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手札-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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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大年夜不用守岁,桂长生不是在自个屋里,说来,她若是住进场地里边,那就是她自个屋里了。
场地里现儿生意少,入冬那会,地里都种了油菜请了大伙忙活。忙活完地里后边也没啥事儿要忙活的。挨着时候了,村里人歇了忙活在屋里也不闲置,早早的起手就为新年要做衣裳。纳鞋底这些。
比起去年,今年的桂长生格外清闲些,小妮那身上的衣裳桂长生先前带她去长陵,林家的妈妈紧着她。闲来无事,给她过冬的衣裳都备了几身。
吃了年夜饭。桂长生就出了屋,在院子里边小站了一会,二十八才下的雪,大年夜也冷人。下雪不冷人,化雪才冷。
她即便做生意,也不想去县城里边做啥大户人家。想要的不过是在乡下庄子这等地儿,没了那些溜来溜去的交道。才让人省心。
经过在长陵一事后,桂长生也想了许多,生意定是要做,不过她却不再想着往大城里边跑了。
林家与张家是对头,她即便是依仗了林家这棵大树,若是出了岔子,林家那边说没撤便是没撤,她在这古代,认得的也都是乡下庄子的人,一去了大城里边,不过也是只身一人,丝毫没有依仗可言。
一想到这些,桂长生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白色雾气呼在空气中,又觉得冷了几分,这才搓了搓双手转身进了屋子。
这会子桌上的碗筷都已经收拾进了厨房,瞧着她进屋子来,胖婶端着零嘴物什都上了桌子,桌子下边搁了一个火盆,桌面上又套上了桌罩面,这罩面,还是先前桂长生去年用上的过,胖婶见着得行,今年也用上了。
比起现代过年,鞭炮烟花一到夜里就响个不停,还弄的乌烟瘴气的,桂长生倒是不大喜欢,想着她每次回老家,一到大年三十,年夜饭前便是家家户户开始放鞭炮了。
到了夜里十二点,又是响个不停,尤其后面从乡下庄子搬去了镇上,住的楼房,一户紧挨着一户,这鞭炮都是扎堆放的,一个大盘的鞭炮放完,浓浓的烟雾,让人嗅的呛声。
若是房间门窗忘了关,一屋子的烟雾不说,即便再敞开门窗,当日夜里定是一时半会都散不去。
相比起这夜里安安静静的,却是一家子围在一块儿唠嗑吃着零嘴,虽没了现代的那些娱乐,反而让人觉着心思好。
桂长生是喜欢这般,大伙都围坐在桌子前,双腿放在罩面下盖着,顿时便暖烘烘的。
“来年几个月,长春肚里娃儿也都要落地了,这大名也是俺们这夫家人取,小名就让长生这个四姨来取。”胖婶说着,将瓜子花生推到了桂长生跟前。
听了这话,桂长生笑道。“取名儿还得分娘家夫家的呢?”
“哪里不分娘家夫家,大伙都是按着这般来的,图个吉利不是。”胖婶怪哉的瞧着桂长生,说的也是,她这光嫁了人,又没生过娃儿,自是不知晓这事儿了。
桂长春听了这话,便道。“娘,等娃儿生了下来,再取也不迟,都还不知晓是男娃还是女娃呢!”
“定是个男娃,酸儿辣女,你一害喜就想着吃酸了,这辣子味儿沾都不沾,准是男娃没错儿。”胖婶是想早些抱了孙子心里才放心,后边再生养孙女也不埋汰了。
桂长春听着胖婶说道定是个男娃,心里也觉着是这般个准头,桂长生听的也没吭声,剥开花生一颗颗的塞进嘴里。
酸儿辣女都是民间说法,至于怎的说来的,桂长生是不知晓了,可胖婶嘴里不说,那是一心想让三姐生个男娃,这高高兴兴的许久,万一生了个女娃呢?
想着这般,桂长生便忍不住皱了皱眉,一时恍神也不知晓心思跑哪儿去了,直到小妮拉扯了她的一袖子才将人心思拽了回来。
“咋了?”说着瞧了一眼小妮,一旁坐着的燕儿闷声笑着,胖婶撇着桂长生,道。“还咋了,这一问你自个打算呢,就啥话儿都不说道了。”
桂长生反应过来,道。“没啥打算,得过且过。”
“这可不成啊,俺可跟你说,你娘家那边是不管了你的事儿,俺也是个长辈,总不能瞧着你屋里连个男人都没,不说改嫁去别的地儿,你瞧瞧,现儿跟三郎屋里分了家不是,没离了杨家村,谁知晓你们是一家子还不是一家子的,总归今年你年岁也不小了,再出个两年想寻个好人家都难寻。”
胖婶这回是真拿了这事儿要好生跟桂长生说道一番,昨儿才和桂长春两人提了这事,想到先前三郎是对长生上心,她都瞧得明白,现儿分了家,瞧着三郎后边就是个有出息的,到时,人家一出息了,再咋的紧着她,那三郎娘还能让她改嫁给三郎不成?
三郎娘也听着自家闺女的话儿,她先前是儿媳比不上自家闺女,现儿分了家出来,更是外道人了,就是三郎一心一意的想要和长生过日子,怕是到时日子也不过好哦!
胖婶在心里爱嘀咕这事儿,这长春也瞧得眼细,哪里不知晓三郎的心思,总归这事好在先前长生自个没应下也没那心思,趁早的将自个的事儿打算了,也断了三郎的想念。
若不然,三郎娘心里怕是也得想着这档子事。
这天底下的事儿还真是说道不准,她往回还跟三郎娘说道,若是往后长生和三郎一块儿过日子,那都是顶好的,长生有能耐,瞧着三郎娘这做婆婆的不是也觉着长生好,挺赞成这事的。
到底是儿媳比不上亲闺女啊,不说三郎娘,谁屋里都是这般的,不过说起来,能娶个好媳妇进门那也是不容易。
胖婶是过来人,心里清实的很。
桂长生听着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她自个不着急,胖婶倒是心急的很,恨不得将她给嫁了出去,在现代她都二十好几也没说定啥时候成婚,现儿人都没出二十呢,她更是不着急了。
也瞧着了这边嫁人夫家那边上上下下都不熟道,桂长生还真没想过在这边成家一事,总归不是现代,若是两口子性子不合过活不下去,也只得凑合着,一个女子可不能说和离就和离的。
“上回,李嫂也说道了这事儿,俺也是不知晓,啥男儿才能让四妹瞧得上,总归李嫂也是好心思,俺也见着那小哥,才出二十,今年也是出二十一了,早该说了姑娘,倒是因着屋里先前不景气,挨着现儿才思忖得上。”
这情形有些熟悉,桂长生想起前年回老家过年,老娘和自家姨母就跟她说起该嫁人的事儿。
想着这般,桂长生是忍不住扯出了笑意,瞧着她笑,桂长春和胖婶两人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末了,接着道。“你得想想,要做生意,没个男人咋成事,在长陵那事儿,俺们这妇道人家都帮衬不上,顾也顾不上,你一人在牢子里边受着,俺们心里也不好受。”
说起长陵,桂长生回来才深秋,到年关也是三四个月,也不知晓樊凡如今是还在长陵,或者是去了别的地儿。
她走时并未问道樊凡去哪儿,是不是还会留在长陵,自然知晓,樊凡的身份,留在长陵定是不妥,但又能去哪?
桂长生对樊凡的事知晓的并不多,也没刻意去问过,觉着知晓的越多反而越不好,倒不如不问。(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七章 有朝一日
林家明面上自不能帮衬樊凡,而樊凡想要替樊家平反一事,只能靠林家。
也只有林家才能帮衬得上樊凡,林家当初与樊家也来往的多,虽说樊家樊将军此人不爱说理,动不动就是蛮力。
但,此人性格豪爽,在朝堂之上并不与那些文臣一伍,却也结交了不少文臣好友。
当年樊家被满门抄斩后,与樊家交好的大臣们纷纷求情,却也因此被发落了不少,不在朝堂内就瞧不出后边被抄家发配的那些大臣们如何会这般。
林家在朝堂几代,看的也多,却插手的甚少,身在朝堂,若非逼不得已,都是明哲保身,谁也不想丢了乌纱帽,更不能轻易得罪人,同时也万万不可成为众矢之的。
桂长生不知晓樊凡去了哪,而樊凡的确是离开了长陵,却并非是去了别的地方,反而是去了林家本家。
如今在林家本家隐姓埋名并未露面,而是被林家所用,同时,也为了查清楚当年樊家被污蔑的真相。
桂长生与樊凡有个算不上约定的约定。
开年正月十七,林家打发人来了杨家村。
桂长生在油菜长成前,并没做出别的打算,也因此在家中闲置了下来,原本以为林家不会再找上她,却不想正月十七来找了她。
林家来人时,桂长生正在场地里边,正月还冷人,若大的场地门稍微一开便灌的冷风直吹了进来。
闲来无事,桂长生也没落下该做的事儿,当初樊凡指定让她一日一日的叠加练字的纸张,如今过了这般久,她哪里能叠加的起来。除非整日都不动弹才能练得完。
倒是她也不蠢,如今一日下来,也不过是练六七张,也是因着有空挡才会这般闲情。
“桂老板可是在?”
徒然听着外边传来的话,桂长生手里的笔一滑,好好的一个字就这般糟蹋了,懊恼着皱了皱眉。抬头便道。“门没关。进来罢!”
说完,桂长生便将纸张拿到了一旁再换了新的过来铺在桌上,进来的人并非是林家旁支的主事。桂长生抬眼瞧着,二人都带着帷帽,想来外边赶路是冷人的紧。
“你们是?”
“回桂老板的话,我是林家本家的二主事。今日来便是问道长陵一事。”
林家本家的主事,还是在朝为官的林大人。桂长生有些疑惑,可也不大相信来人,想从她嘴里得知长陵一事,无非就是和樊凡有关。吃过一次亏,桂长生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听了此话,桂长生笑道。“长陵何事?”
二主事也并非是一般人。见着桂长生反问这话,自是明白她所想。此女子还真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妇,自然他也甚少见着能像她这般的女子罢了。
随后,二主事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物什,向前一步,朝桂长生递了过去,此物不是别的,桂长生一见着物什,心里一紧,那是樊凡随身携带的物什,难道樊凡落到了林家人手里?
桂长生还不知晓樊凡与林家的关系,林家在暗地里可没少帮衬樊凡,赵叔没死之前,他们能查到的也不过是些皮毛,还得多亏了林家给予一些线索才能一步步的顺藤摸瓜下去。
她不知晓的事情还多着,杨将军为何会突然这般快发觉此事,明明朝堂之上两位皇子就不可开交,本该小心谨慎不让人拿捏了把柄才是,可此事对二皇子有利,除此之外,林家给了赵叔他们的信儿顺着去查,也有了不小的发觉,还不等他们查到些眉目便出了事儿。
这些别说桂长生不知晓,即便是樊凡也并不知晓是为的何事,不过他后边有了林家的帮衬,才知晓,杨将军能这般快抓着赵叔他们,其中最大的原由,便是因着杨家的一人。
而此人,他也见过,赵叔更是熟悉的很,当初桂长生离开长陵时,本是想去祭拜赵叔,樊凡却没那意思,也正是因为此事。
“还请桂老板放心,此物的主人如今安好,且,与我们林家并非敌人,如今来找桂老板,只是想知晓,老赵可是有何话曾经交代过你?”
此话一问,桂长生面色凝重,道。“我不过是个做点小本生意的农妇,因着长陵的事儿,被带进了衙门,事后也险些救不回来,你所说的老赵,先前的确是在我这屋里做的车夫,不过却是听说人已经没了,你若问起此事,我又去问谁?”
即便桂长生知晓,也断然不会随意开口,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林家本家那边人,她又没见着过,再说,林家本家的人,是不是真的和樊凡并非敌对,她也不知晓。
二主事并没一直追问下去,随后回了话便直接朝场地外离去,见着人走,桂长生拿起桌上的物什,道。“等等。”
二主事顿住脚步,扭头看了桂长生一眼,见着她手里的玉佩之时,原本正色的神情突然勾起了一抹笑意,道。“此物的主人托我转告桂老板一句话,替他好生保管此物,等有朝一日定来取回。”
话说完后,二主事也没多做停留,带着人来匆匆去也匆匆,独留下桂长生愣怔着站在桌前,手里握着玉佩,这玉佩并非是雕刻精致的上等,相比之下,上面的花纹有些发旧,看得出是有些年头的玉佩。
桂长生将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的确是樊凡的玉佩没错,是樊凡带在脖颈上的,她也是在上回因四妮的事儿气的去了陈家村,晒了日头回来眼前发黑,让樊凡接了她一把,失去意识前,无意撇了一眼他脖颈上的玉佩,玉佩的下方有一块小小的瑕疵。
等人走后不久,桂长生将玉佩收起,想到人家来问她赵叔的事儿,林家又是怎的知晓的呢?
桂长生不知晓,这赵叔当初被抓进去严刑拷打一番后始终只字未说,后边见着问道不出甚,才将人关押在牢房里边。
而赵叔除了在牢房见着了桂长生这个唯一能信任的人外,他也见不到樊凡,因着就在赵叔与她说了后不久,桂长生便失去了意识。
赵叔在后不久便被人押着去了刑场。
樊凡当初的确去救人,却没和赵叔说过话,却在赵叔死之前看明白了他的意思,让他去找桂长生。
后边,樊凡才想起此事,这不,自己没现身来见她,却托了人来,此事也甚是重要,他不能在杨家村现身,若是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务必是再次连累了桂长生。
二主事说是林家本家的二主事也没错,当初的确是在林家当差过一些日子,也是林家大人的心腹,更是替林家大人暗中办事的头号人物。
如今,樊凡便跟着这位主事,在功夫上,虽没拜师,却将自身的招数也都悉数传给了樊凡。
主事离开了杨家村后不久,让手下在外边赶车,一头钻进了马车内,拿下了还带着的帷帽,这才让人看清人原本的模样,中年男子,瞧着四十有余,一改方才在杨家村的正色,朝坐在马车内的男子道。“那位姑娘难不成是你的心上人?”
听师傅这般一问,樊凡愣了愣,面色有些尴尬。
中年男子笑出声,大掌往樊凡肩膀拍了拍。“我不过是问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