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手札-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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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的,嫂子给你们买。”
三郎听了这话,摇了摇头。“俺啥都不吃。”
四妮听着三郎都说了这话,跟着摇了摇头,桂长生见着他们这般,不禁好笑道。“没啥的,又不是每回都这般,难得一回。”说着,瞧向四妮道。“四妮呢,想吃啥?”
四妮瞧了瞧桂长生,又瞧了瞧三郎,还是摇了摇头。
知晓三郎是为了省着银钱,他若是不开口,四妮也是不敢开口,即便桂长生想着给四妮买些啥零嘴,想了想,还是依了他们的意思,挑着担子去了镇子口。
这会村里一道来的大伙几乎都过来了,桂长生让三郎和四妮上了板车,自个挨着边上坐着。
过了一会子,人都来了,村长这才赶着牛板车晃悠着往村子去。
到村里时,日头都上顶了,桂长生怕晒的很,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回到屋里后赶紧舀水大口大口的灌,又倒了点水搁手心往脸上拍了拍才觉着舒坦些。
大热天儿,光屋里喝水都紧着,更甭提洗澡,桂长生到现儿连擦身子都没擦过,若是再等个几日,她也是要臭气熏天了。
杨氏听着屋里的动静,朝外面道。“可是长生回来了呢?”
“唉,娘,俺们回来了。”桂长生应了一声,将梁子面从木桶里拿出来搁放着,又紧着舀水洗了俩木桶,装了糊糊的木桶现下不洗,等隔了夜就会发馊。
听着是桂长生回来了,杨氏摸索着到了堂屋,空洞的双往四下瞧了瞧。“生意咋样?”
“好着,挑去的河蚌糊糊都卖了出去,卖了五六十碗呢!”说起这,桂长生洗好木桶到堂屋里边坐下,将荷包里边的铜钱一股脑的倒在了桌面上,仔细的清点了一番,总的是五十七个子,两桶河蚌糊糊能卖将近六十碗很是划算。
野菜和河蚌都不费银钱,水也用不着多少,就是梁子面昨儿去买的五斤用了大半多。
一番盘算下来,再加上来回牛板车的银钱四个子,除去这些也赚了五十个铜板,即便是生意做的小,也是个好开端。
“娘,五郎呢,咋没瞧着在屋里呢?”桂长生和三郎他们回来就没瞧见五郎在屋里。
“五郎上山去了,你们还没吃罢,锅里留了吃食你们吃上,响食俺和五郎吃过了。”
桂长生点了点头,将银钱收起来拿进里屋去搁放着,这才去厨房盛吃食,等会子吃好了也是要上山上去挖野菜,明儿该是要多煮些河蚌糊糊才行。
想到这,桂长生又犯难了,她今儿问了村长,明儿不上镇上去,村里人坐牛板车去镇上也就一个月两回,都是乡下庄子的,谁没事儿成天的往镇上去跑,也没那般多的闲钱去买物什。
若是这般,她挑着担子去镇上哪有坐牛板车那般快,她身子单薄一担子的糊糊可不轻,光是从屋里去村口也是有些气喘,更别说去镇上那般远的路。
实在不成的,她晚点上村长屋里去说道说道这事儿。
吃饱食了肚子,桂长生没在屋里磨蹭,紧着拿了镰刀上山去了,四妮瞧着桂长生出门也跟着一块儿去。
等桂长生和四妮出门后,三郎从屋里拿了木盆去下了河道,不过是一两日的功夫,村里人都晓得河蚌的事儿,村子里这片淤泥都被踩稠了,要想再寻着河蚌可得难说。
“杨三郎,你在河道里边干啥?”站在河道上面结伴玩耍的两个男娃儿瞧着三郎在河道里摸索着,也紧着一块儿下了来。
三郎瞧着是墩子的堂兄弟和他二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没搭理他们俩。
“原来是在摸河蚌呢!”二娃一看三郎身后放的木盆,脚上的鞋一甩,踩着过了去,伸手便将木盆端着往河道上走。二娃是墩子的二哥哥,比三郎小两岁,倒是个儿长的比三郎还高些,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瞎闹。
三郎瞧着二娃将自个摸来的河蚌拿走,连忙追了上去。“杨二娃,还俺的河蚌。”
“想要河蚌成啊,你来拿,追着俺了,俺就还你。”二娃说了一句,端着木盆跑上了河道,又朝河道里站着的娃儿道。“憨子,给俺把鞋给带上。”
憨子的确是憨厚的娃儿,听了二娃的话,将二娃的鞋拿上便上了河道。
第二十五章 将人打成这般
更新时间2015…1…7 17:53:30 字数:2090
三郎追着二娃跑了许久,好不容易给追上了,二娃将木盆往地上一摔,原本用了好些年头的木盆哪里经得住这般一摔,摔在地上边散成了木块,河蚌也砸烂了好几个。
“杨二娃,你干啥!”三郎恼怒的瞪着杨二娃,瞧着地上烂了的木盆和河蚌,杵着一张小脸,双眼通红。
杨二娃冷哼一声。“俺干啥你还瞧不出,上回杨五郎打了俺弟娃,俺今儿遇着你,总得算算账。”
“你胡说啥,自个回去问墩子,可是五郎打的他,自个打人不成摔掉了门牙,反而倒打一耙。”三郎说着,蹲下身去捡摔烂的木盆,这会子摔散了,回去还得捣鼓捣鼓,就是拼好了绑捆,也是装不了水了。
杨二娃瞧着三郎这般,上前狠狠的推了三郎一把,三郎没防,被这般一推,双手撑在摔破的河蚌上边,河蚌尖锐的外壳刺进手心,疼的他小脸一皱。
“俺说是五郎打的就是五郎打,你就是没爹的,你爹还是短命鬼。”杨二娃说着,将三郎按在地上,轮起拳头往三郎脸上打。“让杨五郎欺负墩子,俺今儿就好生教训教训你,让你知晓俺弟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杨二娃你住手。。。”三郎被杨二娃压在地上打,双手抱住脑袋,毫无反抗的之力,杨二娃虽是比三郎年少一两岁,身子却是比三郎长的壮实的多,这般被按在地上打,哪里能还得了手。
憨子瞧着杨二娃这般,又见着杨三郎手上都流血了,连忙道。“二娃,甭打了,回头他上村长屋里去告状,俺娘定是要教训俺。”
“哼,怕啥,晾他也不敢去说道,到时候他真给去说道了,你也说道没这回事不就成了,往后俺就见着他一次打一次。”
杨二娃说了这话,才站起身,末了还不忘踢了三郎两脚。“杨三郎你给俺记着,要是敢上村长屋里去告状,俺饶不了你。”说完,拿过憨子手里的鞋,留下躺在地上的三郎离去。
三郎动了动身子,瞧着杨二娃走远了,这才忍着浑身的痛意爬起来,将木盆的半块捡起来叠放在一块,将好不容易摸到的几块河蚌一并拿着咬牙朝自个屋里去。
桂长生和四妮上山,五郎倒是寻着了一块好地儿,野菜也多着,三人在上山挖的欢畅,直到瞧着日头快偏西了,才紧着下山。
篮子里边装了满满的一篮子不说,四妮和五郎手里各是拿了一掉子。
等会回去后,还得上村长屋里去一趟,想着事儿便加快了脚步,等回到屋里,桂长生瞧着三郎一脸的青紫,将菜篮子一放,抓着三郎的胳膊,只见他手心上边还破了一道口子,紧着拉开他衣领子一瞧,上边大大小小的青紫一片。
“三郎,这是咋回事,谁打的你?”不过是上山去半个下午回来,三郎就被人打成了这般,桂长生心里咋可能不气。
三郎垂着脑袋不回桂长生的话儿,见着他这般,桂长生也真是急了。“你说,是谁打的你,跟嫂子说!”
四妮和五郎进屋瞧着三哥身上的伤,当下便红了眼眶,两个小的倒是哭了起来。
桂长生见着三郎默不吭声,四妮和五郎又紧着哭上了,心里有了些冒火,忍不住朝他们大声喝道。“哭啥哭,没丁点大的事儿就紧着哭,三郎跟嫂子说是谁打的你,要是不说,你今儿就甭吃甭睡了。”
三郎懂事是好事,但总不得让人这般给打了,若是她是先前的桂长生还成,这般忍着也就忍着了,但她并不是,哪能瞧着自家的人让人给打成这般。
三郎瞧着自家嫂子作气了,连忙拉住了她,低声道。“是杨二娃。”
“杨二娃是谁?大人还是小娃儿?”
“嫂子,杨二娃是墩子二哥。”四妮说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哽咽道。“往回也打了三哥好几回,墩子先前还和五郎玩耍的好呢,后边杨二娃不让墩子和五郎耍了。”
听了这话,桂长生拉着三郎便出了门,又回头朝四妮和五郎道。“你们俩在屋里,将野菜给摘了,嫂子和三郎上村长屋里去。”
四妮和五郎本也想随着一道去,听了这话,赶紧拿了野菜去摘。
三郎一听要上村长屋里去,抽了抽胳膊,奈何桂长生抓的紧,忍不住红着眼眶道。“嫂子,俺不去,俺不去村长屋里。”
“为啥不去,那杨二娃可不就是瞧着你好欺负才时常欺负你。”桂长生先前不知晓这事儿,现下知晓了,定是要给那杨二娃个教训。
三郎是挣不过桂长生,只能被她一路拉着上村长屋里去,三郎被打的不轻,若是丁点伤也就罢了,脸上被打的青肿了,身上也是青紫一片不说,就连手上都破了个大口子,现儿手臂上连着衣袖子还都是血迹。
村长一家子这回也在屋里,桂长生一进屋便瞧着了坐在院子里边的村长,拉着三郎到村长跟前站着,道。“叔,你给瞧瞧,三郎让那杨二娃打成啥样了。”
村长见着三郎这般,将三郎拉近些好生瞧了瞧,道。“三郎,咋的回事,杨二娃咋将你给打了?”
三郎抿了抿发干的嘴唇,道。“杨二娃为的上回墩子和五郎的事儿,俺在河道里边摸河蚌,杨二娃来了拿了俺河蚌走,还摔烂了俺屋里的木盆。”
“叔,俺往回糊涂,咋的对三郎他们不好,也从未将人打成这般,杨二娃倒好,小小年岁就下得这般重的手,这事儿今日如论如何,叔都得给俺上杨二娃屋里去主持个公道。”
村长点了点头。“走,俺这就带你上杨二娃屋里去,这墩子娘也真是,不晓得是咋个教的娃儿,将人打成这般模样。”说完,便领着桂长生和三郎上墩子屋里去了。
去墩子屋里,这路上好些人都瞧着三郎那被打的模样,还以着是桂长生咋的对三郎了,上前一问道才晓得是杨二娃干的破败事儿。
第二十六章 不指望
更新时间2015…1…8 18:24:34 字数:2211
瞧着村长领着桂长生和被打的满脸青紫的三郎上墩子屋里去,好些人瞧着都跟着一道去瞧热闹。
到了墩子屋里,墩子娘正从堂屋出来,瞧着桂长生和村长来了,脸色顿时变的不好看了。“村长,你这是做啥呢?”
不等村长说道话儿,桂长生拉着三郎向前去,道。“俺三郎让你屋里二娃给打了,自个瞧罢,啥样儿,赶紧将你屋里二娃喊出来,俺保证不打死他!”
“桂长生,你瞎扯呼啥,你怕是念着上回的事儿,三郎往啥地方磕着碰着了,上俺屋里掰扯上。”墩子娘瞧也没瞧三郎,没好气道。
桂长生也晓得跟这妇人扯道不清。“俺就上你屋里来掰扯了,让你屋里杨二娃给俺出来,咋的,打了人还不敢出来认了。”
“你说是俺二娃打的就是俺二娃打的,你可是亲眼瞧见了?”桂长生听着这话,往墩子娘跟前一站。“俺就瞧见了,咋整,你让你娃儿出来。”
杨二娃和墩子这会子在屋里,听着外边的动静,出来瞧了瞧,见着是杨三郎的嫂子带着杨三郎来自个屋里了,哪里敢出来。
“是啊,墩子娘,你让二娃出来说道个话儿,人家三郎都打成这般了,你总不能还惯了你娃儿,往后咋做人?”村长瞧着了刚到门口又钻进屋去的杨二娃。
说起杨二娃,村里好些屋里人的娃儿一般大小的玩耍到一块,可没少磕磕碰碰的,倒是没啥大事儿就没说道,屋里有个泼妇娘,即便是想上门来说道,也省了那闲心。
“村长,你可不能尽帮衬桂长生屋里说道话儿,俺屋里也是村里人,总不得瞧着俺男人在外边上工去了,就欺了俺屋里一家子。”墩子娘哪里气得过村长这般帮衬桂长生,也不晓得这村长屋里受了桂长生啥好处。
“墩子娘,你咋能说道这话,你屋里二娃打了人,人家村长也是说句公道话,反而让你说了不是,往后谁还敢管你们的事儿。”来凑热闹的人听了墩子娘的话,出口指责道。“你倒是会做人,往回村长也没少顾着你屋里,记得往年你男人在外边上工,没得着银钱,还是村长领着人去镇上才拿回了工钱。”
墩子娘被这般一说,脸上也挂不住了。“俺咋就不能这般说道,往回的事儿是往回,总不能老惦记着,桂长生是个啥样儿的人,你们还不清实呢,这倒好,也不晓得使了啥法子,村长尽是帮衬着她说道话儿。”
得,墩子娘这话说的,还不得是让人误会了,桂长生个是寡|妇,寡|妇门前本就是非多,她那话可不就是这意思。
“别的甭歪扯,让你屋里二娃出来,不出来,俺就进去将人拎出来,倒是要瞧瞧,小小年岁咋就能下这般狠的手,都是人,又不是牲口。”桂长生没将墩子娘的话听进去,直接绕过墩子娘就要进屋去。
村长也是有些为难,墩子娘说话可是没良心,索性站着也不动,随着桂长生去了。
墩子娘瞧着就急了,连忙拉扯住桂长生,大声道。“桂长生,你说二娃打了你屋里三郎,有谁瞧见了,甭有啥事儿就往俺屋里娃儿头上摊。”
“俺瞧见了,就是你屋里杨二娃打的杨三郎。”说道话儿是住着墩子屋里不远的妇人,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墩子娘一瞧是自家侄媳妇,脸色更是不好看。“翠花,你掺合啥,瞧啥瞧见,瞎眼了不成。”
翠花一向和这堂家婶子不对付,拉过站在身后的憨子,道。“不光是俺瞧见了,那会二娃还和憨子在一块儿。”说着,推了推憨子,道。“憨子,你说,你可是瞧见了?”
憨子点了点脑袋瓜子,被墩子娘怒瞪自个的眼神吓的躲到了自家嫂子身后。
杨二娃听着外边堂嫂的话儿,立刻冲屋里跑了出来,指着躲在堂嫂身后的憨子道。“好你个憨子,居然出卖俺!”
这话一说,事儿也不用问道了。
墩子娘脸色一黑。“杨二娃,你说啥呢?”杨二娃这才反应过来,瞧了瞧自个娘,顿时没了声,狠狠的瞪了一眼站桂长生身旁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