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莲-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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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和一听说太太要吩咐自己,顿时看向她,两人目光对峙间,杜云和也不回应。直到杨氏悄悄推了一下他,他才一脸不情愿地道:“是,太太。”也不是他非不愿意帮忙,只是面对太太一惯的盛气凌人,他总觉得不能像娘那样,太低声下气了。
见杜云和答应,杜夫人鼻孔里轻哼了一声,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地道:“好了,都回吧。”
杜云柯携了锦衣正要和众人告退出去,却听杜夫人道:“柯儿,你先别走。”
等众人都出去后,杜夫人道:“我听说你屋里有个丫头不久前从拢翠桥上掉了下去,是不是真的?”
“是,太太。”杜云柯回道。
锦衣在一旁听着,不自禁向杜云柯瞧了一眼,只见他只简单地回了一句之后便没了下文。
杜夫人严肃地道:“以后对屋里的丫头管严点,别让她们一个个见了你都跟没见似的,还到处乱跑。”
“是。”
锦衣听太太的话语似乎并不知道落水的人是谁,既然少爷不说,自己自然更不用开口。
杜夫人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茶水,然后看向杜云柯道:“最近我听到些闲言闲语,不知是真是假。”
杜云柯不明所以的看向太太,只听她接着道:“说是大少爷对屋里的一个丫头格外喜欢,是不是真的?”
一听太太这话,不由得杜云柯跟锦衣两人互视了一眼,锦衣见太太正用高深莫测的眼神向自己瞧来,心里一慌,赶紧低下了头去。
杜云柯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太太已经站起身来,口里慢悠悠地道:“是叫锦衣的丫头是也不是?”说着话,人已经走了过来,来到了锦衣的面前,把锦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我记起来了,你就是你们姨娘买回来的,后来又指证了二少爷的那个叫锦衣的丫头是吧?”
“……是,太太。”锦衣听太太语气似乎有些不善,低着头回道。
杜夫人看向杜云柯道:“丫头们说的就是她吧?”
杜云柯沉吟了一回,说道:“这丫头很懂事乖巧,试问丫头要是伶俐乖巧的,哪个主子不喜?再说,她在云和屋里的时候也甚得云和的喜欢。”
“哈哈哈……”杜云柯话音一落,忽然间帘外响起一阵笑声。(。)
第一百二十五章 哼;臭丫头!跟我斗?()
锦衣见老爷进来,赶紧请安。
“说得好。”杜老爷对儿子的话很是赞同,边过来边笑道,“身边伺候的人伶俐,这是好事。我已经在外头听了一会儿了,我说夫人,柯儿都已经这么大了,我看你也不必把他看得这么紧了吧?”
杜夫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想着老爷你当年还不是见一个爱一个,自然跟儿子一个鼻孔出气。想归想,还是笑着道:“老爷回来了?”
“嗯。”杜老爷坐了下来,丫头赶紧去沏了茶过来。
杜夫人见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遂看着锦衣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瞧这丫头也挺忠厚老实的。”说着走回了位子,坐了下去。又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好了,没什么事了,下去吧。”
“是。”杜云柯告了退,带了锦衣出来。
回到凝辉院,看着有些心神不宁的锦衣,杜云柯有些歉疚,说道:“对不起。”
锦衣正沏了茶过来,看见杜云柯满眼的抱歉之色,自己反而觉得抱歉了,说道:“少爷为何这么说,你哪有对不起奴婢了。”
“少爷……”
杜云柯握住了锦衣的手刚要说话,猛然响起一个声音。
锦衣被杜云柯握着手,一听到是锦绣的声音,赶紧缩手,却不记得了自己另一只手还端着茶盏,身子猛然一动之下,滚烫的茶水登时溅到了手上,一个失手,茶盏跌落,打碎在地。她正要蹲下去捡,只见锦绣早已匆匆过来阻止道:“我来我来。”她把锦衣推开道,“小心你的手,我来好了。”
杜云柯看了锦绣一眼,又看看锦衣,什么时候似乎锦绣开始哪里变了。
锦衣看出少爷眼里的疑惑,也不说话。只是重新蹲下去打算帮忙,却又被锦绣拉了起来,说道:“小心伤了手,都说了我来了。你还是替少爷重沏一杯过来吧。”
看着经过落水之事以后,如此向自己示好的锦绣,锦衣也只能随她去了。
这天晚饭后,锦衣正要为去了书房的杜云柯沏茶过去,却见锦绣早已捧上了沏好了的茶杯。放在了托盘上,递给锦衣道:“是给少爷端茶过去吧?给,拿去吧。”
锦衣看着她和她手里的茶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快拿着啊。”锦绣见她不接,笑看着她道,“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锦绣,其实,”锦衣有些尴尬地道,“你不用对我这样。”
“这是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不想接受吗?”锦绣道,“你要是不接受,那么就是说,你还在怪我,不肯原谅我是不是?”
锦衣见说下去反让她误会,只好闭了口,接过了托盘道:“好了,那谢谢你了。”
锦绣见她接过茶盏,脸上才露出笑容。
对于老爷的寿辰,得了太太的吩咐后。杜府上下已开始筹备起来,而随着寿辰的不断临近,各种准备事项也开始紧锣密鼓起来。
离寿诞还剩下两三天的时候,单氏一家也来到了。
单连芳见过了姑母。忙着来找表哥,却凝辉院,遂带着卉儿出来,迎面碰上几个手捧着装着寿桃红木盒的小丫头。
“喂!过来!”单连芳一声招呼过后,几个小丫头过来,单连芳问道。“你们从哪里来?可有看见大少爷?”
几个丫头给表小姐请了安后回道:“奴婢们过来的时候,大少爷在二门处呢。”
单连芳一听说,提步就往二门处去。
“表哥!”来到近门处,见杜云柯正站在门口跟管家在交代着什么事情,单连芳赶紧招手往那边喊。
杜云柯回头找了一回,见是单连芳,遂接着向管家交代了几句后,进了门道:“跟舅父舅母一道过来的吗?”
“对啊!”单连芳笑着拉过杜云柯的手臂道,“表哥,我这么久没来,你有没有想我?”
杜云柯险些被呛到,见卉儿向自己请过安,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单连芳,微露不悦地道:“现在为什么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怎么是莫名其妙的话了?”单连芳难得地掠过一丝羞涩道,“以前年纪小不省事,可我现在在家里可天天都在想着表哥呢,难道表哥你就不想我吗?”说完,她装作不满地横了杜云柯一眼,而眼睛里却含着掩饰不去的笑意。
杜云柯将她的手拨落了道:“我现在很忙,没时间陪你。”说完就准备走人。
“表哥!”单连芳这回倒是真生了气,跺脚嗔道,“你真的太过分了!”
杜云柯转回身道:“怎么了?”
“为什么你对我的要求,每次都要推托拒绝?你是不是不喜欢陪我?”单连芳嘟着嘴瞪着杜云柯质问道。
“大哥。”杜云柯正有些犯难,不知该如何应付她,却听得云和的声音犹如及时雨般传来。
单连芳一扭头,看见杜云和笑着走来,不由翻了翻眼皮,轻哼一声,侧过了头去。
杜云和快步走近了疑惑地道:“大哥,你不是很忙吗?怎么站在这里?”边说边向兄长眨了眨眼睛。
杜云柯会意,点头道:“是很忙,那云和,你先陪着连芳吧,我得走了。”说完径自掉头去了。
“嗳……表哥……”单连芳见杜云柯疾步离开,想追都追不上了,身旁却又响起杜云和无耻地笑声和拔高了的声音:“大哥,你不用管我!你这么忙,我居然还打扰你,真是没心没肺!你一定很讨厌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打扰你……”
“喂!说够了没有?!”单连芳怒道,“谁没心没肺?谁讨厌谁了?”
杜云和放下扬起的手臂,砸吧了一下嘴唇,看向单连芳道:“你耳朵不好使吗?我在说我自己,你管得着吗?”
“哼!难道你不是在说我吗?”单连芳瞪着他道。
杜云和“咦”了一声,转头道:“卉儿,我刚才有没有提到你家小姐了?我是不是一个字都没提到啊?”
卉儿听杜云和这么问来,支吾着不敢开口。
杜云和笑道:“看吧,朗朗乾坤,可是容不得你乱给人扣罪名,否则以后会遭报应的。”
“好!”单连芳横了一眼卉儿道,“我不跟你计较那些有的没的,我只问你!我跟表哥好好说着话,你做什么又来搅局?”
“嘿,笑话了。”杜云和似笑非笑地道,“你凭什么说我是来搅局的?难道你没看到现在我们府里上下我爹的寿辰都忙得不可开交吗?我大哥哪有闲工夫再来应酬无聊的人?而且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爱诬陷人哪!上回我连你一个手指都没碰到,你就敢说我打你,这回我只不过说我自己,你居然又要诬赖我?是不是以后我看你一眼,你都要说成我咬了你一口啊?”
“你……”单连芳说不过他,一口气憋了半天道,“杜云和,算你狠!我懒得跟你这种人多费口舌!”说完哼了一声,带了丫头掉头往荣殊院去了。
杜云和看着被自己气走的单连芳,脸上露出笑来,哼,臭丫头!跟我斗?(。)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刺客临门()
终于迎来了寿诞之日。寿堂正中一个巨大的“寿”字,旁边是龙飞凤舞的一副寿联,寿桃寿星摆满了寿桌。大堂中硕大的‘寿’字展示着这一天的喜庆,满堂的锦绣华彩昭示着杜府一门的富贵。杜府大门洞开,接待盈门的贺客。府中大张筵席,宾客济济,笑语欢声,仍不断有贺客持帖临门。杜云柯陪同父亲忙着招呼客人,而上下仆从亦脚不沾地地整治席面。等到入席,高朋满座,推杯换盏,丝竹共鸣,笑谈不绝。
“少爷,那柳三又来了。”杜云和正陪着宾客宴饮,福乐跑进来在他耳边道。
杜云和眉头一皱道:“赶他走就是了。”
“他死活赖着不走,说什么好歹是亲家,过来贺个寿。他说今天一定要见到少爷才罢休,我们怎么都打发不走他。”福乐无奈地道,“我看少爷你还是出去一趟,亲自打发了他走吧。”下人们实在也被这个主子的岳丈给烦得没法子了。
“真是……”杜云和嘟哝了一声,想宾客道了声失陪后,跟着福乐出了门。
怒气冲冲地出来,杜云和一见柳三便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上回不是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了吗?你又来做什么?”
柳三嬉皮笑脸陪着笑道:“今天不是亲家老爷的寿辰吗?我自然是要来恭贺一番的。”
“哼,我看道贺是虚,要钱是实吧。”杜云和斜睨着柳三道,“上回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警告你,别再来烦我!”
柳三笑着道:“上回的钱是关于素素的,这回我是以丈人的名义向女婿来借钱的,云和,你不会这么无情吧?你丈人有难,你这个做女婿难道不是应该资助的吗?”
“你给我住口!”杜云和气道,“你赶快离开,否则。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
这头翁婿俩牵扯不清,那头寿堂上觥筹交错,然而就在这歌舞升平里,一道寒光一闪而过。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人影早已凌空掠起,几个翻跃,裹着森森的寒意晃出了冷剑。
众宾客陡见刺客,尽皆吓得魂不附体。一时间只听得碗碟碎裂、桌翻椅倒,一片惊叫之声,众人或四处乱窜或爬到桌底避祸,堂上霎时大乱。杜云柯和一旁的锦衣两人也惊得目瞪口呆。
见到意欲逞凶的蒙面刺客,福威和福成两人仗着膀大腰圆,一身蛮力,双双迎战上去。却是被那刺客兵不血刃之下,几个来回双双打翻在地,爬不起来。
此时,一部分宾客和杜府丫鬟已经趁乱逃了出去。而杜府的小厮得了老爷的命令,纷纷抄了家伙去捉拿刺客。可连福威跟福成都是还没沾到那刺客的衣衫就已经被打趴下,其余的自然更加不堪,连连被打翻,不是摔得头破血流,就是嗖地被掷出了寿堂。
杜老爷惊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杜云柯推了一把锦衣她赶紧走,却惊见刺客手里的剑已霍然对准了父亲,赶紧几步过去拦在父亲身前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意欲何为?光天化日,仗剑逞凶。难道你就无法无天了吗?”
“少爷。”锦衣见杜云柯质问刺客,害怕那刺客恼羞成怒,会当场对少爷不利,遂急急跑过去。站在了杜云柯身后。
杜云柯回头皱起眉头道:“不是叫你走吗?”
锦衣虽然也惊地心头大跳,双腿发颤,可是怎么能够独自离开。眼下又见少爷身处险境,自然更是要跟他在一起。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道:“我不走,少爷不走,我也不走!”
“嘿嘿。”刺客的声音显得极年轻,“真想不到你们杜家也会上演情深意长的戏码。”他手握剑柄,巍然不动地站着,向杜云柯和锦衣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后,又转向杜老爷道,“赚的银子够多了吧?怎么不拿出一些来救济救济贫苦百姓?”
杜老爷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道,“我杜某人的事情外人没必要过问。”
“哼,为富不仁者,人人都能过问!”刺客冷哼一声,眼睛从杜老爷身上转到杜云柯身上,又从杜云柯身上转到杜老爷身上,隔着蒙面的黑布,更衬出眼睛里森森的寒意。杜云柯跟他的眼睛一对上,只觉得浑身似被冰水浇过,奇寒彻骨。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杜云柯一句话刚说完,就猛地被那刺客一脚踢翻,然后二话不说,狠狠地抬脚往杜云柯的身上猛踹了上去。
锦衣惊叫一声,眼看着杜云柯被打得无力还手,几欲心碎,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了刺客的腿留着泪连连向刺客求饶:“别打了,不要再打了,求你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不要伤害他……”却被刺客抬腿一送,早将她推翻出去,只觉得一阵眼冒金星,额头已经磕破,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