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仆三主-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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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远箫又道:“若是你爹他不在苗疆呢?”
“不会的。”连墨斩钉截铁道:“以前我爹云游时便与我约定好,每月与我书信一封,若是换了地方,自然会告知我。”顿了顿,连墨眼中突然露出几分担忧:“除非……他又被人抓去了。”
韩霄“嗤”的笑了一声不再搭理他,一路上少言寡语的陶安此时却突然开了口:“你们看。”
连墨和韩霄顺着陶安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一只乌鸦正立在一条树枝上,姿态傲慢的打着盹儿。
连墨不解:“一只乌鸦,有什么好看的?”
韩霄微微皱了皱眉头:“又是它。没想到竟跟了我们一路。”
陶安点点头:“是无鸦养的。”
韩霄侧目:“无鸦?什么人?”
陶安缄了声,半晌,用鼻音发出轻轻一声冷哼。
想比之下,连墨还是对那鸟儿更好奇一些:“哎不是,那鸟儿识得我们吗?竟比那些杀手还厉害。”
陶安冷声道:“这只乌鸦非同寻常,不可小瞧。”
韩霄笑笑:“你既识得这鸟儿的主人,只需告诉我是敌是友便可,若是敌,我现在便杀了它。”
陶安淡淡的回了一声:“不能杀。它既然来了,想必是给我们带路的。”
早前就是这只乌鸦找到的阿沐,无鸦既然派了它来,想来这只鸦儿也是识得连远箫的,不如跟着它走,也比漫无目的的寻下去要好。
想到这里,陶安缓缓道:“我们继续走,待进了凤凰城,这鸦儿自己就跟上来了,到时,我们便跟着它走,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连远箫。”
连远箫抱着个酒葫芦正在草席上睡的酣畅,周围爬满了他养的那些蛊虫,只是这些蛊虫似乎与其他人养的不太一样,寻不到那些阴气,倒更像那些爱粘人的猫儿狗儿,生生多了几分温和可爱。
一声乌鸦的呱叫声在寨楼外响起,连远箫被吵的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只是一个呼噜还未来得及打,便被耳边突然乍响的一声“爹”给惊的差点没跳起来。
“你个混小子!”连远箫一看到连墨,惊道:“怎么又跑来了?”说完,又看了看陶安:“咦?这不是陶将军吗!”完了又看向韩霄:“这又是谁?”
连墨将连远箫从床上一把拽起来,急道:“快跟我回宫吧!陛下中了毒,连你儿子都救不好了!”
马车颠簸着行驶在赶往京都的路上。连远箫抱着怀里的一堆瓶瓶罐罐听连墨说着轩阳的事,眉头也越皱越紧,待连墨说完,连远箫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陛下中了什么毒了,那是一种极稀罕的蛊虫,除了苗疆王族的人,没人喂养过。至于能不能解……”连远箫又重重叹了一声:“哎,不好说,既解得,又解不得。”
连墨蹙眉道:“什么意思?”
连远箫摇摇头:“解这毒……最关键的是药引子,然而这药引子,却并不是那么好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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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沐看着韩霄的来信,说已寻到连远箫,心里终于松了半口气。她本以为光找连远箫都还要找好久,却不想他们一进苗疆便轻而易举的寻到了,这般顺利,让她对轩阳的病情又抱了更大的希望。
她想,若能一直这样顺利下去,该有多好。
素弦悄悄闪进殿中,小跑到阿沐面前焦急道:“不得了了,那个叫庞智的太监竟被调去了御书房!”
阿沐一怔:“御书房?”
素弦点点头:“前些时候庞智便一直和那些值守御书房的太监交好,还给了他们不少好处,庞智跟雪柔说这样才能帮她时刻注意陛下的动向,哼,现在看来,我觉得是庞智他自己想攀高枝,借着雪妃这个主子往上爬罢了!”
阿沐皱了皱眉头,自动忽略了素弦的自我判断,很显然,庞智是贤王安□□来的人,他做事的目的绝不会为了自己攀高枝,他去御书房,一定是贤王的吩咐。如今贤王最担心的应该就是轩阳的病情,让庞智接近御书房,想来是要知道轩阳到底病成了什么模样罢。
只是,轩阳竟然将庞智留了下来,如果他不知道庞智是贤王的人,岂不危险,贤王杀连墨不成,倘若庞智在其他方面再动了手脚,便是连远箫赶了过来,也未必还能救得了他!
想到这里阿沐又是生气又是担心,沉默片刻,忽而转身向殿外走去:“素弦,去御书房。”
素弦看阿沐半天没回话,正百无聊赖的对着手指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见阿沐突然急匆匆的要出去忍不住劝道:“我说沐娘娘,陛下他不见你啊!”
阿沐头也不回的道:“谁说我去见他了。”
素弦愣了愣:“那你去见谁?”
“庞智。”
她前世并未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她要去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
第101章 大结局(上)()
第一百零一章
阿沐站在御书房附近的花木后,遥遥见素弦领着一个人向这里走来。阿沐瞅着那身影眯了眯眼,待他走到她能看清面容的距离时,阿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庞智,原来是他。前世给她灌下毒药的那个太监!
阿沐咬了咬牙,前世她对这个庞智并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是后面新调到御书房的一个太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甚清楚。这样看来,庞智这辈子是贤王的人,莫非前世要她死的,也是贤王?
庞智低着头被素弦领到阿沐面前,阿沐给素弦使了个颜色,素弦摸出一块分量十足的银子塞到庞智手里好声好气道:“这是我家娘娘赏你的。你知道,娘娘一直挺得陛下宠爱的,但是现在陛下突然不见娘娘了,娘娘很是忧心,庞公公既在御书房任职,想来也是个很会做事儿的,以后陛下那里若有什么消息,可一定得及时通知我家娘娘啊!”
依计说完这段话后,素弦悄悄给阿沐使了个眼色,阿沐微微点了下头,看着庞智缓缓道:“素弦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了,不知庞公公可听懂了?”
庞智依旧低着头,轻声道:“听懂了。”
阿沐冷声笑了笑:“哦?当真听懂了?”
庞智又将头低了低:“恩,听懂了。”
素弦悄悄抽了抽嘴角,看了看阿沐掩嘴偷偷笑了笑。
阿沐瞥了眼素弦不作声,又对庞智道:“听懂了就好,回去吧。”
庞智躬身行了个礼,转身退了下去。
阿沐开始往回走,素弦追上去,笑道:“这个庞智,傻成这样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竟被调到了御书房。”
阿沐笑了笑:“哦?你也发现了。”
素弦得意道:“是啊,你都问了他两遍,他还是只说懂了,若是在宫里经过事儿的公公,立马便会回你陛下近日怎样怎样了,他倒好,银子收了却连个屁都不放。”
阿沐笑笑,眼神中却透着冷肃,淡淡的回了素弦一句:“你说的没错。”
可见庞智是个新手。阿沐想,贤王将他送进宫中,真是个失误。只是轩阳却将这样一个新手调到了御书房,决计不会是因为他做的有多好,难道是
阿沐脚步顿了顿,心里又狠狠的痛了一下。
看来轩阳已经发现了庞智的身份,他把他调到自己身边,大概也是发现了哪里不对,他想要真相,比她还要想要真相
阿沐转身看向素弦:“这个庞智,要继续盯下去。”
素弦看着阿沐认真的样子,眨了眨眼:“是。我当然会好好盯着。我盯人盯得可好了!”
阿沐本来紧皱的眉头因素弦这话渐渐舒展开来,同时舒展开来的,还有唇角的一抹笑。阿沐突然倾身抱住素弦,从未这般认真的说了一句:“素弦,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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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没日没夜的奔波后,离京城不过还有一天的功夫,瞅着乌压压又是一场暴雨的天气,连墨一行人决定先找个客栈歇一晚,待这场雨过了之后再走。
几个人用了饭食沐了浴便各自回房休息,韩霄却在关上房门后,面色一下变得沉重起来,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卷。
欲救公主,今夜子时带连远箫来七里庄。
七里庄离这县城不远,看来他们的行踪已经被贤王知晓。只是,这纸卷是通过白羽山庄的传信方式送到他手中的,这种方式只有公主知道,那么公主被劫,如果不是公主和他开的玩笑,就是公主不堪逼问,亲口告诉了他们。
韩霄有些发愁,这到底是哪种情况?若真的是第二种,便真的是忠义两难全了
他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房门突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韩霄警惕的问道:“谁?”
“我。”是陶安的声音。韩霄打开门,看见陶安蹙眉瞥了他一眼,然后直接闪身进了他的屋子。
韩霄的面上又换上白日里的调侃模样,笑道:“我可没有那爱好,陶将军不如换个人?”
陶安无视了他这不正经的玩笑,转身直截了当的问道:“白天谁给你送的信?”
韩霄一怔,眯了眯眼,蓦地发出一声低笑:“陶将军真是让我又一次刮目相看了。”
如此隐秘的传信方式竟都能被他识破,看来陶安令天下剑客闻风丧胆的名声都不是虚传。
韩霄想了想,将那纸卷递给陶安。
陶安扫了一眼韩霄,接过纸卷看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韩少庄主倒是说说,你如何打算在我的眼皮底下带走连远箫?”
韩霄抱臂道:“带不走,所以我把这事儿告诉你了。”
陶安蹙眉想了想:“倒也好办,他要连远箫,便给他送去一个连远箫。”
呼啸的夜风将马车的车帘扬起,韩霄驾着马,回头扫了一眼那个白发银须的连远箫,笑了笑,继续向七里庄赶去。
张伯守在庄外的一处破庙里,在听到飞驰的马蹄声时眯了眯眼,给周围人悄悄打了个眼色。
长公主一听到马蹄声,连忙慌的往佛像后面躲,急道:“来了来了,我先藏起来,可别漏了陷儿!”
张伯瞥了一眼长公主,用鼻音发出一声微不可及的冷哼。
韩霄在庙前停了下来,跳下马车将剑拔出:“带公主来见我。”
张伯走出破庙,给身边的人示意了下,一人跑到马车前,往里扫了一眼,见到昏睡在马车中的连远箫,然后给张伯点了点头。
张伯拍了拍手,然后有两人将长公主带出,韩霄透过火把的火光望了她一眼,在看见她眸子里的神采时,心里便清楚,果然是被骗了。是长公主被骗了,将自己骗进了狼窝里都不知道。
韩霄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又有两人将连远箫从马车里扛出来后,从腰间摸出一条九龙索,“哗”的一下甩出去,套在长公主的腰间,然后一收手,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看她嘴角蓦地迸出一抹笑,韩霄蹙眉低声道:“你就知道给我惹事儿!”
刚准备把她塞到马车里带她离开,却不料身后突然传来拔剑的声音。韩霄回头一看,原来他们竟是要立马就杀了连远箫,心里一慌,便见被他们架着的连远箫突然飞起一脚,抽出腰间软剑就解决掉了两人。
韩霄知道已经露馅,也知道凭陶安的本事自保没问题,眼下着急的是将公主带离这个地方,只是还没来得及把她塞进去,驾车的马突然前腿一软就栽倒在地上。
长公主傻了眼儿,问道:“连远箫竟然会武功!还这么厉害!”
韩霄蹙眉道:“那不是连远箫,那是陶安。”
“陶安?”长公主愣了愣,突然怒道:“韩霄你竟敢骗我!不是让你带连远箫来吗!你竟然为了救阿沐背叛我!”
韩霄眼里隐隐有些怒气:“什么救阿沐?带连远箫回去是为了救你的皇兄!公主,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
长公主惊愕道:“皇兄?”
韩霄蹙眉道:“是。公主,你被骗了。我今日若真的带了连远箫来,你的皇兄也许就变成贤王了。”
长公主怔的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和那些黑衣人在厮杀的身影问道:“那是陶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阿沐”
若陶安知道真相,他一定会更加讨厌她!想到这里,长公主声音隐隐有些啜泣:“怎么办他一定会恨我”
韩霄扶着马车被她哭的心烦意乱,是,不管什么时候,她心里永远想的都是陶安!
韩霄此时只觉心中憋闷,拔出剑来恨不得杀上几个人才痛快,又看了一眼哭的委屈的不行的长公主,忍住心头的烦躁沉声道:“别哭了,上车,我带你离开。”
“我不走!”似乎是觉得自己被骗了心里羞愤不已,长公主反而转身向张伯跑去:“这些混蛋,竟敢骗我!”
张伯站在庙前的台阶上,看了看陶安,又看了看朝这里跑来的长公主,布满皱纹的眼角现出一抹寒光。
心里哼了一声,张伯冷声道:“王爷登基,大昭还养这坐吃等死蛮横无理的米虫作甚!”说罢,张伯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在所有人始料未及之时便掷了出去
匕首破风而去,穿过人影的间隙,精准无误的刺中那红衣女子的胸口
一声口哨吹响,张伯率先骑上一匹马命令道:“追连远箫!”
于是,所有黑衣人瞬间如羽燕般纷纷退散,朝着京都的方向奔去
胸口突然传来巨大的疼痛,长公主低头看了看,看见胸口插着的匕首时,惊的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公主!”韩霄大喊一声冲上去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在看见她胸口的匕首时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他看见她跑过去,心里正气恼她只会添乱时,忽然瞥见向她射来的那抹寒光,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出手,那寒光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
“公主,别怕,我一定会救你。”韩霄匆忙给她点了穴道,然而怀里人的气息还是越来越弱
陶安收了剑奔过来,蹲下看了看匕首没入的长短,皱了皱眉头,劝道:“韩霄,没用了。”
“闭嘴!”韩霄抱着长公主突然两眼如冒了火一般狠狠的看向陶安。
陶安皱着眉没用再说话,刚准备起身离开,却见长公主朝他伸了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