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萌征仙途-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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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宁站在一旁,起先一直看着楚昊炎,总觉得他似曾相识。
诛杀望砺之时,他们确实皆有出征,但因着韩宁觉醒了妖修血脉,不得不先回太初养伤,所以在他印象中,自己并没有见过散修盟这位御灵师。
两人目光虽有过短暂的交集,但随后楚昊炎便只与苏掌门说话,好像并不在意韩宁这个化神剑修,韩宁也便将目光投向对方的妖兽身上。
楚昊炎肩上停着一只似凤的大鸟,只见它闭着双眼,好像很温顺的样子,浑身有赤红羽毛,翎毛和尾羽却是五彩斑斓的,甚是引人注目。
古有神鸟,形似鸡,声似凤,目有双瞳,称重明——这是李怀瑾告诉他的。
韩老祖想:这便是那只传说中的重明鸟,确实比灌灌华丽许多……
他跟御灵师待久了,也见过小山猫在李怀瑾跟前乖巧可人、在外面跟小狼崽打架时却奶凶奶凶的小模样,知道这妖兽们对自己的主人和对外人经常有两副面孔,所以一点不信这只重明鸟跟它此刻表现得一般安静平和。
毕竟李怀瑾也跟韩宁说过了,重明鸟力大无穷,能驱离虎豹豺狼等猛兽,在上古异兽中从来都是武力担当,若在境界相同、年纪相当的情况下,恐怕比他的望天犼还要强悍几分。
韩宁想起李怀瑾说起重明鸟时眼中的热情和期待,便不由得盘算:下次有机会,得叫怀瑾再看看这上古的神鸟。
……
苏信芳一点不知韩师弟此刻只想着如何讨好御灵师呢,根本没想着要为他这个掌门师兄撑场面。
苏掌门自觉有韩老祖撑腰,对待昊炎老祖自是能够不卑不亢。
“老祖千里迢迢来北境,我们若能帮上一点忙,也是十分荣幸的。”
事实上,一说起在南山游历的人,苏信芳第一反应是被韩宁当作宝贝留在玉溪峰的那位。
但他又觉得,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便一笑了之
怕被对方察觉,刚刚他并未与韩宁传音入密着商量,便已经决定先答应下来。
一来这件事涉及子嗣大事,对方能坦诚相告,便是十分信任太初门的意思,他们不好断然拒绝对方;二来楚昊炎乃是新晋的化神,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太初门也不想与之结什么怨。
再说了,他们就算答应了帮忙寻找,也不是承诺一定会帮对方找到。仔细想想,施以援手并不是什么难事,如果还能帮助一位化神修士、借此与之交好,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苏掌门觉得有必要掌握更多的消息,好更有把握些,若是真能帮对方找到人,也是美事一件。
他主动问道:“不知昊炎老祖所寻之人姓名,有何特征?”
楚昊炎好不容易从御灵宗那里得了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南山。
他心里很清楚,暂时不能将自己要寻子的消息公之于众。
眼下散修盟确实找过他,也有不少人人求着他,但同样有人是仇视他、甚至嫉妒他,若他贸然把孩子的事情公开出去,某些人恐怕会想借孩子来要挟他、甚至报复他。
他去过御灵宗的事情天下皆知,御灵宗的知情者未必会一直保守这个秘密,到时候秘密不从他口中传出,也会从旁人口中传出,所以他要尽快找到那孩子,才能保证他的安全。
所以,楚昊炎不惜以化神身份,特意跑来北境找太初门帮忙,就是图一个速战速决。
想在南山找人,再没有比找太初门或者散修盟南山分舵更合适了。
只是相比于有姜宇台在的散修盟,楚昊炎更相信素有美名的太初门。
既然选择相信人,便要相信到底,楚昊炎听了苏信芳的问题,便立刻回答道:“犬子名为李怀瑾,今岁该是二十有八,因年龄尚小,外出游历时正是筑基之期。”
苏信芳&韩宁:“……”
——巧了么不是,他们这里恰恰有位姓李名怀瑾的修士,年方二十八……不过他们这里的李怀瑾不是筑基修士,而是已经结丹了的李金丹了!
楚昊炎十分敏锐,即便没能从剑修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他一下子便注意到苏信芳表情有异——这显然是知道什么的表情啊!
“莫非,苏掌门曾听过犬子的事情?”
苏信芳见对方发现了自己,便更不敢去看韩宁,他赶忙对对方解释道:“确有耳闻。”
苏掌门回答得十分干脆,倒叫楚昊炎以为对方所说的“耳闻”,是指御灵宗前宗主的妹妹昭华仙子未结道侣生下孩子的事情,便道:“当年之事尚有隐情,如今还请太初助本座一臂之力,尽快找到犬子。”
他想到了什么,又嘱咐:“李怀瑾与本座的关系外人不知,烦请贵门暂时保密。”
苏信芳见对方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不禁放松了些:“请昊炎老祖放心。”
——现在确实已经可以猜到李怀瑾的身份,只是他们要不要把人交出去呢?。
……
送走了昊炎老祖之后,苏信芳将韩宁留了下来,商量该如何处理这个事情。
韩老祖头一回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沉默地站在殿中,听掌门师兄分析此李怀瑾是不是那个李怀瑾。
他分析来分析去,却只能得出“就是一人”的结论,不禁惊讶于李道友的身份。
回到玉溪峰的韩老祖便立刻将刚刚的所见所谓告诉了李怀瑾。
在这件事上,韩老祖不打算开口说什么,以免影响了御灵师的判断。
李怀瑾初听闻昊炎老祖有子、且是来太初门求助的,便有了个异想天开的猜测。
事实证明,有时候天马行空的想法也不是完全落空的。
思前想后,李怀瑾决定见一见这位“生父”。
毕竟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内情,却谁都不愿意跟李怀瑾说完全了,他不能只听宝璋一面之词,总得听听这个“负心汉”如何自辩。
楚昊炎没有想到太初门这般得力,苏掌门竟然没过几天便派人传音说他们有了进展,请他再去太初门一趟。
他虽不觉得对方已经帮他找到了人,但相信以太初门的威信,若不是真有重要的进展,不会拿他开玩笑。
昊炎老祖兴匆匆地赶到了太初山,在主峰的大殿中见到了苏掌门和太初门那位化神剑修,还有一个年轻的金丹修士。
当他看到李怀瑾眉眼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什么,楚昊炎一时魔怔,好像透过李怀瑾看到了谁,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几步。
“你……你是昭华的儿子,”光是嘴上念及这个名字,他脑中已浮现了无数旧时的画面:“你恐怕没听说过,我,我是你的爹。”
李怀瑾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御灵师,是怎么也叫不出“爹”的。
——先等一等,他们账都没算完,现在可不是喊爹的时候!
“老祖应当知晓,我母亲生前身边一直无人陪伴,我也从未听说过什么父亲的传言,您或许是弄错了也不定。”
71。第七十一章 前缘()
始丰山的主峰之中; 便有宗主李元蕴的洞府,除了住着宗主父子,还有其胞妹宝璋仙子。
这个亲妹; 素来是叫李元蕴长脸的; 尤其是当年他怎么都比不过李扶风的时候; 唯有这个胞妹将昭华压一头; 为他们一系争了些脸面。
只是这个素来让他省心的妹妹; 最近却惹了弥天大祸,过去那些好处; 便都做不得数了。
“你跟本座说实话,当年楚昊炎去云岭,到底是为了谁?是不是为了昭华?!”
面对盛怒的宗主; 李宝璋漫不经心地用朱钗逗弄自己的妖兽; 看也不看李元蕴一眼:“兄长过去何等谦卑顺从,见人便有三分笑意,怎么当了宗主之后,脾气见长,越来越喜欢大呼小叫的。”
李元蕴闻言,脸色顿时一僵。
他为与李元旭争宗主之位而拉拢他人,自然得表现的亲善些,在师叔面前更是处处讨好,谁知委曲求全换来的却是李扶风当了宗主。
李扶风死了以后; 他取而代之; 由于师叔常常闭关、并不管事; 他这个宗主当得十分得意,便渐渐养起了脾气。
听李宝璋这般讽刺他,李元蕴不禁恼羞成怒:“放肆,这是你与兄长说话的态度?”
他毕竟是个元婴修士,发起怒来释放的威压立刻将李宝璋那只妖兽鹦哥压在了案几之上,连李宝璋也被激得气海翻腾、差点没吐出血来,扶住了桌角才稳住身形。
李元蕴看着那只半点护主之力都没有的鹦哥,便更是火冒三丈。
当初师叔叫李宝璋好好降服妖兽,那时候多少奇珍异兽任她挑选,这些年还有不少追求她的人献上过妖兽,她偏偏选了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东西。
过去那些倾慕宝璋仙子来附御灵宗、或因此与李元蕴交好的修士不少,但这些年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动静。
他眼看李宝璋年岁不小了,还只是个金丹修士,等再过百年她的寿元一尽,便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想想她竟然欺骗了自己、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如今御灵宗不仅没得到昊炎老祖这样的助力,还彻底得罪了姜宇台,李元蕴都恨不得将她绑了送去南山,给姜宇台请罪。
若不是碍于整个宗门的面子,怕叔祖责罚,李元蕴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想到这里,见她面色不好本收了境力的李元蕴又生出怒意:“昊炎老祖与昭华的关系,你该知道才是,为何隐瞒?”
“兄长说笑了,昭华相貌不堪,楚昊炎就算没入云岭,也是散修盟的元婴真人,岂会看上她那蒲柳之姿。”
李元蕴却是不信:“那当日在我洞府,他句句话不离昭华,还问起李怀瑾的事,为何?”
想想之前楚昊炎在他洞府质问他们昭华去向的时候,对方那神情分明是极在意的。
若说他不是为了昭华如此心急火燎地跑到始丰山来询问,李元蕴是不信的。
李宝璋平复下来,用帕子擦了擦朱钗,顺手将它丢在了案几之上,转过头对李元蕴道:“那是因为他觉得昭华下了他的面子,来兴师问罪的。”
李元蕴虽然听师叔的话把昭华的遗孤从山麓的农户家接了过来,却并不怎么重视他。
后来故意把昭华的遗物给他,一方面是为了堵住众人悠悠之口,一方面也是诱他去商虚秘境。
他不能再留李怀瑾在宗门,免得叫师叔想起李扶风的好来。
谁知道这家伙命大,不仅从商虚活着回来了,还突破至筑基中期,眼看着比他那舅舅还要修炼的顺遂些,叫李元蕴愈发忌惮。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家伙自作聪明,自愿离开宗门,李元蕴还没过几年安生日子,现在发现他竟然可能是化神老祖之子,宛若晴天霹雳。
——若早知如此,他便想办法将其养在自己身边,好生利用起来了,否则又怎么会如此被动?
他埋怨宝璋隐瞒实情,也埋怨昭华,明明都为昊炎老祖生了孩子,却隐瞒其生父的身份,叫他们以为孩子的父亲是有多见不得人,所以根本没往楚昊炎身上想过。
李元蕴如今已经不相信李宝璋的话,自己仔细回忆了一番,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
“算算日子,虽有些对不上,但若昭华是早产,倒也说的过去。”
李宝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阴郁,语气瞬间变得比刚刚激动不少:“那贱种不是楚昊炎的儿子!我那时与昭华朝夕相处,怎会不知内情?她就是求而不得、心灰意冷,才自甘堕落,与散修生下了李怀瑾,因那人身份不堪,她不敢跟师叔说实话,故意要让你们误会!”
说完了这句,李宝璋平复了下来,好像恢复了刚刚那般从容:“当年的事,我确有隐瞒,只是碍于姐妹之情,不好让昭华伤心,也怕师叔生气,才不能说实话,如今既是兄长非要来问,我统统告诉你便是。”
说完,她便将当年旧事一一道来。
“昊炎来始丰山向师叔请教御兽一术,便住在主峰的客院。昭华对其心生爱慕,却苦于对方对她不假辞色,只能借我之名引对方见面,昊炎不耐烦搭理她,但碍于我的面子不好不理,只能敷衍。我现在也甚是后悔,当初万不该因为昭华对我以死相逼,就心软放任她了,叫她有机会设计怀上孩子……”
李元蕴听到这里,不禁眼中一亮:“李怀瑾果然是昊炎老祖的儿子!”
在他看来,不管当初楚昊炎是喜欢宝璋也好,还是贪恋昭华也罢,只要他们御灵宗的女修生下了他的独子,便是个大好的机会。
修士境界越高,子嗣便愈发艰难,至今还未有过修士到了化神之境还能得子的,所以李怀瑾若真是昊炎真人的独子,岂有不被当作宝贝的道理。
虽然李元蕴也知道这些年他们对李怀瑾谈不上多好,但始丰山的李氏至少是他的外祖家,将来要互利互惠才是。
李宝璋冷冷看了他一眼,很快便泼了对方冷水:“兄长莫急,还请听我说完。”
接着,她便告诉了李元蕴一个更加可怕的消息。
当年昭华有心算计昊炎,知道元婴真人子嗣不易,与之亲近一次根本怀不了胎,便故意找了个刚锻体的散修,与之苟合方得了李怀瑾这个孩子。
昭华以为自己怀了身孕,便可立刻与楚昊炎结侣,殊不知对方为了躲她,连孩子都不在意,干脆去云岭就不出来了,她顿时慌了神。
那时候的昭华变得十分敏感脆弱,稍有个风吹草动的便被惊动,随后便出了她的妖兽突然袭击人的事情。
仿佛是怕李元蕴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斩钉截铁地道:“若非这孩子来历不堪,当年她纵容妖兽袭击门人,要被逐出师门的时候,岂有不说之理。”
明知道对方的说法都是通的,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李宝璋的话还是叫李元蕴半信半疑……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因为他若信了李宝璋的话,他们御灵宗可就要面对生出雷霆之怒的化神老祖了!
李宝璋见李元蕴愣在当场,知道他心里顾虑的事情,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