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欣之妃卿不可-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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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一族圣女一脉,若生男,则为圣子,若生女,则为圣女!圣子的使命,便是为了传承圣女一脉,圣女一世只有一人,既然冯雪柔已经注定了圣女的使命,那么便代表,她娘亲肚子里的,只能是个男孩,若生男亲,则为皆大欢喜,若生女,则为失和之相,而这样的本命,在冯氏源远流长数千年,却从未出现过,唯独这一世,似乎,一切也皆是命运!
她娘亲原以为腹中怀着的定是一个男婴,却不想等她呱呱坠地,却是个女娃,她爹请求大祭司看命断天相,却说她天生命中带煞,会冲了圣女的命脉,一山不容二虎,便是这个道理,而她,只不过是比冯雪柔晚出生了几个月,便要生来便背负这样的使命!大祭司择命,要将尚为婴孩的她火葬,若非她娘……
其实,她娘亲,本该就是相信命运的吧,毕竟在她出生的时候,西雅差点儿被淹做了一座水城!而她背负的骂名,岂是随着她娘亲的逝去,随着时光的流逝,甚至是…随着那大夫人母女的先后逝世,便能烟消云散的?!
想到这儿,冯采梅不禁笑了,她幽幽的道:“既然老天不绝本宫,那便是要让本宫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只可惜,本宫的母亲,是永远也看不到了!”母亲连带着她的关系,失去了父亲最后的怜惜。她命中带啥样,克父克母,还克死了他们所谓的圣女!不过,即便是这样,又能如何?那帮老匹夫,即便用这样的手段,让她活着,却也不能轻易伤她性命,那帮老匹夫,以为她不知道?西雅注定在这一世,有个大劫,唯圣女方可相救,即便大祭司推算出冯雪柔有后,却仍旧不知道那个丫头在哪儿,在西雅之劫来临之前,她的命,得留着,只是因为,她也是西雅圣女一脉的传承之人,只有到那个时候。那帮老匹夫才会有想要求助于她的时候!那日,若非她在出阁前夜无意中听到大祭司同族中长老的对话,她是万万不会知道的!因而,在方念柔没有出现的时候,她并不担心,只是时间问题,玉斗早晚会到她的手上,晋时即便是那帮老匹夫。也奈何不得她,却没想到,她的姐姐,真的还有女儿留在这个世上!
当年她毁了冯雪柔,她不能让这个女人留在世上,也不能让这个女人生下孩子,她不能生,凭什么那个女人能生!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那个夜里,她方才知道,族中三大长老之一的君子长老,同她父亲之间多年的仇恨,那夜,大雨倾盆,便如同方才倏来的雨一般,还伴有响彻明亮的闪电,她打小便怕闪电,只是因为娘亲在逝世前交代,若是她娘亲一死,她身边人没有人陪,即便是害怕,也万万不能说出来,只有装着天不怕地不怕,才不会被人欺负!
那夜,她亲眼看到君子长老将她父亲重伤,那年她七岁,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三年之久,她的母亲早年曾经在巫女的门下拜师学艺,只是她父亲一贯以为那是种不祥之术,她甚至一直认为,父亲不喜欢母亲,是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母亲生前因为怕父亲连带着唯一的一些怜悯都不再给她,并没有教过她厌胜之术,只知道母亲生下她之后,身子一直不好,神智时而清晰,时而不清晰!又因为她父亲独宠大夫人,因为心中郁结,巫医也曾言明没有法子,只是时好时坏,父亲由此更加疏远!
也是那一日,她无意之间看到母亲似乎狠狠的在扎一个小人,用纤长的细针,嘴里还在叨念着什么,只是面色阴翳的很,似乎唇边还有些泛着紫色,很是渗人!
她拿着那根闪的发亮的针插入那个人偶的脑门,她凑近一瞧,却分明从嘴中吐出“母亲,那是大夫人!”
“闭嘴!”那是她第一次在温顺的母亲眼里看到不属于她的凌厉和狠辣,当时她后退几步,更是直接一脚踩上了马奶罐,将自己弄的脏兮兮的满身马骚味儿!而后还被父亲狠狠的骂了一顿!
即便是她母亲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她却不会疯言疯语,甚至做出如同那天一般的事情来,后来她方才知道,那天是大夫人的生辰,大夫人似乎比平时都要美艳上几分,而她怀中,便是比她大一岁的冯雪柔,母女二人在族人们的注视和朝拜下似乎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艳上几分,她的姐姐,能穿她不能穿的衣裙,她知道,冯雪柔很喜欢那些漂亮素净的衣裙,她也知道,唯独她不知道的,便是其实冯雪柔最喜欢的,便是同她这个唯一的妹妹一同穿漂亮的衣裙!
只是父亲不知道的是,那日,也是她母亲的生辰,而后,她便清楚了母亲倏的发疯了的原因,冯采梅心下生恨,却不想,当她踩碎马奶罐的那一刻,她父亲恰好进入,连带着她母亲也被狠狠的骂了一顿,这会儿,却心下更是生恨!方才她父亲分明还在对着大夫人笑,现在,却这般苛责于她们母女?!
母亲惊慌失措的收起那个小人,俨然又是一副神智不清的模样,父亲便知道母亲似又犯病了,眼神中却一时不知道闪过什么,却又良久不语,很快,顾自叹了口气,便转身出了去!
那次,她唯独不知道的是,她父亲的到来,便是因为大夫人说了句,今儿也是她母亲的生辰,便央着他来瞧她,只是,冯采梅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心中,只有无休无止的恨,恨冯雪柔,也恨冯雪柔的娘亲!
“梅儿!”她轻唤道,方才知道她母亲是装疯卖傻,只是母亲的神志一直便不算清晰,今日,大概也是心中神伤了吧!
“梅儿!这是厌胜之术!这个女人,抢了你母亲同你所有的东西!她…该死!这样…她便死了!”她嘴角带着笑,不知道自哪里拿出一根尖细银长的针,针头上泛着刺眼的光,狠狠的自那个身着大夫人衣衫的玩偶脑门顶上穿过,似乎这样,她母亲心中便能畅快些!
身怀厌胜巫蛊之术的母亲,终究还是没教她多少,只是因为父亲不同意,她儿时,却唯独因为那次,记住了一句话,那便是“这样,她就死了!就…死了!”
在母亲去世后的三年中,她受尽了族中之人的欺负,除却大夫人同冯雪柔会假情假意帮衬她些许,只是,她却不愿意领受,在每个日日夜夜,似乎,她都会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自己的遭遇,母亲的遭遇,都无休无止的来源于同样两个女人!而这两个女人,现在却仍旧好好的在她面前!教她如何不恼?
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那个被她称呼了七年,却每次都让她叫起“父亲”时有些胆战心惊的男人,第一次用略微粗糙的手拉起她的手,却让她的手猛的一颤,却迅速抽离,指尖甚至有些冰凉……
“孩子…”他道,那一刻,她都几乎一度以为她的父亲是否根本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却只是轻悠悠的唤上一句“孩子?”
“孩子!快救救父亲!”他猛然吐了一口鲜血,方才君子长老在背后生生的给了父亲一掌,父亲的武功在君子长老之上,即便她不知道君子长老和父亲究竟有什么仇怨,但他知道的是,她父亲现如今再向一个一贯瞧不上眼的女儿求救,而她,此刻,却仅仅攥住了袖子地下的银针……
父亲后背上的掌印恰巧印在心口,且极深、极重,族中长老们在验尸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不妥,父亲是族中的圣子,似乎只以为是外族敌人来犯,却并未注意到其实真正致命的,是他脑门正上方的一根银针!
那是母亲去世后,在母亲唯一仅剩的遗物里头翻到的,母亲一直教导她要坚强,便如同那根细小强韧度针一般,三年来,她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便如同母亲仍旧还陪在她身边一样,针尖凉的骇人,然而她的心,却是热的!
“这样!他就死了!”母亲多年前曾说过的话还一直萦绕在她脑海,却也知道,那样,他会死,死,便是如同母亲三年前一样,那时候,母亲也说,她就快死了!这样…大概,母亲便能真正得到父亲了吧!
她袖中的针未曾迟疑,径直从他脑心插入——
“呃…你…”他的眼睛瞪的老大,一手轻抚着胸口,抓着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在她细嫩的手上抓出几道红痕,却不再有动静……
厌胜之术,驳了父亲对母亲一生的爱,抑或是无关乎爱情,男人若是爱你,即便你生于泥沼,他也必会同你一般染上泥泞,不死不休,若是不爱,那便无关乎任何,母亲的银针,最后也是随着父亲一块儿下葬的,只是最终也并未被发现,母亲的东西,倒是陪了她的父亲一同埋于黄沙之中,大概也是宿命使然!
那是她这一辈子杀的第一个人,也是同她血缘相连的人,在她看来,却是半点不配!或许自打那一刻开始,便一切都变了!
“如何豢养控制这东西?”她十二岁那年,看着不远处的君子长老,他善于养蛇弄蛇,并且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蛇,若是这样说,还不若直接说,他善于研究炼制各式各样的毒药,控制豢养各种变异了的东西,却因为族中禁令,只得偷偷藏起来弄!
“你知道的太多,必须…”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在他掌风袭来之前,她道:“若你伤了我,五年前我父亲究竟是如何亡故的真相,便会随即公之于众,而你所有的殊荣,也都讲一并埋首于黄沙之中!不若…试试!”
“世界上最毒的东西,是什么?”看到他迟疑的动作,她问。
“银蛇!”
第一百七十三章:咱们再也不分开()
轩苓殿内,自打霍之泰进去之后,便一直没有动静,不难想象里头发生了什么!
月琼一直守在外头,看着里头的烛火忽明忽暗,心下更是欣喜,王爷对她们家夫人还是很宠爱的!即便是泰王妃身怀有孕,今儿,王爷还是选择了上了她们家夫人这儿……
素若紧紧的盯着帷帐之外案台上的灯芯,撇过头去,似乎有些出神——
“若儿宝贝儿,今日,你不上心!”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即便乖顺的躺着,眼神却不知道飘散向了何方,他霍之泰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她每日对着他笑,甚至在他需要的时候极其笨拙的取悦他,却根本没有半点技巧可言。
在他看来,苏若对于他而言的不同便是——
偏生做着如同一贯女人的事情,却有一种他永远也看不懂的冷漠和疏远,高洁与纯净!
而他,竟然会自觉有些捕捉不到她的眼光,例如说现在!患得患失的感觉,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在他面前这般分神,她,是头一个!也肯定是最后一个!
念及此,他粗暴的一把掰过她的脸,强迫她同自己对视,随后压下——
“嘶!”她皱起眉头,略一吃痛,还未从方才的失神中回过来——
这个禽兽,她不由轻呼出声,指尖更是不自觉的推了推他,“王…王爷!”今日的他,太过于粗鲁!
听到她呼痛,他不仅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反倒是更为粗鲁直接,狠狠的在她耳际吐纳着属于他的味道,感受着独属于她的温暖与香甜,又似乎在宣誓着他的主权一般!
霍之泰放开了她的双手,一手单肘撑在她与床榻之间,指尖扼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看自己,“素若!素若!”他连声唤了两次,“可是本王待你还不够好?”她吃痛,他却仍不放手!似乎一松手,便会错过什么一般——
素若的双手紧紧握着床檐,紧咬着下唇,今日同余渊置了气,在伤他的同时也伤了自己。方才一场大雨,却如同一下子让她清明了一般,心下又不免挂念着余渊的伤!如今实在是没有心情曲意逢迎,伪装出连她自己看了都恶心的模样!
“素若!看着本王!”说罢却又疾速的使力,似乎连片刻都不愿意等待!
她双脚微曲,腰肢更是在他钳制之下动弹不得!只是迫切的动了动身子,似乎很是抗拒的模样——
这样的感觉,她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她便如同一个任人践踏尊严的玩偶一般!
她前腿一弓,不偏不倚的重重袭上他的肚腹!他微微吃痛,愣神片刻,她却已经慌忙起身,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面上却仍旧要强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这样的表情,更让他越加烦躁!
“王…王爷!今日妾身身子不适,不不…不适合侍奉王爷!”她垂眸,看着凌乱的床榻,她的贴身小衣更是直接被双脚在了帷帐外头,她猛地缩至床角,拿起锦被遮住身上的慌乱,身子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方才的激烈与凌乱!
皓白的手腕上皆是方才被他紧紧束缚勒出来的痕迹,发髻更是散乱在耳侧,对于霍之泰这样见惯了女子风月的人来说,看到女子这般情态,非但不会敛手,反而只会激起他内心的情动!
只是对萧素若,他却知道,这一定不是这个女人欲擒故纵法子,若是强迫与之,只怕会大相径庭!
“哦?身子不适?是么?”他半眯着眼睛,一派打量的模样,就毫不在意自己不着寸缕,便直挺挺的跪坐在床榻之上,光裸的身子更是直接嚣张的暴露在她面前。
即便二人已经有过多次鱼水之欢,但面对这一幕,她显然还是面带郝色,将头顾自瞥向里侧,却又发现自己似乎惹恼了他!
该死,她如何忘记了!若是失去了他的宠爱,那她费尽心机来到这儿还有何用?皇室之人可不比别人有这个耐心!
很快,她便敛下了心中波动的情绪,很快略微泛着雾水的眸子很快便浮上了一层足以让所有男人情动的眸色,她双手紧攥着前胸的锦被,却豁然撒手,春光乍现,更是闪过几丝凉意,她匍匐着以膝盖在床榻前进……
他饶有兴致的瞧着她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