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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零逝巫女-第30章

小说: 零逝巫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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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真在犹豫不安的时候,两人的手机同时振动起来,短信来了。

    两人同时拿出手机,看向在这个没有信号的地方收到的,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顺从笔仙大人的意志,欢迎两个新的玩家加入游戏,想要呼唤笔仙的神灵,请遵循以下指引行动(如果行动错误的话,没有人会知道会有什么东西顺从召唤而来哦):

    1,心中默念三声:‘前世复前世,我请前世来,前世已死后世来,后世无生笔仙来。’让笔仙听到你的渴望。

    2,将钢琴上的曲谱全篇反弹一遍,呼唤在灵界沉睡的笔仙,用音乐给笔仙指明你的方向。

    3,两个人,一个人用左手,一个人用右手,两手交叉共同握住笔悬停在纸张上方。

    然后你就可以见证笔仙的降临!”

    “看来我们还不得不去玩这个笔仙?别人都把方法送上门来了?”杨抗苦笑道。

    “除非迫不得已,我们还是先别玩这个游戏吧。”宛如月摇头:“我们还是先去其他的地方调查一下,我有种预感,一旦开始玩这个游戏,就会有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了。”

    “好,我听你的,在这种地方,任何东西我们都不能轻信,更不要说这种遮遮掩掩,还用什么‘未知号码’掩人耳目的短信了。”杨抗点头,他只是将白纸和笔拿上准备作为物证,真的要在这种鬼地方去玩什么笔仙游戏,他内心深处绝对是拒绝的。

    可是两人走到音乐教室门口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他们知道,去调查其他地方,已经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了。

    杨抗怎么扭门把手,踢踩踹大门,甚至用手枪开枪的暴力开锁法,门都纹丝不动。

    音乐教室的大双扇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悄无声息地锁上了,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门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把整座门堵住。

    “我们现在已经‘迫不得已’了。”杨抗苦笑,这是丝毫不给他们选择的余地啊!

    “好吧,我就知道我们逃不掉,”宛如月长叹一声,和杨抗一起无奈地走回讲台,将笔仙白纸在讲桌上平铺开来。

    “那我们就来玩笔仙游戏吧!来看看,这个笔仙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五十四章 月亮上的悼词() 
幽暗的音乐教室,静谧到两人只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手机上手电筒软件微弱的光照亮两人的面容和他们身后不远处戴着白色卷假发的音乐家雕塑的笑脸,杨抗觉得那个雕塑仿佛正在注视着他们,雕塑的眼珠里好像流动着活人的灵性!

    “首先开始,是默念这句诡异的咒文,你把它背下来没有?按佛家的要求,默念是要心中宁静,闭目深思,专一凝神,念颂真言的时候主无一物方可称之为敬。如果心不诚可能会出问题的吧?”宛如月问杨抗。

    “想不到你还懂佛家的东西啊?不过既然我们请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笔仙,要求应该没有佛陀那样的大圣贤那么多,只要在心里念出来就好了吧?我杨抗一介俗人,还远远做不到什么主无一物,专心凝神,不过我脑子还算好使,这么小小一句话还是随便一扫就背下来了。”杨抗要是能像老僧入定一般深思默念,他还追什么宛如月啊!

    前世复前世,我请前世来,前世已死后世来,后世无生笔仙来。杨抗和宛如月同时开始闭目默念,第一遍过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念诵第二遍的时候,杨抗却隐隐约约听到门外似乎有人的脚步声传来,先是一个人单调的脚步声,然后是很多人的,像是门口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人潮汹涌的闹市。

    念诵第三遍,音乐教室内乱放的桌椅有几张轨迹悄无声息地移动起来,杨抗和宛如月同时感觉到背脊上一阵发寒,一股无形的寒风从他们身边悄然而过,他知道,真的有什么东西穿过教室,正在一步步地向他们走来。

    “它来了吗?”杨抗了个寒战,他呼出的空气都泛起一阵寒雾,只是心中默念三句话,音乐教室的空气就一下子至少降了快十度,本来临杨已经快冬末入春,先是突然下了一场大雪,现在这一阵寒雾钻进教室,顿时让教室的温度掉到零下去了。

    “不管来没来,既然我们已经开始了,就继续下去吧。”宛如月抱着胳膊,搓了搓双手,跑向那架漆黑如墨的大钢琴。

    她从容不迫地坐在钢琴前,将那张琴谱在琴谱架上翻开,素手熟练地在钢琴上抹出几个音节试音,手变幻飘飞得像是两只悠然飞舞的蝴蝶。

    “认识快两年,我还头一次知道你会弹钢琴啊,看你这专业的姿态,难不成是个十级钢琴?”杨抗惊讶地问。

    “从小我的父亲就教我弹钢琴,还记得门口那个‘灵魂之声’钢琴赛吗?我父亲就是那个比赛的几个主要评委之一,他可是曾经在帝都的国家音乐厅演奏的钢琴家啊,弹这一首钢琴,对我小菜一碟。”宛如月谈到自己的父亲,丝毫不掩饰她的自豪和骄傲。

    “音乐这方面,我不太懂啦,不过能告诉我,这钢琴谱上的,是什么乐曲吗?”杨抗凑过去大致一扫钢琴上历经无数岁月已经发黄的谱子,只看到一堆让他头晕目眩的五线谱,五线谱上还用一串优雅的字符,他还是过了英语四级的,但他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英语。

    “la|lune|sur|l'éloge|funèbre,”宛如月略微皱眉地念出那一串悦耳的语音:“月亮上的悼词,这是法语,名字真是不知所云。”

    “我去?你还懂法语?!”杨抗惊呆了。

    “我从小就在巴黎长大的,你说我为什么懂法语?这个不重要,问题是这曲子难度很高啊,变调多,转折长,最后节奏简直快的******,而开场的节奏却又完全看不出正常乐曲的行文章法,更重要的是它还要我把它反弹!那三个女孩确定是遵循这个顺序来召唤笔仙的吗?这第二步反弹钢琴曲,没有专业的水准基本上不可能做到啊!”宛如月越看这钢琴谱越觉得心惊肉跳,她的心里几乎可以同时随着那些五线谱响起那诡异幽深的节奏旋律。

    宛如月细细地将乐谱反复读了三遍,才没有丝毫底气地开始弹奏起来。

    奇诡的音符跳跃在音乐教室内,一开始就是最高的尖锐音节,让人想起惊雷炸裂,狂风暴雨,众神在天空之上咆哮展开倾世的战役,宛如月的手跟着乐谱纷飞划出无数残影,她一开始就进入了沉浸的专注状态,双眼死死地盯着乐谱,丝毫不再挪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了。

    惊雷跳跃如龙蛇,穿破浓厚的乌云跳跃在漫漫无边的云海之上,云海之上一轮明净的月亮向人间播撒幽蓝的光辉,神与神的战争落幕,神灵的尸骸从天空坠入人间,天使唱着哀伤的挽歌

    钢琴声走到了悠扬相对低沉却仍然古怪的第二部分,让人想起月色下无数人在祈祷,在哀悼,浓烈的化不开的悲伤像是要把屋内的两个人淹没了,这是一种独属于宗教的虔心和哀伤,带着强烈的信仰气息。而更诡异的是,伴随着宛如月的弹奏,旧教学楼的墙壁上竟然开始溢出乌黑的液体,那些液体沿着墙壁滴落,像是墙壁都在流泪,一道道裂痕从地面蔓延到天花板,如同古树肆意生长的枝桠,那些满地摆设的桌椅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像是有了生命

    杨抗警惕地站在钢琴旁边,握紧手上的手枪,现在宛如月已经完全陷入演奏的状态,外界的一切异变她都丝毫没有察觉,杨抗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打断她,还是让她继续弹奏。

    钢琴弹到了最后的第三部分,宛如月目光深情而投入地看着乐谱,眼中弥漫着淡淡的迷惘和忧伤,她的琴声舒缓起来,琴声越来越低,最后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音乐了,更像是病人来自地狱的呻吟,越来越低,越来越慢,将死的人在用不舍而虚幻的眼光看着这人世,他的心中奔涌着扭曲的渴望和罪恶,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死神正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要给他这世界上最温柔最黑暗的拜访,十字架上长出的最后一朵玫瑰逐渐凋零枯萎

    音乐家雕像脸上的欢笑变成了悲伤,他低下头,将手中的指挥棒丢下,他双手捂住脸,像是有眼泪会从他石质的眼睛里流出来一样的,墙壁地面已经被那些蔓延的黑暗染成一片斑驳,这世界的时间像是飞快流逝了数十年,墙皮脱落翻卷,那些喷涌而出的黑色液体顺着裂缝干枯凝结,音乐教室里熄灭的老式白炽灯光突然亮起来,惨白的光忽闪忽灭,晃得杨抗眼睛一阵生疼。

    宛如月弹完了最后一个音节,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黯淡的眼睛,这才注意到身边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她并没有表现的多意外,她只是无力地靠在钢琴的背椅上,低沉而忧伤地说:

    “弹完这首曲子,我的心里感觉很不好受,我甚至有种冲动,我想下一刻就去结束自己的生命,彻底告别这个让人绝望的世界。”

    “我们真的,还要继续吗?”杨抗担忧的看着状态越来越不对的宛如月,他知道,有什么禁忌的东西正在随着他们的仪式,一步步醒来,一步步逼近,而现在,那个没有形体的存在已经离他们前所未有的近,正在用它冰冷而病态的目光,细细地注视着他们。

    “还记得那条短信里的提示吗?如果中断仪式或者错误的进行仪式,可能会有更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你还没有明白吗?我们现在已经”宛如月强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神情既决然而忐忑。

    “没有退路了啊!”

    宛如月和杨抗走回已经变得陈旧不堪,沾满肮脏黑色粘液的讲台前,宛如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那根中性笔,攥在左手手心,伸向杨抗。

    杨抗犹豫地探出自己的右手,抓住宛如月娇嫩柔软的左手,感觉她的手分外的冰。

    “对了,记住笔仙游戏的一个禁忌,永远不要问笔仙是怎么死的!”宛如月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她竟然还没有告知杨抗。

    “这个我还是有所耳闻的,我可不是作死界小天才!”杨抗尽管没有玩过笔仙,可是这么有名的禁忌他以前也是在天涯上看到过的。

    两个人相视而立,左手和右手抓着同一根笔,而那笔正悬停在那张平铺在讲桌上十几厘米的地方。

    “喂,”杨抗突然说。

    “怎么了?”宛如月问。

    这时两人同时感觉到,有什么寒冷如冰的东西钻进了手中握着的中性笔里,

    “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如果都还活着”杨抗吞吞吐吐地说。

    “都还活着又怎么样?”宛如月发现杨抗的脸上闪过一丝少有的羞涩。

    他们手中的中性笔开始自己颤抖起来。两人同时感觉到了,好像有第三个无形的人已经握住了这根笔。

    “当我女朋友好吗?”杨抗在这种时候竟然笑了起来。

    “等我们都活着再说吧。”宛如月翻了个白眼,觉得杨抗的脱线简直是太强了,在这种环境下还有心思想这些。

    不过,如果人的心中不始终抱着对未来的一丝渺茫的希望,那继续活下去,不也是一种一种世上最大的折磨吗?

第五十五章 逆十字() 
“笔仙,笔仙,请问您来了吗?”宛如月小声问道。

    两人同时感觉到了中性笔里传来的颤抖,中性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着开始拉着两人的手在白纸上移动,划出一道长长的蓝色线条,一直挪到白纸上的“是”字上,重重地在“是”上画了个圈,几乎是同时,划出来的蓝线墨水就开始沁入纸内,逐渐笔痕就消失不见,难怪这张纸上有无数划痕却没有笔迹,这张纸似乎可以吞噬墨水,看纸上密密麻麻的轨迹,先前在这里的三个女孩应该玩了很久的笔仙。

    “我们现在就可以问问题了吗?”杨抗心里有些发虚地看向宛如月。

    宛如月还没答话,两人手中的笔又在“是”上有些不耐烦地画了个圈。

    “看来笔仙已经替我回答你了”宛如月说,她想了想,又继续问道:

    “笔仙,请问我们现在在哪里?”

    “灵”“界”,笔仙只在纸上划出这两个字。

    “灵界是什么地方?”杨抗不解地问。

    笔仙在纸上漫无目的地画出杂乱无章的线条,就像是小孩平时的乱涂乱画,看不出任何意义。

    “这是什么意思?”杨抗求助似得看向宛如月,两人手中的笔还在自己乱画。

    “这张白纸上只有常见的几百个字和一些数字,我们大概不能问笔仙太复杂的问题,只用这些字可能很难解释清楚某些问题。”宛如月略微思考一下,回答道。

    “如果可以的话,能尽可能简单地告诉我们怎么逃出这里吗?”宛如月并没有问能否逃出这里,她觉得这么问可能十有**得到的回答是“不能逃离这里”,这是她在心理学上玩的一个小把戏,“怎么逃”,这句话本身就是建立在“他们能逃离这里”的基础上的,如果笔仙给了回答,那就是默认了他们可以逃出这里,但是宛如月没有把握笔仙会懂心理学。

    “很”“快”,笔仙的答案却很值得推敲,是“很快”能逃离,还是“很快”是某种逃脱的线索?

    “笔仙,请问您多少岁了?”杨抗跟着问。

    “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我们现在每一个问题都要尽可能有意义啊!”宛如月瞪了杨抗一眼。

    “纯粹好奇嘛,要是我们真的要死,也不过是早死晚死,要是不会死,问个年纪又不算作死!”杨抗大大咧咧地干笑几声,洒脱豁达的不像话。

    正在这个时候,音乐教室的旧灯又亮了起来,将教室内的所有空间都照亮了,两人这才看到,所有的桌椅都自己让开了一条供人穿过的道路,教室布满灰尘的地板上除了刚刚他们两人走过时留下的脚印,现在还可以看见第三个人走过的脚印,那一串并不算大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两人面前,就在两人身边,最后的两个脚印触目惊心,杨抗和宛如月不安地看向他们身边的那一片空白,他们知道,这里还站着第三个“人”正握着他们手中握着的那杆笔!

    “4”“3”笔颤抖着快速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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