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网络其他电子书 > 馥春 >

第219章

馥春-第219章

小说: 馥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来眼下傅家的身家押了一大半在戴家这批贡粉上,贡粉产不出来,傅家损失巨大,戴家却几乎无可损失;二来,傅家与戴家同业相竞,他完全可以构陷傅阳,说这个小辈用不光彩的手段知晓了本是同业相竞的对手配方,为了避嫌,傅家日后不得生产与“戴粉”相近的产品。
戴振昌想到这个主意之后,自忖算是个万全之策,得意之余,反而对傅阳有些怜惜起来。毕竟这个孙女婿是个难得的人才,又一直不辞辛劳地在为戴家奔走,若是日后能为戴家所用,能够辅佐一下戴家日后继承生意的戴存栋之流,就再好不过了。因此戴老爷子已经想好了戴家的退路,若是傅阳乖乖听话。任自己拿捏,那届时便轻轻放下,傅家还照样可以做傅家的什么“鸭蛋粉”或是“五色粉”,全看戴家的意思。
岂料。傅阳压根没有上钩,或者说,傅阳压根没有理会戴家看得那样重的祖传秘方,直接跃了一步过去,自行调配出了“戴粉”的香型,并且顺手将“戴粉”的成分也给改了。要知道,“戴粉”之中,确实含了为数不少的定粉,也就是铅粉,但是定粉的作用一来是遮掩肤色瑕疵。二来可以令肌肤之上,显出隐隐的光泽来。因此祖方之中用定粉是有道理的,毕竟得一项之长便多半得另一项之短。然而傅阳竟然自己做主,将“戴粉”之中的定粉比例给减少。戴振昌用手一掂,便能感觉得到。只怕定粉真个儿少了不少。
“爷爷,”傅阳在戴振昌面前笑着指着那锦盒道:“您可以打开这粉盒看看,新’戴粉’效果还好?”
戴振昌心中暗自火大,自己前些日子想好的计策非但没有用上,此时傅阳信口将这新配方所做的香粉唤作“戴粉”,然而老爷子自己算算时间,再也没有可能在上缴贡物之前再制一批新粉出来。因此眼下压力全部被傅阳给踢回了戴家。若是戴家在上缴贡物的时候交不出这批贡粉来,那戴家就完了,永远再无法翻身,在广陵城中也再无法立足下去。
然而如果眼下松了口,那傅阳所制的这批新“戴粉”便真正成其为“戴粉”,这也意味着。戴家的祖方,便再也一钱不值了。
戴老爷子望着眼前桌上的锦盒,良久不曾开言。而戴存栋在旁边却等不及了,急着道:“老爷子,你只要说一个不行。我就立即叫人停工。”
老夏与老洪听了这话,互视一眼,互见忧色。然而傅阳却一脸的平静,给两人一个镇定的眼神,接着将目光转回到戴老爷子面上。
戴振昌很是艰难地将锦盒再度打开,重新仔细闻过了味道,道:“味道确实是正,但是比寻常贡粉要稍浓烈一些。”
傅阳极有把握地道:“这是头一批粉,制成储存的时间要长一些,等所有的粉都制出来,这头一批的味道就会消散一些。回头作坊里产出的所有粉便都会是一个香味,一个品相。”
戴振昌突然觉得心中震动,眼前这个少年,不过将将及冠的年纪,怎地就能想得这样周到把细。他似乎为了要掩饰自己心中的震动似的,伸指到粉盒之中,挑了一指甲盖的新粉出来,用拇指与手指细细地搓了搓,看了看,点头道:“极细腻,也挂得住,果然是轻了好些,不厚重,光感略少,不过也不错……”说到这里自己先是一哑,跟着掩饰道:“今日我有些老眼昏花,这盒粉我先带回去,明日再给大家一个答复吧!”
屋里几人都站起来相送戴振昌与戴存栋两人。戴存栋随着戴老爷子离开了作坊,忍不住在老爷子耳边大声地说:“老爷子,这样不行啊,难道就这样算了?”
戴振昌停下脚步,对着这个堂侄也是大声道:“定香定得与’戴粉’一模一样,粉的品质没有半点比原先的戴粉差,你还想怎样?你若是行,眼下也去管着作坊这拨人,做出这样的粉来看看啊!”
戴存栋依然嘴硬,道:“不是贡上的贡粉配方是报备宫中,不得变更的么?这小子擅自改方,是为欺君!”回头看傅阳有几个脑袋好掉的。
戴老爷子气极反笑,道:“要真有这事,第一个掉脑袋的,是你我。”他已经被这个堂侄气得没脾气了,当下将报备的配方之中只有材料名字而没有配比的事情一一说了。
戴存栋见到老爷子动了怒,连忙低声下气地道:“我不就问问而已么,一切由老爷子做主!”
戴振昌兀自怒气未消,道:“我也不同意这小子擅自改方,可是眼下有什么法子呢?不用他制出来的粉,你倒是给我变出要上贡的贡粉来啊!”戴存栋闻言吓得再也不敢开腔,跟着回到戴家宅子,只一个劲儿在心里嘀咕不休,晚间便叫戴三娘子整治了一桌酒,一边喝,一边将傅阳左一句小子右一句瘪色地骂了遍。
而戴老爷子晚间一个人在房中,辗转反侧,怎样都睡不着。
他不由得想起自幼时便多多少少曾经听人提起过“戴粉”厚重——自己的兄弟戴振甫也曾提醒过自己,看看要不要改动一下方子。但是戴振昌那时却是以祖宗传下的方子,不得变更为由给拒了。其实那时候戴振甫已经制了不少不含定粉的香粉出来,还赠了几名他当日的“红颜知己”,众女用过了,众口一词地称好。
然而戴振甫出走之后,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厌恶之情,戴老爷子不禁将戴振甫留下的配方毁了去不说,而且将戴振甫已经制成的一小批粉也通通从戴家铺子里撤下来,偷偷地都销毁去,免得这样“有违古方”的香粉流传出去,坏了戴家的名声。
现在想想,也许当初这样的做法,却对戴家是有碍的,若是戴家能早早地想到这一步,不断改良妆品,此前面对薛家傅家的竞争,戴家又怎会这样被动,自己又怎会动了不良的念头,让戴家眼下陷入这样的窘境。
想来想去,戴振昌都觉得自己难辞其咎,简直是戴家的罪人。老人家心痛之余,忍不住在榻上就这般哭了起来。
第二日早间,戴家下人见到戴老爷子到时辰没起,到了房中看了才晓得不对,匆匆去通知了戴存栋与戴三娘子。戴存栋夫妇见了老爷子这副模样,也慌了手脚,想不起别的办法,只晓得叫人去将傅阳请来。
ps:
晚上还有一更,么么~~~
 三百七十一章 真病
傅阳听说戴老爷子“又”病倒了,心中也颇不是味道。当日,老爷子听说自己改了戴家祖传的方子的时候,曾经流露的那种眼神,几乎便是想将自己给吞了一样。
傅阳当然晓得老爷子的想法,自己擅改戴家的方子,说起来自然是有过错。不过,他甚至都没有真正见到过戴家的方子,只是带领着作坊的伙计,赶着工期,仿着戴家贡粉,依样画葫芦做了一批出来,中间还稍稍改良,令“戴粉”能够更加符合潮流。这一切,自然都源于戴老爷子推三阻四,不愿意出来主持“定香”。无奈之下,傅阳才出此下策,若是硬说他“改”了戴家的方子,也有点冤。
岂料只过了一晚,戴家又送了信过来,说是戴老爷子身子不好。傅阳问过来人,晓得戴存栋还不曾为老爷子延医问药,心里更是腻烦。这戴三爷夫妇两个,与自己父母是一辈儿的,怎么做起事情来,这般不着调儿。他只没想到,戴存栋夫妇两个,觉得戴老爷子生病,掏钱的就该是傅阳这嫡亲的孙女婿,所以也不管老爷子得的是不是要紧的急病,出了事儿,便只管往傅阳那里送信。
傅阳心里尽管腻味,可还是第一时间请人去请了大夫,这回干脆将周大夫与易大夫一次全请来了。傅阳自己也赶忙带着戴悦一起往戴家那头过去。
戴老爷子这会不是矫情,是真病了,早间的时候只一个人躺在榻上,望着床顶的帐子发怔。本来下人还只是以为一时犯了懒不想起身,后来看着老爷子枕边流了一片亮晶晶的口涎,那眼珠子竟也半天不转一下,才晓得不好。去唤了了戴存栋夫妇过来看,却似乎连人都不认识了,只痴痴地卧在榻上。动弹不得。
直到傅阳赶过去,与戴悦两人一起,在戴老爷子病榻前面唤了一声,“爷爷!”
戴老爷子这才有点反应。眼珠子转了起来,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傅阳的胳膊,口中“咿咿呀呀”地叫唤了一阵,眼中落下泪来。
众人这才省起戴老爷子这病病得十分严重,一时都慌了手脚。正在忙乱的时候,周大夫与易大夫到了。两位大夫要为老爷子诊脉的时候,戴老爷子却只顾抓着傅阳的胳膊,不肯放手。傅阳想强挣出来,戴老爷子竟似一个小孩子一般哭了起来。吓得傅阳再也不敢造次,只能自己扶着戴老爷子的胳膊,一边陪了周易两位大夫诊脉。
诊完脉,易大夫笑道:“没事,老爷子怕是一晚上不曾睡好。我来为他施针。”说着为老爷子在手上和肘上等几处穴道都施了针,戴老爷子浑然不觉,但是过得片刻,傅阳突然觉得臂上一松,老爷子已经松开了手,慢慢地睡去了。
易大夫松了口气,道:“这下好了。”
他与周大夫商议了一会儿。一起出来,对傅阳夫妇与戴存栋夫妇说:“老爷子是痰迷了心窍,用了针,好好睡一觉,先缓过来,然后再慢慢调养!只是。以后再也不可轻易劳心动气了,这病根儿已经留下,如果再有下次,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他上次还装模作样地开了一个药方。还能给老爷子“去去火”,但是这次却谨慎异常,只说不用开方,但是千叮万嘱傅阳,一定要等老爷子完全清醒之后,再叫上他或是老周,重新为老爷子诊一次脉,重新开方调养。还告诉傅阳,若是老爷子问起,就说这次只是小毛病,针灸一下就好,不用特为开方。
这话传开,众人都稍稍放心,但是戴存栋一开口,话里话外地便都在指责傅阳气着了老爷子。戴三娘子不晓得其中的事情,只沉默着不答话。倒是戴悦,一时见戴存栋处处针对傅阳,忍不住气,对戴存栋说:“三叔,说话要摸摸良心,傅阳昨天里是在作坊忙到三更才回家去的,爷爷在家中休息得不好生病,这也能怪到他头上?”
一句话出来,众人都惊了。要知道,戴悦平时脾气最软,在戴家做闺女的时候,是半句重话都不肯对身边人说的,更何况是对自己的长辈。戴存栋听了戴悦这般说她,一时面皮紫涨起来,戟指着傅阳说:“怎么就不怪他了?……”话还没说完,被戴三娘子拉住了。
傅阳听妻子竟然出面维护他,轻轻地拍着她的手,示意自己无事,不会因为戴存栋这一点小事生闲气。可是戴悦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兀自在为丈夫鸣不平,毕竟她是嫁出去的孙女儿,傅阳也有自己家的生意,帮手傅家的事情,戴家却这样那样都要挑傅阳的刺,这令她实在是难以忍下去。
几人便就这样僵在这儿。这当儿,有人出来告诉大家,说戴老爷子醒了。
一时戴老爷子醒来,看上去像是好人一样,只是陡然老了好几岁,眼里浑浊,没有了往日那样的精神头。他听说今日有大夫过来诊病之后,只随口问了问有没有处方,听说了没有处方之后,自己也不以为意。只是旁人能够看得出来,老爷子这时候,说话动作,已经都比以往都慢上了不少,听旁人说话的时候,反应也慢,有时竟好像是睡着了一样,其实老爷子只是在思索而已。
戴老爷子醒过来之后,先是叫了戴存栋进屋去。屋外几人隐隐地听见戴存栋高声与老爷子说话,老爷子那里,大半的辰光都是沉默。
戴悦更加不高兴,对三娘子说:“三婶儿,你看看,你们说我顶撞长辈,可是爷爷那里,三叔不也这样……”
少时戴存栋出来,悻悻地叫傅阳进去见老爷子。半晌之后,傅阳出来,悄悄地对戴悦:“老爷子哭了!”
傅阳当然知道老爷子为什么哭——老爷子一面矛盾着,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想守的,最后也不曾守住;然而看到傅阳这头能够创新,又是悔,如果早将心思放在新品上,戴家或许现在不会是这样的颓势。
傅阳能够理解戴老爷子的心思,但是戴存栋不懂,要不是戴老爷子有言在先,只怕他就到处嚷起来说是傅阳气坏了老爷子。但是不知为何,戴悦却处处与这位堂叔作对,坚持自己留在戴家照顾爷爷几日,并且不管戴存栋夫妇是否同意,直接叫人去家里将自己的铺盖用具送过来。戴存栋见侄女儿也这般不听话,本想理论的,却被戴三娘子好歹拉住了。
杨氏那头听说媳妇回去侍疾,还又叫人送了一些养生滋补的食材药材过来。
戴三娘子却得了空的时候,特为去寻了杨氏说话,说起戴老爷子的病,戴三娘子就抹抹眼睛,使劲儿揉得红了些,跟着说:“可怜老爷子,这么大年纪,被人气病了还不往外说。”
杨氏听了却觉得外分诧异,问起来,说:“不是说是年纪大了休息不好么!”
戴三娘子很是为难地说:“我们当家的只说不让说的,只说侄女婿这孩子,许是一片好心,可是事儿却没有办好,气着了老爷子。这事儿传出去,对侄女婿总归不好……”说着,添酱加醋地将在戴家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杨氏听她这么说,一时便气往上冲,道:“三娘,听你这话说的,合着我家阳儿帮着你们戴家还帮错了,你试着打灯笼到广陵城里去找找,我们阳儿这样为妻族里头尽心尽力的,你看看能找出几个来。不是你们夫妇一直在照看老爷子的么?照看成这副模样,结果还不是阳儿媳妇赶回去侍疾了……这事情出的,你们竟然好意思到我这里来说!”
她说得涨红了脸,睁大双目直瞪着戴三娘子。戴三娘子心虚,不敢抬头看杨氏,心道,这侄女儿近来有脾气了,想来也是被这凶婆婆调教的,罢罢罢。
两下里这样僵着,正好喜娘过来寻杨氏商量傅春儿出嫁的事情,戴三娘子逃也似地告辞了,回去埋怨丈夫,“人家做母亲的,总会护着自己儿子,你要我去说说说,有什么用,平白讨了一顿骂!”
戴存栋脸上都是阴云,握紧了拳头,心道,好心传话没人听,那么听外头人说,总会有人听听吧!
过了几日,渐渐关于傅阳顶撞戴老爷子的流言便在广陵城中流传开来了,说是傅阳顶撞之后,戴老爷子得了重病,双目歪斜,口不能闭,已经不认得人了。戴老爷子有一日自己驻了拐杖,出门转悠的时候,竟有不少人奔过来与他打招呼。众人都是仔细看看老人家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