了其他人也一样会做的,是夫人言重了。”从温书墨嘴里说出了的拒绝的话,尽管嗓音依旧清润动听,语气却沉了几分。让人觉得没有商量的余地。
几句话说得许夫人哑口无言,她本来看他为人不错,医术似乎也是一流,想要招到府里养着,以备不时之需,可是看他的回答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也就只好作罢:“那今日之事,还是谢过公子了。”
温书墨轻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许婉心看得心里着急,竟是站出去唤了一声“温公子”。
温书墨闻言再次回头,看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有些疑惑:“姑娘可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他唤自己,许婉心心里如雷鸣般想着,她镇定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出了自己想好的说哎。
“小女向来钟情于医药之术,今日一见公子医术了得,不知公子拜在何处,改日小女还得登门请教才行。”许婉心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可天知道她心跳得有多快——为了继续见他,这么点儿小谎应当不成问题吧?
温书墨低垂眼睑看她,眼前的小姑娘眼神里充满期待,脸上神色是认真的,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受。
一种奇怪又特别的感受。
兴许是许婉心太过完备,他一时竟找不到回绝的理由,只好恭恭敬敬报上了自己现在正住的地方。
最高兴的自然要数许婉心,她本是做好了要被拒绝的准备,可是没想到他竟真告诉了自己,手心里都握出了一层薄汗。
温书墨点头示意,背起药箱,不再多说什么,拨开人群,安静的离开。
第六百七十五章再次见面()
许婉心回过神来,眼前人已经离开,她上前几步,微微抬起了手,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十分小声的冲他的背影说了再见。
温书墨早已经走得远了,甚至已经走出了许婉心的视线,可是她依然心心艾艾的看着,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莫名就十分高兴。
“你什么时候钟情于医术了?为娘怎么不知道?”
许夫人一句话终于唤回了许婉心的神,她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这才想起来害羞,耳朵快要滴出血来。
许婉心这才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是有多大胆,赶忙转身过来挽住许夫人的胳膊,有些撒娇似的说:“刚刚开始的,您看刚刚情况多紧急!会些医术总是好的,自备不时之需啊。”
许夫人还是不太高兴,总觉得女儿这样对人,是失了丞相府千金的礼仪,苦口婆心的劝她:“你要真是喜欢,请个大夫来家里学怎么不好,刚才那个小伙子虽然看上去不错,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再怎么也得顾及男女之防啊。”
“哎呀,娘亲!您看,刚刚那位公子医术多好,我要学自然要学好的,以后才能像像”许婉心脑袋里一时想不起什么人,突然灵光一闪:“才能像皇后娘娘那样!”
当今皇后医术了得可谓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虽然并不是真的喜欢医术,但有了林绯叶这样一个榜样,许婉心还是觉得很向往的。
提到林绯叶,许夫人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只不过她理解错了许婉心的意思,以为她立志要入主后宫,拉过她的手,十分欣慰:“那你便好好学吧,想做的总能做到的!”
许婉心知道许夫人是什么意思,却还是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要是真想娘亲所说的,想做的都能做到,那该多好啊。
第二天,许婉心一早就开始对镜梳妆,剪水秋瞳,明眸皓齿,十几岁少女的羞怯向往全都写在脸上。
丫鬟替她编好了发髻,从镜子里仔细看着自家小姐,眼神是惊羡与调侃:“我们家小姐这一大早的,是要去见谁?打扮的这样漂亮,怕是要迷倒了人家呢。”
她自小伺候在许婉心身边,偶尔也敢说几句打趣的话,许婉心性情温婉断不会因着这样的事情责怪她,只是要传到了许夫人的怀里,少不了要因为不分尊卑挨上两个手板。
丫鬟几句话就说得许婉心双颊绯红,想着温书墨淡漠的神情,又觉得要是真的可以让他上心便好了。
她斜眼一瞪,却没有责怪的神色,显得显得十分俏皮,她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确定一切都完好之后,便起了身:“走吧,早些过去,我也能多呆一会儿。”
“多呆一会儿做什么?”丫鬟明知故问。
“我还有还多东西得学呢!”许婉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回答得一本正经。
主仆二人对视,皆是笑了起来。
按着温书墨的地址,载着许婉心的马车好容易才找到了这个位于城边的小宅子。
屋子有些偏远,布置也很是简单,许婉心秉退了左右,自己上前去敲了敲院门。
半响,才有人来应,温书墨一席白袍,神情淡然,看见门外人的表情有些疑惑,一会儿才想起来原来是昨天问自己要了地址的姑娘。
“姑娘来了。”温书墨微微颔首,算是问了好。
许婉心看着温书墨心情一下就变得很好,微微的笑起来,福了福身子,算是行礼:“昨日公子的手艺实在令小女叹服,故今日特来拜访。”
温书墨点头,推开了门,做了个请进的首饰,许婉心心里一喜,抬脚踏了进去,还不忘回头吩咐下人在外边儿侯着。
进了院子看了,才知道昨天温书墨所说的只是再次小住一段时间并不是哄她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