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手札-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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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俺这就去说道。”
桂春秀气的牙痒痒,瞧着桂长生带着三郎离了私塾去,冷哼一声。见着地上摔了食盒,顺脚踹了上去。
三郎疼归疼,也不过是一会子没站住身子才往桂长生那边倒,瞧着嫂子连食盒都扔了来扶着他,索性就不动了。
现儿被嫂子架着离了私塾,靠在嫂子身上,三郎身上一阵阵的疼意也让他不好受。
“三郎,你跟嫂子说,是哪儿不舒坦呢?”瞧着三郎浓眉紧皱着。咬着唇,都还来不及跟他说道杨氏双眼好了的事儿。
三郎一手扶在桂长生的肩膀上。一手捂着肚子往上移了移,无力道。“这儿疼!”
瞧着三郎捂着的地儿。桂长生才想起,三郎往回还小,那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过的太久,怕是胃疼了。
才出十四就胃疼,桂长生赶紧将人带了回去,回到屋里后,便去让赵叔请了老郎中来给三郎瞧瞧。
老郎中吹胡子瞪眼的过来给三郎把了脉,也是说道是饥饿出来的成疾,要好生养着,万般不能吃生食,也不能吃冷食。
一听三郎说道,才知晓三郎今儿走的早,馒头都是昨儿晚上剩得,一个晚上都带馊味了,又是冷的。
“俺倒是想给他开些好方子,俺那边没这方子的药材,怕是你们得去镇上抓药才行。”
听了这话,桂长生点了点头,赶紧取了银钱给老郎中,又跟赵叔麻烦了一声,既是去镇上,那就带着三郎再去镇上请郎中瞧瞧。
要说去镇上请郎中再给三郎瞧瞧,这也是想起了杨氏的事儿,上回那郎中开的药方子抓的药说是给杨氏调理身子用的,可这双眼却是好了。
保不齐是用了那郎中开的药方子抓药服用才起了作用。
去镇上时,便也将杨氏一道叫着去镇上一趟,顺带着让那郎中再给杨氏瞧瞧身子。
到了镇上还没到大下午,直接去了要铺子,郎中这会得着空,见着桂长生来了,还以着是带了老妇人来瞧,倒是见着还带来了一位少年,让人坐下便替他把脉。
“在村里俺也请了郎中给他瞧,这是老郎中开的方子。”桂长生说着便将方子递了过去,倒是不认得上边写的啥。
郎中替三郎把脉后,将药方接过来瞧了瞧,点头道。“这药方开的的确是好!”说完便交代人抓药。
“郎中,俺娘的双眼能瞧见了,先前你开的方子抓药,俺娘一直服用着,今儿便顺道让她也来瞧瞧,眼睛是好了,不知晓身子可是还得喝药?”
郎中听了这话,脸上带着笑意。“老夫人的身子养的极好,先前给她开的方子一来是为身子调养,二来是为她那双眼,如今按照开的方子熬药喝药,双眼能瞧得见足矣见得差不多了,至于那药,再多用几副也并无大碍。”
桂长生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郎中了。”说着扶了扶三郎,见着他脸色难看的紧,忙对杨氏道。“娘,你在这照看着三郎,俺去陈家馆子拿些吃食过来给三郎吃,他响午也没吃上。”
杨氏知晓陈家馆子在哪,听了这话,又见着桂长生紧着三郎,哪能让她去。“你照看着就成,俺去,顺道的也瞧瞧这镇上。”说罢,不等桂长生应话便走了出去朝陈家馆子那边去。
“怕是疼的厉害了,不如将人扶进院子里边去躺会,院子里设了软榻,等吃了些吃食,先在着喝上一副药。”说完,便让人拿着抓好的药去后面熬药的小屋熬药去。
药铺给人熬药也是常用的事儿。
“嫂子,疼!”三郎瞧着格外虚弱,人也不像往常一般有精神气,桂长生难得听见他能喊疼,软绵绵的语气,倒是有点像待宰的羔羊。
桂长生叹了一口气。“往后,嫂子早些起身整早食吃,你也甭拿了馒头整都没整热乎就拿着吃了。”说着这话,将手贴在三郎的胃囊位置,轻轻的揉着。
三郎似是又疼的厉害了,抓着桂长生的手按了下去,捂着肚子,这一阵阵的疼,一会让人松口气,一会让人疼的咬牙。
桂长生没了法子,只能抱着三郎,一手扶着他靠在自个身上,一手替他揉着,这姿势,让去熬药的伙计走出来刚瞧着又退进了屋子,伸长了脖子瞧着院子里坐在软榻上的俩人。
那少年瞧着年岁不小了罢?咋的跟个小娃儿似的,心里嘀咕一声,想起前些日子一老妇人领着自家大儿来瞧病,都二十出头的爷们了,心智倒是跟六七岁大的娃儿一般。
想着这般,伙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合着也是个苦命的人,这也真是难为那姑娘了。
杨氏来镇上也没少回,就是瞧不见,上镇上来瞧郎中不下四五回了,隔得几日就得过来药铺子里边。
出了药铺便去了陈家馆子里边,掌柜的认得杨氏,知晓她是桂长生的夫家婆婆,倒是这会见着不大一样,本见着人进来想打声招呼,却是直径走了进来半点没碍着,想着桂长生的夫家婆婆是双眼瞧不见。
这不,到了嘴边的话儿便咽了回去。
伙计瞧着客人上门来了,连忙去招呼。“婶子,要吃些啥?”
“俺家长生让俺来买些吃食,汤汤水水的吃食,热乎的。”杨氏说完这话,伙计瞪大了双眼,他是瞧见过这老妇人的,方才还觉着眼熟了。“是桂老板屋里的人呢!”
“唉!”
伙计点了点头,让杨氏稍等会,随后便去了厨房说道一声。
杨氏扭头看了一眼在柜台前算账的掌柜的,都好些年了,人人都随着岁月催人老,现儿瞧着,若是瞧的不仔细还真认不大出来。
“小牛哥。”
听着这一句小哥牛,掌柜的手里的笔在账本上一滑,猛的抬头瞧向了杨氏,看了半响,手里的毛笔一放,从柜台前走了过来。“你你你。。。你是”
“咋的了,这么些年没瞧着,老熟人都不认得了?”杨氏虽那些年受着,也是养了将近一年了,脸上原本无光发黄的老脸,也有了红润光泽。
想当年杨氏也是长的好看的紧,掌柜的姓陈,倒是不和杨氏在一个村。
两人熟道,也是杨氏出嫁前老娘家那边,年幼时认识的掌柜的,掌柜的年幼时还在杨氏老娘家那边的村子待过几年。
这都好些年过去了,自打杨氏快及笄那年,掌柜的就没在那边村子里待了,去了镇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甭提她
“四少夫人,到清远镇了。”
驾车的马吁了一声,将马车停了下来,朝马车内恭敬的说道了一声。
听了马夫的话,车内伺候的丫鬟朝一旁坐着小憩的女子低声道。“少夫人,到清远镇,现下天色已晚,可是要在镇上寻家客栈歇一宿再去?”
女子身穿京城锦云坊出的刺绣上品,面上略施米分黛,一头长发梳成了妇人发鬓,鹅蛋脸,小嘴,闭着的双眸睁开眼,眼里带着雾气,缓了一会,才道。“歇一宿再去。”
丫鬟点了点头,掀开帘子朝外边的马夫说了一声,马夫便驾车去寻客栈去。
从南城来清远镇本就是废了一日的功夫,天还未亮就出发来清远镇,现下已过了大下午,即是去了,怕是也来不及。
女子眉间带着愁容,年岁却不大,瞧着也不过是才及笄的年岁。
想着如今到了熟悉的地儿,她既然能回来,本该直接回去瞧瞧,可此事却由不得她了。
丫鬟虽是伺候的,但早先就听说了,四少夫人出身卑微,不过也是个卖进府里的丫鬟伺候人的,只不过是走了运,得了上门拜访的杨将军看重,还认了她为义女,即便是义女,却也与那嫡女的身份一般无二。
杨将军娶妻甚晚,三十好几才娶妻生子,嫡出子女年长的也不过是七岁,这义女一认,就成了长姐。
嫁进张家时,人还未及笄,也是杨将军对这义女极好,虽出身卑微,那嫁妆与京城里的大家闺秀相比起来却是没有丝毫差。
二夫人是不喜四少夫人,即便背后有杨将军撑腰。谁又能知晓,她背后的靠山能抵多久,到底不是自家的亲血脉。认的就是认的。
丫鬟心里所想,面上并未表露。如今人家可是少夫人,她也是个伺候的人丫鬟,该说道的不该说道,在偌大的张家,没眼见就没出头之日。
即便出身卑微,府里的人都不看好这位少夫人,她倒是觉着,这四少夫人是个聪明人。就是二夫人再不喜,却也是护着,自家的人也就自家人说道,旁人可说不得是非。
前些日子,府里传了些碎话,还不都是二夫人打发的给打发了,卖的给卖了。
“念儿,让车夫靠前面便停了,不远处有家卖纸钱香烛的,你去买些。明日一早便去上香。”
“是,奴婢这就去。”说罢,念儿将车夫停了马车。下了马车后便去前面不远的铺子去买纸钱。
杨氏虽瞧出了掌柜的是老熟人,倒是没在陈家馆子多待,三郎还等着吃上,厨房里知晓是桂长生要的吃食,这做的也是用心,分量可不少,还特意备上了食盒装的。
桂长生那厨艺,掌柜的都想让她来做厨子了,厨子又是在桂长生这学了些菜色。想着是给桂长生吃的,也是想让她常常做的如何。
“婶子。要不俺和你一道将物什送去?”伙计送着杨氏出陈家馆子,跟着走出来了几步道。
杨氏听了这话。脸上带着笑意。“送啥,就在前面没多远的药铺子里边呢,小兄弟,你就回去忙罢!”
“那成,俺就不送婶子了。”说罢便转身进了馆子里去,杨氏哪里好意思呢,都是长生生意上的事儿,她来了说道一声,人家可真是客气的很。
见着人进去了,这才稳当的拎着食盒朝药铺去,刚出了馆子就遇着了一辆马车,杨氏眼瞧不见,多少年没见着马车了。
这会子瞧着马车气派的很,忍不住多瞧了两眼,绕过马车便朝前面走去。
等杨氏走了,马车窗帘子嫌起的一角才放了下去。
坐在车内的女子,瞧着外面经过的老妇人,皱着眉头又展开,脸上带着苦笑,不禁摇了摇头,瞧着是有些像极了,可她心里却清实着。
杨氏拿着吃食来了药铺,三郎倒是没那般疼的紧了,药已熬好在温着,先前桂长生还扶着三郎替他揉着,后边瞧着药铺伙计那怪眼神,又觉着不大妥当,索性就让三郎自个躺着了。
吃食拿来给三郎吃了些后,过了一刻才给他喝药,瞧着天色不早了,三郎歇了一会觉着好些,便给了银钱,拿上药紧着回去。
可出来一看,赵叔也不知晓上哪儿去了,这会的都还没来,不由得就在外边等了一会子。
就在他们等在门口时,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上面下来一个姑娘,下了马车后,便掀开了帘子,里面又出来一个女子,姑娘将女子扶了下来,嘴里道。“少夫人,您当心。”
门口就这般大的地儿,桂长生和杨氏想不瞧见都难,下来的女人身上穿着打扮一瞧就是大户人家的人,那贵气的。
女子下了马车,拿出手帕,掩嘴轻咳了几声,踏着盈盈小步一步步进药铺去,身边跟着的丫鬟一手扶着她的胳膊。
“东家,等久了罢,栓子喊俺给拖一趟,瞧着没那般快回去,就没来得及上这儿来再打声招呼。”赵叔瞧着人等在了门口,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桂长生点了点头,将三郎扶上了牛板车,随着杨氏上来,这才道。“来都来了,就去布料铺子,给小妮扯几身新布料做衣裳。”
“成!”赵叔说着,赶着牛板车去了布料铺子。
“少夫人?”念儿见着少夫人盯着那牛板车愣了神,轻声唤了她一句。
女子回过神来,敛去眼底的神情,哑着声儿道。“进去罢!”
“是。”
杨氏坐在牛板车上,跟桂长生说起了掌柜的事儿,听了她的话,桂长生讶然道。“这还真是巧了,原来那掌柜的还是娘的老熟人了。”
“可不是,早年幼时在老娘家那边见着的人,这一别就是几十年,俺出嫁前他就来了镇上,后边也没再瞧见过,日子过的也快,人都是老了,若不是仔细瞧的还真认不出呢!”
还真是如了杨氏说道的,赶庙会那会,杨氏就来过镇上,也去了陈家馆子,眼瞧不见,头一回没认得出也是正常。
她是真没想着掌柜的还是认得杨氏。
在镇上买了物什回去,都已经天擦黑了,三郎喝了药后,回来就不疼了。
这会私塾那边也下了学堂,桂长生带着三郎走的急,也没顾得上收拾了笔墨纸砚,连带着食盒都没拿走。
倒是杨二娃将物什都一并捎了回来,瞧着人回来了,胖婶和墩子娘、桂长春三人就等在她屋里,桂长春在厨房忙活晚饭。
“可是好着了?”三郎被桂长生带回来,胖婶和墩子娘都吃了响午饭去场地了,自是不知晓。
也是听了杨二娃回来才说道的,场地里顾了一下午,就没得着空。
“郎中说养养,不该吃的都甭吃,生的,冷的吃食都不成,怕是今儿早三郎走的急,拿了昨儿隔夜的馒头吃。”古代又没冰箱,这天气物什都不好放。
就是腊肉,也是早早的送的肉来,当日就忙活完的,若不然搁到第二日就坏味了。
桂长生原本是想着,腊肉的生意怕是只能做了开年过后几月,现儿都到了五月了,腊肉生意还是红火的很。
好在场地忙活的人多,肉送过来,一日都能忙活完,也剩不下。
“就你屋里三郎赶着去私塾,瞧瞧俺二娃,他那躲懒的心思,巴不得不去了。”墩子娘不提这还成,一提起来就来气。
杨二娃听着自家娘说道他了,赶紧将三郎拽进去屋。“今儿老先生说了功课,俺给你说道。”
进了三郎住的那屋后,杨二娃吐了一口气,往三郎身上砸了一拳。“你可真没出息,就一个馒头都能将你吃坏了。”
“啥功课?”三郎没接他的话,心里还想着在药铺那时的事儿,突然想到了啥,双眼瞪向了杨二娃。“杨二娃,俺问你,俺嫂子送吃食来私塾,可是瞧着桂春秀给俺擦汗了?”
杨二娃被三郎这神情吓了一跳。“那肯定瞧见了啊,长生嫂进来就瞧着了,咋的了?”说了这话,又忍不住心里发酸,不等三郎说道话儿。“成了,你就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