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手札-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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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长生也没说谎,现儿心里一门心思放在了后边的生意上,被胖婶这般一问,心里倒是有些异样,却不是想的三郎,蓦然的想起了樊凡托人给她捎来的那块玉佩。
胖婶就怕桂长生昧着心说了谎,现儿瞧着她脸上一派坦然并没说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啊,就是不听旁人的劝,生意生意的,屋里又不是没了吃喝,先前也是因着日子过不下去才一个妇道人家出去,总归你自个也寻思寻思俺这话的意思才是。”
要说起来,胖婶现儿才发觉,这平常人拗起来是根木头,长生拗起来那是半点都说不动,好说歹说的,咋说都不成,是下定了心思。
“唉,俺知晓着,知晓婶子是为了俺着想呢!”桂长生感激胖婶替她上心,但她心里有打算,认定下来的事儿,不撞南墙不回头。
没了法子,胖婶只好回了院子去跟那上门的媒婆说道了一声,人家媒婆说不说的成那都是常有的事儿,胖婶赔不是,哪里用得着,一上门都是好好的招待着,可比一般人户好的多,也算是没白跑了这一趟。
桂长生打算也很简单明了,但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毕竟手里的银钱有限,她倒是想将杨家村改头换面,可算来算去,手里的银钱哪里够花销,一投进去,那可是家底都拿了出来,回头若是回不了本,可谓是砸的光赔的也光。
杨家村的位置其实极好,靠着山,村里有条过村河,河道上边那都是用的木板子架起来的,禁不起多久的年岁。
也是去年天旱,村长才思忖着将过河桥也一并修整了,若不然可没现儿这般稳当。
再来,背靠山,过了山那边就是邻近的几个村子,说起来,地形也是像个在待在月牙里边的村子。
村口子那边刚好是通向镇上的路,除了这点外,村里的地也不少,如今开了春,村里一片地里都是油菜花,自然是一道风景。
可看风景,越从高处看才赏心悦目,桂长生想了许久,要将村子后边的背靠山动用外,村里的面貌也得修整。
她所想的,只不过是将杨家村作为一个放大的景区,景区也只有现代才这般,古代这边,像长陵,也说不上,不过是人多繁华热闹罢了,唯一只得让人一顾的便是长廊湖,长陵的富贵人家多,那游湖的就不少。
这是一项大工程,桂长生要想完事,首先得要有银钱,至少得几十万以上的银子才能有些把握,可几十万,她上哪儿去拿了几十万的银两过来用。
即便是对于林家那样的大户人家,几十万也不是笔小数目。
桂长生是想做就立马着手去做的,即便是从农作物上的生意她都能等过来,可几十万两银子,她却是等得心里煎熬。
总得要想个法子才行。
临近五月,油菜也快收了,今年的油菜比去年好,因着地里种过了不少物什,先前那些被拔掉的荠菜都丢在地里,后边桂长生一回来,瞧着也怪可惜的,就用来做肥了。
在种油菜之前,地里土都翻过,拌了烧灰下地,碎土过后才打的坑,后边种油菜,也下了头肥和后肥,今年的油菜结籽,管管都是饱满的,甚少瞧着瘪的。
油菜收之前,桂长生拿了先前画好的草图去找了陈木匠,请他多打了二十架的工具,陈木匠也是上手,不是头一回,先前桂长生将草图拿了回去,他后边也忘了些地儿,捣鼓的不好。
若不是因着这般,四妮那边再打发人来时,拿回去的工具没出几日就忙活不成了。
这事儿,桂长生是有心,但最主要的还真不是她交代了陈木匠,自就不知晓这事儿了。
要不是四妮那边真没做起来,桂长生这回还做不了榨油的生意,她先前与四妮说道,榨油生意是给了四妮去做,做不做得起来就是她的事儿了。
她若是知晓,因着这般,四妮将桂长生当成了表里不一的人,可真是要笑坏了她,如算不如天算,她终究是她的物什,若不是她有心要教,必定学不出名堂。
日子过的一日比一日快。
收完油菜,就是榨油的时候,桂长生将场地里腾了出来,改做了油坊,光是请人打油菜,清油菜籽这些忙活都得不少人。
她今年是没收进多少,光靠着酸菜和剁椒的生意,也仅仅是供给了陈家馆子,来源少了,进账也就少。
半年下来,还不够她忙活榨油这事儿的花销。
榨油出油,油得烧锅,再装桶子,桶子也是请了陈木匠打的,这些专门的是用来装菜籽油的,自然马虎不得。
至于销路,她在一个月前就跑了几趟镇上,陈家馆子的掌柜的知晓桂长生是另谋生路,自然也没在这方面下功夫去帮衬了她一把。
在县城里边,与掌柜的打交道的人可不少,就是去捎句话儿都比桂长生闷头做生意强得多。
菜籽油出的第二日,桂长生亲自送了两桶去镇上,屋里和镇上来回的功夫也耽搁,桂长生不会赶车,没别的法子,现儿事事都得她亲自来,去马车行,还央了人好生教她才上手。
失去了林家这个便宜靠山,桂长生如今的生意也是起步难,人也辛苦的很。
凡事都是亲力亲为,胖婶和墩子娘总不能提替她跑腿,顾着油坊的事儿就是极好的。(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章 如此相似
掌柜的这会见着桂长生,知晓她是送菜籽油来,这油从去年就断了,后边一直没用上过,他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来的正好,俺可跟你说道,明儿你屋里那边定有生意上门,俺前几日就跟县城里边的几个老熟人说道了,这生意不难做,挨过去就兴起了。”掌柜的年长,也算是个长辈,桂长生与他交道多了,也是当个小辈来对待。
桂长生才下了马车,听了这话,笑着点头,将软鞭丢在一旁,搬出马车里的两桶油,掌柜的见着,连忙上前去帮衬了一把。“掌柜的,这油都烧好了锅,也就不用再回锅烧一次了。”
掌柜的点了点头,和桂长生两人各搬了一桶将油搬去了厨房,后边出来,才道。“你这价钱可都说好了,俺捎话过去,也没说起多少银钱咋个算,你合计合计,油的价钱一向不低,更何况还是这稀奇油,就你能想了这法子出来,旁人还不知晓琢磨呢!”
掌柜的意思是让桂长生将价钱定好些,也不能将物什给|贱|卖了,到底是好滋味的物什,又是个稀奇的。
“唉,俺回头就合计合计。”桂长生去年就送过油给陈家馆子,那桶油后边也没收银钱,之后再送了些过来,初算下来,也就是几两银子。
掌柜的能帮她声张去县城里,那就是要紧着价钱了,是走不得薄利多销,油可是珍贵的很,从种油菜到榨油,这里边等的时日就不短,再加上请人忙活。装油的桶这些都盘算下来,合计后才能定下价钱。
“俺也给你提个醒,县城那边几个老熟人都是做的大生意,屋里不缺着银钱,你这物什卖的精贵,回头人家也自有盘算,即便你不这般定价。他们也都是走的老路子。”掌柜的生怕桂长生没听明他话的意思。又给说直白了些。
桂长生笑着点了点头。“俺知晓了,多谢掌柜的,若是没别的事儿。俺就先回去了,屋里还有事儿呢!”
“成,回头再给你结算了这油钱。”上回桂长生给陈家馆子添的几道新菜色,掌柜的还没紧着给她结算下来。等得桂长生有了空挡再说。
桂长生颔首应是,上了马车。拿起软鞭打在了马背上,赶着马车回村里去。
镇上回杨家村的这条道日头好时,也是坑坑洼洼的,日头不好。下了大雨那都是泥垢,想着年关那回去桂家村,瞧着村里的路都用了石块来填铺。桂长生心里一想,若不然将这事儿与村长去商议一番。
村里的男人开了年就出去了。若是她屋里生意后边紧着做大了,到不至于不好请人。
在半路上,桂长生停了下来,瞧着前边挡了路的马车,吆喝了一声。“前边的可是能让让道?”
马车可不小,这路又不宽敞,再出了常走的边上,轮子卡坑里了,上都不好上来。
听着后边有人说话,正在给马喂水的车夫一放下手里的水袋子,走了过,见着是个姑娘在赶马车,眼里闪过一丝讶然,很快收敛神情,便问道。“姑娘,可是知晓杨家村怎的走?”
桂长生听着说是去杨家村的,朝前边指了指。“顺着这条路一直朝前边去,过了两个口子往右一拐不出二里路就到了。”她也没说道是自个也是杨家村的,瞧着这马车气派,饶是不知晓是哪家的贵客。
说完这话,车夫点头道谢,紧着上了马车,赶车朝前边去,桂长生这被挡在了后边,路又不宽,只能不紧不慢的跟着。
直到到了杨家村的村口子,那人又在村口给挡住了,桂长生这着实的跟的有些不耐,再次出声让人让道。
车夫也没想着,这姑娘就是杨家村的人,索性像她打听了一番。
“姑娘,你可知晓一位叫杨富的人住在哪?”
桂长生一听这话,手里的软鞭松了松,都拿捏出了一手的汗意,日头迎面晒了她半路,人心都燥了。
不过,杨富这名儿是在啥地方听说过,后边才想了起来,皱眉道。“可是找他何事?”
杨富不是旁人,就是大郎的爹,人八九年前就去了。
“倒是我家夫人上门拜访一番,不知晓姑娘可能引路前去?”
明明是个车夫,倒是让桂长生看出了一身贵气,说道话儿也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即便她是乡下庄子的农妇,也没看轻了她,道。“此人几年前就过了,恐怕你们是白跑了一趟。”
说完这话,桂长生也不愿多说道,赶着马车绕了过去。
回了院子,将软鞭一丢,紧着去了厨房,打了水来洗把脸,洗了脸,又灌了一大碗的水下去才觉着心里的躁意消散了不少。
“你就不能在镇上吃了响午饭才回来,顶着大日头,可瞧你这模样也不嫌累的慌。”桂长春如今娃儿都生了下来,也过了月子,听着外边的动静,抱着不足二月的娃儿走了出来。
娃儿是个男娃,倒是应了胖婶的心思,胖婶那是笑的合不上嘴,当真是三姐也争气,生了个男娃,屋里更是比先前好的很。
听了这话,桂长生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伸手逗弄了一番刚睡醒的和儿,和字是桂长生取的,一家子和和睦睦的意思,也正是因着和儿是个男娃,桂长生才取了这名字,也不过是用作了小名。
大名,姓杨名福,给桂长春这个做娘的带来了福气,桂长生也不觉得这名儿如何,总归是应着的。
“先苦后甜,没苦哪里知晓甜是甜呢!”桂长生说完,收回了手,小家伙睁着双眼水汪汪的,和儿像桂长春,那双眼睛就是极像,五官大半是随了他爹。
当日桂长春生和儿时,也生的顺,并未受着多大的苦难,有些人头胎不好生养二胎还生养,这都是没准的事儿,桂长春生幺儿时,那是疼的死去活来的。
多半也是因着屋里情形不好,自身的底子差,嫁了过来,屋里都好生紧着她,胖婶这个做婆婆的,对桂长春可是满意的很,半点没苛刻了她,跟自家亲生闺女似的。
就在桂长春要埋怨她时,门外边就来了人,进门的是个穿着极好的妇道人家,看着年岁并不大,也就是出二十好几的模样,打扮端庄,一张瓜子脸,嘴角带着笑意,双眸似水,进了院子也不觉着这院子衬不上她一身行头,反而瞧着没半点不妥。
桂长生也是看多了人,这人一进来,下意识的就打量了一番。
随后,才瞧着一同进门而来跟随在身后的人,便是跟她打听问路的车夫。
见着人上了门来,桂长生心里也是狐疑,找的人又不是找胖婶屋里和她,咋的还上这院子来了?
桂长春也没见着过这般人上自家来,瞧了桂长生一眼,还以着是桂长生认得的贵客,想着便抱了和儿去里屋,又喊了燕儿出来。
妇人一进门,瞧着桂长生面带笑意,道。“叨扰姑娘了,因着来此地也是为了打听一二,可是能帮衬一番?”
妇人的话柔声细语,让人听的心里极为舒坦,桂长生即便不知晓来人是打听啥,又为啥找了她打听,还颔首道。“不知晓这位夫人要打听甚,我也未必能知晓。”说罢,接着道。“夫人请坐。”
妇人也不拘谨,随意的坐了下来,燕儿出来瞧着一个好看的妇人,看了桂长生一眼,随后便回了里屋,这人家穿的那一身行头又不是村里人,屋里也没说备上茶水啥的,家家户户都是喝的清水。
“此番,也是为了打听名为杨富的人。”说罢,妇人朝车夫点了点头,车夫便拿出了背上的包袱打开,取出了里边的画,摊开了来。
桂长生并未见着过大郎的爹,别说是桂长生,就是杨家人,除了大郎,二妮是老二,当初杨家老爹去时,她年岁还小的很,能不能记着当初自家爹的模样都难说,往后一推,三郎、四妮、五郎更是年岁小,尤其是五郎,那会子才满一岁罢?即便见着过也像是没见过一般无二。
杨富这名头也是桂长生听了杨氏嘴里念叨,这乡下庄子下葬,甚少有人屋里有那个闲钱去做个石碑的,饶是后边屋里有了银钱才会补上。
就前年时,杨氏提起此事,桂长生才去请了人打了个石碑,抬着去坟墓立墓碑。
当桂长生瞧着画上边的面容时,微微一愣,这上边的人不是。。。嘴里险些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去,思忖道。“我是小辈,可没见着过,不如请了我家身子回来瞧一瞧?”
妇人点了点头,桂长生那眼里的神色丝毫没错过,她也并非甚的都不知晓,正是有备而来才找上桂长生。
桂长生自个去喊了胖婶回来,人就在油坊里边,回来的也快,桂长生是说道屋里来了人打听事儿,她也没多说别的。
胖婶哪里知晓是谁,还没进院子,就见着自家门口一辆马车,心想屋里是来了贵客打听啥事儿?
思忖着,快步进了屋子去。(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