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忽悠-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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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打扰了。”见到他开口说话了，语气并不太友好，张山无趣的退到门边坐下。
张山坐了没多久，寂静的牢房响起了躁动，他的室友听到声音也纷纷站起拍落身上的稻草，张山有些奇怪，站起来向门口的方向望去。太昏暗不是看得很清楚。
“老乡，怎么了？”他连忙问旁边一脸向往的人。“吃饭，吃饭的时间到了。”语气间充满了幸福。
“哦。”大家都往前挤，空气的味道不是很好，张山只好退到后面。
轮到他们这一间的时候，每个人都宝贝似的把什么东西兜在怀里跑回自己的窝，看都不让他看一下。张山不禁有点向往了。人到领完后他也急忙上前去，发放员面无表情的从框里拿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放到他手里，就移步到下一家了。
怎么才这么一点？张山有些疑惑，转过身对着光仔细看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有点黑，有点白，有点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窝窝头，可是也太少了点吧，放在手里握住从外面都看不见了。这怎么行，如果每一餐就这点量得放肚里攒好多天才有信心说要上一次厕所。虽然他不会像刚来的时候那么会饿了，那是在三餐有保证的情况下才行，才吃这么一点，要死人的。
张山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肚子烧缸的滋味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等下那小丫头饭送不进来事就大了，人肚子饿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
张山把窝窝头放到口袋里，看看关键时刻能不能应应急。有些事你不能想，越想它来得越急。这不，刚才还寻思着上厕所，现在肚子就咕的响了一声，给它的主人发了信号，提醒喂食的时间到了。
张山坐在那一动不动，现在他有点理解刚才的那个老乡了，此时有人要来和自己说话消耗自己的能量，他不保证自己不会翻脸。刚才他已经够给自己面子了。
大约半个钟后，大门又推开了。“放风时间到了，要出去的赶紧出去，不要乱走动，枪子不长眼的。”前头一人喊道。
看来还挺人性化管理，吃了饭给溜达一会。随着牢门的打开，张山跟着众人往前走，出了大门来到了院子里。被关了一天，是人都得上一下厕所，不过大多数是小号。等差不多没人就去之后，他才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张山也出来了，脸上十分的精彩。他是大小号一起来的，里面味道不好闻，忍忍也可以接受，毕竟坐牢来了，条件肯定不太好。爽完以后他才意识到一个十分要命的问题，他身上没有纸，这时代监狱给你提供的也不可能是纸，那是紧俏资源，外面的人都没的用，毕竟现在经济不好，能省一点是一点。
站在院子中央，张山一手不自然捂着屁股，满脸悲愤地望苍天。也不知道破了没有，因为现在还有些疼，麻蛋的，如果下一炮来之前不能出去，而且条件没有改善，他发誓谁拦他他摘谁脑袋，如果被爆菊了，传出去以后怎么混江湖，谁来劝都没的商量。
回到牢房，张山坐在石板上，凉飕飕的，现在肚子显得更饿了，咕噜咕噜不停的催，看来等不及了，还得要窝窝头救救急先。张山把手伸进皮衣的口袋，也不知道政府为什么不给他换囚衣。
等等，等一等，饿得开始胡思乱想的张山摸到窝窝头的时候停住了手，不对啊，这东西好像刚才也跟自己出去了一趟，自己到的地方它也到了，可是大家身份不一样，有些东西对某些场所是犯忌讳的，会留下心理阴影。
不行了，张山烦躁的站起来，一跟一根的拍牢房的木柱。这日子没法过了，扯旗造反在所不惜了，上山当土匪都比这强。
室友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一天俩顿，一顿就个比鸡蛋小的窝窝头，吃饱了不睡觉你折腾个啥，不怕消食啊。
张山也不理会别人目光，仔细拍了一片之后，走到一根比较松软的柱子跟前，自己断了这一根，听到声音狱警肯定会过来看一下，那铁门就开了，自己再夺枪杀出去。
后退几步，活动了一下手脚，刚想运力要发劲，“咣当”前头响起了铁门开门的声音。张山赶紧收住身，万一一下子没踢断，就被别人瓮中捉鳖了。
“张发财，谁叫张发财？没死的应一声。”
“报告政府，我是张发财。”张山连忙大声喊道。
第36章 用钱才能摆平（）
在一个小房间里张山见到了柳依依这小丫头，桌上的篮子打消了他造反的念头。张山有些疑惑，“奇怪，饭不是要直接送到牢里的吗？怎么我可以出来和你见面呢？”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我给钱了。”小丫头说道，一副小大人模样。
“哦。”钱这东西几乎可以改变一切，不错，小小年纪就懂得人情世故，你好我好大家好。“快点，拿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来，我现在饿得头晕眼花，你再不来我就要出去了。”
“你现在可以出来了吗？那我们赶紧走吧。”小姑娘马上说道。
“额~~，饭来了就不用了，明天，明天吧。”张山一边说一边过去把那篮子打开，有汤有肉。
“为什么？”
“现在出去犯法啊，以后就被通缉了，想摆平要花费更多的钱。我叫人联系律师了，明天看一下结果再说。”张山把饭菜都拿了出来，“你吃了没有？”
“吃过了。”看到张山不信的目光，“真的吃过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山先夹了个鸡腿垫垫底。
“找到地方住了没有？”张山边吃便问。
“警察局旁边有个旅店，我想今晚住在那里。”
“行，车呢，给不给放在那操场里？”
“我想把它开到那旅店去，别人不给放。”
“也行，你倒车还不太熟，开慢一点。”现在全国都没什么车，倒不怕担心车祸。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口站着的人进来说道：“好了，时间到了。”
张山看着还剩一半的饭菜，肚子也没吃饱啊。而柳依依起身跑了过去，从身上掏出一个大洋，“饭还没吃饱，可不可以等一下。”说罢把大洋递了过去。
“快一点，按规定是不能拖太久的，不要让我难做。”那人收起了大洋，又走到门外面站好。
不错啊，懂得走后门了。“喂，小辣椒，谁教你的。”张山问回到座位上的柳依依。
柳青青低下声音说道：“抓我们来的那个人跟我说的。他告诉我在这里想干什么别人不让就给钱，还不行就再给。但是开始的时候不要给太多，不然别人会越要越多。”
带坏社会风气啊，张山感叹。嘴上加快了速度，不知道这一个大洋能挺多久，别一顿饭下来花钱买的时间比饭菜还要贵好几倍，心疼啊。还好直到吃完了那个人也没再进来开口，看来也是个有原则的人，开口就是钱的时候，也只开了一次口。
又交代了几句，回到牢房张山还没坐下，管教便一手抱着一床棉被，一手提着一捆稻草走了过来，“张发财是吧，有人给你捎东西了。”可能张山这货现在对他也产生了效益，他态度好上不少。
接过东西，门又关上了。张山看了一下，便在门口旁边铺起窝来。虽然墙角那里暖和一点，挤过去也没问题。想想还是算了，环境不太理想。
铺了一层稻草在下面，剩下的拢了一下当作枕头，现在天还没黑完，牢里却快要看不见了。天冷，没人有和他开口说话的兴趣，干脆早睡早起。
一夜无事，醒过来了张山也和别人一样懒得动一动。大冷天的能睡懒觉，不论在哪里，你珍惜了就是幸福。这稻草软绵绵的，又保暖。应该是今年刚收割的，还带着一股自然的清芳。虽然脖子有点痒，和着外衣睡有点不舒服，也算不错了，毕竟坐牢来了，张山有开始安慰自己。但凡事都有个度，过了，幸福就变成了痛苦，透过那墙上的猫洞，太阳应该升起来蛮久了，早餐都还没见踪影。
“咣当”铁门有了动静，躺在窝里盯着昨天选好的柱子好久的张山急忙离开了被窝，不管了，既然没鱼吃钩，得想办法出去才行，本来以为昨晚会有人搞什么夜深下黑手之类的。把棉被拿到昨天和他说了一句话的人跟前，“老乡，这被子送给你了。”放下棉被断了后路之后，走到牢门向那大门看。
那管教径直走了过来，还真是找他的。“张发财，出来。有人来找你了。”
还是在那个小房间，张山见到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熟人，眼睛翻译。不过他没认出张山。
“你好，我叫钱莱西，是一名资深律师。”
“你不是做翻译的吗？”张山问道。
“翻译？你怎么知道？”钱莱西说完猛站了起来，“是你。”做翻译接的最近一单活是租界巡捕给的。怪不得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呢？张山一开口说话他就记起来了。
“对啊，就是我，你怎么样，还好吗？”这世界和他相互认识的现在不是很多，每一个熟人他都觉得很亲切。
“我？马马虎虎了，是你要请律师吗？”
“对，对。”张山坐下说道，“你不是做翻译的吗？怎么现在有变律师了？”
“哦，混口饭吃，现在职场环境不好，不兼职日子都过不下去。怎么样，你现在要不要雇佣我？你的事我今早过来看过资料了，应该没有问题。”
“怎么说？”
“两种情况，死者的东家出不出面。如果他出头，事情我无能为力。大家是熟人，我也不骗你。”
“这个你放心，我就等着他出来呢。”
“那就好办了，你确定雇佣我了吗？”
“当然，熟人不要我找谁啊。”
“那好，我们就开始吧，我想问一下你，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你说一下。”
“第一种，和死者家属达成和解，再给警察一点辛苦费，所用费用你来出，我收100大洋跑腿，第二种，上法庭做无罪辩护，我研究过案子，死者东家不出面应该没问题。不过这要用到我的专业知识，收1000大洋。你也别嫌我收得多，行情是这样。”
“行，你帮我安排跟死者家属见一下面，现在我想出去，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我可以给你做担保，去办一下手续就行，但是你得放2000大洋的押金在我这。事情解决了多退少补。”
“好，现在我可以出去拿钱给你吗？”人家这么老手、专业，张山也不含糊。
“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警局的范围，钱到手了我才敢答应你，毕竟如果你消失了，麻烦是我的，用钱才能摆平。”
“我就需要走到外面的操场上，那应该有人等我，我叫她拿给你。”
“那就没问题了，在这警局里，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钱莱西不是很担心，这人那晚拿的那一沓就几万大洋。
第37章 出狱（）
张山坐着没等多久，钱莱西就去办好了手续回来，张山跟着走出他屋子，验明正身之后，走过了楼房通道的铁门，现在他算是恢复自由了。
张山忍不住吸了几口清新空气，爽啊，也算是做过牢的人了。走到操场并没有看见那小丫头，原来在大门那招手呢，
“呐，人在那呢。”张山对着他的律师愉快地说道，现在也算是成功人士，有律师的人了。
“那你叫她过来吧。”现在钱还没到手，钱律师心还不定，刚才的保释金可是自己赊的帐，人跑路了，如果以后的日子没什么横财，他得几年不吃不喝。
挥手招她过来，张山也理解，彼此间的信任是那晚的那一张英磅奠定的，自己不能无限的挥霍。
迎上小跑过来的丫头，张山问：“你怎么不进来？”
“那守门的不给我开车进来。”
“是吗？给点钱打点一下不行吗？”
“你说你要出来了，我干嘛还给钱给他。”柳依依嘟着嘴说道。
还不算老练啊，不知道感情是靠培养出来的，临头抱佛脚，要孝敬的香火可不一样，“去把车上的鱼都给我拿来。看一下够不够。”
“鱼？什么鱼，车上没鱼啊。”
“黄鱼。”
“哦。”柳依依这两天也见了点世面，知道黄鱼不是鱼了。“你自己去拿不行吗？”
“我现在还不能出那大门，去吧。”
听完对话，钱莱西已经心有定数，九成把握，不博有些东西就错过。这人高兴再抽一张，自己几个月不开工都衣食无忧，“我们一起过去吧。”
张山也不矫情，听完迈开脚步就走。三人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从大门那驶来一辆车，钱莱西加快脚步越过两人边说道：“等一下。”便在俩人站定，张山只好停下来，发现他站在那面露微笑的看着驶来的车。明白了，领导来了。他后退一步落到他身后，免得耽误了人家。
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奇怪的看着来车。张山也不拉她，天真美少女，任何时候都不会留下不好印象，还能加不少分。不像他得要回避，万一不知怎么的领导看到他不顺眼，停下来关怀一下，今天就别想出去了。
车子平安过去，车上的人瞧都不往这瞧一眼。张山问道：“这谁啊？”
“这是杨局长的座驾。”钱莱西收起笑容说道。
柳依依好奇的问道：“你对他那么恭敬干嘛，他看都不看你一眼。”
“你还小，不要懂的好，”钱莱西答道，又对张山说：“刚才多谢你配合。”
“不用不用，大家都不容易要相互帮衬。”张山用世故的口吻说道。
跟在律师身后，小姑娘拉了拉张山的衣服，看她疑惑的样子便说道：“这是我们请的律师，用来打官司的。”
车子就停在大门外，上了车从暗格拿了几根大黄鱼出来。他以前是穷人，现在做买卖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行为举止都充满暴发户的肤浅。比如说喜欢在车上放养一群鱼，黄鱼。
钱律师显然是个多功能人才，看了一下就把今天的兑率说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该属于自己的收了起来。银子平安落袋，什么事都好说了。“�
