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之祭愿者-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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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巧蝗缢馈!�
“你什么意思?”
我绕过卫广,走到白寻野面前;
“你说谁还活着?”卫广问;
“你们幸存的同伴!”丁格斯说;“他们也是营救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没有死?”我激动地问;
“或许,还没有!想要一探究竟吗?那就跟我来,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
丁格斯话音未落,实验中心的大门便已轻轻弹开,他用手中的平板电视控制并打开了它。
一走进大楼,后背和头皮便如临冰窖般发凉。这里的气氛压抑而令人惊恐,就像老人们口中的地狱之门一样。
我的心七上八下、惊惧连连,如果稍不留意,或是丁格斯稍稍出错,我们就会暴露踪迹。
“进入实验中心?这简直就是虎口拔牙!”
艾雨儿紧挨着我,她嘴里不停抱怨。
我们跟着丁格斯越过三个门禁,再拐过两个楼梯,来到了一个空空荡荡的走廊。走廊灯火通明,可带给人的感觉却是毛骨悚然,我不停在脑海想象着那些灯一盏接一盏熄灭的可怕画面,这些画面经常会出现在噩梦中。
“就是这里,据情报显示,他们就在里面。”
我们在其中一间房的门外停下。门口环绕着红色的警报线,丁格斯对着平板电视一阵拨弄,警报线消失了,变成了明亮的绿色。
丁格斯打开了门。我屏气凝神,走进房门,看到了一个又一个透明的玻璃墙隔间。靠里的水泥墙上嵌着数根透明的管子,那些管子通往墙后;同时,水泥墙挂着铁链和锁钩……地板上铺着一层软垫……这些隔间就像牢狱一样。
丁格斯带着我们走过一个又一个隔间。墙面白得发光,灯光白得晃眼,这与我想象中的实验中心有所不同,这里没有血渍和该死的盛装着人体器官的器皿。
我们一言不发,紧跟着丁格斯的脚步。我告诉自己,无论看到了什么,也不能失控尖叫。
最后,定格斯在倒数第三个隔间停下了脚步……我走过去,看到了我一直以来深怀愧疚的脸……
商陆!他坐在软垫之上,管子牢牢插在他的后背……管子里流淌着红色的血液,他的手被铁链捆在一起……他挣扎着,痛苦着……痛苦挣扎的不只他一人,还有春恕和隆狼!
我无法相信所看到的一切!这是噩梦,所以,我要逃,我要醒过来……我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脸,可卫广却阻止了我,他把我搂进怀里,哭着安慰我:
“青明,别怕,别怕……”
我强迫自己去面对……他们三人痛苦地看着我们,嘴里不停喊着什么,我听不到他们在喊些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不是在咒骂我,他们的眼神告诉我,他们是在向我求救……
这一次,我不会再丢下他们,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自相残杀!
丁格斯打开了玻璃隔间,我这才听清,他们的确是在求救。
他们后背之上的管子是抽血管,那些管子埋得很深,我们小心翼翼地拔掉它们,并打开了铁链。当针尖从血管中拔出来的瞬间,血珠随之而起,就像一颗颗血色珍珠从皮肤深处一涌而出一样。
“瞧!王母和泰天国王的血药啊!原来,他们喝的是祭灵战士的血!”
“春恕!”
我一把拉过春恕,和她拥成一团。她只是一个劲的哭,眼泪汪汪,由温热转为冰凉,打湿了我的肩膀。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你们居然还活着!”卫广不可思议地说,他的嘴角挂着泪珠;“其他人呢?”
“只剩下我们三个!”
商陆虚弱无力,眼窝深陷,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壮实,他和隆狼被两名自由军搀扶着。
隆狼眼里的杀气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无助和红色的血丝,“我们是最后三个,其他人没能挺过来!”他有气无力地说。
丁格斯带着我们来到底层,登上列车,列车启动后,铁轨和轮轴大力摩擦产生的巨大声响使我意识到这将是一条艰难的逃亡之路!我甚至看不到路,或者说,这条路本无路,只有向前走,才能走出一条路来。
第106章 边缘地带(上)()
丁格斯给大家分发了黑色的防水背包和武器,背包里有夜视镜、光能手电筒、睡袋、水壶、信号弹、打火机、纸巾、压缩干粮、消毒剂、一捆结实的细绳和抗生素;武器包括弓箭、长刀、手枪、子弹、飞刀、手榴弹以及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枪支,隆狼说,这种威力巨大的枪叫做“来复枪”,他在兵卫镇时曾用它练习打靶子。
显然,每个人根据各自的体能以及专长,分别获得不同的武器。比如艾雨儿,她分到了手枪,因为她没有任何专长,手枪只能用来防身;而我,则分到了飞刀,可这种飞刀不像柳环为我打造的扑克飞刀,它笨重极了,我只能反复练习,才能完全掌握要诀。
背包和武器,这使我产生了身在竞杀场中的错觉,我们仍然在进行着祭灵仪式!只不过,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同伴,我们不再自相残杀,而是结伴前行。
丁格斯说,我们要从边缘地带逃到外国,然后向联合国寻求帮助,向外界披露暴政;他甚至带着处决直播以及祭灵仪式的录像带,还有断货时期平民们苦苦挣扎时的悲愤影像。
“外界一直想深入了解这个该死的王国,可却没有机会,所以,我们就是机会,我们要让外界知道真相,要让外界知道世界上居然存在着这样的王国,这个该死的、充满罪恶的王国是文明世界里的最后一处污垢,经过世界大战后,人们无法容忍残暴和污垢……”
丁格斯用演讲的方式激励大家。
“可是,我们能做到吗?”我私下问丁格斯;“你瞧,我们不过寥寥三十余人,自由军为什么不派一支军队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科技镇,去自由军的大本营?”
“青明小姐,这属于战术方面的问题,你能做的是服从命令!况且,大本营并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遭到空中袭击!”他说;
“服从!是服从你的命令?还是服从白寻野的命令?”我指着站在一边的白寻野问;
“当然是我的命令,我是指挥官,他很重要,你也同样重要,所以你们只有服从我,才能安全逃离这该死的王国。”
他说,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手中的平板电视。
“这些武器从哪里来?自由军肯定没有武器工厂!”我颠着手中的飞刀问;
“武器来自武器镇,武器镇大部分平民早已私下加入了自由军,不然,你以为自由军军队是由谁组成?”他问;
“你就不担心王室派人追杀我们?”
“边缘地带不受王室控制,那里的人们可以掩护我们,何况,泰天不会浪费人力追杀我们,他担心的是自由军,除非……”他欲言又止,抬起头看了看我;
“除非什么?”
“除非二王子,他,对你穷追不舍!”
胸口隐隐作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追我?追我回去,然后杀了我?或是割去耳朵,变成奴隶?”
“谁知道呢!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
感情!它早已成为了我的奢望。
实验镇空空荡荡,就如空城一般,我们快步从实验镇穿过,前方不远处,就是实验镇的边界,同时,也是这个王国的边界,边界之外就是边缘地带,只要到达边缘地带,我们便可以得以暂时的安全。实验镇的守卫被全部调去了王室城,只留下孤零零的监视探头,在破败的残砖瓦砾间迎风而立。可那些监视器被丁格斯关闭了,他入侵系统就像穿衣服一样简单。
白寻野告诉我们,实验产品全部位于地下三层,包括在竞杀场出现的活死人、模样古怪的美人鱼以及一切变种动植物。活死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活着,变态科学家们向尸体注射一种病毒,病毒控制躯体动作,当病毒释放完毕,躯体便会处于沉睡状态。那些违抗法令的平民以及战死的祭灵战士的遗体便是活死人的主要来源。
很显然,他们懂得如何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他们不惜在祭灵仪式直播里制造祭灵战士的假死,以达到利用其身体的目的。
我担心那些变种动物会突然从地底冒出来,然后撕咬、攻击我们,直到全军覆没!不过,自己宁愿被变种动物吃掉,也不愿意被抓回去遭受侮辱。
“青明!谢谢你来救我们!”春恕牵着我的手说。
自打从实验中心出来后,她就一直拉着我的手,而我也不愿丢开她的手,她是我的团友,我永远不会丢下她,包括商陆和隆狼;他们三人就像一件遗失已久的珍宝,再次复得时,令人喜不自持,感慨万千。
对于隆狼,我仍然心存愧疚,就算他生在兵卫镇又如何?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不可或缺的团友。
“我去了海边镇,并看望了你的母亲。”
我轻轻松开春恕的手,蹑手蹑脚赶上了商陆的步伐。他停下颤巍巍的脚步,看着我,眼神空洞,就如贯着风的涵洞一样,当我提到“母亲”两个字时,他的目光才稍稍有所闪烁。
“我母亲,她一定伤心极了。”他说;“如果她知道我还活着,那该有多好!”
“是,她很伤心!”我看着自己的手背,“她会知道的,在不久之后,你知道,海边镇,你是回不去了。”
他点点头,然后望向远处的荒草坡,微微凸起的颧骨使他看起来清瘦不少。“能活着就很不错了,你知道吗?从竞杀场活下来的并不止我们几个!”
“还有谁?”我急忙问;
他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还有木头镇的祝焘善和达维妮以及医美镇的女祭灵战士。”隆狼替商陆答道,他的声音依旧很粗。
“他们全都不在了?”
“不在了!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商陆说;“他们受伤严重,所以没能挺太长时间。”
“他们骗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已经躺在了祭灵陵!”我说;
“事实上,祭灵陵空无一物,对吗?因为我们知道,他们就连可怜的身体也不放过!”春恕说。
第107章 边缘地带(下)()
“可是,你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艾雨儿问;
“当刺耳的口哨声划过竞杀场的人造天空时,人们以为我们已经死了,可事实是,那只是假象,受重伤后,埋在皮肤里的追踪器会迅速控制身体,并向外界释放心脏和脉搏停止的假象……只要抢救及时,是可以捡回一条命的……”商陆说;
“可捡回来的命是王室的,他们治好我们的伤口,然后把我们关在狭小的空间,抽我们的血,直到支撑不住!他们说,幸存下来的祭灵战士大多数都撑不过一年,因为抽血……”
春恕在发抖,她仍然和在竞杀场时一样孱弱。
“所以,像花贝芊和史露西,她们受伤太重,所以……”
“所以,她们的尸体被运到了实验镇。”
白寻野也加入了对话,他是元老级人物,自然是有发言权的。
脑海里又出现了史露西被噬蝶啃食得只剩骨架的场景。
“噢!史露西!”我低声轻叹;“我不该用残忍的方式杀死她,如果只是受了重伤,也许她还活着。”
“你不用这样,谁也不会想到。”隆狼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并未因史露西的死而责怪我;“你间接地救了我们,把我们从那该死的狭小空间里救了出来。”
“是他们救了你们!”我指了指白寻野和丁格斯,“我也是被救者之一,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因为实验中心到处都是电视。”
“嗯。”商陆点点头,“我们知道外面的消息,他们一边抽我们的血,一边让我们看电视,这是不是很讽刺?”
“讽刺?这算不上讽刺!”
白秋余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他的声音既像云朵一样轻柔,又像参天大树一样有力。“为空空如也的祭灵陵弹奏安魂曲,这算不算讽刺?”
“当然很讽刺!”我转过身看着他,他也同样看着我;
“很抱歉,你本该是新娘,却成了和我们一样的逃亡者。”他走近我,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他,他戳中了伤心处。
我向卫广投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他很快领会,走过来扶着我的肩膀;
“其实,青明她并不在意,她在乎的只有家人,她很庆幸能与那群魔鬼划清界限。”
“青明,真的是你做的吗?”春恕看着我问;
“我做什么了?”
“你杀了王母?”
真是够了!
“我倒希望是我杀死了老巫婆!可事实是,我没有,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着艾雨儿说。或许,只有我和她知道事情的大概真相。
“你可以把来龙去脉讲出来。”丁格斯很是期待;
“你打算为我澄清?”
“要以大局为重,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我问;
“比如让全国人民知道祭灵战士的真相!”他回答;
“用什么方法?”
“直播!”他拍了拍背包;“无人摄像机。”
“你打算把我们的逃亡过程直播出去?你真是疯了!”卫广说;“这是祭灵仪式的翻版。”
“你说的对!这是激励平民的最佳办法,瞧,当大众知道战死的祭灵战士又活过来后会是何种反应?特别是王室吸食血液这件丑事。”
丁格斯向我们说明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总是长篇大论,就像演讲一样。
“在公民眼里,祭灵仪式神圣不可侵犯,王室亵渎了它、侵犯了它,公民们可不答应。”
“今天听到太多讽刺的事了!”商陆说;“王室创造了祭灵仪式,可又亲手亵渎了祭灵仪式。”
“对!这就是讽刺,让所有人知道王室的丑恶嘴脸,以及差劲的公信力。”
这也许就是自由军的战术,这是他们的“心理游击战”!
“够了!眼下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