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法时代-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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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升拿直随身听后,先是取消了录音,然后倒了一点带,再插上耳机,按开始键静下心来仔细听。
录下的声音有点模糊,但尚可分辩。先是一个老年人的声音说景色不错之类的话。
一个青年磁性的声音问: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一个小孩的甜脆声音说:饿了,想吃汉堡。
然后是撕包装的声音,咀嚼食物声。
声音越来越清淅,可能是当时他们是边吃边走,越来越靠近随身听。
不一会儿,他师父的声音出现了。
“拉完了,痛快了!要不要听我给你们讲一个屎里有毒的故事?”
齐云升听到这孰悉的声音,他师父的笑脸随着声音仿佛也出现在他眼前。
一个粗旷的声音冒了出来:“别人吃东西呢,别恶心人!”
他觉的这是那个壮汉说的。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小朋友的声音出现:“我吃好了,黄爷爷,你可以讲了。”
耳机里传来众人的笑声。
他师父的声音又出现:“好!有一天,一个小伙子到派出所报案,说有人下毒害他……”
这时老板娘的骂声出现,打断了他师父的话。
然后是众人跑步声、关车门声、汽车发动声、汽车开动声等等。
齐云升沉思了一会儿,倒带又听了一遍,然后他把视线投向他师父拉屎的地方。
他来到他师父拉屎的林子里,站在那摊大便面前,观察起来。
四周没有纸片之类的能记下文字的东西。
地面上没有任何被人特意留下的有含义的痕迹。
他拿起一根木棍将他师父用过的厕纸展开,厕纸上除了屎没别的。
“想来师父也没能力在用厕纸时擦出一行字来。”他苦笑的想到。
叹了一口气,他无奈的把棍子伸进了屎里。
屎有点稀,看来他师父的胃病又有点要发作的势头。他搅了几下,他的棍子上出现了一根细线。他把细线和连着它的线团慢慢的拨离稀汤区域,又回头仔细的用棍检查了一遍地上的脏物,使它得以充分的展示出其内涵,没再发现里面藏有其他的东西。他这才用棍挑着那条细线来到远处山下的小溪,用棍挑着让水反复冲洗细线团。
洗干净后,他用手拿起细线团观察,只见细线上有大大小小几百个被系的线扣和线疙瘩。
齐云升先是在地上写上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然后依次把一到二十六的阿拉伯数字相应的写在字母下面。
齐云升找到线团的线头,闭上双眼,用左手拇指和食指一个个的细捻细线上的扣和疙瘩,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读着什么。读一会儿,就睁眼在在上写上几笔。不一会儿,他捻完了整个线团,并在地上写下了一行字。
十年前,黄半仙刚买下齐云升时,曾下过一阵功夫教育他。这也是他和二个徒弟最欢乐最幸福的一段相处时光。
那时黄半仙正好对密码知识感兴趣,于是为了增加小齐云升的学习热情,他根据密码学的基本原理,自己发明了一种密码游戏。这个游戏说白了就是用绳子记录一段文字。它即能锻炼了脑力,也能锻炼手指的灵活性,师徒二人当时玩的不亦乐乎。
其原理很简单:
把汉语拼音按英文字母表顺序编号,比如a、b、c的编号分别就是1、2、3,如此直至x、y、z分别由数字代表就是24、25、26。
如此全部拼音字母就可以转化成由数字代表。如“绑”字换成拼音就是bang,再换成相应的数字就是2、1、14、10。
下一步是用绳子结扣及结疙瘩的方式代表数字。
用一个大环扣代表10。
用一个小环扣代表5。
用一个小疙瘩代表1。
例如同样是那个“绑”字,用绳结的方式表达就是:二个小疙瘩(2)、一个小疙瘩(1)、一个大环扣加四个小疙瘩(14)、一个大环扣(10)。
其实其中的难点是熟悉对方的结绳习惯。比如字和字之间的绳结间距应该是多少,字母和字母之间的绳结间距应该是多少,字母内部之间的环扣和疙瘩的间距应该是多少等等,只有二个经常用绳结方式交流的人之间熟悉到能达成默契的程度,才能进行无误的绳线上的交流。
当然这种方式也可以进行简化,但却要特别的记住简化方式,时间长了容易忘记。上述方法虽然繁琐,但不用记忆,多长时间不用也没事,一但拿到一个记录文字的线绳,细想就能知道其中的含义。
黄半仙在被劫持被收走手机之后,就在苦思如何脱身及如何给齐云升传达信息。他想出了三种方式。第一种是想办法到住处拿到备用手机,偷偷给徒弟打电话或发短信。二是找机会弄到纸笔写个条子,找机会交到徒弟手中,比如让合头村小饭馆的老板娘转交等等。第三种就是在没有纸笔的情况下,用现在这种线绳记事的方式传达信息。
他甚至考虑过第四种方式:那就是在没有纸笔的情况下,晚上在自己的衣物上写血书,上面写上齐云升的手机号码,然后写上“十万火急,性命攸关!请打这个电话号码,告之如下信息,你将救人一命。”然后第二天出去时找机会丢给别人。可是最后因为要写的内容太多,他又怕疼,不得不放弃了。
最后他决定不管难易前三种每一个都要试试。
没想到情况比他意料的还要糟。
尹照京比他想象的难对付的多。这个年纪轻轻的帅哥,心思缜密如同行走江湖多年的老鸟,对黄半仙是严防死守,处处提防。
他让他那个大个子保镖跟着黄半仙,是形影不离。黄半仙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到纸笔之类的东西。
当天晚上,山里寒气重,睡觉时每人一条薄薄的被子。黄半仙躺在床上打了半宿的假鼾。其实他一直在不停的拆薄被上的线,然后规划好要表达的信息,再编译成用绳结的表达方式,然后再一个一个的用线绳系出来。说起来容易,但真干起来相当的累人。到下半夜他身心俱疲,都快累虚脱了。
完成之后,把这团细线藏在那里又成了他的难题。最后他采取了毒品走私犯和监狱犯人们常用的方法,放到明天白天它要被拉出来的地方。
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当然是起不早了。另一方面是他不想让司镭注意他的床铺,因为薄被子都被他拆散架了。
至于早上提出上住处换衣服的要求,一是他真的需要换衣服,二是他还想试试能不能用手机,毕竟后面时时夹着个线团很不舒服。
尹照京的过激反应使他有点吃惊。
尹帅哥竟然要求他脱光衣物进行搜身,虽然是委婉的托以洗澡之名,可是尹照京的决绝和认真还是让他忧心忡忡。
早上吃完饭后,他拿出药瓶倒出一粒胃药吃了下去。其实这是一粒混在胃药中的泻药,算是他平时防身的东西之一。众人准备停当,开车上路。
一路上虽然是司镭在开车,但其实指路的黄半仙一直在掌控着时间和进度。在进入合头村地界时,他适时的放了几个响屁,然后提出上厕所的要求。
让车开过村头,让黄半仙进路的另一边树林里如厕,这都是尹帅哥提出来的要求。并且全程由司镭监视,不能让他和任何人进行接触。
他一下车就用余光看见齐云升坐在二三十米外的石头上。他都没有用正眼看他徒弟一眼。他觉的他徒弟足够机灵,但最后他徒弟是否能顺利的发现并拿到了那个臭哄哄的线团信,则只有听天由命了。
这个屎计一出,我都佩服我自己的想象力。抑制不住敬佩之情,忍不住对着镜子自己给自己磕了一个,才算平复了一下对自己的崇敬之情。
(本章完)
第12章 前传之二罪恶之始()
齐云升解读出线绳上记录的是这样一句话:兄师被绑逃走报警或未时草屋伺机骗出小孩换人二者任选无悔不许伤人不许伤人不许伤人。
“兄师被绑”,看来意思是师父和师兄二人被人绑架了。可是他刚才没见师兄下车呀,可能被关在了车上或别处。
“逃走报警”,指的是让自己不要回草屋了,直接去报警,让警方到草屋处理绑架的事。
“未时草屋伺机骗出小孩换人”,意思是下午一点到三点左右,他将带对方到草屋去,让他找机会骗出那个小孩,然后以小孩为要挟换回师父和师兄。
“二者任选无悔”,意思是上述两策由他看情况任选一个实施,不管他选哪个,师父都无怨无悔。
最后三个触目惊心的三个“不许伤人”,说明师父还是不放心自己!这是他对自己现在的警告以及将来的期许!
齐云升悲伤的发现,这三个“不许伤人”,有一点像是师父给自己最后交代后事的遗言。
齐云升摇摇头抛开这些影响斗志的感性情绪,回归理性,仔细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自己逃离并且报警之策,虽然被师父放在第一位,但他了解师父,这显然是他眼中的最下策。这会导致山上师父经心布置的地方曝光,使师父的半生心血白费。而且师父是有前科的人,对方是老少俱全的良民。在警方面前,谁更有说服力?是信一个江湖老骗子,还是信开的起保姆车的富人?显然是后者更可信。最后导致他们师徒偷鸡不成失把米的可能性很大。
排除了逃离报警之策,那就只能研究一下骗出小孩换人之策了。
刚才看对方的阵容,被他看在眼里的是:三个强壮的青年,一个中年人,一个五十多的老者,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不确定的是:不知车上是否还有其他人。
按师父的安排,一点到三点左右他将领着这伙人路过草屋去地狱之口。
如果自己是这伙人里面的主事之人,会如何安排上山取宝的进程呢?
首先师父肯定会向对方强调山路艰险漫长。
自己这几天受段或根懒病传染,所以没按师父嘱咐上山实地查看。但按上次三人上山花了有四个小时来推算,如果没有负重轻身上山,不停不歇的话,二个半小时左右能到达。师父一夸张,还不得说得走三个小时。
三小时山路,要带着一个小孩,一个老人上山吗?
应该不会!
对方带着老少前来的行为体现了两种心态:带着小孩和老人来,办事兼旅游,不一定就说明对方是漫不经心,但肯定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二是他们认为已将师父师兄二人掌握在手心儿了,此事已无大碍,必成。
带着这种心态,主事之人会留下一至二人看着孩子,其他人带师父上山。
会留下谁?
齐云升仔细想了一下远远看到的那几人的形象,认为他最不愿面对的就是那个像保镖的大个子壮汉。
就凭自己,最多再加上一个体如弱鸡胆似小鼠的段或根,如何抵御甚至制服一个一米九多的壮汉?而且他的胳膊粗的像庙里的柱子,上下车门时身手矫健如体操选手。
过去自己在街头巷战中使用过的各种脏招损招一一显现在他脑海中。但那时的鲜血和残暴也伴随而来,强烈的冲击着他的思绪。
“不许伤人!不许伤人!不许伤人!”,如同唐僧的紧箍咒,师父的留言不停的在齐云升的脑中盘旋,压制着他那向往鲜血和暴力的冲动。
沙普通本能的注意到黄半仙半路拉屎的行为没有这么简单,当时这个姓黄的讲那个笑话也显的很突兀。但他就是查觉不出其中的破绽。“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他想道。
在路上,他转过头又细看黄半仙的表情。黄半仙一边吃着汉堡一边坦然回看他,一点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突然甘一夫喊了一声“停车”。开车的司镭看向尹照京,后者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司镭慢慢的把车停在路边。
甘一夫盯着从副驾上回头看他的黄半仙说道:“黄先生,我们上车后向着西南方向开了有一个多小时了,这都已经开出了武当山地界,进入神农架范围了,我敢肯定,你照片上的地方决不可能在我们现在走的这个方向上,地区和风水都不对,不可能是这边。”
尹照京侧过头盯着黄半仙,准备听他解释。
“古代有现代的行政区划吗?你按现代的行政区划要求古人在建祭坛时不要越界,是不是有点荒唐?”黄半仙冷笑回击,并伸手卷袖的摆开架式,看来是要同甘一夫进行一场辩论赛。
“老沙你带小南下车转转。”尹帅哥似笑非笑,用眼盯着黄半仙说道。
“司镭!到车厢里来,到车后的床上把洪先生的那条好腿打断。”尹帅哥等到沙普通带着尹照南下车后,继续说道。
“等等!等等!”黄半仙急忙说道:“不关我徒弟的事,他什么也不知道。”
“不关他的事?”顾师爷在边上帮腔道:“那也就是说那五十万我们也不用给他啰,不关他的事嘛!那我们直接把他扔下车就是啰,是不是?”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顾总。”黄半仙一边拦在洪智兴的床前,不让司镭过去,一边分辩道。
“那你把我们骗到神农架来是想干什么?”尹照京问道。
黄半仙苦着笑说道:“其实我在这边也发现了一个类似的祭坛,想让你们先看看这个。”
“你会这么好心?”尹照京不为所动,继续吩咐司镭道:“打断!”
司镭走上前像抓小鸡一样提起黄半仙扔到车中间的座位上,然后就去抓洪智兴的腿。
黄半仙先是向司镭方向喊了一声“等一下!”,然后他回身一下跪在尹照京面前。
黄半仙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继错误地判断时局之后,又犯下了一个大错。是他对自己智力的自负,对钱财的贪婪导致了这次错判。
黄半仙一直不知道齐云升是否收到了自己的屎中线信,但不管齐云升是否收到了信,他都要给他拖延一段时间出来。如果二徒弟收到了信,就需要时间准备反击;如果二徒弟没收到信,但已经看到自己被人劫持,想必也需要时间去叫上段或根逃走或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