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手札-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家长孙少爷,名林牧远,如今还是个少年,林牧远此时和陈彦在院中对弈,两人都不是什么清心寡欲之人,也没有那书生气,有的反而是豪迈。
☆、第九十四章 唏嘘
一盘棋子,到了他们这,下的没了睿智之风,只见棋盘之中的萧杀。
林牧远连续输了几局,正纳闷着,去年也是输的一塌糊涂,连带着输了几百两银票给三哥,听着小厮进来说是有事禀报,不以为然道。“何事?”
说完,手执一子落盘,明明是没地可下了,这一子,却是打开了一条活路,林牧远眼前一亮,陈彦顿时将五十两银票递了过去。“走运了。”
林牧远憨笑出声,这才想起小厮有事要说,扭头瞧着还在等候着的小厮,道。“还不快说何事。”
小厮也是见着长孙少爷在下棋,自然不敢打扰,听的这话,连忙道。“方才门外来了个姑娘,说是将物什送还给长孙少爷。”说着,又朝门外招呼了一声,另一小厮将物什拿了进来。
林牧远瞧着小厮拿进来的物什,顿时没了下棋的心思,那布匹,是他亲自挑选的锦云,很是衬得那姑娘,锦盒里,装的是珠钗,见着物什被送了回来,林牧远又是皱起了眉头。
“人呢?”
“姑娘说完话后,留下了物什便离了去,还以为是来拜访的人家,便说了这两日不招待客人。”小厮见着长孙少爷面色不好了,心里一慌,难不成是长孙少爷交好的人?
听了这话,陈彦眼里闪着笑意,物什是他替小弟送去的,还因此受了脸色,却是又将物什送了回来,当下便觉着那姑娘颇为有意思。
“小弟,既然物什送了回来,也就罢了,心意到了就成。”说着,想到了一点。“想来也是,这等贵重的物什,那寒门之中也无法消受才是。”
林牧远点了点头,命人将物什收了回去,打发人下去,这才瞧着陈彦道。“三哥,你前日去杨家村,可是见着了开了花的一片地?”
“花地?”陈彦又不是什么儒学子弟,更没有赏花的心思。“没见着!”
林牧远还是头一回见着一片那般大的花地,还是在乡下庄子的地儿,普通人户家中,哪有闲情赏花,上回见着的花,虽不是甚的奇花异草,可是金灿灿的一片,让人心思大好。
那会还开的少,想来这几日过去,怕是也开的多了,林牧远当下便道。“不如,明日再去杨家村一趟,去瞧瞧那片花地。”
陈彦还想寻个借口去一趟杨家村,听了林牧远这般话,自是答应了下来。
桂长生在镇上买了物什,雇了牛板车回去,还让赶车的人帮衬了一把,将物什都搬回院子去。
等她进院子,院子里边堆放了许多麻袋子,还没来得及问道,四妮听着动静,急忙的出了来。
咋的屋里连着这两日来的人多,四妮瞧着嫂子回来了,见着拿着物什,先是去接了下来,道。“嫂子,方才屋里来了好些人,送来了大菜。”那二十几麻袋子的大菜,难不成是用来做泡菜的?
桂长生点了点头,听了这话就知晓是谁送来的了,等坛子都搬进来后,桂长生就不得闲了。
“四妮,你去喊五郎回来。”
四妮点了点头,就往外边去,桂长生一想,连忙喊住了她。“顺道的去墩子屋里跑一趟,喊下墩子娘来。”
这般多的大菜,她一人咋忙活得完,又是去了胖婶屋里一趟,胖婶和燕儿在屋里闲着也是闲着,合着地里现儿也还没种地,不如请了她们一块儿来忙活。
桂长生跟镇上林家谈上了生意的事儿,胖婶还没听说,墩子娘是知晓着一星半点,四妮去墩子屋里知会了墩子娘一声,屋里也没啥忙活就随着一道过来了。
来时,院子里边已经忙活开,胖婶和燕儿两人在洗坛子,瞧着墩子娘来了,桂长生连忙招了招手。
墩子娘瞧着院子里都摆放着大菜,讶然道。“这是干啥呢,林家那边送来的?”
“唉,是林家那边送来了大菜。”说着,手里刀起刀落,切掉大菜根部,将叶子一片片的剥开放进木盆里边,手法熟练麻利,不等墩子娘说话,一颗大菜就剥拉好了。
墩子娘上回是听了桂长生提过,今儿就送来了,办事可快,想着,拿了矮板凳坐下,桂长生将刀递给了她。“你切着,俺去烧盐水。”
这般多的大菜,盐水可要用不少。
今儿送了来,估摸着过几日又要来一趟,掌故的是个厨子,知晓菜色该如何搭配,大过年出来,吃了大鱼大肉也油腻,后边再来一叠子的泡菜,吃了更是想吃。
估摸着,也是听了掌柜的话,三爷那边就紧着将物什送来了,他们俩家可真是做的菜色生意。
桂长生是不知晓镇上林家将酒楼生意做的多大,反正这些大菜怕是一回就拉走了。
大白菜做泡菜,不能泡太久,一入味后,才是最爽脆的时候,后边入味太久大白菜就变的太咸,反而吃不上新鲜了。
请了胖婶俩娘女和墩子娘一块儿来忙活,屋里又有四妮和五郎,五郎回来后就去厨房烧水去了,桂长生交代他等水烧开了,再喊她去。
大菜是包心的,这样的大白菜才能做泡菜,包心的也干净,除了外边一层里边的可好着。
都剥开成一片片拿去洗,都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事儿也简单容易,自是不辛苦,后边就是拿去河道边洗了,这也洗的快。
若是桂长生一人,又是煮盐水,又是剥菜洗菜下坛子的,一整日下来都未必能忙活得完,还得累的浑身发软。
“长生,你这泡菜里边不是要放辣子呢?”墩子娘瞧了半响,也没见着桂长生将辣子拿出来,听了这话,桂长生脑袋一拍。“糟糕,忘了这茬了。”
她去镇上时,就说有啥没记得起来,昨儿就想到过,一起来就全忘了。
这般多的泡菜,要的辣子也不少,想了想,明儿可是还要去趟镇上了,脑子没记性就是得来回忙活。
桂长生懊恼一番。“亏得你提醒,不说差点忘了。”
“瞧你就是忙糊涂了,急啥,人家可是看中了你这泡菜,泡菜还是你屋里才做的出。”墩子娘也是羡慕着,不觉有些语气发酸。“俺屋里要是也能做得上生意,可是啥都不愁了。”
“你现儿也没见着愁,二娃不是送去私塾了,三墩在陈家馆子里边忙活,离的又近,工钱可比在外边上工多着,俺听俺大山说道,那陈家馆子的掌柜的人可客气了。”胖婶倒是没觉着啥,屋里俩娃儿都大了,就是等娶媳妇的娶媳妇,后边燕儿嫁人,她就操心大山媳妇往后给她生个孙子。
“是客气,也是沾了桂长生的光,若是没她那关系,三墩今年又得出远门,到种地那会子,估摸是赶不回来。”墩子娘也就是酸一酸就作罢,没真给自个添堵。
桂长生将大菜下了老坛子,出来听了这话,好笑道。“你酸啥呢,俺屋里咋跟你屋里能比,三郎他们几个还小,日后长远着,若是没个打算,一家子都喝西北风去。”
说来也是,人家都是没生娃的,屋里又没个男人,一家子吃喝全在她身上,墩子娘不禁想着,便道。“日后等三郎他们大了,你这做嫂子的,可就人老珠黄了。”
听着墩子娘又拿了这话儿说道,桂长生没答话,端着木盆里的大菜又进了屋去,胖婶瞧了墩子娘一眼,朝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愁啥,三郎大了,更是不用愁。”
墩子娘听着胖婶这语气,倒是没反应过来,胖婶却是没往里再说道,头一回跟桂长生提起,她就不乐意,这要是又说道给她听了,不讨喜的很。
桂长生屋里这两日看热闹的多,前日见着有了贵客上门,今日又见着来好马车停在村口,还从马车上边搬下了一袋袋的麻袋子进了桂长生的院子。
大伙那叫一个唏嘘,桂长生屋里是认得了啥贵客,头两日送吃食物什,这今儿更是大手笔,那麻袋子可得多啊。
不知晓的,还以为是送了啥珍贵去桂长生屋里。
桂长生和胖婶他们在河道边上洗大菜,也让好些有心思的打眼瞧了去。
“你可没瞧见,俺还数了呢,那大麻袋子,就跟俺们纳粮用的一般大,足足二十七袋子,还是两三人抬着去了桂长生屋里。”妇人三三俩俩的串门子,凑了热闹。
“俺瞧着了,就是没数,前儿就有了人送物什去桂长生屋里,今儿又是一袋袋的送来,不知晓是啥名堂,咋的她屋里一会子的又来了这般好的事儿。”
桂花嫂听了这话,手里的瓜子壳一扔,闷哼一声道。“还能啥名堂,没见着桂长生开年前就往镇上去了好几回,开年后又是去了好几回,哪一回不是捎了物什回来,她屋里啥情形你们还不知晓?”
一同坐着吃零嘴的妇人听桂花嫂开口,没接话茬,知晓桂花嫂话没说完。
“合着她是个|寡|妇,若是杨大郎没去,她这般不守妇道,就是往河道里边沉几回都不够。”桂花嫂这话的意思可不就清实着,摆明了是说道,桂长生一个|寡|妇|在外边是寻了啥人。
☆、第九十五章 折腾啥
“这话还别说,说不准,人家桂长生是得了哪家大户人家瞧上也是不定了事儿。”除了这般,还能有谁平白无故的送物什上门,天底下哪有那般好的事儿。
“呸,大户人家看上她,俺们村里黄花闺女,模样长的俊俏的可不少,咋的就没见着说去大户人家去,大户人家可讲究门当户对,她别的不说,就是丧夫的,娶进去都晦气。”
羡慕归羡慕,桂花嫂一番话下来,听这话的两妇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也就拿这话当闲话听听,谁会闲的没事儿的去外边说道。
就是桂花嫂,也就只能在他们跟前扯扯嘴皮子,摆明也是眼红的很,她屋里闺女,能嫁的多好,性子随了自家娘,还比不上人家桂长生呢!
妇人心里就是埋汰一会,听的桂花嫂这般说道,越发的是没了唠嗑的闲情,掰扯几句就回了去。
忙活了一下午,桂长生便将大菜都下了坛子,今儿都是累着了,桂长生便拿了银钱,给墩子娘他们结算了一番。
瞧着桂长生拿银钱出来给她们,墩子娘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接,本来自个屋里就没啥事儿,来这权当是串门子。
桂长生过年给她屋里俩娃儿一人打发了一红包,她是没打发给三郎他们,帮衬着忙后一回两回的,哪能收了她银钱。
“成了成了,你们莫推,若是推了,俺回头咋喊你们来忙活,这泡菜生意可不是做了今儿就不做明儿的生意。”她是看的明白胖婶和墩子娘的意思,又不是今儿忙一回,后边还长久着呢!
生意好不容易做起来,谁都想多赚些银钱,银钱赚的再多,花起来如流水,转眼就没了。
桂长生给她们俩人一人十五文,连带燕儿也是这般多,毕竟都是简单的忙活,又只是忙活了一下午,十五文在外边做苦力的,也都是顶好的工钱了,更别说还是这轻松活儿,上哪儿找去。
墩子娘和胖婶听了这话,便接了下来。“俺燕儿就甭算了,她也没忙活啥。”胖婶瞧着桂长生给了银钱给燕儿,连忙推了回去。
“婶子也真是,她一个姑娘,再过一年就得嫁人了,总得存些私房钱在身上。”说着,硬是将银钱塞给了燕儿,燕儿听了桂长生的话儿,面色酡红。“燕儿,你拿着,甭听你娘那话,后边还是得来帮衬嫂子。”
燕儿点了点头,将银钱收了起来,胖婶拗不过桂长生也就作罢了,桂长生没留了墩子娘他们在屋里吃晚饭,她是累了一下午,没那心思折腾。
等她们一回去,桂长生倒是瞧了瞧天色,这会三郎也该下学堂了。
“杨三郎,你等等俺。”杨二娃瞧着三郎脸色臭的很,收拾了物什就追了出去,末了瞧了瞧后边起身出大堂的桂春秀,见人她往这边瞧来,面色一烫,赶紧追上了三郎去。
三郎挎着布袋子在身上,袖子口染了好大一块墨迹,抬手瞧了瞧,眉头皱的更紧,杨二娃追上来,满脸歉意道。“俺随着你一道回你屋里去,跟长生嫂子请罪去。”
在课堂上,三郎正练着今儿老先生教的字,学了两日,字些的歪歪曲曲的不成样,毛笔拿捏的也不好,三郎也是想刻苦些勤学勤练。
自个好不容易写好了一张,上边写的是桂字,嫂子的姓氏,本打算拿回去给嫂子瞧瞧,谁晓得,杨二娃莽草的很,一撞来,连带着砚台里边磨好的墨汁都打翻了,连带着砚台都摔烂在地上。
瞧着写好的一张字被染上了墨水,三郎也是下意识的抬袖子就去擦拭,这才弄的袖子口都是墨迹。
杨二娃也晓得砚台贵实,自个今儿是犯了大错了,回去让娘知晓,少不得骂他一顿。
听了他这话,三郎抿了抿嘴。“这事儿瞒着,俺不跟嫂子说,你也甭去说。”砚台摔坏了,嫂子自是会给他再买个,来私塾,嫂子是看重着,那砚台又贵,回头还得花银钱。
“真的?”三郎的话让杨二娃松了一口气,立马的拍了拍胸口道。“你不说,俺不说就成了,明儿就用俺的砚台,反正后边俺就学半年,倒是再跟俺娘说了这事儿,她也不恼。”
杨二娃天不怕地不怕,不怕爹就怕娘,墩子娘要教训起来,可是能将人足足追了几个村子也得捉拿回来。
有了往年的那些事儿,杨二娃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惹恼了自家娘。
回去后,桂长生见着三郎袖子口染了墨迹,倒是没责怪他,让他将衣裳先换下来拿去水里浸泡着,等会洗洗。
三郎多半是知晓桂长生的性子,自打去年她被人送回来醒了后,就没打骂过他们,连句重话都没说道过。
越是这般,三郎心里的心思越是难安,嫂子笑起来格外好看,与他说道话儿都是抿着笑意,他也喜欢嫂子有事儿没事儿的与他说道,偏偏,嫂子却能和四妮五郎多说,和他说道的话少的很。
平日里说道,无非是吃穿用度这些事儿,却不像四妮,还能有说有笑,三郎心里纳闷这些,也有些不大想的明白。
见着嫂子拿出了衣裳来,三郎麻溜的脱下了外边的衣裳,桂长生一接便拿去外边,三郎换好,就出了里屋。
今儿晚上吃的好,昨儿吃的鸭肉,今儿还有些,三郎昨日回来念着老先生教的那些,就没问,今儿早又是早早的去了私塾,又忘了这茬。
瞧着桂长生在外边,三郎朝坐着的四妮道。“四妮,这鸭肉和点心,啥时候买的?”
四妮听了这话,手里的点心吃了还舍不得擦手,头也不回道。“前儿有贵客来送的,是个穿的气派的大哥哥。”
四妮的话说完,桂长生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