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逝巫女-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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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瑰把白雪放在地上,将白雪像是护住孩子的老鹰一样护在身后,用审视的双眼看着袁曦,丝毫没有因为袁曦的颜值有丝毫动容:
“小姑娘,我不知道你给我的女儿灌了什么**汤,让她这么相信你,但我还是劝告你,离我的女儿远点,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她有很多异于常人的地方,她并不应该和普通人有太多交集,她交到了不应该有的朋友,对她会很痛苦,对你却是很危险。”
“姐姐不是普通人。她和我是同类。”白雪在一边小声抗议。
“不是普通人?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可爱,还是因为她那双蓝色眼睛?这世界上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和你当同类的,我的雪儿,要知道,你可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甚至你的童话书暂时丢了没有关系,只要你还在,童话书绝对很快就会回到你的手上的”白瑰摸了摸白雪的头,毫不掩饰自己的疼爱。
“爸爸是在保护你,你要相信爸爸,对于爸爸的指示,你只需要去认真听从就可以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害你,可是爸爸绝对是那个永远都对你好的人。”白瑰看着白雪紧闭的双眼轻声说着,他双手搭在白雪肩头,目光平静的淡漠,袁曦却觉得他眼中燃烧着病态的偏执。
白雪把头移向一边,不再说话了。
“那个,我觉得有必要声明一下,第一,并不是我给你的女儿灌了什么**汤,是她主动找上我的,她说她的某本童话书丢了,第二,不要嫌我管的太多,我只是身为一个外人好心提点意见,我确实见到了她有某些超越想象极限的力量,但是我并不认为这就是你把她和外界彻底隔离的理由,我觉得白雪是一个很善良也很纯洁的好女孩,一味地将她封闭未来可能会导致一些反效果”袁曦忍不住对白瑰说出自己的建议,但是在白瑰那像是戏谑又像是俯视的桃花眼下,她觉得自己更像个跳梁小丑。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白瑰冷笑:“如果本来就没有未来,你还会有心情去考虑那些十几年后的事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袁曦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没有必要和大街上随便认识的一个素昧相识的人去解释我是什么意思,我来自何方,我要去做什么,”白瑰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只是觉得,身为临杨一中现任教导副主任,有必要跟逃学玩游戏被我抓住的袁曦同学强调一下,你的学籍已经登入学校了,劝告你趁早去报道上学,逃学一上午已经可以记过处分了,不要仗着你的家境好就胡作非为!一中给了你入学的机会就要珍惜!”
“还带坏我的女儿!我可是从来都让她远离游戏室这样的地方的”白瑰最后又看了一眼还对袁曦依依不舍的女儿。
“什么啊,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这家伙大学的时候不是天天去网吧包夜的么?现在还好意思限制自己的女儿开心的玩?”袁曦下意识地就揭了白瑰的老底,白瑰大学时可是网吧包夜的魁首,经常彻夜不归刷魔兽的,他有了女儿就摆出这幅模样,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嗯?你怎么知道这事?我大学确实有些堕落,白雪是白雪,我是我,我们不能相提并论的,我更不能让她重蹈覆辙。”白瑰明显很意外,脸上因为被袁曦撞破了自己的黑历史有些挂不住。
“什么啊?原来爸爸也是假正经?”白雪不满地撇起小嘴。
“这个暂且放下不谈,白雪我们先回家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这个姐姐了,你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白瑰抓住白雪娇嫩的小手,懒得再和袁曦多争执,直接对白雪下命令。
“最后我劝你一句,不要深究我们父女的事情,安安心心去一中当一个普通的学生去吧,你总不希望你家长给学校赞助的那么多钱打水漂吧?明天要是还不来学校报到,我可有权力向学校直接申请给你记大过哦”白瑰最后还不忘恶狠狠地警告袁曦一句。
白雪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小脚丫向前轻轻迈出一步,下一刻,袁曦只觉得眼前一闪,白雪和白瑰都在袁曦面前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有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的橡皮擦把这父女两人凭空擦除了一般,而来往的路人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两个突兀地消失的人,似乎只有袁曦能看见他们的消失。
这时冬日的暖阳已经找遍了大地,雪开始融化,雪水从枝头滴落,雪释放的低温汇聚成冷风在临杨市之内呼啸而过,穿行在无数树枝的枝叶之间婆娑摇动,袁曦的身体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但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袁曦漫无目的地穿行在纷纷扰扰的人群中,心中各种纷繁的念头起落不定。
她有些头疼地挠了挠脑袋。
这座过去在她眼中一直平凡无奇的城市,埋藏过多少故事?现在又正在发生着什么?这里又活着多少藏着独属于他们的秘密的人正警惕地看着每一个往来的探寻者?
无数的疑点像是一座永远走不到头的迷宫,这是一座永无尽头的迷宫之城。
第六十九章 永夜相机的实验()
暂且先把白瑰父女的事情抛在一边不去思考,袁曦认为有必要先去把另一件事情做完。
她从随身背的小包里拿出了那台永夜相机,手指轻轻摩挲相机粗糙的表面,看着相机上或大或小的划痕和缺口,可以想象这台相机过去经历过的无数故事,它的上一个使用它的主人,大概曾经和这台相机一起,经历了很多匪夷所思的经历,现在这台相机又像是宿命一般地到了自己手上。。
袁曦早上出门的时候,就不只是打算出来闲逛的,她认为很有必要对这台显现种种奇异的相机进行一些必要的实验,袁曦毫不怀疑,她以后会用到这台相机很多次,说不定不少关键时刻,就要靠它救自己的小命,最直接的威胁,可能就是那个从来没有被袁曦彻底毁灭的女鬼,她很明显还仍然存在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醒来后还一直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据袁曦现在已知的经历,它不仅可以击退恶鬼,还可以拍摄到一些正常状态下不会显现的事物,袁曦认为已经可以推测,所拍摄的世界,大概就是表层世界下的另一个维度世界——灵界的景象?
灵界是什么存在,袁曦现在并不能给出明确的定义,袁曦在那个医院的遭遇光怪陆离,很多经历既超现实唯心又莫名其妙,但是她可以很确定地说,灵界和现实世界是有不少重合的地方的,袁曦怀疑这就像是同一个事物,你拿着相机在不同的角度光影会显现出不同的形体,只是通过永夜相机拍摄的“角度”分外独特,可以拍到任何相机都拍不到的东西。
袁曦一个人走在临杨市空旷的大街上,现在是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的星期一,行人寥寥,道路两旁都是逐渐在阳光下融化的积雪,偶尔还可以看见大街上开过的巡逻警车和身边走过的神色严肃的巡警,证明现在临杨正在一个非常的阶段。
而袁曦则举着相机,东拍拍西看看,一次又一次尝试有什么发现。
神秘的无名者把相机送过来的时候并没有配套地送胶卷,但是幸亏江毅家中有备用的胶卷,袁曦毫不客气地拿来用了,既然无名者没有专门送特定的胶卷,那这台相机应该用普通的胶卷也可以拍到那些灵异的东西吧?特殊的并不是胶卷,而是这台拍摄的相机。
袁曦通过相机看向的世界,大部分和肉眼所见还是没有太大的区别,毕竟并不是任何地方都像她家的凶宅那样随便一拍都是鬼魂和符咒,但是袁曦很快就有一些不一样的发现了。
比如对着街道,她可以拍到早就被清洁工人清理掉的被汽车撞死的野猫的尸体,在永夜相机里,那只野猫的虚影还在一次又一次地走上大街,然后被一闪而过的汽车给碾死。
对着枯死的老树,袁曦可以拍到它从欣欣向荣绿叶葱茏飞快枯萎老死的模样,最后发现原来是一个路过的男人一脸愤怒地对着这棵老树拿着一把手斧砍了一刀泄愤,才导致了这棵老树的死亡。
而有些渗人的景象则是,袁曦举着相机走过一处街道的时候,她拍到身边趴着一句脑袋开了花的尸体,她把相机往上挪动一直到一座楼房的楼顶,最后可以拍到一个男人坐在楼顶的边缘,一脸疯狂和绝望,像魔鬼般嚎叫着从楼顶跳下,坠落,然后变成一具可怖的尸体,男人就这样在永夜相机里一次次重复摔死的过程。
再和之前她在人民三路拍到的被撞死的女人,袁曦大概可以初步总结——
永夜相机可以拍到生命的“死”,生命在死亡的一瞬间的过程,可以在相机里被无限循环地回放,这是很诡异的力量,生命存在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永夜相机只能拍到死亡的那一瞬间?像是一个在读取无脑循环的录像带。
这就是无名者在第一次送来相机的时候,在便条里写的“灵视”吗?
可是如果只是这么推论的话,并不能解释袁曦用它在凶宅里拍到的东西,为什么袁曦可以在那间宅子里拍到血迹和咒文?按这个理论来说,袁曦应该是拍到过去的那个“袁曦”被杀的景象啊
难道说,袁曦并没有死?
袁曦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过去的袁曦没有死,那个凶狠狰狞的女鬼又会是谁?
应该只是我对于永夜相机的功能总结的不全面,肯定就是这样的,袁曦试图这么说服自己,但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内心深处埋下,就很难再甩开了。
袁曦继续在各地摸索相机的运用,除了拍到发生在城市各地的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死,袁曦还进一步发现了更多规律,比如最近死亡的生命,它们在相机里影子的显现就更清晰,而死亡时间久远的,比如袁曦甚至拍到了某个穿着像是来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人的死亡,他的身形则是一片模糊,由此看来,人的死亡都会在世界上的某处留下痕迹,但是这些死去的痕迹,最后也会被时间彻底抹消,袁曦就从来没有拍到什么民国清朝人的死亡,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痕迹”早就被时间长河抹消了。
就在袁曦以为暂时很难再探索到更多关于相机的讯息的时候,她对着路边的空地又拍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对着路边的一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空地举起相机的时候,袁曦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发现了一家在现实中根本无法用肉眼观察到的店铺!
如果用肉眼观察正在她面前的这家店铺,那里只是一片荒废的空地,杂草丛生,还垂着几棵半朽的老树,可是一旦举起相机,就可以看见一家古色古香的小楼!小楼通体是红色的木质结构,顶部还铺砖带红瓦,像是从一百年前穿越过来的一样,尽管小楼的装修很像古建筑,它的外表看上去却像是最近新建的一样,历史不会超过五年,一点木质结构应该有的陈腐和破旧都没有。
小楼门口还立着两尊石狮子,右边的一尊雌狮子嘴里叼着自己幼崽的尸体,面呈怒容,另一只熊狮子平趴在地,悲上插着一把利剑,竟然雕的是一只死狮子。
袁曦再走进点,透过永夜相机还看见小楼紧锁的大门两侧的对联:
“天一的邮局,看到的进来。”
这么随便的门联是要闹那样?袁曦莫名地觉得这家店之前古朴神秘的气氛都被这无厘头的门联给毁了。
袁曦已经站在了小楼的门前,迎面只有一座古式的木质大门被一把鬼头锁紧紧锁住,透过大门两边玻璃窗望向里面只有空旷的黑暗的店铺,大门上挂着简单的“歇业”标志,而当袁曦最后抬头看向这家店的招牌,立马觉得心惊肉跳,连忙转身就要离开:
那是一个古朴的九曝遥派畔愕乃母龉欧绱笞帧把掠示帧保曝蚁禄褂幸桓鱿拭鞯难湓卤曛荆⒖叹腿迷叵氲搅四歉鲈卦诹榻缢难铝帘浠目植来嬖凇�
现实的肉眼无法看到,只通过相机才能拍到,还挂了“血月”这么一个名头,和那个家伙没关系就怪了!
第七十章 再见木梳()
“客人你看得到我们的邮局?”袁曦还没有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难以听出男女的好听声音,她连忙跑了起来,装作什么都听不到,打算速速离开。
但是随后,她的肩膀被一只并不强壮却分外有力的手搭住了,强行将她拉住。
“为什么要逃跑?”袁曦顺着声音回头,首先看到一双明亮而黝黑的大眼睛,像星空,这是个男女莫辩的年轻人,有一头黑色的细碎短发,刘海下面有着一双流淌着永恒的宁静的漂亮眼睛,还有一张精致白皙的脸,身上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服,中山装上的胸口纹着一轮被蔷薇花包裹缠绕的血色残月,看那张精致的过头的脸恐怕会让人下意识认为这是个不大的女孩,但是看到那一头短发、明显是男装的穿着、和平坦的胸口,又让人更加怀疑此人的性别。
“你为什么要拦住我?我不认识你!”在灵界中和那个血月幻化的无脸王怜尽管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袁曦敢肯定血月绝对不会是什么对她怀着善意的存在,它匪夷所思的出现和消失方式,以及把整个灵界都操控于指掌间的力量,和那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的纯粹恶意,无一不让袁曦为之胆寒和警惕,现在又看到这明显和血月脱不了干系的神秘人物,她自然要敬而远之。
“看得见邮局的人,都是和血月之王有联接的人,你不认识我,可是那轮悬挂在灵界的血色月神却永远都认识你。”性别未知的人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着。
“灵界?为什么又是灵界?你和那个血月是什么关系?”袁曦发现,和“灵界”相关的东西已经变得像梦魇一般了,她不论怎么逃避,可是相关的东西总会接踵而至。
“我名为天一,只是血月的光辉下的一个卑微的邮差罢了,为祂在现世代行观察的职能,并作为灵界和现实之间的信使存在,只有身处现实、却有来自灵界的讯息需要接收的人才会看见我的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