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庭-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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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等几天没,到时候下官派车来接送,礼数谢仪上,定然亏不了宋管事。”张员外道。
事情暂时就先这么定下了,张员外却没立刻走,而是把萧庭拉到一边,鬼鬼祟祟的摸出了小瓶子,塞萧庭手里。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些灰色的粉末,闻着味道怪怪的。
“嘿嘿,这是上品的五石散,按着葛天师抱朴子中配方所制,下官的些许心意,还望爵爷笑纳。”张员外挤挤眼睛。
“胆子不小,这可是禁物!”
五石散也叫做寒食散,顾名思义。由五种不同的原料制成,但到底是哪五种原料。相互之间的比例如何,各种配方不尽相同。但其药效都差不多,燥热绘烈,服后全身发热,并产生一种迷惑人心的短期效应,还有说能看见‘仙境’的。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古代的‘毒/品’,估计和摇头丸差不多的东西,但毒性更大,吃长了能要了小命。在魏晋的时候,这东西流传一时。唐朝立国之后,被列为‘禁物’,不得私藏买卖制造。
说起来,还是孙思邈的功劳,他早年向太宗进言,五石散迷神,弱体魄,价甚于金,万不可使之流传,李世民才下了禁令。
要是别的五石散,萧庭还未必放在眼里,他在孙思邈那见过不少五石散的配方,可张员外说是葛洪《抱朴子》里的,萧庭却是有些意外稀奇。各种不同‘品牌’的五石散里,以葛洪的最金贵,药效也最强,可偏偏是葛洪的五石散方子并不完整,具体的药方早就失传了,连孙思邈那里都没有。
“真是葛洪的?从哪来的方子?”
“这不敢欺瞒爵爷,的确是葛洪老神仙传下的。方子却没有,这瓶早些年族里的一位族老赏我的,下官珍藏了多年,一直没舍得用,正好献给爵爷。”张员外眨眨眼。
好家伙,人家腐蚀拉拢干部,要么色,要么钱,他倒好,直接上毒。不过张员外倒是很会送礼,瓶子不大,这么点五石散再金贵也值不了多少钱,可偏偏是失传的东西,稀奇的狠。
“成了,我收下了。”萧庭点点头,把瓶子揣进怀里。
……
张员外刚走,萧庭就跑孙思邈庄子上去了,没见着人,听说在阎立德那。
转头到了阎立德的一方小天地,老远就看见半开放的院子里,两老头靠在藤椅摇摇晃晃的,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
“五石散?老夫年轻的时候可没少服,那叫一个欲仙欲死。呦,这还是葛洪老神仙那一派的?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你从哪弄来的?可惜了,老夫这把年纪,却是经不起这个折腾了,早二十年看到这东西,一套宅子我也舍得换……”
萧庭拿出来葛洪版本的五石散之后,阎立德眼睛就是一亮,拿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脸的怀旧情怀,然后又开始吹嘘起他年轻时候那点子放荡风/流事。
是真名士自风/流,老阎头年轻的时候就是正儿八经的名士,吸/毒、嫖/娼样样精通在行。
“修齐你年纪轻轻的可别听他胡沁,这绝不是好东西,害人的玩意。”
孙思邈脸色一板:“你老老实实的说,从哪来的?还有多少?”
老孙一般不发火,偶尔板起脸怪吓人的,像是国/安的老干部,萧庭赶紧把这玩意的来龙去脉说了。
“可惜了,可惜了,这好玩意竟然没药方,就这么一瓶,岂不是来了个断根?”阎立德唏嘘不已连拍大腿。
孙思邈瞪了他一眼:“幸好没有药方。否则遗毒无穷!修齐你听好了,这东西你留着收藏也就罢了,若是敢服此物,老夫打断你的腿。”
吃这东西?我有病啊。萧庭连瓶子带药一起递给孙思邈:“您这话说的,我来找你,就是上缴的。全给您。您得了空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给这个药方琢磨出来。”
“琢磨它作甚?上次你弄的那个青霉素至今我还没个头绪,放着治病救人的玩意不研究,没来由虚耗光阴在这害人的劳什子上。”孙思邈有点不愿意。
“我将来或许有其他的用,绝不会拿它去卖钱。”
萧庭知道孙思邈担心,这玩意要是在大唐普及开,不用二十年,大唐这些个有钱的贵族就得废掉一大半,封建社会贵族阶层就是精英阶层。一个国家的精英阶层废了,这个国家离着废也就不远了。
“您放心好了,真捣鼓出药方来,我不看,您收着。”萧庭补充道。
孙思邈见他这么说,才勉强答应。
“这张员外的那个长辈到底是来头?抱朴子里对五石散记载语焉不详,葛洪的药方连我都没有,他从何处得来?”孙思邈拿着五石散有点疑惑道。
“谁知道呢。或许是偶得吧。张员外说四十多年前还他还是孩子的时候,意外帮过那个那个长辈一个忙。人家送他的。那时候他那个长辈就八九十岁了,现在估计骨头都化成了灰,想害人也还不成。”萧庭道。
“总之要留心,再遇到这东西,立马上缴。”孙思邈道。
“尊旨!”萧庭笑嘻嘻的说。
“少贫嘴,没事走你的。我两老头说话没你听的份。”
……
两个老头凑在一块回忆青葱岁月,他两青葱的时候,萧庭这辈子的爷爷估摸着还没生出来,完全插不上话,于是给两老头‘赶走’了。
溜溜达达的回到家里。刚进门,吴嬷嬷就来禀告,棉花全部脱籽完成了。
萧庭毕竟是没正儿八经种过地的,也不知道这东西要不要先暴晒一下之类的,估计晒晒总不会错,于是让人脱了籽的棉花全部抬到外面的广场上。
“好大一朵棉花糖啊!”
千多斤纯棉堆在一起普为壮观,像一朵从从天而降的云,萧庭哈哈一笑,一个鱼跃就跳进了棉花堆里。
太爽了,又软又暖,还挺有弹性,轻飘飘的,仰面朝天躺在棉花堆里,眼里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像是要印在人的心里,秋天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脸上,一股子叫做舒服的东西跟潮水似的从全身四肢百骸朝外蔓延,身子骨就渐渐的发软,脑子里那些个琐事也随之流出,整个人无比轻松。
“熊二!带着联防队给我清场,周围五十丈内不许有人,爵爷我要睡觉!”
躺在棉花堆里大吼一声,利用一下贵族的特权,第一次做点霸道横行的事情,庄子上无论男女老幼都不许靠近。几十个正在当差的‘联防队员’在熊二的率领下,以萧庭为中心在广场上围了一个五十丈直径的大圈,隔着十来米就有个联防队员面朝圈外,挡住任何想要靠近‘看云’的人。
广场很快的安静了下来,只有微风过耳的声音,躺在棉花里,甚至好像能听到天空里白云流动的细微声响。
没过多久,地面上的那多大白云里,就响起了若有若无的鼾声。
……
下午觉的意思就是睡足一下午,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萧庭伸了个懒腰,从棉花糖里爬了出来。
“瞧瞧这一身棉絮,奴婢给你掸掸。”带着两个丫鬟在边上伺候了一下午不敢出声的吴嬷嬷小跑过来,拿着掸子上下一通挥舞。
“明儿个开工,开始弹棉花。”萧庭豪气干云一挥手。(未完待续……)
PS:看到东方之星沉船事件之后,我在想如果这个题材用的好,完全可以拍出像泰坦尼克那样的经典……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肯定,咱们绝对拍不出来。
。。。
第一百九十章 养老院?()
弹棉花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其实也挺简单。
但萧庭却发现自己不是这块料,一大团棉花经过他的手,非但没弹出结果,反而变得七零八碎的,棉絮满天飘,整个房间到处都是飞絮,严重阻碍视线,都看不清。
吴嬷嬷带着一群小丫鬟干的倒是有模有样,同样的工具,同样的技术,同样是初学者,女人们说着笑着叽叽喳喳的就把棉花给弹的有模有样,搞得萧庭这个顶梁柱家主很没面子,顺带拉低了整个终南山神仙阶层的档次。
“你们这样吧,虽说事办了,可不够飘逸,棉絮不飞,从哪来的仙气?”萧庭背着手一边视察,一边假模假式的指点:“还得练啊。”
前来义务帮忙的赵氏抿嘴一笑,就把萧庭朝门外推:“爵爷您去歇歇吧,都是些细活,奴婢们来就好。”
“记得,动作必须要潇洒!”萧庭扭头语重心长的叮嘱。
……
弹棉花用了两天,让慕一宽送了一大堆上等的缎子,庄子上的巧手婆娘们聚在一块,把那些棉花制成格式各样的衣裳,被褥,小袄子之类的,还有枕头日用小物件。又忙了几天功夫,快两千斤棉花全部变成了成品,一件件崭新的摆放在萧家的库房里。
第一批的数量实在不多,不少还得留着送人,来帮着做的婆娘们当中,大部分给了赏钱,只有吴嬷嬷和赵氏各得了一件小袄子。两个人穿上之后就舍不得脱,一大早就在庄子上到处乱晃悠。尽捡人多的地方去。
“呦,赵家娘子,你今儿个穿着打扮的可是稀奇的很。”有人打招呼。
“有稀奇了,还不是以往那样。”赵氏睁大眼睛一脸茫然。
“这还不稀奇,从没见过你穿的这种袄子,瞧着就暖和。眼瞅着要入冬了,从哪买的?”
赵氏好像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来自己身上穿了一件‘棉袄’,点点头很是风轻云淡的说:“嗨,爵爷赏的,您也知道咱们爵爷那人,有点好玩意,都先顾着庄户上人家。”
一边说,一边好像在找人似得。悠悠的在原地转了个圈,看似不经意的点一句:“这袄子买是买不到的,里面都是棉桃花……”
周围顿时一阵惊呼:“棉桃花?听说那可是皇上娘娘们花园子里种的,也就孙老神仙家里,还有有数的几个皇子郡王家里才有,全天下也没多少。乖乖,你这一身衣裳,顶的上一个一品诰命了吧!”
“胡沁呢。”赵氏佯怒。俏生生的翻了个白眼,昂着头朝下一处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
傍晚的时候。赵安就跑来了,说爵爷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我娘突然流鼻血了,是不是得了毛病。
“没大事,让你娘把衣裳给脱了。”萧庭很无语的望着赵安。
能不流鼻血嘛,这才十月底的天。大白天太阳当头照穿个单褂都成,她愣是穿着数九寒冬才派上用场的棉袄,在庄子里晃荡了一整天,可不得捂出火来,再加上那些个捧人的话听着也是让人激动不已。心潮澎拜的,晚上回了家,不流鼻血才怪。
“啊!脱衣裳?”赵安一愣,慢慢的抬起头来,有点惊恐的样子。
“这么看我干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萧庭奇道。
赵安好像内心很挣扎的样子,拧巴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问萧庭:“是在家里脱?还是来府上脱?”
“啊?”萧庭也是一愣,随即上去就对着屁股踹了一脚:“想乱七八糟的呢。你娘是给棉袄捂的上火,不冷的时候别穿那玩意就成!”
“哦哦哦,小人明白了,这就回去。”赵安如释重负,爬起来擦擦汗一溜烟跑了。
“这都跟?”
萧庭挠挠头,抱着个软乎乎的哈喽kitty就朝萧淑慎的院子走。最近跟她关系有所缓和,两个人见面小丫头也不总是板着脸的,偶尔也会笑眯眯的,趁着棉花出来的机会,萧庭专门按照上辈子那个大猫的样子,做了一只哈喽kitty的玩偶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小女孩就没有不喜欢这玩意的,萧淑慎房里的大丫鬟一看到kitty,两只眼睛就直了,搂在怀里一通宝贝心肝肉的蹂躏,她拿到屋子里交给萧淑慎之后,立刻就传出来一声欣喜的惊呼。
“哥,这大猫有名字嘛?”里屋传来萧淑慎的声音。
“有,叫哈喽kitty。”萧庭隔着窗户说。
“破名字,难听死了,哥你抽空还是多读点书吧,堂堂的男爵连个名字都起不好也不怕人笑话,我得给她换个名字。”
萧庭一窒,这也赖我头上?
“咦?好怪的猫,怎么没嘴巴?哥你这样不好,给我做个猫都偷工减料的,还是没把我放心上。哎,毕竟不是亲哥……”
今儿个这黑锅算是背到位了,萧庭推了推门:“这猫没嘴巴是有缘故的,其中还有个有趣的小故事,我进来跟你说说。”
一推,没推动,门从里面插上了。门后传来大丫鬟的声音:“爵爷,小娘子说了,夜色已深,男女有别,不便和您共处一室,请您回吧。”
萧庭给呛的一愣一愣的,时候连男女有别都冒出来了?搞得好像是大半夜的闯少女闺房图谋不轨的怪蜀黍,早些日子你没事就朝我身上挂,跟树袋熊似得,咋不说有别了?
算了,跟女人女孩都没道理好讲。她说有别那就有别。也是,十二岁大姑娘了,朝夕相处的,注意些也没错。
回自己房间,把榻上那个可以当凶器用的瓷枕头随手就从窗口甩出去,换上一只大棉枕头还不够。再拉来一根长条形的怀里抱着腿上夹着,睡觉。
第二天一早,从库里挑了一片专门定制的棉袄棉衣,用价值不菲的大木头盒子包装好放车上,亲自带着下人赶着车,到处送礼。萧守道孙思邈他们那边,离着萧家庄子都近的很,派人送去就成。尤其是阎立德和萧守道都不用打招呼的,两个人天天就在萧家开伙。看见这玩意绝没有放过的道理。
再派人专门打包了两套,送到驿站去,‘邮寄’给领军在外的苏定方和程知节,这两老头要是知道自己捣鼓出了保暖的玩意,不给他们,回来之后能把萧家给拆了。
说话要算话,尤其是对小孩说的话更不能食言,萧庭带着人出门。第一站就是直奔太极宫,拿了腰牌说明了来意。把秦怀道给找出来。
秦怀道还是那么的俊朗,就是两只眼眶都发青,像是一个减肥成功的大熊猫,看见萧庭和站在后面的熊二,显得有点尴尬。
萧庭只当没看见他的熊猫眼,递上几只盒子。笑道:“这大的盒子,是给太子做的套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