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进化系统-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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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竹又退了两步,左脚已踏在凉亭之外,说道:“原是风施主。我师父说道,敝寺恭请姑苏慕容施主驾临敝寺,决不是胆敢得罪。
只是江湖上纷纷会传言,武林中近年来有不少英雄好汉,丧生在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神功之下。
小僧的师伯祖玄悲大师在大理国身戒寺圆寂,不知跟苏姑慕容氏有没有干系,敝派自方丈大师以下,个个都是心有所疑,因此上”
那黑衣汉子抢着道:“这件事嘛,跟我们姑苏慕容氏既然说不明白,只好手底下见真章。这样吧,咱两个今日先打一架,好比做戏之前先打一锣鼓,说话本之前先一段‘得胜头回’,热闹热闹。
到了九月初九重阳,风某再到少林寺来,从下面打起,一个个挨次打将上来便是,痛快,痛快!只不过最多打得十七八个,风某就遍体鳞伤,再也打不动了,要跟玄慈老方丈交手,那是万万没有机缘的。可惜,可惜!”说着磨拳擦掌,便要上前动手。
那黄衣人道:“非也,非也。说明白后,便不用打了。四弟,良机莫失,要打架,便不能说明白。”
那魁梧汉子不去睬他,向虚竹道:“在下邓百川,这位是我二弟公冶乾。”说着向那儒生一指,又指着那黄衣人道:“这位是我三弟包不同,我们都是姑苏慕容公子和手下。”
虚竹逐一向四人合什行礼,口称:“邓施主,公施主”
包不同插口道:“非也,非也。我二哥复姓公冶,你叫他公施主,那就错之极矣。”
虚竹忙道:“得罪,得罪!小僧毫无学问,公冶施主莫怪。包施主”
包不同又插口道:“你又错了。我虽然姓包,但生平对和尚尼姑是向来不布施的,因此决能称我包施主。”
虚竹道:“是,是。包三父,风四爷。”
包不同道:“你又错了。我风四弟待会跟你打架,不管谁输谁赢,你多了一番阅历,武功必有长进,他可不是向你布施了吗?”
虚竹道:“是,是。风施主,不过小僧打架是决计不打的。出家人修行为本,学武为末,武功长不长进,也没多大干系。”
风波恶叹道:“你对武学瞧得这么轻,武功多半稀松平常,这场架也不必打了。”说着连连摇头,意兴索然。
虚竹如释重负。脸现喜色,说道:“是,是。”
邓百川道:“虚竹师父,这张英雄贴,我们代我家公子收下了。我家公子于数月之前,便曾来贵寺拜访,难道他没来过吗?”
虚竹道:“没有来过。方丈大师只盼慕容公子过访,但久候不至,曾两次派人去贵府拜访,却听说慕容老施主已然归西,少施主出门去了。
方丈这晌这次又请达摩院首座前往苏州尊府送信,生怕慕容少施主仍然不在家,只得再江湖上广撒英雄贴邀请,失礼之处,请四位代为向慕容公子说明。
明年慕容施主驾临敝寺,方丈大师还要亲谢罪。”
邓百川道:“小师父不必客气。会期还大半个,届时我家公子必来贵寺,拜见方丈大师。”
虚竹合什躬身,说道:“慕容公子和各位驾临少林寺,我们方丈大师十分欢迎。‘拜见’两字万万不敢当。”
风波恶嫌他迂腐不爽快,当下不再去理他,转头向李良打量。
只觉他仪表气度非凡,又是一副弱质世家公子的寻常武服打扮,倒是没有与他较量武功的心思,见李良发现他在打量,遂对李良开口说道:“这位公子请了,请问高姓大名。”
李良微微一笑,说道:“我姓李。”他说来,解除了慕容家的一次危机,对他们有大恩,却是不能贸然直接相认,这不免会让人觉得他有当面邀恩之举。
便在此时,忽听得虚竹“啊”一的声,叫道:“师叔祖,你老人家也来了。”
风波恶闻言对李良点点头,就回过头去,只见大道上来了七八个和尚,当先是两个老僧,其后两个和尚抬着一副担架,躺得有人。
虚竹快步走出亭去,向两个老僧行礼,禀告邓百邓百川一行的来历。
右侧那老僧点点头,走进亭来,向邓百川等四人问讯为礼,说道:“老衲玄难。”指着另一老僧道:“这位是我师弟玄痛,有幸得见姑苏慕容庄上的四位大贤。”
邓百川等久闻玄难之名,见他满脸皱纹,双目神光湛然,忙即还礼。
风波恶道:“大师父是少寺达摩院首座,久仰神功了得,今日正好领教。”
李良赶紧将刚端在手上的茶碗放下,否则指不定会被这好斗的武痴,弄得喷出水来。
风波恶三大五粗的个性,老和尚修养颇高,倒不以为意。
玄难微微一笑,说道:“老衲和玄痛师弟奉方丈法谕,前往江南燕子坞慕容施主府上,恭呈请贴,这是敝寺第三次派人前往燕子坞。却在这里与四位邂逅相逢,缘法不浅。”说着从怀中取一张大红贴子来。
那贴子封套上写着“恭呈姑苏燕子坞慕容施主”十一个大字。
邓百川双手接过,说道:“两位大师父是少林高辈大德,望重武林,竟致亲劳大驾,前往敝庄,姑苏慕容氏面子委实不小。适才这位虚小师父送出英雄贴,我们已收到了,自当尽快禀告敝上。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敝上慕容公子定能上贵寺拜佛,亲向少林诸位高倍致谢,并在天下英雄之前,说明其中种种误会。”
李良轻易扑捉到,玄难听到“种种误会”时眼中的神色,显然他认定那玄悲就是慕容氏害死的。
这时,忽听仆从空间里,游坦之传讯道:“啊,主人,就是他。担架中那个胖和尚,是他捉到冰蚕的,不知怎地给少林派抬了来。”
李良听得这胖和尚便是冰蚕的原主,不胜之喜,养冰蚕的慧净和尚是少林僧,在南-京悯忠寺挂单,当初还想着回去拿到慧净,叫他带路,到昆仑山捉冰蚕去。
他这冰蚕得自昆仑山之巅,那边既山过一条,当然也有两条、三条。只是昆仑山方园数千里,若无熟识路途之人指引,就算有系统辅助,这冰蚕也不易捕捉。
这样,他既然最终要到少林寺,到时就只好用别的条件,与少林寺交易,换他帮忙去捉冰蚕。想来,少林寺不会不给李良这个面子的。
李良还正想着怎么样与少林寺交易,那玄难老和尚倒是先与他开**谈了。
玄难上前合什见礼,口称佛号,说道:“敢问阁下可是‘曼佗山庄’神手李良、李公子当面?”
李良还礼道:“正是李某”未及回完话,慕容家的四将就抢先上来见礼了,态度相当恭敬。
李良与他们和玄难一众僧人逐一寒暄见礼,最后对耐心等待回话的老和尚,轻和地说道:“大师客气了,神手之名,李良可不敢当。”
0083假死神医()
少林寺能够经历各朝各代,生存下来,其中不乏能人的,江湖盛传李良“魔手”之名,少林寺更改为“神手”,为他正名,这是一个结交他的讯号,见面就给李良一个大台阶。
李良倒不是对什么“神手”的外号非常喜欢,这与“魔手”的称谓,没有多少差别,但是,这是武林风向标的第一正派的少林寺,为他正名,这番交好的讯息,他还是得接受别人的一番好意的,故此谦虚一下,没有反对。
什么都好啦,只要不是那种刻意贬义的外号就行啦。
李良现在对外号的称谓,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抵触情绪,算作入乡随俗。
正如原来现代世界里的网名,刚开始谁都是正、大、光、明的,到了后来,各种奇葩的称谓出来,人们不也是适应了么?
李良的网名还曾有长达十多字的呢!
这玄难是少林达摩院首座,外号“袖里乾坤”,驰名天下。
玄难欢喜道:“老衲听闻,李公子的医术,举世无双,原本要去曼佗山庄拜会李公子的,不料俗事缠身却不想见,再此遇见公子,幸甚幸甚!”
李良奇道:“哦,不知道大师听何人说起?”
玄难合什喧称一声佛号,为难说道:“这,这公子见谅,老衲一个故友,现在倒是有些不便之处”
李良明白过来,说道:“大师不必介意,知道李某会医术的人,除开曼佗山庄,其他不过三五人。曼佗山庄的人必是不敢泄漏外传的,这人既然能够和大师结缘,现在又有不便,想必那就是苏星河苏老哥了。”
玄难脸色一变,口称佛号,不敢答话。
风波恶看不惯老和尚的作为,想要对他鄙视讥讽一番,却被老练的邓百川拉住,朝他摇头,要他不要多事。
风波恶冷静下来,看看李良,却是缩了一下脖子,看样子对李良格外的“尊重”。
他们慕容世家和曼佗山庄的关系非浅,李良就是半个主子,那轰动江湖武林的一手解决几十号江湖好手的壮举,这般身份和威望,在这里,他们四人一时都是小心翼翼的,以主家伺李良。
李良呵呵一笑,挥挥手道:“大师不必多虑,我正要去见苏老哥,告诉他,他的**烦,我已经替他解决了,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再出现‘星宿老怪’丁春秋啦。”
他说的轻巧,在当场的人的耳朵里,就是一声炸雷惊天响。星宿老怪丁春秋恶名播于天下,想不到李良能够将他除去,那他的实力岂不是
慕容世家的四将齐齐缩了一下头,好像李良轻轻挥手,从这个世界上擦去的“丁春秋”这个名字,就像把他们一起擦去一般,一时压力很大,连一向喜欢唧唧歪歪的包不同都是大气也不敢喘。
李良看看手,疑惑着,还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吧,这四个家伙真的相信这就是“神手”了?
玄难擦擦额头冷汗,高声喧叫一声“阿弥陀佛”,打完气,才有了点底气似的,他见礼说道:“善哉,善哉!”
李良见那躺在担子上的慧净,大肚子比十月怀胎的女子还大,向玄难道:“大师,寻见李良,是为这个和尚吗?”和尚在这时代,可是尊称,一般的低阶僧人,只能叫沙弥。
玄难合什道:“回禀李公子,老衲的这个师侄”
他微微皱眉,说道:“说来惭愧,老衲这个慧净师侄,只因敝寺失于教诲,多犯清规戒律,一年多前擅自出寺,做下了不少恶事。敝寺方丈师兄派人到处寻访,好容易才将他找到,追回寺去。”
李良道:“原来如此,不过为何他伤得这般重,可是有人为难贵寺僧人”
玄难隔了一会,才尴尬道:“他不奉方丈法谕,反而出手伤人。”
李良道:“我曾经听闻,有一个少林僧人,在昆仑山中,捉到一条绝世冰蚕”
他话未说完,慧净已叫了起来:“我的冰蚕呢?喂,你见到我的冰蚕吗?这冰蚕是我辛辛苦苦从昆仑山中找到的你你偷了我的吗?”
这时,一个狮鼻阔目的手拿纸扇的装儒雅的奇装怪人,跳出来叫道:“什么冰蚕,那是献给我师傅星宿老仙最好的礼物,你们赶快交出来。”
李良嘿嘿一笑:“哦,还有漏网之鱼啊。”这些虾兵蟹将,李良还以为是茶铺里的伙计呢,他们武功不高,穿着也不是通用的武服,现在那个武者不穿武服啊?何况他那纸扇,咳咳,是厨房煽火用的吧。
那人倒极是臭屁,抬起头来,仰天大笑,叫道:“啊乌陆鲁共!啊乌陆鲁共!”将纸扇一扇,卷起一股疾风。又有几名星宿派众弟子,突然与他一齐奔出凉亭,疾驰而去。
邓百川等与少林僧众都觉这股疾风刺眼难当,泪水滚滚而下,睁不开眼睛,叫道:“不好!有毒!”
邓百川、公冶乾、风波恶、包不同四人,不约而同地挡在李良身前,只怕对方更下毒手。
玄难闭目推出一掌好击在凉亭的柱上,柱子立断,半边凉亭便即倾塌,哗喇喇声响,屋瓦泥沙倾泻了下来。众人待到睁眼,他们已不知去向。
几名少林僧叫道:“慧净呢?慧净呢?”原来在这混乱之间,他已给那几人掳了去,一副担架罩在一名少林僧的头上。
玄痛怒叫:“追!”向李良行礼后,飞身追出亭去。李良挥手让邓百川四人带着一瓶解毒丹,跟着追出。玄难跟李良辞别,左手一挥,带同众弟子赶去应援。
不一会儿,听得脚步声响,邓百川四人,快步回来。
邓百川抱着包不同,远远叫道:“公子恕罪,让他们跑了。”他身旁的公冶乾却背着风波恶,包、风二人都是昏睡不醒。
跟着玄难领少林群僧也回入凉亭,玄痛伏在虚竹背上,也是昏睡不醒。
玄难和邓百川、公冶乾等人看看面色为难的李良,面面相觑。
邓百川道:“那几人功夫不高,要不是毒性发作,就抓住他们啦。想不到想不到星宿派的毒,竟如厉害。”
李良从邓百川手里取回药瓶,倒出解毒丹药,分给邓百川、玄痛他们服下。说道:“各位,暂时用这解毒丹缓解毒性,那毒还比较麻烦,虽然有法可解,可这一刻,没有对症的药材”
这一顿饭时分,中毒最重的风波恶、包不同、玄痛等人醒转过来。
包不同破口大骂:“这狮鼻人,他他妈的,那是什么手段?”
邓百劝道:“三弟,慢慢骂不迟,你且会下行功。”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此刻不骂,等到一命呜乎之后,便骂不成了。”
邓百川微笑道:“不必担心,死不了!”说着伸掌贴他后心,“至阳穴”上,以内力助他驱毒。公冶乾和玄难也分别以内力助风波、玄痛驱毒。
玄难、玄痛二人内务深厚,过一会,玄痛吁了口长气,说道:“好啦!”站起身来,又道:“好厉害!”
玄难有心要去助包不同、风波恶驱毒,只是对方并未出言相求,自己毛遂自荐,未免有瞧不起不对方内功之嫌,武林中于这种事情颇有犯忌。
突然之间,玄痛身子晃了两晃,当即坐倒行功,说道:“师师兄,这毒甚甚是古怪”玄难忙又运功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