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寻真-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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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赵太公捧着一物走出,那是一颗,红澄澄的心。
楼上揭开瓦片偷看的李西来两人,寒毛耸立,光子见到那颗尚在跳动的心脏,转过头,死死抓住李西来的手臂。
而李西来也望来,紧紧抱住光子,两人就这么难以置信的僵在房顶。
赵太公左手握住心脏,右手在下面接心头之血,当来到赵腾面前时,他手上已经有一小滩猩红。
赵太公凑近赵腾,将左手的心头血小心喂进他嘴里,如此,赵腾面目舒展,安静的睡下。
那颗心脏,赵太公则是找了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小心装进,当瓶子塞住之时,依稀可见那心脏允自跳动。赵太公满意点头。
“这颗心非常好,可以让我儿少受许多痛苦。”
端详着玉瓶,赵太公似乎还在等待什么人来炮制。
视若珍宝的藏好,赵太公走进密室,捧出白布盖住的赵彪,唤下人将他埋了。
第118章 祠堂鬼物()
见到这耸人听闻的场景,李西来更加不敢贸然闯出赵家庄,两人下了屋顶,复又悄声躲进柴房,等候时机。
是夜,合适的时机没有到来,倒是险些被人发现,柴房并非好躲藏的地方,两人趁着夜色,摸到宅子的后门。
后门打开,一条羊肠小路不知通向何方,李西来一想,这条路是否能够离开赵家庄?便小心踏上。
走了将近半里,依稀可见垂直的山壁,看来此路不通,李西来正想回返,“前面好像有人被关着。”光子指点唇瓣,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李西来眉头一挑,谨慎的向前,果然没多远,出现一座祠堂。
里头似乎有人声,李西来拉着光子在墙边站定,贴耳去听。“赵家第八十七代不肖子孙叩见宗祖,还望祖宗垂怜,保佑赵腾平平安安,安然度过断心之劫,莫使我赵家绝后。”赵太公虔诚上香,拜了九拜,方出门。
赵太公走远,两人闪进宗祠,正殿装横华丽异常,可供着的却是一尊饱受岁月侵蚀,看不清面貌的雕塑,不知是这赵家庄人穷,没有装饰祖先,还是不敢妄动先祖雕塑。
此像三头六臂,八足鹿角,浑然不似个人类,但雕像下方的香炉上,三根飘荡青烟的香,无不说明,刚刚赵太公祈祷的对象,便是这尊雕塑,这个非人的东西,确实是赵家的祖先。
细看两遍,李西来越觉眼熟,心中一想,偶有所得,这怪异的雕塑,神似蚩尤雕像,赵家乃是蚩尤的后代?
光子这时拉拉李西来。“在前面。”
两人向前,一越过蚩尤雕塑,气氛登时阴森起来。
正殿过后,是天井,这天井当中,真有一口井,井口外沿,用亮丽的红线缠绕,而井口四周半尺内,尽是些朱砂,砂痕错落有致,汇聚成两人看不懂的无名阵法。
放目一看,那井壁缠绕的红线,依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分做八股,汇合至井口中心,上头吊着一颗赤金铜钱。
不过此时,那铜钱只剩一半,似乎被什么东西侵蚀导致。
两人刚离正殿,迈入天井内,立有阴风刮过,吹得宗祠顶上的瓦片‘嗤嗤’作响,同时,一阵分不清男女的剧烈的喘息声随之响起,李西来一听,面色沉黑,忙捂住光子软软的耳朵。
光子不解的抬头。“它好像叫得很难受。”
李西来吐了口唾沫。“下流的东西,咱们走。”说罢两人便走,徒留那少儿不宜的喘息声,经久不绝。
夜入赵家诡异的祠堂,发现真有鬼东西后,李西来老实很多,每日只是和光子躲藏,寻觅良机逃跑。
不觉过去七日,赵家庄隔壁县的深山老林外,张英合怀中揣着一封信,大步走了进去。
这天夜里,赵太公儿子赵腾复又痛哼起来,急得赵太公在厅堂内坐立不安,焦躁模样似在责怪人怎么还没来。
没让赵太公等太久,清脆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赵太公大喜,忙叫人备茶,而李西来听到这声,目光一凝。
来人入厅堂,是一妇人,不到四十,风韵十足,赵太公道:“祭祀大人,老汉苦等了七日,您可算来了。”
妇人微点头,接过清茶,小饮一口,便望向赵太公。“不瞒祭祀大人,您所说的玄体之女,着实难找。”
那妇人不语,赵太公急了。“我一定为您找到,只是如今小儿命在旦夕,还望苗祭祀您出手相救。”
点点头,妇人放下茶杯,赵太公忙上前引路,两人走向赵腾的卧房,瞥了眼疼哼的赵腾,妇人招招手。
赵太公会意,取出玉瓶,这瓶子不是凡物,七天过去,赵彪的心脏,仍在里头跳动,看上去生机勃勃。
妇人接住瓶子,却不动手,赵太公满眼催促神色,妇人冷笑一声,“三月时间,可够?”
赵太公哪里敢说个‘不’字,忙不迭的答应。“够够,老汉绝对找出玄体之女,您可放心。”
望着瓶中心脏,苗祭祀道。“这些庄上的人,还真是你的狗。”
赵太公应承道:“他们本就是先祖的奴隶,现在开枝散叶,自然也是赵家的奴隶,我说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赵家的祖先,是蚩尤的儿子,族谱中有详细的记载,远古时代,蚩尤战败,他的儿子们逃难,赵家一脉,带着些奴隶,躲藏在这山坳中,自然是以他们赵家为尊。
光阴流逝,赵家也不能放肆而为,随意取庄人性命。不过纵使不能再对这些奴隶生杀予夺,但土皇帝这个身份,依旧没人敢去动摇。
苗祭祀望了眼赵家宗祠。“你们赵家堕落太快,竟然连只畜生,都无法灭杀,还要靠祖先之力,勉强镇压。”
“唉,当然比不上苗祭祀一族。”赵太公叹了口气。
儿子也分亲和淡,赵家祖先和苗家祖先,一个得宠一个不怎么得宠,获得的遗产区别很大,以致后代,多少也受了些影响。
五十年前,当时有不少赵家庄人,不满赵家的权势,欲要推翻赵家,而那个时候,有个野仙来了赵家庄,在这里兴风作浪,被赵太公的爷爷所收服,镇压在宗祠,此举无疑获得了赵家庄的拥戴,解决了赵家的危机。
时至今日,赵太公仍是庄上说一不二的人,甚至他为了儿子的断心之症,以宗祠野仙的名头,一年害一个同龄的娃娃,都没有人敢去质疑,赵太公是否是因为私心。
不过,想起赵保的质问,赵太公心中不悦,五十年过去,急需再出个能稳住赵家的能人,他显然不是,但他儿子赵腾有这个能力,只可惜天生断了心,唯有以心相补,十八年后,才有一线生机。
所思至此,赵太公幽幽一叹,床上赵腾痛哼愈剧,致使赵太公回神,他连忙望向苗祭祀。“求您出手。”
点了点头,妇人握住玉瓶,突兀目光一动,浑身劲气翻涌,隐有太极意境。
她跃出门外,李西来两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那妇人提在手中。
第119章 苗祭祀()
不由李西来叫苦,他心中惊讶莫名,这妇人,居然是明劲中期的高手。
赵太公微有惊色,赵家大宅,竟有人潜伏在内,他们没有发现。
苗祭祀瞥了眼李西来,“这个男娃,很是不错,你儿子用了,断心之症能祛大……”苗祭祀突然看到光子,面色大惊,旋即大喜!
苗祭祀哈哈大笑,赵太公不知其意,恰逢赵腾疼哼,赵太公正想开口,苗祭祀冷冷道:“我的事,也不必麻烦你了,自求多福。”苗祭祀提着人便走,赵太公哪里拦得住。
人走远了,赵太公颓丧坐倒在地面,他不明白苗祭祀好好的,为何会撇下他们,那个女娃,难道就是苗祭祀找寻的玄心之女吗?若是那样,自己儿子的断心之症尚未解决,可该怎么办?
他们都是蚩尤后裔,苗祭祀就能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赵家绝种?赵太公望着赵腾,不由悲从中来。
苗祭祀跃出赵家庄,无人敢拦,李西来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不知该如何道福祸,他们现在出了赵家庄,却被个明劲中期的高手制服,看她模样,并不是那种好心的妇人。
出了庄,入那密林,苗祭祀从怀中取出一片状物事,在嘴边一吹,只听一声虎啸,那壮硕的白虎奔来。
“白君,不用麻烦你了,人已经找到了。”摸摸那白虎的脑袋,苗祭祀脸上满是轻松笑意。
白虎甩了甩头,望了眼被制住的光子,朝苗祭祀吼了一声。“呵呵,不愧是七窍玲珑心,你想救她?”
苗祭祀面色微冷,那白君缩了缩脖子,似乎很是害怕,“快走吧,不要多管闲事。”
苗祭祀呵斥,白君离去。
提着两人一路急奔,进了个黑黝黝的山洞内,这里似乎是苗祭祀暂居的地方。
山洞十分干燥,更是阴凉,倒是个避暑的好地方,苗祭祀放下两人。
她对山洞内了如指掌,扯开灯罩,一盏油灯无火自燃。
焰光洁白,灯油透亮,毫无一丝烟火气息,火焰缭绕,隐有沁人心脾的芬芳飘散,让人神清气爽。
白焰虽小,光亮却照遍整个山洞,左边是一排木架,上层放着药材,下层则是典籍,旁边有张堆放着不知名药粉的小桌,右侧是苗祭祀休息的地方,铺着一张芦苇编织的席子,洞穴最内部,似乎也有张小床,上面铺着一条薄毯,好像睡着什么人,可李西来并未感觉到任何生命的气息。
“秀姐见不得明火,这灯还不错吧,名为冷骨灯,是用未满十六岁,不幸死去的处子骨髓炼制而成。”
苗祭祀喃喃自语,听得李西来心中一寒,光子这时靠了过来,李西来轻轻环抱住她。
“你们关系倒挺好,小女娃,是我救了这男娃,要是你们被赵老头发现,绝对一个都跑步了,但现在,至少他有生路。”苗祭祀笑眯眯的蹲下来,李西来敏锐发现,此人情绪有些不对劲。
苗祭祀伸手欲来摸光子,李西来转过身,不让苗祭祀得逞。“真是好生俊秀的女娃,小小年纪,就是国色之姿,羡煞万千女子,更兼七窍玲珑心在内,难怪白君一见你,便是生出好感,居然敢忤逆我的意思。”
“七窍玲珑心?”
“没错,七窍玲珑心,有此心者,慧根天生,万法皆通,从古至今,寥寥两人,商朝比干,汉朝诸葛,不过现在,添了你这小女娃,就是三人。”苗祭祀侃侃而谈,她满意到了极点。
李西来道:“你看我怎么样?”
苗祭祀不屑道:“一具泥胎,还能怎样?”
李西来大怒:“我呸,村野顽妇,没长眼睛。”
苗祭祀也不恼,她愣了愣,笑道:“你想替她?这可不行,秀姐是阴体,要你这泥胎有什么用?还是这女娃,才能配上我的秀姐,好好看着,她马上就要活过来了。”
说完,苗祭祀走向洞穴深处那具小床,她颤抖着双手,一点点揭开毛毯,而李西来,也终于看到那人的真面目,光子举头瞄了一眼,眼里充盈惊讶,李西来也好不到哪里去,盖因那个‘人’,毫无人样,仿佛一具骨架上,贴上一层油皮,臂骨、头骨、肋骨清晰可见,这哪里是个人,分明一截枯木。
这时李西来也明白,为何他感觉不到丝毫生命气息,直到苗祭祀将那人抱到三米外的芦苇席上,李西来才凭借超出常人的听力,勉勉强强听到那么一丝,几乎等于没有的微弱心跳。
李西来抱着光子,望向那枯木。“这是你的秀姐,长得挺别致,就是精致了些。”
苗祭祀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是啊,秀姐她自从生出来,到四岁就不长了,现在又过了十四年,如果不是每天炼药喂她,恐怕早就夭折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说着说着,苗祭祀落下泪来。
这时那秀姐心跳又弱了一分,苗祭祀不知如何察觉这连李西来都极难发现的异状,她慌忙却不乏轻柔的抽出秀姐身后的手,小跑到旁边木架,取出个暗红色瓷瓶,然后回到秀姐身边。
先小心翻过秀姐,李西来看到这朽木脑后根处,有块颜色稍微暗些的肌肤,苗祭祀轻易挑开那块斑驳的皮肤,其下便是森森白骨,连块有形状的肉,都不曾见到。
端着瓷瓶,苗祭祀将瓶口对准那挑开处,往下倾倒,一滴无色无味的艳红液体落入,皮肤下的白骨微染艳红,旋即灰白,至此那秀姐的心跳稳固,不在减弱,但较于方才明显不如。
苗祭祀继续施为,由后脑根、至心脏胸腔上方、最后脐下丹田,滴下三滴液体,秀姐的心跳终于恢复到之前。
李西来问道:“这又是什么邪药?”
苗祭祀回过身。“邪药?有眼无珠,这是宝药之精,说了你也不懂。”
秀姐无碍,苗祭祀长吁短叹,她望了眼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的光子,“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
光子不答,李西来冷眼盯着她,苗祭祀循循善诱:“小女娃,这男娃现在跟你好,护着你,以后可说不定,男人啊,都是一个样子,先是甜言蜜语,骗走你的身子,而后说什么破了童子身,有损他的前途,致使罡劲无望,再随意的将你抛弃,留下你孤儿寡母,受苦一生。”苗祭祀又嘤嘤哭了起来。
第120章 回天丸()
李西来听到她这话,低声道:“我李西来,不近女色。”
苗祭祀哈哈大笑,笑得眼泪乱流,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她望着光子,指着李西来。“你听听,好笑不好笑?”光子讶然抬头。
“聒噪,我看你像个水性杨花的荡妇,嘴巴里这么说,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勾引别人,怀了别人前途呢?”
苗祭祀宛如被戳到痛脚,气急败坏的要来掌李西来嘴巴。
恼怒之下,苗祭祀却看到李西来得意的脸,她突兀停下动作,复又哈哈大笑起来,这次比方才更夸张,这妇女捂着肚子躺倒在地,端是放浪形骸。
笑罢,苗祭祀脸色又转为阴沉,她不由分说抢来光子,喂些粉末,光子便无法动弹,被她放在秀姐身旁躺好。
苗祭祀于是咬破指尖,印在那本是平平无奇的芦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