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世重生-第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鸿逸嘴角噙着一抹嘲讽,“元仪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他外表谦逊温和,内里却是一个心如蛇蝎之人。从始至终,他都没能得到母后的心,你们以为他会甘心付出?你们都错了。”
他朝着台阶下的众人咆哮着,那瞪得硕大的眼球,似乎就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般。
“他在人前做出一副对我们母子百依百顺的模样,背地里,却将我绑在阴暗的暗室中百般折磨,他将我身上的皮肤一寸寸割破,然后撒上止血的良药。我求饶,我哭喊,可是没有人敢来救我,他就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我痛苦不堪的嚎叫,直到没有力气。”他突然又勾起邪魅的嘴角,浅浅的笑了笑。
“你们知道么?他尽然还威胁我,他说如若我将这些告诉母后,他就会将母后以及沈家全族的人都杀光。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沈家,再不会有沈老二。哈哈真是卑鄙啊!”他极尽癫狂,相貌本就阴柔的他加上那尖细的嗓音,让人听着头皮一阵阵发麻。
“你住口,你以为说这些我们就会相信吗?死到临头居然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让九皇子饶你一命吗?”
“就是,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编故事。”
“编故事,哈哈,你们这些墙头草,作为朝廷的狗,惯会瞎汪汪。”元鸿逸说完,突然扶着腹部一个酿跄,再抬头时,嘴边赫然有着一丝鲜红。
“你”。
“你说什么。”
“主子,别说了。”扶着元鸿逸的流儿眼睛通红,强撑着不让眼眶里的泪水落下,哑声说道。
“为什么不说,我为什么不说?”他甩开流儿的手臂,突然癫狂的朝前又迈了几步,指着下方一众人咆哮着。
“元仪若真是我的父皇,又如何能做出将我这猪狗不如的事情。”他怒吼着,银牙紧咬,一双眸子似要沁出血来,攥紧的双手指甲紧紧嵌入掌心。
他这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犹如雷击,全都愣住了。那句“将我久久盘旋,一直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你说什么?”元鸿轩闻言,心头也是一怔,那乌黑如墨的眸子中,盈满了不可置信。
“不相信是么?”元鸿逸声音轻柔,仿似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然后他猛地将头上的皇冠掀翻,一头乌发就这样全部散落了下来。
“啊,他是女子。”
“天哪。”
“他居然是女子。”
元鸿逸那美艳动人的面庞,配上那一头散乱的乌发,居然是那般浑然天成,没有一丝不舒服、不协调的地方。
她这样的模样清清楚楚映在元鸿轩的瞳孔里,他有一瞬间的愕然。
“皇宫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地方,它会让人迷失本性。母后她为了我们能在宫中好好活下去,一直让我女扮男装,这样那些整日胡说八道的大臣才能闭嘴,也只有这样,我们母女在这后宫,才能有一席之地。”
说着,说着,她的嘴角又缓缓溢出几缕鲜血,在她那偌白的脸上,显得那般怵目惊心。
“主子,别再说了,奴婢求求您了。”流儿已经泣不成声,她跪下来,拉着元鸿逸的袖口苦苦央求着。。
第216章()
“整整十九年了,十九年来,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女子,我从没穿过女子的衣服,连行为动作都要时刻警醒,告诉自己我是这东元的皇子。s”她心头酸涩,压抑许久的泪水狂涌而出,“元仪那个丧心病狂的畜生,他得不到母妃的心,整日喝的烂醉如泥,尽然乘着我前去给他请安的时候将我你们说,他还算是个人么?还算是么?”
伴随着她的咆哮,一股腥甜也猛地涌上喉间,“所以,我要他死,我要让他一直苦心经营的东元走向灭亡,我就是要毁了他的一切。”
她嘴角的鲜血如同小溪般潺潺流出,可她却浑然不觉,就那般酿跄着步伐“嗤嗤”笑着。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血,好多血。”一旁的流儿看到那一朵朵绽开在元鸿逸明黄衣袍上的血红梅花,立马慌了手脚,她哭红了双眼,嘶声力竭的说着:“主子,您为什么要服毒啊,为什么啊!难道您忘了,您答应太后娘娘要好好活着的。”
流儿手忙脚乱用帕子一直擦拭着元鸿逸嘴角不停涌出的血迹,然后她蓦然转头,起身跌跌撞撞奔下台阶,朝着元鸿轩磕起头来。
“九皇子,奴婢求您,求您发发慈悲,救救奴婢的主子,救救她,求您快传个太医来,奴婢求求您了。”
她的额头大力撞击着冰凉的底板,一下下形同捣蒜。
“流儿,不要求他,不要。”
此刻元鸿逸整个人已经全部瘫软在那把纯金打造的椅子中,口眼耳鼻皆不停渗出血来,原本娇艳绝伦的面容也在此时变得扭曲恐怖。
泰世瑞阳年,东元易主,先主一十有九,自缢于金銮殿内,以身殉国。其忠仆婢女流儿,亦自缢于其身旁。同日,当朝九皇子协飞鹰军攻入皇城,千秋霸业,始于今日。史本,一百三十三回,东元本纪
新皇登基,百废待兴,事物众多。
妙芷已有好几日都没有见到元鸿轩的面了,她与宁儿、湘嫣被安置在望月台,听说这里原是东元长公主元语馨住的地方。
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进宫,因为不管到了哪里的皇宫,她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可为了元鸿轩,她只能将心头的不舒服隐去。
还记得那一被元鸿轩手下的一位副将接到宫中时,经过血战与屠杀,皇宫里满是血腥,就连凉风袭来,那气味也是令人作呕的,她虽不曾亲眼瞧见,可也知道先前宫里的宫人已尽数被元鸿轩命人诛杀,因为他们不忠心。如今留在宫里侍奉的,多半是从民间选来的良民。
改朝换代,向来都是血流成河。妙芷望着殿外那两棵长得盘根错节的夹竹桃树,只觉得这偌大的望月台寒意森森,她忍不住双臂环抱,将自己抱紧。
湘嫣一早便去了敬事房,元鸿轩特意嘱咐过,伺候妙芷的宫女要层层筛选,绝不能有差错,她这几日早出晚归,皆是为此事忙碌。
时到中午,本就灰蒙蒙的天竟然飘起了雨滴,妙芷靠着门栏坐在矮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抠着自己那半截小指指甲。
远处的九曲回廊下,几个小太监正踩着高脚凳往檐下挂灯笼,下头两人一个没扶稳,上面那个便“扑通”一声摔了下来,只将那小太监摔得呲牙咧嘴,骂声不断。
坐在门栏跟前的妙芷却是“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那小太监骂的正起劲儿,听见笑声,面色不善便朝着四处张望寻找,待看见那声音的主人,一张横眉怒目的脸立马笑的跟花儿似得。
这可是新皇宝贝的不得了的贵人,他们这些奴才巴结都来不及的主儿。
“笑什么呢?这么高兴。”一道醇厚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随后妙芷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没什么。”妙芷笑意吟吟转头,下意识便伸出双臂回抱住他,模样依恋柔顺。
“怎么,朝中事物很难处理么?”妙芷见她脸色不好,黑眸中满是血丝,心里顿时一抽,语气也泛着浓浓的怜惜。
元鸿轩没说话,只勾着唇角笑了笑,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口,而后道:“最近几都没睡好,你陪我睡会儿可好?”
尽管元鸿轩已是这东元的皇帝,可在妙芷面前,他还是管用我来称呼自己,他这么做,就是不想让妙芷胡思乱想,也不想用那冰冷的自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让两人的关系变味儿。
妙芷美眸浮起一丝错愕,随后俏脸一红。这人怎么这样,还未成亲便要让她跟他同榻。
见妙芷没回答,元鸿轩以为她答应了,也没多想,只牵着她来到她平日里睡的那张雕着桂枝喜鹊的红漆大床跟前。
两人和衣躺下,元鸿轩只将自己的额头紧紧贴上怀里女子的面颊,轻轻蹭了蹭,便呼吸轻柔的睡着了。
妙芷抬眸望着他下颚上未来的及刮去的青色胡渣,将手缓缓覆上了他那俊逸如玉的面颊,随之也阖上了眸子。
潘缈浅带过来的五万潘家军已陆陆续续回到北新,但她本人却没回去,元鸿轩将她安排在了离和庆殿有些距离的香茗殿,为此她又是闹腾了一番。
飞鹰军基本就是农民起义军,以往还有潘家军的几个统领压制着,现下人家一走,他们倒成了山大王,一个个咋呼起来了。
这军中军纪虽然严谨,但将士们的素养普遍不高,之前随着元鸿轩打天下时引用作战,可一旦安逸下来,却都成了贪图享乐之徒。
单说元鸿轩手下那几个刚提拔起来的几元猛将,才过去数日光景,便已在暮城中置下豪宅,迎娶美妾,甚至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朝中官员的千金,这些出自底层的农民军将领,仿佛要将这些年受的苦一夕之间全给补回来似得。成日里醉生梦死,就连元鸿轩召见,也时常有人拖拖拉拉的来迟。
主将已是如此,军中的一些下等官兵,更是变本加厉,在城中为所欲为。欺压百姓,进出青楼,聚众滋事者数不胜数。。
第217章()
即使元鸿轩三番五次勒令军队整改,不许滋扰百姓。可这种事情还是愈演愈烈,直到元鸿轩下令将一批强抢民女者斩首示众,那些士兵方才稍稍收敛。
枪杆子下出政权,这句话必然不假。在元鸿轩一道接着一道的刑罚压制下,军队终于重新恢复了纲纪,民心也是渐渐稳定了下来。
新晋城,皇宫,宣德殿。
入眼依旧是金碧辉煌、铺成华丽,只少了那些碍眼的巨大帷帐。北熠远一身暗黄绣二龙戏珠衣袍,头上带着束发嵌玉紫金冠,就算矮桌前放了个炭盆,可他的脸色看着还是那般苍白如纸,唇色也有些发青。
他目不斜视,手执朱笔,专心致志看着面前展开的奏折,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手中的朱笔也不停在纸上勾勒着。
稍倾,只听一阵脚步声从殿外走了进来。来人是一个身材微胖的公公,名叫方卿,原是多满的徒弟。本来北熠远打算还让多满担任太监总管,可他却说自己年纪大了,宁愿在内务府当个管事作罢。
北熠远也不好勉强,只应了他的请求,叫其徒弟方卿做了这太监总管。
方卿将那白须拂尘拢在臂弯,手里端着个托盘缓步而来。
“皇上,该喝药了!”他声音轻轻的,又似怕打扰眼前之人一般。
“嗯,咳咳放这儿吧!朕一会儿便喝。”北熠远只应了一声,头也没抬,一门心思全在面前的几摞奏折上。
“皇上,您身子本就欠佳,还是趁热服药吧,也好叫奴才放心。”那防卿也算是个尽职的人,只端着托盘连步子都没移。
北熠远这会儿才抬起头,带着些许血丝的眸子无奈的瞧了身旁之人一眼,这才搁下朱笔,端起了托盘中那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黑褐色汤药。
“你呀!”苦涩的药汁顺着他的喉咙一路流入腹中,北熠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知道方卿这般固执,全是为了他的身子着想。
想到这具如今孱弱不堪的身子,北熠远的心沉了又沉。那日被北熠耀从背后袭击中毒,他昏迷了整整十日,还是众多太医用了无数种法子,这才将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可即便是这样,他体内的余毒,却是早已入了心脉,根本排不出来了。
将此糟心事抛到脑后,他又是执起朱笔,在那些似是永无止尽的奏折上勾勾画画。
殿中燃着数十盏蜡烛,那跳动的橙色火苗不时发出“噼啪”之声,蜡油顺着烛身一路向下流到烛台上堪堪止步,聚起一个个小丘似的硕大蜡滴。
已经三更了,北熠远今日批阅奏折的时间比昨天又长了些,门口守着的方卿已经来来回回朝里头望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嘴唇噏合,想进去却又挪不开步子,到底还是有些犹豫。
又过去一盏茶的功夫,门口守着的侍卫也犯了困,站在那里不停打着哈欠,白日里站的直直的腰身此时也有些歪倒之样。
方卿面上有了一丝焦急之意,又是朝着殿里瞅了瞅,好容易挪开了步子,却瞧见不远处一人提着灯笼过来了。
“师傅,这么晚了,您不歇息,怎么过来了?夜寒露重,石子路不好走,您怎么也不带个下人。”他几步奔上前去,顺手便接过了多满手中的宫灯,一边说着,一边扶住了他的胳膊。
“唉,睡不着啊!皇上刚登基,身子又不好。国事太多老奴怕皇上操劳过度,出什么岔子可就麻烦了。”
方卿放慢了步子,搀着多满一步步攀着那十几阶台阶。
“皇上还没就寝?”多满现在虽身居闲职,可还是改不了这操心的毛病,到底是原来一直陪在北安煌身边儿的人,对于这个皇宫,也可说是这个国家,都有着一份责任心。
“唉,没呢!今儿的奏折似是比前几日多,皇上这会儿子还在桌案前呢!”方卿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中也带着些许心疼。
夜里的温度到底下降了不少,北熠远披着黑色大氅,却还是得批一会儿就搁下笔,给自己那冻得有些僵硬冰凉的双手哈哈气。
显得异常冷清的大殿中,时不时能听见他那清晰的咳嗽声,一次又一次,次次都叫人听着那般不舒服,好似咳嗽之人快将那心都咳出来了。
北熠远捂着嘴,一连串的咳嗽叫他有些缓不上气来,喉间仿佛有人用羽毛轻轻瘙挠,一阵阵的痒意总让他忍不住想要咳嗽几声止止痒。
这一阵儿被他压了下去,瞥了眼桌上那寥寥无几的奏章,他总算舒了口气。近日他颁布了新的法令,实施起来还有些困难,所以问题也多些。
刚又执起朱笔,却感觉掌心粘乎乎似有东西,他摊开掌心,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一怔。
苍白到仿若透明的掌中有一团殷红的粘稠血液,正是他方才咳出的。他又下意识的抚了抚唇角,待看清指尖也沾上了丝丝血迹这才堪堪回过神来。
“呵呵。”他一声怅然若失的苦笑,似是嘲笑老天的不公。他这个皇帝难道真如北熠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